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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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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陶鴻悅的臉一紅, 然後就是一白!

雖然此情此景頗有幾分浪漫因素在,但現在絕對不是談情說愛的時機好嗎!

他勾住秦烈的脖子趕緊直起腰來目光四處搜尋,首先便看到了同樣也在空中禦劍飛行的徐子良——這家夥竟然還在已經翻倒過來的飛舟旁邊, 正繼續給飛舟輸送著靈氣!

原來陶志倒是沒有騙人,只要有靈氣, 這飛舟就不會掉下去……

但它浮在空中卻不斷翻轉的樣子簡直更令人無語了好嗎

視線從徐子良身上一掃而過,陶鴻悅又立刻去尋何雲的身影。

飛舟傾覆之前, 何雲就便顯得有些不對勁, 而且那把劍還朝著他們如此迅疾地飛了過來, 此時自己和徐子良都沒事, 那何雲會不會……

想到這兒,陶鴻悅心頭一揪,趕快去找何雲的身影。

然後他就看見——不遠處的半空中,何雲正與那把無主之劍貼的極近,仿佛那不是一把劍, 而是一個她闊別多年的摯友……甚至是,戀人。

陶鴻悅為自己腦中突然閃過的這個詞感到無語。

就連劍修也沒幾個會和自己的劍談戀愛吧!他怎麽會覺得何雲與那把劍……咳咳。

但不知怎麽,看到何雲同那把劍如此情態親密, 陶鴻悅卻不自覺地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過等等,何老師也沒有禦劍啊,他是怎麽飛在半空沒有摔下去的……

陶鴻悅的腦子懵了片刻,這才緩緩反應過來, 伸手一把推開秦烈, 自己也懸停到了空中。

他是金丹修士了啊!本就可以運用靈氣讓自己飛起來!只是沒有禦劍飛行那麽快罷了……所以剛剛他是怎麽想的, 居然犯了個這麽低級的錯誤!

眼看著陶鴻悅的情緒從羞赧變成了有些惱羞成怒,那副自己跟自己生氣較勁的模樣又惹得秦烈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見何雲沒事,陶鴻悅的情緒放松下來大半, 這才瞪向秦烈,用兇巴巴的態度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對上他那毫無殺傷力的眼神,秦烈嘴角上揚的弧度甚至更大了些。

他淡淡搖了下頭,“美夢成真,笑一笑也是自然。”

“什麽美夢成真……”陶鴻悅有些不明所以地重覆了一遍,對上秦烈繾綣纏綿的眼神,心尖上忽而蕩開陣陣漣漪。

他又想起那封信的末尾,秦烈落筆的一句話——

“心中情絲萬千,落於紙上,難寫一字。”

而此刻,秦烈也將原本的下一句話的答案輕輕念了出來——

“便是君心似我心。”

陶鴻悅的臉倏然又紅了。

等……等一下,他還沒承認呢,怎麽好像就直接被默認成情侶關系了

陶鴻悅下意識就想開口辯解,卻見秦烈眸光輕輕一閃,仿佛早已預料到他想做出的反應,竟然直接伸手牽住陶鴻悅,帶著他向下行去。

“別急,我們還有許多時間可以慢慢談,眼下,我們先到谷地中去。”

秦烈示意陶鴻悅往何雲的方向看,便只見她也正與那把劍一起緩緩下落,朝那雲霧頂端的裂縫中而去。

那把劍似乎對她也很是小心珍愛,只是礙於劍身鋒銳,有些不敢靠近。

秦烈的聲音繼續傳來:“我們跟上,那把劍,有些蹊蹺。”

陶鴻悅抿著唇角點了一下頭,的確,自見到那把劍開始,他心中便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側過頭與,視線正與秦烈相交,陶鴻悅心頭一動,問:“你……也是”

秦烈點頭,“應當正是它吸引我道此處。”

兩人並肩同行,正要加速下落,卻聽背後忽然傳來徐子良有些倉惶的聲音:“陶老板!秦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我這怎麽辦啊!”

陶鴻悅:“……”

啊,他已經忘了,徐子良還用靈氣托著飛舟,在空中轉著玩兒呢……

雖然,看他一臉痛苦的表情,也不太像是玩的開心的模樣。

陶鴻悅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愛莫能助。畢竟,他也不會開飛舟不是

想了想,陶鴻悅便朗聲傳音道:“徐修士,就辛苦你先繼續在那兒玩一會兒倉鼠球……啊不是,我是說,就辛苦你繼續托著那飛舟一會兒吧!如果陶志回來,你問問他能不能救你!我們先下谷中一探究竟!”

