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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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你去填表吧，填完表格就可以申請退宿了。”
“謝謝您。”
大二上學期，曲雲歌接到輔導員的信息後，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
他經人推薦，在外面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錯的兼職，但是需要經常出校，早出晚歸，容易打擾舍友。
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在琢磨怎麽樣才能申請在校外租房，整整磨了半個學期，材料交了無數份，學院那邊才同意了這個請求。
他走出行政樓，今天正好艷陽高照，適合吃頓好的。
曲雲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唯一的置頂發來了信息。
【聞情：你】
【對方正在輸入中】
【聞情：你吃飯了嗎？】
曲雲歌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
【曲雲歌：還沒有。你們下課了嗎？】
【聞情：沒。】
【聞情：我們今天去吃飯吧。】
【聞情：我很快就出來了。】
【聞情：我來找你。】
【曲雲歌：不著急。】
他們自從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後，就經常一起吃飯。
雖然年級和專業都不同，但是有空他們就會聚在一起，有時去圖書館自習，有時去咖啡館做項目，總之天南海北，什麽都聊。
曲雲歌當然不會站在原地傻等，他記得聞情的課表，一路悠哉地走到了公共教學樓底下。
聞情本來就個子很高，秋天換上風衣了以後更顯得挺拔，下課鈴打響後，曲雲歌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
沒等他招手，聞情在人群中瞬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幾乎是小跑著過來。
聞情手裏還拿著兩杯咖啡，遞給了他一杯，只是臉上的表情很不愉快。
“不是說我去找你嗎？天氣這麽冷，很容易感冒，下次就在暖氣房裏等我。”
“順路的事，反正也要走到這邊來。”
曲雲歌握住咖啡，意外地發現了熟悉的東西。
“這麽快就帶上了？”
他認出了自己送的手套，現在正好好地套在聞情手上：“秋天才剛開始呢。”
“我喜歡。”
聞情伸出手，直接幫他把包背到了身上，“你想去哪吃？”
曲雲歌早就想好了目的地。
“好久沒去三食堂吃面了，你去嗎？”
“你去哪我去哪。”
每所學校都有自己的“貴族食堂”，雖然這代表了學校餐飲的最高水平，但是它們的價格也代表了學校餐飲的最高水平。
曲雲歌平時很少來三食堂，系裏偶爾聚餐會有人在這裏請客，自從上個學期吃過一次後，他對三食堂的鮮蝦面一直念念不忘，這次總算找到慶祝的理由來吃了。
三食堂有專門的包間和隔座，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開始翻看電子菜單。
聞情翻過一頁，忽然問了一句。
“你……找好房子了嗎？”
“還沒呢。但是有看中的，已經在和房東交涉了。”
曲雲歌一想到這幾個星期的討價還價，心中一片愁雲慘淡。
便宜的房子看起來物美價廉，但潛藏著不少問題，比如水電費單算，又比如位置太偏遠，有安全隱患，甚至還有房東突然變卦，把“一人租”變成“雙人租”的。
貴的房子的確沒有什麽缺點，家具齊全，環境安靜，合同清晰。
唯一的缺點已經寫在明面上了——就是貴。
但即使是他看中的房子，距離他兼職的地方也有些遠，周末要換乘三班地鐵，沒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有什麽要求嗎？”
聞情的眼睛一直盯著菜單上的空白處。
“房東倒是蠻好說話的，就是晚上不要太大聲，按時交房租……”
“不是房東，是你。你有什麽要求。”
“我？”
曲雲歌詫異地擡頭。
“你。”
聞情語氣肯定。
“單人租的話，其實也不用太大，有獨立衛浴，有小廚房，能滿足日常需求就行。”
曲雲歌在心心念念的鮮蝦面裏加了一個溏心蛋，“最好是有個書房，當然這個太奢侈了，最好的選擇也沒辦法做到。”
聞情在空白頁面上翻來翻去，貌似漫不經心地繼續試探道。
“你介意……有舍友嗎？”
“你說合租？”
曲雲歌思考了一會兒。
“那要看人。”
“如果那個人什麽都聽你的話，不給你添麻煩，願意時時刻刻照顧你，以你為主，你願意和他住在一起嗎？”
曲雲歌只覺得他在開玩笑，搖頭否認。
“怎麽可能有這種人？”
“他就在這裏。”
“他就在……”
曲雲歌回頭，朝四周看了看，面露疑惑。
“你說那邊的服務員？可是我不認識他啊。”
“……”
聞情那些裝模作樣的小心思全部碎成了粉末，被曲雲歌的遲鈍擋在了門外。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整個人頭頂上都冒著熱氣。
“是我！”
