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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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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緊跟著, 秦烈念出來一串口訣,將陶鴻悅的心神吸引了過去。他跟著念訣,又聽著秦烈講運氣的訣竅, 便感覺身上的那點兒別扭消失不見了。

其實一開始進屋子的時候,陶鴻悅的確是有些心神不寧的。他才剛經歷了煉氣圓滿的靈力亂流, 在危急之中秦烈前來相救,氣氛從危險到纏綿, 又被師傅的到來倏然打斷。原本那點湧起的奇異心思本已稍歇……

可一看到這個並不多大的水池, 一想到兩人可能要在這池中赤身裸體地坦誠相對, 那股被強壓下去的害羞和窘迫便一股腦兒的湧了上來, 在他心頭撒潑打滾,叫他進退都有些試了分寸。

陶鴻悅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臉頰充血發紅,一股熱氣直往頭頂上沖。只是他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是所謂的心動,還是在那樣共同經歷緊張刺激環境下而導致的“吊橋效應”。

但無論如何, 今天他和秦烈那個差點兒就成了的親吻,讓他頗有些在意,所以也才會在秦烈的手貼上他腰側的時候反應那麽大。

可進入道心之境後的再一再二……秦烈都只是在敦促他認真修煉, 不要浪費時間,仿佛對這件事感到困擾的只有他自己而已,陶鴻悅又難免感覺有些懊惱起來——似是羞窘,又似是旁的什麽覆雜情緒。

但這口訣似乎是很有靜心的效果, 他一直安定不下來的心終於緩緩落回了胸膛之中, 雙眼也緩緩閉上, 開始跟著口訣引導靈氣的流動。

秦烈落在陶鴻悅身上的,那兩只原本令他覺得不太自在的手,此時也仿佛成了靈氣在他經脈之中流動的路標, 不多時,一股微暖的氣流從丹田處緩緩升起,陶鴻悅瞬間便沈浸在了這奇妙的感覺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內,有一條小溪在緩緩流淌,溫暖而寧靜。這條小溪從丹田出發,流經四肢百骸,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感。

秦烈還在低聲帶他一同念訣,他的聲音低沈而磁性,仿佛有一種魔力,讓陶鴻悅的心神完全沈浸在了修煉之中。他感覺自己被包裹在一個溫暖的氣泡裏,外界的紛擾都被隔絕,只剩下他和秦烈,以及他們之間的那股暖流。

兩人都閉著眼睛,因此也都沒有看到,以他們為中心,整個池中的水都開始緩緩的旋轉了起來。而水池角落那個原本湧出泉水的泉口,也像是沸騰了一般,忽然開始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湧出水流。

一道靈氣環繞著兩人緩慢成型,將他們圍繞在其中,竟然也在同時將空氣中原本就不太濃郁的靈氣也聚攏了過來。

同一時間,在這地下靈泉的源頭處,正在打坐調息的胤瓊門掌門柳長玨也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看一眼那忽而開始湧動的泉水,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伸出一只手沒入泉水中,讓一股靈氣順著水流飄蕩了出去。

不多時,那抹靈氣游遍整個地脈,又重新回到了柳長玨的指尖,鉆入了他的經脈之中。柳長玨在靈臺裏對著一縷靈氣仔細檢查一番,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

這麽多年了,竟然又有人築出全新的道了

柳長玨沈思片刻,似乎是想要起身,動作卻又立即一頓,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倒是不必著急,且待看看,還能讓我有什麽驚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鴻悅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適感,修煉之初那種暖融的舒適感退去,卻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撕扯他的丹田。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秦烈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鴻悅,你怎麽了”

陶鴻悅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剛剛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拉扯我的丹田,像是要把我的丹田撕裂似的。”

秦烈眉頭微皺,“怎會如此”

陶鴻悅仔細回想了一下,但卻又毫無頭緒,“我也不知道。”

秦烈先收回了仍放在陶鴻悅小腹和後頸上的手,停止了周天的運轉,面色有些難看,“難道是修煉出了岔子或者是我之前幫你壓制靈氣亂流的時候,傷到了丹田……”

“不,肯定不是你的問題。”看到秦烈有些自責的樣子,陶鴻悅立即出言否定。

“你也太過於相信我了。”聞言,秦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陶鴻悅搖了搖頭,“現在好多了,只是丹田處還有些隱隱作痛。”

秦烈沈思片刻,道:“這靈泉之中蘊含的靈氣極為純凈,乃是上古時期便留存下來的靈泉,照理來說對修煉是大有裨益的。或許,是你在修煉的過程中,丹田一次吸收的靈氣太多了才會有不適感……我們歇息片刻再試試。”

陶鴻悅聽了,心中稍微放松了些,“如果是這樣自然是最好的,阿烈你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秦烈搖了搖頭,“我無事。”

