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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事無細 “少說,多做,事無巨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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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事無細 “少說,多做,事無巨細。”……

楮澤聞聲,大腦猛地一震,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了話,慌忙垂首:“屬下多嘴,還請公子責罰。”

陸修沂嗓音涼涼:“稍後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是。”

說罷,他沈沈地看了眼孟榆,頓了頓,才朝楮澤淡聲道:“罷了,想必她也是無心。”

話音剛落,孟榆和李大娘皆松了口氣,他既如此說,她應當沒事了。誰知兩人松不到半息,上方又很是突兀地傳來一句:“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孟榆滿臉愕然,一時反應不過來,李大娘卻已嚇得臉色霎白,黑鐵騎得了令,立刻上前要將她拖出去。

李大娘慌忙跪下,哭嚷著:“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民婦再也不敢了。”

“不過挨二十板子,我又沒有說要殺你,你求什麽?莫不是你當真不要命?”

陸修沂那低沈喑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的嗓音傳進耳朵,孟榆剎那回神,忙攔在陸修沂面前,寫道:“爺不是說李大娘是無心的麽?那為何還要打她?”

陸修沂掀起眼皮,如寒譚般的眸光緊鎖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幽幽開口:“楮澤多嘴,尚要領二十軍棍。她做事如此馬虎,挨二十大板已是爺格外施恩了。”

說到此處,他頓了下,訕笑:“還有,你是什麽身份?一個婢女罷了,膽敢幹涉爺的決策。”

他的話音冷冷擲地,眾人皆垂首,一陣寒噤。孟榆沒想過要惹惱陸修沂,畢竟惹火他對自己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只是她李大娘如此,才下意識為她多言了幾句罷了。

所幸二十板子和四十大板相比,也算好了許多,李大娘應當受得住。

忖度片刻,孟榆朝他微微躬身,率先低頭認錯:“是奴婢多嘴了,還請爺恕罪。”

陸修沂神色幽深,微涼的語調裏滿是嘲諷:“你是該請爺恕罪,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救別人,當真是蠢鈍無比。”

孟榆心頭一震,猛地擡頭,忽然想起他還沒答應自己的事,胸口登時突突地跳,她忙低頭寫下一行字想問他,可再擡首時,木梯口卻已是空空如也,唯剩落日餘暉滲進來,徒添了幾許淒寂幽涼。

***

這一出鬧劇落幕,孟榆再次跟著楮澤在廚房轉了圈,一一記下陸修沂哪些愛吃、哪些忌口的,一番話聽下來,她也記了滿滿三頁紙。

“公子說了,他往後的日常起居皆由姑娘負責,”楮澤和她一起將飯菜端上來,一面囑咐,“我們公子不難伺候,就是心情偶爾會有些變化無常,但姑娘也無須太過擔憂,只須謹記八個字便萬事無礙了。”

孟榆恍若聽到了什麽驚天笑話般,眉尖抽了抽。

她見過難伺候的,一如她的嫡母,可她沒見過似陸修沂這般挑剔的,他光用飯要註意的事,便有二十多項。

雖如此在心裏吐槽,但孟榆在面上卻不露分毫,只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楮澤繼而道:“少說,多做,事無巨細。”

一面說著,兩人已經到了陸修沂廂房門口,楮澤將菜端進去,便先退出去。

孟榆見狀,下意識也想掉頭出去,楮澤微微擡手,攔住她,朝陸修沂的方面努努嘴。

她立刻明白過來,忙止住腳,他這是要她留在此處伺候陸修沂用飯。

依楮澤所言,孟榆先給他盛了碗雞湯,再夾兩口素菜到他碗裏,最後才是蒸肉類。

陸修沂呡一口雞湯,喉結微微滾動了片刻,咽下去良久才喝第二口,緊接著是兩口素菜、一口鴨脯。整套動作下來,他不疾不徐,吃得慢條斯理,再配上那張豐神俊朗的臉,仿佛一個溫潤端方、持重沈穩的謙謙君子。

孟榆偷偷覷他兩眼,覺得只要他不說話,便莫名有種賞心悅目之感。

陸修沂神思敏覺,自然能感覺到孟榆在偷偷看他。

虧得她幾個時辰前還是一副眉染寒霜的清冷模樣,還以為她是出塵脫俗的淩霜傲雪,如今瞧來,也不過是個以貌取人的庸俗女子。

雖這般想,陸修沂的唇角還是不自覺地蕩起圈圈溫柔漣漪,籠在頭上的陰霾也在一剎間褪得幹幹凈凈。

縱是不提別的,單論相貌,他對自己還是很是有自信的。

孟榆服侍完陸修沂用飯,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楮澤進來回稟事情,她識趣地退出去。半晌,楮澤匆匆出來,孟榆再進去時,見陸修沂已經拿起書來看了。