曲雲歌這才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過來：“但是你的房子不是在學校附近嗎？”
“我搬了，正好離你給的兼職地址很近。”
聽到曲雲歌有心動的跡象，聞情的心情像是過山車，提到心口的心又別扭了起來。
“……你來嗎？反正空間很大，想幹什麽都行。”
“當然可以啊。房租我照付，你直接折算就行了。”
曲雲歌欣然同意了。
結果等到了搬離宿舍的那一天，他徹底傻眼了。
他以為的“空間很大”，是指兩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然後有個合適的公共區域，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一起看看電影什麽的。
也沒人告訴他，這些加起來都快四百平了！
是不是有點太壕無人性了？
聞情把早就準備好的情侶拖鞋擺在了曲雲歌的面前，又把他帶的行李箱直接推進了最裏面的房間，生怕他轉身就跑。
“這是我家的房產，我就是房東，我說房租多少錢就多少錢。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
就這樣，曲雲歌提著行李住了進去，順理成章地擁有了一間很漂亮的書房。
原本冷清的客廳開始出現了零食盒、抱枕和手工制品，墻上掛上了漂亮的掛畫，陽臺上長出了許多品種不同的花，廚房裏冒出了可愛的餐具，冰箱裏也逐漸被各種各樣的蔬菜水果填滿了。
他們在同居後的第十八天就收養了一只小貓，翻遍字典，最後給它取了名字，叫“亞歷山大二世”。
中秋節的前三天，他們縮在游戲房的沙發上，玩著超級幼稚的橡皮人格鬥游戲。
玩著玩著，曲雲歌點按了一個旋風腿，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討論今天要吃什麽。
“我家裏人想來見你一面。”
“……”
聞情一個手滑，他控制的橡皮人沒來得及擺出防禦架勢，一下子就被踹飛了。
他懶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姿勢一下就擺正了。
“我媽媽是老師，我爸爸也是，所以我和我妹在學習上沒少聽嘮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讓他們……”
“方便的！”
聞情緊張地拉了拉袖口，發現身上並不是西裝，於是結結巴巴地詢問道。
“我、我需要準備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準備。”
曲雲歌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和他們經常提起你，他們都很喜歡你。”
果然，他的家人都是很溫暖的人，在中秋節那天，不僅帶了許多東西過來，還給他也買了禮物。
在飯後，叔叔還吹起了薩克斯，那是一首經典的蘇格蘭民謠，音樂緩慢而溫柔地填滿了整個客廳。
直到他們離開，聞情還沒有從溫馨的氛圍中抽離開來，只是楞楞地跟在曲雲歌身後。
“家人”對他來說，永遠是一個抽象的詞。
就好像是一些很久不會見面的人組合在一起，住一間屋子，吃一頓飯，然後再分開，比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還生疏。
原來，這個世界上是能有真正的幸福存在。
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就是那個人。
在目送曲雲歌的家人送上車後，他們沒有選擇回去，而是在附近的公園散步。
中秋的深夜，闔家團圓，公園內基本上沒有什麽人，只有天上的那一輪圓月，永恒地註視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曲雲歌走在他的身邊，湖水倒映出了他雀躍的身影。
“怎麽樣？作為我最好的好朋友，以後經常來我家玩吧？”
聞情沒有回答，只是慢慢落後了幾步，借著朦朧的月光，貪婪了一回，讓自己的影子環抱住了那道身影。
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
想□□人，做.愛，做一切讓你快樂的事。
他眼見著那道影子被月光越拉越長，一直延伸到了一顆槐樹下。
那是一顆掛滿了許願牌的大槐樹，有風吹過，許願牌發出好聽的脆響，像是無數個願望碰撞在一起，在為新一輪的圓月歡欣鼓舞。
“真好，我還沒有仔細看過這上面的內容，有好多人的故事。”
兩個人並肩站在槐樹下，任由輕柔的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曲雲歌戴著他送的圍巾，溫柔地註視著那些願望，橘黃色的燈光襯得他白皙的側臉線條愈發柔和分明。
“會不會也有一個故事，也是屬於我們的呢？”
聞情收回目光，不知道天上的神仙能不能聽見他的願望。
他只知道剛才的月光實在太危險。
離曲雲歌一步之遙。
他差點就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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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學期，曲雲歌接到輔導員的信息後，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