末了,陶鴻悅又覺得這樣子似乎有些殘忍,於是又道:“沒事的,你盡力而為便好!若是不小心把飛舟給砸了,公司給你報銷!”

聽到“公司報銷”幾個字,徐子良終於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來……

呼,這下不用擔心自己那點兒可憐的資產會變成負數了!

眼見徐子良情緒緩解了不少,就連靈氣也更穩了些——表現為那飛舟旋轉的速度變慢了,陶鴻悅也暫時放下心來,與秦烈一頭紮進了濃霧之中。

甫一進入這濃霧裏,陶鴻悅就感覺到鼻尖一涼,這霧氣並不像是他常識裏那種空氣質量糟糕時出現的霧,反倒十分潤澤清涼,吸入肺腑中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秦烈一看陶鴻悅的表情,便知道他也已經發現了這霧氣的奇異之處。

“我來此處時,這谷中雖然也有霧氣,但卻並不怎麽濃郁,更沒有如此前我們所見那般如蓋的模樣,因此我很輕易就穿透薄霧到了谷中。”

秦烈沒等陶鴻悅詢問,便首先開口向陶鴻悅解釋了一番。

“我冥冥之中對此處似乎有種奇妙的感應,便借故來此……當然,也是想給你一些獨處的時間。畢竟,我若日日在你身旁,雖能陪伴,有些話,卻總是難以說出口。”

“咳……”陶鴻悅輕輕嗓子,目光有些游移——這家夥怎麽能在這種時候犯規他都還沒好好跟他算偷偷跑出來的賬呢!

於是陶鴻悅趕緊轉移話題:“那,那你進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便是遇到了那把劍……被它;拉著強行比試了一番。”秦烈輕揚下巴,示意陶鴻悅看滿地的碎劍,“或者說,是他在對我強行教學興許更準確些。”

陶鴻悅這才註意到,他們竟然並非是直接踩在地面,而是踩在許多鐵片與木塊的殘骸上,頓時也是驚訝不已。

“你帶了很多劍來”

“嗯,可能有上千把吧。”秦烈輕笑著搖了下頭,又打趣一般問:“能走公司報銷嗎”

陶鴻悅:“……”你的幽默感來的不是適合!

“哼,一個兩個就知道走公賬報銷!”陶鴻悅不滿地哼哼,“股東的奢侈消費,自行承擔!”

兩人又是調笑幾句,秦烈便將其後種種——包括那無主之劍又砍了數千把木劍給自己,將靈氣耗光之後還引導霧氣給自己補充靈氣的事情都一一道來,聽得陶鴻悅嘖嘖稱奇。

“這就是主角的天賦技能之主角光環嗎即便世界線已經莫名其妙的歪了,你也能自己撞上如此重大的奇遇,真不愧是你啊,阿烈!”

“雖然聽不懂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不過,我姑且全都當做是誇讚而收下了。”秦烈輕笑一聲,“你呢,在宗門如何我被困在此處與那無主之劍纏鬥而無法脫身,都有些模糊掉時間概念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誰會擔心你呀,我才不會呢。”陶鴻悅撇了撇嘴,往何雲與那把劍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一人一劍似乎還在悄聲細語地說些什麽,便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把自己後續的打算和秦烈說了說,自然也沒漏了他兩頭行騙的精彩布置。

然後陶鴻悅就美滋滋等著秦烈的誇獎。

雖然他知道以秦烈的性格,也吹不出什麽彩虹屁來,但聽男朋友的誇獎,總是有種格外不同的喜悅感嘛……

哪知,陶鴻悅期待中的誇獎卻並沒有出現,秦烈輕輕嘆了一聲,忽而轉過來,直接將陶鴻悅整個人抱進了懷中。

陶鴻悅一楞,驚訝地睜大了雙眼,“阿,阿烈……”

幹嘛突然又犯規呀!

秦烈輕聲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你也太辛苦了。”

“沒……沒覺得辛苦啦!”雖然要做的事情確實多,而且其中有些做起來也頗令人頭痛,尤其對柳長玨和陶志兩頭騙這件事,頗有點兒走鋼絲的感覺,但仔細想想,陶鴻悅卻也並沒有覺得辛苦。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可能只是為了秦烈——畢竟,抱上了人家的大腿,改寫了人家的命運,總不能搞到一半就撒手跑路不管了吧

可隨著事情的推進,公司的成立……這一切似乎又踏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想要爭取的,是一個公平踏入未來的機會,是合力獲得資源的通道。

他所背負的,也是整個公司所有員工的希望……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胤瓊門修士們的未來——雖然,他們也許還並不知情。

秦烈沒有答話,只是將陶鴻悅抱得更緊了些,陶鴻悅有些臉紅地推了推他,“行,行啦,沒那麽矯情……”