估摸著他杯裏的水要沒了,孟榆又主動去添茶倒水。

如此反覆,持續了近一個多時辰,期間倒也十分安靜。

他面上雖不曾有半點笑意,孟榆卻能明顯感覺到陸修沂正意氣揚揚,好似心情很是愉悅。

孟榆暗暗地咂咂嘴。

男人果真反覆無常。

添了兩次茶水後,孟榆著實無聊得緊,兼之昨兒睡得不好,午覺也沒歇過,便忍不住在旁邊打起嗑睡。

將近二更天,陸修沂合上書,轉頭看到孟榆在打嗑睡,也沒發脾氣,只淡聲吩咐:“備水,爺要沐浴。”

忽然聽到陸修沂的聲音,孟榆霎那醒神,怔忪著眼到內室挪開堵住放水的開關石子後,忙出來替他脫衣。

可才脫下外衣,陸修沂便沈聲制止她,並啞著嗓子道:“不必了,爺自己來。”

聽到不必她幫忙,孟榆樂得輕松,剛想退離他兩步,可忽然想起楮澤說的話。

少說,多做,還要事無巨細。

她便忙拿來本子,貼心問:“爺可是喝了雞湯,覺得心火燥?奴婢方才到廚房,看到他們熬了一鍋綠豆湯,要不我去盛一碗上來給爺消消火?”

他是心火燥得慌,卻並非是喝了雞湯的緣故。

陸修沂下意識低頭瞧了眼孟榆,衣領下那隱隱裸/露的春光陡然映進眸底,緋紅瞬間染上他的耳尖。他燥得暗罵兩聲,雖說他不曾碰過女人,但他饑渴到這種程度也未免誇張了些。

陸修沂掩下難為情的面色,有些不自在地輕咳兩聲,只想趕緊打發她出去:“也好。”

他的語調很是溫和,孟榆又驚又詫又喜,覺得聽楮澤的話當真是對的。

她決定把那八個字貫徹到底。

若得陸修沂滿意,他心情大好,想必也能早些放過她。

孟榆將綠豆湯盛上來後,見陸修沂已經進內室沐浴了,她將綠豆湯放到旁邊,正想悄悄退出去,誰知那八字箴言再次浮於腦海。

陸修沂靠在浴池邊上,霧氣氤氳,溫熱裹滿全身,籠在心頭的燥意也在逐漸消散,他舒服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手忽然搭上肩頭,陸修沂驚得驟然睜眼,以為是刺客,下意識伸手猛地握住身後人的腕骨,用力將她往前一拽。

“啊……”

孟榆冷不防被陸修沂猛地拽住,浴池邊上都是水珠,她一時站不穩,踉蹌著就一頭摔進水裏。

攜著淡淡幽香的溫水頓時嗆了孟榆滿臉,她立刻掙紮著從水裏探出頭,忙伸手抹去臉上的水珠,扇著卷翹的睫毛睜開眼,誰知入目便是陸修沂那張黑得如墨般的臉。

孟榆的心忽然就沈到了底。

眼前人的衣衫濕透,衣領正緊緊貼著雪膚,素色麻裙裹著圓潤的曲線,一路往下,霧氣中隱隱可見那雙纖細筆直的小腿。

男人的眸光瞬間黯了下來,眼底染滿欲色,銳利的視線如鷹隼般,緊緊地盯著她:“你進來做什麽?”

沈沈的壓迫感迎面襲來,孟榆下意識低頭,卻透過清澈的水面猛地瞧見他身上那微微凸起的東西,她霎時紅了臉,立刻擡首,只敢看著他的胸口,生怕露出馬腳,被他發現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孟榆紅著臉,盡可能打起以他看得懂的手勢:“我,我想著爺可能需要人擦背,所以,所以才……”

她這話音落了半晌,對面人也沒說話。

孟榆不知他看懂了沒,霧霭氤氳中,她又微微擡了頭,便是這一剎,她仿佛瞧見陸修沂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下。

氣氛忽然變得旖旎甜膩。

“奴婢……”

孟榆頓感不妙,正想說若沒什麽事,她便先行告退,誰知陸修沂大手一攬,冷不防就將她摟進懷裏,她那到了嘴邊的話也瞬間咽回了肚子。

孟榆緊緊貼著他裸/露的身體,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嚇得臉色大變,猛地掙紮了下。

“你若再動,爺就真的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陸修沂貼在她耳邊,低沈暗啞的嗓音透過霧氣,幽幽地傳進孟榆耳朵深處,她立刻停止掙紮,被唬得一動也不敢動。

感覺到她的身子瞬間僵硬,陸修沂嗤地一聲笑了,握住她柔嫩的雙肩,壓著不舍和覆而湧起如熱浪般的燥熱,將她輕輕推離:“出去,往後爺沐浴時,沒爺的吩咐不準進來。否則,爺會以為你是在欲擒故縱。”

孟榆早就想遠遠離了此地,得到他的吩咐,自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慌忙逃出內室。

縱是他不提,孟榆已是悔得不能再悔,哪裏還敢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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