他經人推薦，在外面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錯的兼職，但是需要經常出校，早出晚歸，容易打擾舍友。
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在琢磨怎麽樣才能申請在校外租房，整整磨了半個學期，材料交了無數份，學院那邊才同意了這個請求。
他走出行政樓，今天正好艷陽高照，適合吃頓好的。
曲雲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唯一的置頂發來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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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正在輸入中】
【聞情：你吃飯了嗎？】
曲雲歌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
【曲雲歌：還沒有。你們下課了嗎？】
【聞情：沒。】
【聞情：我們今天去吃飯吧。】
【聞情：我很快就出來了。】
【聞情：我來找你。】
【曲雲歌：不著急。】
他們自從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後，就經常一起吃飯。
雖然年級和專業都不同，但是有空他們就會聚在一起，有時去圖書館自習，有時去咖啡館做項目，總之天南海北，什麽都聊。
曲雲歌當然不會站在原地傻等，他記得聞情的課表，一路悠哉地走到了公共教學樓底下。
聞情本來就個子很高，秋天換上風衣了以後更顯得挺拔，下課鈴打響後，曲雲歌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
沒等他招手，聞情在人群中瞬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幾乎是小跑著過來。
聞情手裏還拿著兩杯咖啡，遞給了他一杯，只是臉上的表情很不愉快。
“不是說我去找你嗎？天氣這麽冷，很容易感冒，下次就在暖氣房裏等我。”
“順路的事，反正也要走到這邊來。”
曲雲歌握住咖啡，意外地發現了熟悉的東西。
“這麽快就帶上了？”
他認出了自己送的手套，現在正好好地套在聞情手上：“秋天才剛開始呢。”
“我喜歡。”
聞情伸出手，直接幫他把包背到了身上，“你想去哪吃？”
曲雲歌早就想好了目的地。
“好久沒去三食堂吃面了，你去嗎？”
“你去哪我去哪。”
每所學校都有自己的“貴族食堂”，雖然這代表了學校餐飲的最高水平，但是它們的價格也代表了學校餐飲的最高水平。
曲雲歌平時很少來三食堂，系裏偶爾聚餐會有人在這裏請客，自從上個學期吃過一次後，他對三食堂的鮮蝦面一直念念不忘，這次總算找到慶祝的理由來吃了。
三食堂有專門的包間和隔座，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開始翻看電子菜單。
聞情翻過一頁，忽然問了一句。
“你……找好房子了嗎？”
“還沒呢。但是有看中的，已經在和房東交涉了。”
曲雲歌一想到這幾個星期的討價還價，心中一片愁雲慘淡。
便宜的房子看起來物美價廉，但潛藏著不少問題，比如水電費單算，又比如位置太偏遠，有安全隱患，甚至還有房東突然變卦，把“一人租”變成“雙人租”的。
貴的房子的確沒有什麽缺點，家具齊全，環境安靜，合同清晰。
唯一的缺點已經寫在明面上了——就是貴。
但即使是他看中的房子，距離他兼職的地方也有些遠，周末要換乘三班地鐵，沒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有什麽要求嗎？”
聞情的眼睛一直盯著菜單上的空白處。
“房東倒是蠻好說話的，就是晚上不要太大聲，按時交房租……”
“不是房東，是你。你有什麽要求。”
“我？”
曲雲歌詫異地擡頭。
“你。”
聞情語氣肯定。
“單人租的話，其實也不用太大，有獨立衛浴，有小廚房，能滿足日常需求就行。”
曲雲歌在心心念念的鮮蝦面裏加了一個溏心蛋，“最好是有個書房，當然這個太奢侈了，最好的選擇也沒辦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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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介意……有舍友嗎？”
“你說合租？”
曲雲歌思考了一會兒。
“那要看人。”
“如果那個人什麽都聽你的話，不給你添麻煩，願意時時刻刻照顧你，以你為主，你願意和他住在一起嗎？”
曲雲歌只覺得他在開玩笑，搖頭否認。
“怎麽可能有這種人？”
“他就在這裏。”
“他就在……”
曲雲歌回頭，朝四周看了看，面露疑惑。
