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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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凡人也能使用這種說法聞所未聞,堪稱大膽!

老鐵眸中情緒閃動,似在仔細琢磨陶鴻悅的話,半晌又道,“此物或許有些用處,但意義不大。尤其你說的什麽用靈氣或靈石內的靈力來轉換,這還需要陣修或者符修來想辦法,要弄那麽大型的陣符,可不是一般修士可以辦到的。”

陶鴻悅仔細觀察著老者神色,也故作喪氣地嘆了一聲,“唉,我就知道這是挺難的,就是您也辦不到嗎畢竟輪椅很小,應該只要很小一個陣法之類的就可以搞定了吧……”

見老鐵的胡子抖了抖,陶鴻悅連忙又嘆了口氣,“我還想著跟您分享一下我想出來的讓鐵質輪椅減輕重量的方法呢,看來也用不上了。”

“哼,不就一個小小輪椅陣法,老朽當然可以找人來做!”老鐵當即一拍桌子,“你那什麽鐵質減重的方法,講來聽聽!”

陶鴻悅憋住笑意,輕輕在心裏比了個耶。他雖然有著相關的見識和思路,但若真要動手做這些東西,自己從頭摸索恐怕還要很長時間。只要項目能早日出成果,讓點利怎麽了,服點軟怎麽了投入產出比高呀!

雖然相處時間還不長,但陶鴻悅感覺自己已經摸清了老鐵的脾氣,這老頭說白了是個傲嬌麽,拿捏住了他的思維模式和行為邏輯,還挺好哄的……

陶鴻悅便又跟老鐵說起空心鐵管的想法。這倒沒什麽技術含量了,無非就是後人經過無數次試驗錘煉出來的真理。老鐵剛剛聽完時還有所懷疑,當即拉著陶鴻悅一起打鐵做起了試驗,等到對比結果出來,立刻雙眼放光如獲至寶,鐵蒲扇一樣的巴掌又給了陶鴻悅幾次痛擊。

等到太陽落山,陶鴻悅領著這一日的工資回家時,還感覺自己的背仍在隱隱作痛。不過還挺值的!那老頭兒竟然直接給了他十塊下品靈石。剛剛他可是在路上四處偷聽過了,其他鋪子裏打工,差不多五日才有十塊下品靈石呢,自己這何嘗不是一天頂旁人三五日了

當即他便哼著小曲去了采買食材的鋪子,準備晚上給自己和秦烈好好弄餐飯吃。

明天還得繼續哄騙老頭兒,想想辦法催一下項目進度,畢竟秦烈的旬日小考很快就要到了,希望能把這新輪椅送給秦烈做禮物吧!

等陶鴻悅提著食材回家時,屋內已經點上了燭燈,他一推開門便瞧見秦烈手中還握著那根竹子,頓時一陣懊悔,“哎呀,我怎麽都忘了應該先給你打把劍!”

“無須特別費心了,這根竹子也十分不錯的。”秦烈卻反而安慰起陶鴻悅來,“你今日如何,是否疲累了畢竟是鐵匠鋪子。”

“哈哈哈,沒有。”陶鴻悅興高采烈地放下采買來的食材,擼起袖子一邊處理一邊跟秦烈講起了今天的事情,“還挺有趣的,而且其實也還挺清閑。”說著,他便把今日與老鐵的種種對談挑了些精彩地講給秦烈聽。

不過陶鴻悅特意避開了他與老鐵談論輪椅升級的部分,想著到時候能給秦烈一個驚喜,秦烈應該會很高興吧

秦烈晃著輪椅慢悠悠轉到陶鴻悅身邊,也拿了些菜起來幫他處理,一邊時不時笑談著應上兩句,末了等陶鴻悅講完,稍沈默了半晌,秦烈才問,“你不問問我今日修煉的情況嗎”

“嗨,我相信你的修煉一定很棒,但不管這麽說,也是今天一早才服下開仙丹啊,哪有那麽快的,我才不給你徒增壓力呢。”陶鴻悅笑得雙眼彎彎,開玩笑,這可是未來要屠盡天下的男主啊,無論修煉天賦還是機遇都是實打實的超一流選手,還用得著他一個都無法修仙的庶子來操心他只要全然啊信任對方,然後在後面喊兩句加油就行了!

秦烈卻是聽得心裏一軟,瞧著陶鴻悅的目光都更柔軟了幾分,“好,我也會盡快修煉的,爭取早日辟谷,這樣你也能省些事。”

“辟谷”陶鴻悅頓時吃驚地看向秦烈,“你很想辟谷嗎不過,就算你辟谷了,我也還是要吃飯的呀,做飯這個事兒省不下的!”

