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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柔弱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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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柔弱不能自理

三天破案的期限, 只剩下一天。

杜達特意找到周淩霄,問他:“明天能找到兇手嗎?”

“不用明天,兇手是何明海。王忠不是因為目睹了襯衫廠高層與間諜交易被殺, 而是因為最近賣了祖傳的金條, 得了一大筆錢,被他妻子謝秀娟的情夫何明海所殺。”周淩霄拿出自己做的線路圖, “襯衫廠和紡織廠連在一起,紡織廠的家屬院就在襯衫廠斜後面, 何明海殺了王忠之後逃回王家找謝秀娟。”

何書嘉和佟清青拿著一件血衣過來,證實是何明海的衣服。

說起來,還要感謝蘇錦書把何明海在外邊偷人的事情爆出來。原本周淩霄只是懷疑何明海,暫時沒找到證據。

但昨晚何明海堅持要離婚,孫蘭發了瘋一樣砸東西, 家裏翻箱倒櫃的,就這麽把這件殺人時候穿的血衣給丟出來了。

更巧的是,何書嘉剛好就在旁邊,結合之前那張帶有何字的借條,他立馬將人帶回警局,連夜審問。

一樁殺人案, 就這麽戲劇性地破了。

案子破了, 周淩霄便早早地打了午飯回家。蘇錦書聽完,怎麽也想不到, 自己在中間能起到這麽大作用。

“襯衫廠那個跟外國間諜做交易的領導呢?”

周淩霄:“我自有辦法引他出來,下午方叔會在襯衫廠門口等你,你們找他就能把店鋪租下來。”

他這個樣子,像極了書裏描繪的心機深沈的大反派,誰也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出什麽樣的招數。

比如他們之間的婚姻,就是周淩霄精心布局,用來對付周庭韞的手段。

莫名想到這一點,蘇錦書猶如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從昨晚開始就激動難安的心,徹底平靜下來,她沈默地點點頭。

幸好,她也只是想要錢和房子而已。

“小玉玉,我現在有一種一天要打好幾份工的感覺。”蘇錦書皺著一張小臉,數給倪紅玉看,“白天要出攤三次賣冰棍和酸梅湯,晚上和周淩霄演戲,昨天收到我弟的信,讓我周末回家一趟,看看家裏的養豬場。”

說到養豬場,她又補充了一句,“家裏的鴿子養殖場,我也算股東,不能完全丟下不管。”

倪紅玉本來組織了很多語言,想要勸說蘇錦書不要在周淩霄身上越陷越深。可她眼看著,不過一個中午,蘇錦書對周淩霄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回到了之前將與周淩霄的婚姻當作一份工作的態度。

既然如此,她就不用再多說什麽,轉而說起來在順遠村中的原生家庭,“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好歹你媽和弟弟把你當作一家人,有什麽事都想著你。哪像我家那些人,全是吸血的螞蟥,一心只想從我身上占便宜。”

蘇錦書摸了摸鼻子,拉住倪紅玉的手笑說:“那是他們沒眼光,以後你發達了,由得他們後悔去。”

說說笑笑間,兩人很快就到達了襯衫廠。門前站著個精瘦的小老頭,穿著整整齊齊的工服,兩只眼睛亮得像小燈籠一樣,四處探照,一看就是在等人。

他看見蘇錦書和倪紅玉,很快走到她們面前,激動地問:“你們...你們誰是蘇錦書?”

“你就是方叔吧,我是蘇錦書,她是我的好朋友倪紅玉。”她笑著介紹,眼睛瞇成月牙,露出白得像新剝蓮子一樣的兩排貝齒。

方豹兩盞小燈籠似的眼睛像是添加了煤油,更亮了,臉上露出鮮活的笑容,“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連說了幾個好,激動地臉泛紅光,活像秋天枝頭熟透的紅柿子。

蘇錦書和倪紅玉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疑惑,不明白這個方叔在激動什麽。

“走吧,去看看你們看中的鋪子,我已經讓劉雄在店鋪裏等著了。”好在方豹很快收斂了情緒,帶著她們去看鋪子。

不同於前兩次,劉科長這次見到蘇錦書他們,態度那叫一個好。從見到她們那一刻起,到最後去襯衫廠簽合同租鋪子,全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臉都要笑僵了。

五百塊一年一個鋪子,押一付一,蘇錦書和倪紅玉各自手裏的錢剛好夠一人租下一個鋪子。

“方書記,您看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租店鋪的所有程序都完成後,劉雄恭敬地問方豹。

原來是襯衫廠地位與廠長齊平的書記,難怪劉雄今天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蘇錦書心下了然。

方豹拍拍劉雄的肩膀:“事情做的不錯,沒你的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得到領導誇獎,劉雄如同打了雞血,“是,書記,我這就去!”

待走出襯衫廠,方豹又恢覆了熱情小老頭的形象,“錦書啊,沒事的時候你就帶周淩霄到我這來吃飯。我老咯,經常叫他回家吃飯他也不來,只能靠你了。”

聽他話裏的意思,這位方書叔是周淩霄的親戚?