“你說那邊的服務員？可是我不認識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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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雲歌這才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過來：“但是你的房子不是在學校附近嗎？”
“我搬了，正好離你給的兼職地址很近。”
聽到曲雲歌有心動的跡象，聞情的心情像是過山車，提到心口的心又別扭了起來。
“……你來嗎？反正空間很大，想幹什麽都行。”
“當然可以啊。房租我照付，你直接折算就行了。”
曲雲歌欣然同意了。
結果等到了搬離宿舍的那一天，他徹底傻眼了。
他以為的“空間很大”，是指兩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然後有個合適的公共區域，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一起看看電影什麽的。
也沒人告訴他，這些加起來都快四百平了！
是不是有點太壕無人性了？
聞情把早就準備好的情侶拖鞋擺在了曲雲歌的面前，又把他帶的行李箱直接推進了最裏面的房間，生怕他轉身就跑。
“這是我家的房產，我就是房東，我說房租多少錢就多少錢。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
就這樣，曲雲歌提著行李住了進去，順理成章地擁有了一間很漂亮的書房。
原本冷清的客廳開始出現了零食盒、抱枕和手工制品，墻上掛上了漂亮的掛畫，陽臺上長出了許多品種不同的花，廚房裏冒出了可愛的餐具，冰箱裏也逐漸被各種各樣的蔬菜水果填滿了。
他們在同居後的第十八天就收養了一只小貓，翻遍字典，最後給它取了名字，叫“亞歷山大二世”。
中秋節的前三天，他們縮在游戲房的沙發上，玩著超級幼稚的橡皮人格鬥游戲。
玩著玩著，曲雲歌點按了一個旋風腿，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討論今天要吃什麽。
“我家裏人想來見你一面。”
“……”
聞情一個手滑，他控制的橡皮人沒來得及擺出防禦架勢，一下子就被踹飛了。
他懶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姿勢一下就擺正了。
“我媽媽是老師，我爸爸也是，所以我和我妹在學習上沒少聽嘮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讓他們……”
“方便的！”
聞情緊張地拉了拉袖口，發現身上並不是西裝，於是結結巴巴地詢問道。
“我、我需要準備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準備。”
曲雲歌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和他們經常提起你，他們都很喜歡你。”
果然，他的家人都是很溫暖的人，在中秋節那天，不僅帶了許多東西過來，還給他也買了禮物。
在飯後，叔叔還吹起了薩克斯，那是一首經典的蘇格蘭民謠，音樂緩慢而溫柔地填滿了整個客廳。
直到他們離開，聞情還沒有從溫馨的氛圍中抽離開來，只是楞楞地跟在曲雲歌身後。
“家人”對他來說，永遠是一個抽象的詞。
就好像是一些很久不會見面的人組合在一起，住一間屋子，吃一頓飯，然後再分開，比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還生疏。
原來，這個世界上是能有真正的幸福存在。
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就是那個人。
在目送曲雲歌的家人送上車後，他們沒有選擇回去，而是在附近的公園散步。
中秋的深夜，闔家團圓，公園內基本上沒有什麽人，只有天上的那一輪圓月，永恒地註視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曲雲歌走在他的身邊，湖水倒映出了他雀躍的身影。
“怎麽樣？作為我最好的好朋友，以後經常來我家玩吧？”
聞情沒有回答，只是慢慢落後了幾步，借著朦朧的月光，貪婪了一回，讓自己的影子環抱住了那道身影。
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
想□□人，做.愛，做一切讓你快樂的事。
他眼見著那道影子被月光越拉越長，一直延伸到了一顆槐樹下。
那是一顆掛滿了許願牌的大槐樹，有風吹過，許願牌發出好聽的脆響，像是無數個願望碰撞在一起，在為新一輪的圓月歡欣鼓舞。
“真好，我還沒有仔細看過這上面的內容，有好多人的故事。”
兩個人並肩站在槐樹下，任由輕柔的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曲雲歌戴著他送的圍巾，溫柔地註視著那些願望，橘黃色的燈光襯得他白皙的側臉線條愈發柔和分明。
“會不會也有一個故事，也是屬於我們的呢？”
聞情收回目光，不知道天上的神仙能不能聽見他的願望。
他只知道剛才的月光實在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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