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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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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孔雀開屏

鹵味店又恢覆了正常的秩序, 夏秋月從店裏出來,踟躕著走到蘇錦書面前,“那個, 你跟周淩霄結婚了?”

她突然冒出來問這麽一句, 蘇錦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呀。”

不過就快離了, 這句話蘇錦書沒說出口。

夏秋月有一瞬間的難過,很快又釋然, “恭喜你們。”

倪紅玉看她神色,試探地問:“你不會跟周淩霄有什麽吧?”

蘇錦書下意識地盯著夏秋月看,全部的心神都被這一句話勾走,緊張又期待著她開口。

躲在暗處的何書嘉饒有興趣地打趣周淩霄:“真是沒想到,秋月會在這, 你之前的桃花債。”

周淩霄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暗含警告,何書嘉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右手舉起來投降。

“我們沒什麽的,我爸之前是周老爺子的警衛,我們自小一起長大, 不過已經很久沒見了。”夏秋月笑著說, 只是臉上的悵然怎麽掩飾也抹不去。

蘇錦書默念青梅竹馬四個字,她等夏秋月離開後悄悄問倪紅玉, “小玉玉,奇怪,書裏怎麽沒寫周淩霄的這條感情線?”

倪紅玉看了她一眼,“你的任務都完成了,還關心周淩霄的感情線做什麽?”

蘇錦書噎住了, 拿起烤串接著烤,眼睛時不時瞟向店裏的夏秋月。

夜裏十點,燒烤檔關門,蘇錦書心裏始終不得勁,她自認為了解周淩霄,卻連他有個青梅竹馬都不知道。

大部分人家都已經關燈早睡,蘇錦書提著一盒鹵素菜走到街上,周邊基本沒什麽人影。

“咚!”

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腳步聲,蘇錦書敏銳地捕捉到,停住了腳步。接著,她走路的速度時快時慢,身後的那個人一直跟著她。

蘇錦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進入東四頭條胡同後,她躲進一條巷子裏,打開手裏的鹵味,對準靠近的人糊一臉就想跑。

跑了幾步之後,她回過頭,終於在打翻的調色盤一樣的臉腫辨認出周淩霄。“大半夜的,你跟蹤我做什麽?”

周淩霄皺著眉,嫌棄地抹了一把臉,“你一個人這麽晚回家,我陪你走一段。”

他精致的眉眼此時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鹵汁濺得他臉上、身上全都是。蘇錦書難得升起一絲愧疚,“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你跟我回家洗漱一下吧。”

周淩霄似乎是難以忍受身上的骯臟,一言不發地跟著蘇錦書進了屋。

他自覺地走進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端去另一個房間洗漱。

蘇錦書就坐在房裏等他,十分鐘後,周淩霄擦著頭發走進房間。

發尖上的水珠順著白玉一樣的肌膚從脖頸滾落,滑過山丘,來到塊壘分明的腹肌,再順著腹肌繼續往下流......

蘇錦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突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你...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這裏哪有我的衣服?”周淩霄淡淡地反問。

蘇錦書不說話了,她挪開目光,“我櫃子裏有浴巾,你可以圍著。”

周淩霄看著她逃避的目光,若有所思。他走到蘇錦書面前,蹲下身與她直視,“裹浴巾有點冷,我的衣服要明天才能幹,我想在這裏睡一晚,可以嗎?”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眼睛也濕.漉漉的,像個小鉤子一樣,不斷地在蘇錦書心裏撓啊撓。

蘇錦書慌忙起身,“可...可以,我去隔壁房間睡。”

周淩霄優雅地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腰間,睡覺的姿勢安靜又乖巧。

底下的被子是紅色的,他白玉一樣的肌膚躺在上面,越發醒目,白得發光。

那玉上的每一處,蘇錦書都曾摸過、接觸過......她猛地閉上眼睛,再也不敢在這房間呆下去,落荒而逃,關門的時候發出巨大的響聲。

周淩霄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睛,勾唇一笑,拉住底下的被子一扯,蓋住身子。

深夜,蘇錦書好不容易進入夢鄉,卻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周淩霄緊緊地禁錮著她,在她耳邊喘息,一直喘一直喘,聽得她耳朵要懷孕。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癢,癢到她難以忍受。蘇錦書驚醒後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燙的,她捂住臉,怎麽會做這種夢呀。

起床再看到周淩霄,蘇錦書就有點不敢直視他。

“我先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周淩霄無比自然地說。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場景,恍惚間讓蘇錦書湖回到了菊兒胡同36號大院,他們一起生活的時候。

身體的癢又在告訴她,不一樣了,否則,她怎麽會做那什麽夢。

一定是因為周淩霄最近老在她眼前晃,蘇錦書覺得,只要過一段時間不見周淩霄就好了。

只要肉不在眼前晃,她就不會想吃。

對於身體出現的異常,蘇錦書采取化食欲為工作動力,一天到晚泡在鹵味店。

***

金絲胡同周家,周浩海一大早就把施明智和秋華夫妻倆的叫來,一臉威嚴地問:“蘇家是不是來人找過我?”