兩人便各自靜默調息片刻,半晌,陶鴻悅又主動開口問:“我覺得好多了,我們繼續”

秦烈點了點頭,“這次我先不插手,你自己試試,若有什麽不對,便立即停下來。”

陶鴻悅應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開始按照秦烈之前教他的口訣修煉。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丹田處對靈氣的吸收更加迅速,仿佛有一個無底洞一般,不斷地吞噬著周圍的靈氣。

正如秦烈所言,這泉水中的靈氣極為純凈,沒了秦烈的輔助之後,他對此的感覺更為明顯,身體也感覺更加輕盈舒暢。

然而沒過多久,那種令人感覺內臟都被撕裂的拉扯感便再度襲來,仿佛有人把手直接伸進了他的肚子裏,把裏面絞得血肉模糊天翻地覆,剛剛充盈進來的靈氣也像是個破了洞的氣球,裹挾著更多早先便已囤積在體內的靈氣傾瀉而出。

“啊!”陶鴻悅直接痛得蜷縮起來,又沒忍住而嗆了兩口水,這才在秦烈的幫助下重新坐穩身體。

“怎麽回事”秦烈面色緊張又凝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陶鴻悅。

“我不知道……”陶鴻悅痛苦地搖了搖頭,“不然,不然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出去找師傅幫忙看看。這恐怕是我們處理不了的情況了。”

“別急,別怕。”秦烈扶著陶鴻悅坐穩,垂眸似乎在思索什麽,並沒有立即回答陶鴻悅是否要現在就出去。

“這樣,你先別動,我從外面幫你導入靈氣試試。看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一邊說著,秦烈的手便不由分說地覆上了陶鴻悅的小腹,從外面貼上了他的丹田。

陶鴻悅心中一緊,秦烈在他面前很少有如此強硬的時候。日覆一日簡單而和諧的相處,讓他幾乎已經忘了原著中的秦烈是一個多麽霸道而又恣意妄為的人了。

而也就在陶鴻悅沈默猶豫地這片刻時間裏,秦烈就已經自顧自地調動起靈氣,從他貼著陶鴻悅丹田處的掌心灌入其中。

“啊!”陶鴻悅痛呼一聲,“阿烈,痛!快停下!”陶鴻悅下意識就向秦烈求助,雙手扣住秦烈的掌根,試圖將他的那只貼著自己丹田的手拉開。

然而秦烈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而易舉就將陶鴻悅的兩只手抓在一起舉過頭頂,以免妨礙他的動作。

那股霸道的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地灌入丹田,撕扯感愈加強烈,陶鴻悅疼得額角冷汗直冒,試圖掙紮,卻發現自己被秦烈困在懷中無處可逃。平日裏因為腿腳不便,秦烈都是坐在輪椅上,此時一對比他才發現,秦烈的整個身量似乎比他大出不少,竟然可以這樣簡單地將他困住。

“阿烈!你在做什麽!這樣我很痛,我覺得我的丹田要裂開了!”動作無法奏效,陶鴻悅便試圖通過言語阻止秦烈的行動。

然而他的呼救卻只換來了秦烈的一聲冷笑:“痛痛就對了。我也是忍痛把開仙丹讓給你,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陶鴻悅一楞,似乎是不明白秦烈在說些什麽,他想轉過頭去看,卻又只覺腹部的疼痛更加尖銳。低頭一瞧,水面之下,秦烈貼著他小腹的那只手竟然已經化掌成爪,覆蓋著尖銳靈氣的五指向他臟腑內挖去,水中已然蕩起了一絲血痕。

陶鴻悅瞳孔巨震,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襲上心頭,就連他的聲音也忍不住顫抖起來:“為……為什麽!秦烈!為什麽!”一邊質問,陶鴻悅一邊又更加奮力掙紮了起來,他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

“為什麽”秦烈低低笑著重覆了一遍,聲音裏卻充滿了嘲諷與譏笑的意味,“因為你不值得被真心對待,活該被人背叛了一次又一次。陶鴻悅,這種虧你已經吃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是司空見慣吧掏出真心然後被人利用拋棄,不過如此而已!放心,我只是取你丹田為我所用,又不會要了你的性命!”

嘴上說著殘忍的話,秦烈的動作卻更加狠厲,指節已全然沒入了陶鴻悅的皮肉之中,似乎就要這樣直接將他的丹田硬生生挖出來。

血液已在池水之中蔓延成殷紅一片,血腥味也漫上鼻尖令人作嘔,陶鴻悅掙紮的動作慢了下來,不知道是沒了力氣還是放棄了希望。

“放棄就對了。”秦烈聲音裏更多了些嘲弄,“面對命運,你沒有掙紮的資格!”

就在他以為陶鴻悅會引頸就戮的時候,陶鴻悅卻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冷靜到可怕,甚至沒有一絲被傷害了之後的痛苦,他說——

“你不是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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