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顧令儀解過多少女人的衣……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顧令儀解過多少女人的衣……

22:49,沈重古老的大門緩緩啟開,撲出嗆鼻的香火氣味。

站在祠堂外的鬼魅身影延伸到祠堂裏面。

“到時間了,姐姐可以離開。”姜耀業忍著煙熏的難受,“還有十一分鐘到十一點,盡早離開老宅,不要逗留。”

祠堂中央,跪著的女人脊背筆挺。

淡漠、孤傲、清高。

聞言,她只是緩慢地站起身,旗袍上沒有一絲褶皺,十八個小時,紋絲不動方能如此。

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步伐僵硬遲緩,挪了將近五分鐘才走出祠堂。

姜耀業不耐煩地看了看表,語氣冷肅:“來人,把長姐扶出去,務必要在十一點前離開老宅範圍。”

幾名傭人馬不停蹄地上前攙扶,手邊沒有輪椅,只能把姜家大小姐拖著拽著架著出了老宅偏門,像丟一塊沒用的東西似的,把人塞進車裏,看到時間顯示22:59,幾人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沒犯了忌諱。

從始至終,大小姐面容清冷,並未對傭人的粗魯行為發出不滿和抗議,也沒有因不小心被摔了,膝蓋重重磕到地面而發出痛呼。

她平淡地像一潭死水,仿佛被抽走了靈魂,沒有生機,麻木地任由旁人操縱。

轎車消失在視線中,其中一位新來的傭人低聲感慨。

“大小姐好輕啊……話說為什麽非得要在十一點前離開?”

邊上的老傭人指尖壓在嘴邊:“噓,想繼續在這裏幹活就別問,讓你做什麽就做。”

新傭人立刻噤聲,警惕地環顧四周,沒看到別的人才微微松了口氣。

老傭人看向轎車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惋惜。

倘若沒有八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大小姐應當早就嫁了個好男人了吧……

只可惜,世事無如果,更沒有後悔藥。

·

秀潔小區,三棟,十八層。

月色透過玻璃,照亮樓道。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樓道,擺放了一張寬大的按摩椅,正面朝著電梯,背面是1801門口。

按摩椅上,女人輕闔著眼眸,昏昏欲睡。

顧令儀從下午五點就回到了這裏,一直等到現在,期間還吃了助理給她送上來的飯。

光屏時間跳轉。

【0:00】

姜硯卿還是沒回來。

今晚在老宅過夜?

姜家規矩森嚴,要求周末回老宅過夜,倒也合理。

微微嘆了口氣,聯系助理來接她,指尖尚未摁下‘發送’,電梯門恍然打開,光線傾斜灑滿樓道。

與光同時亮起的,是那雙風情瀲灩的狐貍眼。

“我來拿東西。”

顧令儀義正辭嚴。

姜硯卿微微頷首,未置一言,路過顧令儀時,一股陳腐濃烈的香火味熏著鼻子。

這味道和姜硯卿一點也不搭,完全蓋過了她身上那白玉蘭的禁忌清香,顧令儀不解,眉心微蹙。

農歷來算,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任何節日,姜家應該沒有要上香拜祖宗的活動。

熟門熟路進了玄關,坐下換鞋,頂燈溫暖,眼看姜硯卿又要跪下,她眼疾手快把人攔腰抱起,好生安置在沈木長椅的另一側。

美人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

玄關的長椅內嵌在墻壁,只夠兩個人坐,放在椅子另一側,就仿佛把冷美人抵在狹小的空間裏、鎖進懷中。

香火味刺鼻,顧令儀的鼻尖耐心地從中搜尋著白玉蘭的清香,目光忍不住逡巡這張冷清到極致的臉。

縱是被她這麽抱著,彼此氣息和體溫糾纏,空氣中似有無形暧昧的絲線拉扯,姜硯卿的神情仍舊平淡。

銀絲暗紋的玄黑旗袍襯得她更為冷沈寡欲、高不可攀,仿佛那些暧昧只是顧令儀的憑空遐想。

“顧董,取完東西便請回吧。”