秦烈嘴唇輕輕抿了下,心裏想著若自己之前的猜測真能成功,或許不用幾年,陶鴻悅便確實可以和他一起辟谷了,但此事既然還未定下,他自然也不方便宣之於口,只道:“五谷雜糧或肉食之中畢竟都存在著一些駁雜之氣,不夠純凈,於修煉而言是無益處的。一般而言修到煉氣階段還無法辟谷,但築基後就可以逐漸做到了。”

“啊”陶鴻悅輕輕嘆了一聲,“那不是你也沒幾年飯好吃就要辟谷了嘖,看來我得把飯再做得好吃點兒,讓你辟谷之前留下點美好回憶啊!”他又對秦烈送上個燦爛笑容,“多謝你幫忙擇菜了,我去做飯,稍等一下就好。”

瞧著陶鴻悅抱著菜簍子向廚房走去的背影,秦烈心頭微動,一句“不辟谷也行”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最終他也只是撚了撚自己的指尖,將那抹癢意藏了下去。

如此,生活便也暫且安定了下來,平淡的日子樸實簡單,又總有些溫馨充盈其中。

尤其是又過了幾日,陶鴻悅用自己那剛學會的稚嫩打鐵技巧,親手給秦烈打了一把鐵劍。

本來他對這把劍很不滿意的,剛打出來就想直接融掉。可老鐵卻執拗地不許,只說每個鐵匠這輩子打出的第一把鐵器都是無比珍貴的,非要陶鴻悅背回家去好好收藏起來,甚至為了讓一臉難色的陶鴻悅接受他自己打的這把劍,老鐵還十分大方地付出了兩枚下品靈石的代價。

既然可以拿走錢又能拿走劍……陶鴻悅自然是沒有了把這把劍拋棄的道理。所以只能拿布把劍給包起來,一路背回家中。

那日陶鴻悅特意回的早些,比出門去靈脈高地修行的秦烈回來的還早。他把背回來的那把鐵劍偷偷藏著自己的被褥下面,總覺得這樣就不會被秦烈發現。

可該說秦烈不愧是秦烈,他似乎天然就是對劍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剛一回家沒和陶鴻悅寒暄兩句,目光便總是在陶鴻悅的床上游移不定,看得陶鴻悅如芒在背。

而陶鴻悅拙劣的演技顯然更佐證了床上有問題,秦烈沈思半晌,總覺得那裏似乎藏了什麽,但怎麽瞧也不像是個人的樣子,為什麽陶鴻悅會如此緊張

疑惑的視線便落在陶鴻悅的身上,代替了他無聲詢問。

陶鴻悅臉越憋越紅,最後終於招架不住從實招來,說自己頭一回上手試打鐵,打了把劍……又開始蒼白解釋自己本想融劍雲雲。

但秦烈在聽到他說打了把劍的時候,目光便再也移不開了。

“你打了把劍!可否……讓我瞧瞧”面對秦烈期盼的目光,陶鴻悅敗下陣來,一邊去被子裏把劍取出來,一邊嘟噥著抱怨:“你天生就是劍修了不起是不是,一把破劍隨便放到哪兒你都能感應到,你是變態嗎”

秦烈眨眨眼,“‘變態’是何意”

“咳……”陶鴻悅自知失言,還好秦烈聽不懂,他便又開啟糊弄學大法:“‘變態’就是誇你很敏銳的意思,這個說法很特別的,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秦烈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此刻心神已經都被那把漸漸從布包中露出真容的劍給吸引,便沒再追問,只笑著解釋了一句,“我倒不是感覺敏銳,只是你的目光一直時不時往那兒瞥,我自然會聯想到是你在那處藏了什麽東西。”

看到陶鴻悅突然頓住的動作,秦烈又是輕輕一笑,“卻沒想到真是給我驚喜了,竟然是把劍……”還是你親手打造的第一把。

陶鴻悅心裏一梗,沒想到原來並非是這未來劍仙天生神力,而是自己暴露了自己,唉!不過事到如今,他也無所謂了,不過就是丟一道人罷了。要知道秦烈作為“殘劍修”,不僅對待敵人殘忍,對待自己的劍也是很殘忍的。

絕大部分劍修都會有自己的本命劍,並且要與本命劍共同修煉到人劍一體,方成大道。可秦烈用劍卻全然不是如此,劍只是他的武器,或者更有甚者,可說只是他的工具罷了。用廢了便換一把更好的,瞧中他人的便搶過來換一把更好的,總歸——總有更好的。

他是個用著殘劍也能廝殺的劍修,卻也會輕易地拋棄所有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劍。就像他無數次被命運拋棄或被旁人拋棄。盡管最後他又從谷底爬上了巔峰,或許可稱得上被眷顧過……

可那點久旱過後的零星甘露,如何能滋養早已經龜裂的心湖

想到這兒,陶鴻悅把已經完全拆出布包的鐵劍遞給秦烈,微微嘆了口氣,“送你了,未來的大劍修!不過這把劍真的很垃圾,你不用好好對待它,玩玩就丟了沒事的。”

秦烈剛伸手接劍便聽到陶鴻悅這般說,臉色罕見地對著他沈了下來,“不要這樣說它。”

陶鴻悅:“……”不是,大哥,等等!怎麽突然這把破爛劍就變你親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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