“沒有!”秋華一口否認,施明智拉住妻子,對她搖了搖頭。

老爺子既然擺出這個架勢,說明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加上女兒施雅已經進了監獄,就算不進監獄,周庭韞擺明了對小雅沒什麽情分,他們所做的一切,根本白費功夫。

施明智將當初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跪在地上對周浩海磕了個頭,“老首長,是我對不起你,您最重信義,我們卻害你成了失信之人。”

周浩海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到底是體量他們愛女之心,嘆了口氣,“你們走吧,我會向組織稟明情況,就說我會去幹部離退休所,不需要人照顧了。”

秋華如遭雷劈,他們一家住在這裏的幾年,吃住不用愁不說,身份也跟著周老爺子水漲船高,一旦離開這裏,他們的生活水準可就大不如現在了。

她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丈夫,希望他能求求老爺子。施明智沈默地拉起秋華,朝周老爺子鞠了個躬,“老首長,您保重,我們這就走了。”

秋華試圖掙脫他的手,卻怎麽也掙不脫,“施明智,你幹什麽,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離開?”

施明智把她拉進房間後,冷靜地看著她,“不走,你想怎麽樣?大鬧一場,我們只會再背上處分。當初我們欺上瞞下,本就錯了,還害了小雅。”

提到女兒,秋華眼中燃著憤怒的火焰,“周庭韞那個王.八犢子,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們都是久經世事的老人了,哪能看不出,小雅分明就是被周庭韞給利用了。不僅如此,在小雅被抓後,周庭韞對她不聞不問,涼薄至極。

施明智的情緒幾番起伏,“總之,我們收拾好東西,盡快走吧。周庭韞的事,以後再說。”

“我想最後再為周老爺子做頓飯,你看怎麽樣?”秋華話鋒一轉,“就當做是跟老爺子告別了,畢竟你跟了他這麽多年。”

施明智臉上浮現哀傷,“好,再準備兩瓶好酒,讓我跟老首長再喝幾杯。”

秋華垂下頭,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地掐著肉,“交給我吧,我這幾就出去買點好菜回來。”

正間,周浩海把周華年、紀雲和周庭韞一家三口全都叫來,“我準備去幹部離退休所住,這套四合院是組織給我養老用的,等我離開,房子也會被收回,你們找時間搬走吧。”

他的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周華年第一個跳出來,“爸,您說什麽呢,我們一家人住的好好地,你去什麽幹部離退休所?!”

“是啊,爸,我們有什麽做的惹您不高興的,您盡管指出來,何必這樣呢。”紀雲也趕忙說道。

周浩海看看周華年,“你打著我的名號四處鉆營,管這叫好?”

“你害我背信棄義,這也叫好?”他又看向周庭韞。

周華年自動忽略周老爺子的前一句話,怒視周庭韞,“你這個不孝子,又做了什麽?!”

一件又一件的煩心事接踵而至,周庭韞的耐心徹底喪失,他懶得演了,“搬走就搬走,我自有地方住。”

說完,他直接離開正房,回自己屋去了。

周浩海看著完全不知反省的周華年,搖了搖頭,“我意已決,不必多說,你們走吧。”

周華年看老爺子已經下定決心,怒沖沖地想去找周庭韞算賬。周庭韞把房門一鎖,任他怎麽拍都不開門,把周華年氣了個仰倒。

“華年,咱們還是想想,該搬去哪吧。”紀雲不願看他們父子倆鬧僵,拉住他的手商量道。

周華年一肚子氣沒地方發,大力甩開她,“能搬到哪去,只能搬去宿舍了。”

紀雲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卻不敢說什麽,默默起身回房收拾東西。

出版社有給他們夫妻倆分宿舍,筒子樓裏的兩室一廳。他們住慣了金絲胡同寬敞的大院,現在要搬到狹窄逼仄的筒子樓裏去,實在是難以接受。

再難以接受,他們也不敢去質疑老爺子的決定,跟老爺子叫板。否則,老爺子一發話,他們靠著老爺子謀來的好差事也要沒了。

金絲胡同外監視周庭韞的何書嘉耳朵都要貼墻上去了,只隱隱聽見搬家什麽的。

“周哥,你覺不覺得,周庭韞最近有點倒黴啊。”何書嘉從墻面上擡起頭,感慨地說。

周淩霄淡淡道:“作孽多了是這樣的。”

何書嘉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周淩霄,並把他從頭看到尾,“周哥,你最近幾天,格外不一樣哈,不僅穿的...還會開玩笑了。”

周淩霄穿著一件暗紅色印暗紋的襯衫,配垂直的西褲和皮鞋,他站在何書嘉面前,轉了一個圈,“今天這套怎麽樣?”

何書嘉:“...今天這套好看,比前幾天的都好看,襯膚色。”

不管多少次,何書嘉都覺得這種行為放在周哥身上非常詭異。

三天前,周淩霄第一次穿著件花襯衫在何書嘉面前轉圈的時候,他甚至以為周哥中邪了。

“襯膚色...”周淩霄想起前幾天蘇錦書看著自己眼睛發直的時候,自己就是躺在紅色的被子上。

“嘿嘿,周哥,你是不是要去見嫂子啊?”何書嘉一臉八卦地問。

周淩霄靠在墻上,修長的腿隨意交叉站立,一派雲淡風輕地說:“不急,過兩天再去。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找她?”

“我猜的,猜的。”何書嘉偏過頭,默默吐槽。

天天穿的花枝招展,還在別人面前轉圈圈問好不好看,妥妥的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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