她不僅神情平淡,語氣也近乎淡漠。

這是驅逐令。

姜硯卿對顧令儀下了逐客令。

悸動燥熱的心尖驟然被潑冷水,涼了下來。

顧令儀緩緩抽回腿彎和後腰處的手,肌膚殘留的溫熱還提醒著她方才抱過姜硯卿,提醒她是為什麽要主動越界去抱恐同的姜校董。

“想跪著給我換鞋的是你,想把我趕走的還是你。”

顧令儀只是抽回了手,並未坐回原位,保持著傾身與姜硯卿極盡的距離,桃花清酒香氣妖精似的纏在冷美人面龐。

“姜、硯、卿。”她一字一頓,“你到底想幹什麽?”

問得很直接,甚至把開啟一段地下情的臺階都給姜硯卿遞好了。

冷美人卻微仰著頭,聲音冷淡:“夜深了,還請顧董取完東西便回。”

說完,她闔上眼,不再看顧令儀,也沒推開對方。

她能感受到身前人離開的急切,腳步匆匆,似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電梯門關上的聲音悶沈,仿佛就響在耳畔。

清冽的桃花酒香氣和灼人的體溫,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

膝蓋仿佛被千萬根箭矢穿過,密密匝匝的疼意,在顧令儀走後洶湧席卷而來,骨髓和靈魂都在顫抖著疼。

連帶著自電梯門打開,見到顧令儀後,她強撐著正常走路和屈膝的那一份代價,現在也一並還了回來。

平靜的面容,終是在無人的時刻流露出了半分情緒。

眉心痛苦地微微蹙著。

聲控頂燈驟然熄滅,淺淺闔著的眼皮再感受不到一絲光亮,承受著萬般折磨的人兒更沒有多餘精力去喚醒燈光。

車水馬龍聲響被隔絕窗外,少了一個人的家安靜得可怕,就連呼吸聲也近乎不可察。

良久,姜硯卿緩緩睜開雙眼。

大門沒關好,還剩了一條縫,難怪方才能聽見電梯關門的聲響。

她扶著墻壁緩慢起身,只這個動作,幾乎就使盡了全身力氣。

美人雙腿顫抖,唇瓣泛白,弱柳扶風。

掌心握著把手,將要關上之時,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把大門往內推,很輕,但姜硯卿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力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後倒去。

平淡無波的瞳孔倒影著方才見過的風情美人。

顧令儀手裏拎的東西扔到助理懷中,三步並兩跨進門,在姜硯卿堪堪要摔倒的千鈞一發之際,及時把人撈進懷裏,一連串動作後她呼吸急促。

把姜硯卿抱到沙發,壓著聲音勒令道:“坐好,不許動。”

嫵媚生姿的眉眼,此刻滿是後怕。

姜硯卿看著她走到玄關,接過門外助理遞來的兩個保溫袋,放到茶幾。

語氣溫和:“腿,傷哪兒了?”

在外令人聞風喪膽的姜校董,此刻睫毛微微顫動,一言不發,眼眸低垂,儼然一副三好學生的模樣,但就是不回答顧令儀的提問。

所幸顧令儀也沒打算等姜硯卿的回答,單膝跪在姜硯卿身旁,一顆顆解開旗袍側開叉的掛扣。

姜硯卿的旗袍雖然長度到腳踝,但是側開叉的款式,掛扣一向扣得嚴實,從未有人見過姜校董穿著開叉旗袍是何種冷清又禁欲的模樣。

白皙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常年被布料包裹的肌膚突然裸露,姜硯卿不太適應,微不可察地瑟縮著,在意識到對方是顧令儀後,緩緩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松緩。

望著對方細心解扣的修長指尖,她回想到顧令儀八年前的生澀。

再對比如今的熟練。

這八年,顧令儀解過多少女人的衣扣,才能練就了如此爐火純青的手藝?

姜硯卿眼睫震顫,緩緩闔上眼眸。

作者有話說:

雙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