可是書裏好像沒見過這個人,周淩霄也從來沒提起過他。

“不好意思啊,方叔,我們家呢,是周淩霄說了算,您還是親自去叫他。”想到最近周淩霄在查的間諜案,極有可能跟襯衫廠的高層有關,蘇錦書不敢隨意替他答應。

方豹楞了一下,隨後又笑的很開心,“是了,是了,瞧我,真是老糊塗,若是阿霄願意來,你也給我老頭子一個面子,過來吃頓飯。”

“當然啦。”蘇錦書笑著說,人家剛幫了這麽大一個忙,哪有不答應的。

接著方豹送了她們好一段路,才戀戀不舍地回了襯衫廠。

“小書書,這位方叔是周淩霄什麽人啊?”倪紅玉憋了一路,終於問她。

蘇錦書搖搖頭,“周淩霄沒說,我也不知道,想必是值得信任的長輩吧。不然,以周淩霄的性格,不會麻煩他的。”

有了店鋪,就不能只賣冰棍和酸梅湯、綠豆湯什麽的,這些只在夏季供應。

“冬天的時候,咱們可以賣小豆粥和杏仁茶。小書書,你們家不是在養豬豬嗎?你兩個表哥又是殺豬匠,我們可以做鹵豬頭肉、豬耳朵來賣。”倪紅玉充分發揮產品經理的工作經驗,提出經營可行的新產品。

京市傳統的醬肘子和鹵煮小腸,已經有國營飯店和不少小攤子在經營,競爭較大。加上工藝覆雜,用料繁多,顯然不適合她們入場。

而鹵豬頭肉、豬耳朵這兩樣,相對成本較低,制作簡單,也更加適合工人階級買去下酒或者加餐。

蘇錦書對此拍手稱讚:“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周末我就回家和表哥他們商量豬頭肉和豬耳朵供應的事情。”

即將擁有自己的店鋪,兩人心情雀躍,差點沒跳起來。以致於蘇錦書不幸地被一個男人撞了一下,一齊倒在地上。

那人神色慌張,撞了人之後只看了蘇錦書一眼,立即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走了。

“這人從哪冒出來的,真是沒禮貌,撞了人連句道歉都不說。小書書,你沒傷到吧?”倪紅玉連忙將蘇錦書扶起來。

蘇錦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哪有那麽嬌弱呢,沒事的。”

“小書書,你在周淩霄面前可不能這樣哦。”倪紅玉友情提醒她,“你想在三個月後拿到更多的分手費,除了需要表現出對周淩霄癡心一片,還要裝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引起他對你的疼惜。等到離婚的時候,心疼和愧疚感交織在一起,他還不多給你點嗎?”

蘇錦書聽得一楞一楞的,但她抓住了重點,她要做一個柔弱不能自理、對周淩霄癡心一片,離了周淩霄就不能活的嬌嬌妻。

只有這樣,離婚的時候周淩霄才會給自己更多的錢。

傍晚,周淩霄下班回到四合院,剛走進房間,蘇錦書就撲進他的懷裏,“周淩霄,我下午好倒黴呀,被一個人撞了,他撞了我還不道歉。”

“你看,我的手摔在地上的時候,撞紅了。”蘇錦書舉著右手,給他看剛剛用力搓紅的手掌,委屈巴巴地望著周淩霄。

周淩霄:“...你想我怎麽做?”

“吹一下嘛,你吹一下我就不疼了。”蘇錦書用嗲嗲的聲音撒嬌,把手伸到周淩霄的面前,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周淩霄臉上閃過糾結的神色,機械地低下頭,在蘇錦書的手掌心輕輕地吹了幾口氣。



咦?他竟然真的照做了?

事情的發展跟自己想象的有點出路,蘇錦書舉著右手,呆呆地看著周淩霄。

見她還舉著手,周淩霄猶豫了一下,再次低頭,親了一口她的掌心,離開的時候,惡劣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這樣是不是不疼了?”

他的神情溫柔,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尋常的事情。

蘇錦書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迅速收回手,可是沒有用,手掌心的電流一路流傳,順著手臂流向心臟,她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方叔請我們晚上過去吃飯,你想去嗎?”周淩霄的聲音暗啞,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哦,去,我們去...去哪?”蘇錦書小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說。

周淩霄再也忍耐不住,砰地關上門,將人拉進懷裏,狠狠地朝著她的紅唇吻下來。

帶著青澀的吻技仍舊避免不了兩人牙齒間的磕磕碰碰,周淩霄的舌尖依舊溫柔的令人心顫。蘇錦書開始害怕這種溫柔,本能地想要逃走,卻被他鐵箍一般的手臂牢牢鎖住,被他炙熱的呼吸融化,逐漸沈淪......

又一次犯規了,但僅此一次,畢竟掙錢不容易,而周淩霄是個大方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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