然而這一推之下沒有推動,陶鴻悅才驟然發覺,秦烈不僅個子比自己高,就連臂展也要寬闊許多。以往秦烈總是坐在輪椅上,即便後來能站起來,也一直都在自己偷偷練習著走路,很少讓自己看見……

秦烈的懷抱不僅堅實,暖熱的體溫也透過兩人的衣衫傳了過來。

環住他的手臂很緊,讓陶鴻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直到這一刻,他才感受到一種完全放下心來的安全感。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秦烈沒事,甚至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好。

雖然嘴上一直說著他擁有主角光環,應該不會出事,可陶鴻悅心底實則總是有些不安的。畢竟,故事主線發展似乎已經被他這只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去了奇怪的方向,秦烈的命運發生改變,自己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

幸好,他沒事……

輕嘆了口氣,陶鴻悅放松身體,把自己整個人靠進秦烈懷中,然後也偷偷伸出手,環住了秦烈的腰。

兩人就這樣享受了片刻寧靜,忽而,不遠處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那是踏在這滿地碎裂鐵片上的聲音,自然隱藏不了。

陶鴻悅瞬間回過神來,一把輕輕推開了秦烈,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便見何雲走了過來,而那把無主之劍則懸在她身側,相伴左右。

何雲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那雙總是沈沈冷寂的眼中,卻有了別樣的神采。

陶鴻悅想起她之前在飛舟傾覆時便反常的樣子,又看到她現在與那把劍的相處,不禁更為疑惑。

走到兩人近前,何雲重新調整了一番自己的呼吸,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陶老板,秦總……這一遭真是多謝你們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奇遇,我,我……”

邊說著,何雲才剛剛調整好的聲音又哽咽起來,幾欲落淚。

那把無主之劍似乎很是憂心於她,可又礙於自己只是一把劍,除了繞著何雲輕輕搖晃劍身,也做不了旁的什麽。

陶鴻悅趕緊摸出自己的乾坤袋一同翻找——幸好他一向有什麽東西都喜歡多存一點帶著的小小癖好,此刻也是順利地從乾坤袋裏翻出來了一包餐巾紙,是的,這還是他之前拜托陳良鎮私下偷偷研究改進造紙法的實驗半成品來著。

“你別急,我們都等得起,你先擦擦眼淚……”

陶鴻悅一邊安慰著,一邊拿出餐巾紙就要往那邊遞,卻被那把劍給搶先一步,劍尖往他手上一挑,便很是容易地將紙挑飛起來,穩穩落入了何雲的手中。

“……”陶鴻悅頓感一陣無語,別看這就是一把劍,這還挺會的嘛!

何雲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雖有些好奇這物件的質感,但此時自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又重新調整了一遍情緒,在陶鴻悅鼓勵的眼神中重新開口:“先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師兄,衛燈。”

聽聞此言,陶鴻悅和秦烈十分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奇怪,他們都對那把劍有些莫名的、不知由來的熟悉感,可何雲卻說,那把劍是她的師兄!他們並不認識她的師兄啊

秦烈直接將兩人的疑惑問了出來,“何修士的意思是,這把劍是你的師兄可,一把劍……”

何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些歧義,連忙輕輕搖頭糾正道:“不,這把劍不是我的師兄,是這把劍上,附著我師兄的神魂……”

聽到她喊師兄,那把劍也是輕輕浮到了她的身邊,讓她的手落在自己劍柄上,似乎在給她支撐和力量。

何雲與那劍對視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同陶鴻悅和秦烈講起了這其中的曲折……

“我原名實則並非何雲,而是喚作何湘雲。十八歲那年,我與隔壁青梅竹馬一並長大的衛燈一同上了仙途山,拜入了胤瓊門。”

“我在修仙之事上雖算不得出眾,但也算有些天分,尤其築基後發現竟是少有的醫修。”

“後來去回想,我當時成了醫修,大約也是想能夠多為師兄診治,保他健康吧,畢竟師兄他,是個劍修,還是個百年來天賦最為卓絕的劍修。”

“原本我二人也就這樣繼續修仙,與世無爭,約定好要在元嬰之後結為道侶。”

“可師兄的天賦實在太高,等到他成就金丹之時,甚至驚動了當時胤瓊門的老掌門,老掌門執意要將師兄收為弟子,他推辭不得,便央求掌門也同時收我為弟子。”

“當時的掌門也是一位劍修,對於我這種小小的醫修,當然是懶得搭理的。不過,為了能把師兄招入他門下,也勉強答應下來。”

“如此,我們便成了同門師兄妹……”

“實則我的日子過得與以前倒也沒什麽不同,只有師兄忙碌了起來——身為掌門的弟子,他自然被許多人的目光註視著。”

“我本以為這樣也沒什麽關系,日子仍舊這樣過,直到有一日,掌門忽然又說,還要招個弟子進來……我原以為,他要新招的弟子,也會是個天賦卓絕的劍修。”

說到這兒,何雲的語氣沈凝了起來,陶鴻悅也意識到了什麽。

果然,何雲繼續道:“可那人卻竟然是個陣修……是的,那人便是柳長玨。”

說起柳長玨,何雲便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她原以為,這些話她此生都不會同任何人說起,卻未曾想到,師兄與自己,竟然都還能獲得轉機……

“柳長玨進入師門時,已有了金丹修為,那時候師兄也是金丹,我卻還在築基巔峰,因此柳長玨雖然入門比我更晚,卻一直要求我也稱呼他為師兄。”

“一開始,他與我們處的不錯……或者應該說,他總是能與所有人都處的不錯。”

“只能說,柳長玨此人心機極深,且擅長隱藏自己的心思。他一切的蟄伏,都是為了圖謀更多的東西。”

“那時候我很好奇,師傅為何會收他一個陣修,他告訴我,他在為宗門布陣,要布一個極大的,能將整個宗門都保護起來的陣法。”

“我當時還很是佩服他,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那個陣法,便是現如今遍布於宗門各處的大陣。”

“當時,他表現得太過於謙卑、誠懇,太能壓下姿態去埋伏,沒有人看出他的不妥。”

“日子照舊一天天過,慢慢的,師兄成了元嬰,他成了元嬰,我成了金丹。”

“有一日,他忽然找到我和師兄,同我們講他找到了‘埋骨之地’的線索……”

“他說,其中只怕有大能遺留下來的寶物,或許對宗門會大有裨益,只是他怕一個人去無人照應,會有危險,所以邀請我們同去。”

“師兄那時候已是掌門坐下的首席弟子,對這種事情自然是義不容辭……”

回憶起往事中最慘烈的部分,何雲的聲音又帶上了一絲顫抖。

“卻沒想到,原來那‘埋骨之地’,竟然是想埋我二人的骨罷了!”

“他在那谷地之中設下了無數埋伏的陣法,將我二人……困於其中,並想要進一步把我們截殺於此。”

“師兄修為自然是遠勝於他,可卻抵不過數十年精心設伏!”

“我二人在不知多少陣法中苦戰數日,終於還是不敵,師兄用他最後的靈氣護住了我心脈,為我留下最後一絲活著的希望……”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得以窺見柳長玨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何雲的手收攏成拳,輕輕顫抖著,指甲幾乎都要把掌心刺破,“他竟然……竟然是因為自身天賦不夠,因此盯上了師兄的仙骨!”

聽到這兒,陶鴻悅瞳孔驟然一縮,心中大驚!

他一直以為,煉化仙骨是陶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學來的邪法,而後代代相傳,用來保陶家小輩的修煉之路順利,從未仔細想過這邪法是從何處而來……

卻原來,這邪法竟然是柳長玨最初所用!

何雲的說法也佐證了這一點:“他因為是少有的陣修,為了支撐自己對陣法的研習,選了丹修為輔,煉制丹藥去賣,來填補陣法這邊的消耗……也算是他還有些運氣吧,卻竟然讓他找到了之前飛升修士留下的丹方,並改成了急靈丹。”

對上陶鴻悅的眼神,何雲也知道他想問什麽,點了點頭,“正是陶欽在與你決鬥時,吞服過後便實力大增的丹藥。”

“他以邪法將師兄肉身燒毀、骸骨剝離帶走……而後,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只留存著最後一絲心脈,又在那谷中躺了十數年。”

“我雖金丹碎裂,可卻得師兄最後一股至純至臻的靈氣護佑丹田,因此一息尚存。”

“而我之所以一直撐了下去,便是不願看著柳長玨就這樣得逞……畢竟,在他那副惡心的皮囊下,留存的卻是我我師兄的根骨啊!”

何雲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恨意與不甘。

“春夏秋冬,我已數不清在那谷中等了多久……直到又一日,柳長玨再度出現。”

“我不知道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思故地重游,但,他發現了我……把我帶回了宗門。”

何雲長嘆一口氣,聲音裏滿是嘲弄,“或許是故人都已死完,我的存在令他找到了些別樣的樂趣……又或者,是因為他到底用了師兄的仙骨,不忍對我下手……”

“總之,他留了我一條命,甚至幫我重塑了金丹,我雖修為盡失,可這具殘軀,卻到底還是金丹之身。”

“但我不願意再叫原本的名字,便把那個湘字去了,喚作何雲……平素裏也只做男子打扮。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便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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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修了一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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