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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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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

曲雲歌如他所願,非常自然地留在了小樓。

原因很簡單,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好了,好吃的東西一應俱全,房間中央還有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游戲隨便玩。

除了不能出樓外,真是理想的生活。

曲雲歌光速適應了這個商務風的房間,每天八點起,然後看會兒電影,中午睡個午覺,晚上再處理之前留下的工作。

這哪是密室逃脫,簡直是年終休假!

美中不足的是,聞情把他使用廚房的權限給禁止了,他沒有辦法自己煮東西吃,只能等著聞情親自來送餐。

晚上九點,曲雲歌從床上起來,在睡衣外披了一件長袍。

來這邊之前,他沒有帶其他衣服,所以他現在穿的衣服都是聞情準備的,和他尺寸不太一樣,稍微有些大,但是也能穿。

只要沒什麽事,聞情都會來到這個房間,像一個移動的攝像頭,偶爾還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什麽話也不說,就跟著他。

曲雲歌倒是不介意這件事,他們同居久了,在周末的時候經常在客廳裏看電影,或者是去超市購物,填充冰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甚至有十六個小時都在一起。

唯一讓他感到困擾的是,他除了給聞情講故事,好像想不到更新鮮的方法,能讓聞情想起來這些事。

“你又在發呆。”

聞情坐在房間的書桌前,連頭都沒擡,但一語道破了他的走神。

……這就是對彼此太熟悉的後果。

曲雲歌眨了眨眼,重新拿起筆。

他正在按照聞情的要求,把自己每天幹了什麽事寫在一個本子上。

雖然不清楚聞情為什麽要他記錄生活,但這個工作就和寫日記一樣,不用費很大力氣,所以曲雲歌很爽快地就點頭同意了。

寫到自己今天看了什麽電影的時候,曲雲歌慢慢停下了筆。

也許講故事不行,但寫故事可以呢?

他又扯了一張紙,把兩個人高中的故事串成了一條簡單的線。

他和聞情在同一所學校,但並不是同班,他比聞情大一屆,年齡不同,選的科目也不同,兩人的教室相隔十萬八千裏遠,屬於吃飯跑操上實驗課都碰不到一塊的類型。

但命運就是那麽有意思,因為某些機緣巧合,他們誤打誤撞地認識了,然後一直到如今都沒有分開。

高二升上高三那年,他們的晚修時間延長了,要十點二十才放人。

他是走讀生,家裏離學校有些距離,所以只能大晚上騎單車回去。

那時正值十一月份,冷風吹得很厲害,走夜路的行人比夏天要少得多,小巷的路燈又時好時壞,整條路都陰森森的。

曲雲歌覺得不會有人傻到和他一樣,非要趕時間繞近路,所以騎到這條路來吹冷風。

但他經常能在十點半的時候碰見聞情。

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一前一後地騎著車,穿過風口,然後騎到了他家樓下,他回家,聞情從另一個岔路口離開。

有一天,曲雲歌停好車,在上樓前回頭叫住了聞情。

“你們高二不是十點就放人了嗎?這麽冷了,以後還是早點回去吧,這個點太晚了,很容易感冒的。”

聞情的手指都凍紅了,沒有回答,但把手裏的一袋東西遞給了他。

“給你。”

曲雲歌知道這袋東西在聞情車上掛了半個月,估計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沒接,“你留著吧,我……”

聞情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眼神躲躲閃閃,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給你就給你了,你拿著。”

說完,他第一次沒聽完曲雲歌的話,騎著單車就光速逃開了。

“……”

曲雲歌只好提著袋子,想著明天再還回去,結果發現這是一條很厚實的圍巾,袋子背面還畫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表情。

【就是送給你的,千萬不許還給我!】

曲雲歌想著他凍紅的指節,隔天就去買了一對手套,作為交換禮物還送了回去。

此後的每一個冬天,只要出門,聞情都戴著這對手套不肯脫下來。

而聞情送的那條圍巾,曲雲歌也已經戴習慣了。

就像是和他的生活融為了一體,只要他從衣櫃裏拿出圍巾,就意味著秋天已過,冬天來了。

他們從春天開始,又經歷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四季。

……

曲雲歌越寫越流暢,直到把這些零零碎碎的故事串起來後,他才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聞情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椅子轉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上的那疊紙。

“我寫好了。”

曲雲歌坦蕩地把紙放在了聞情手上,“您帶它們走吧。”

“誰說我要走?”

聞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是我的房間,我想睡哪睡哪。”

“……”

可是前幾天你不是睡在隔壁書房嗎?

曲雲歌思考了一會兒,覺得他的臨時變卦也有道理。

畢竟這間密室之前算是聞情的房間,他只是在這裏呆了幾天,歸屬權仍然在聞情手上。

“那好吧,少爺您晚安,我走……”

曲雲歌客氣了兩句,剛想跨下床,右手上的扣鎖突然發出了古怪的動靜,將他和另一個鎖扣綁在了一起。

聞情聽不得“走”這個字,拽緊了自己左手的那條繩子,冷笑道:“現在說這句話,晚了。你這輩子就只能待在我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但是,少爺,我想喝水,您綁著我,我動不了。”

“……”

聞情黑著臉,順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直接塞給他,“喝。”

看起來氣得不行,居然還冷著臉幫他拿了杯子。

曲雲歌早就做好了自己去拿的準備,沒想到聞情的手速比他還快,直接就把杯子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少爺,您睡這兒,我今晚睡哪?”

“就睡你原來的位置。”

聞情陰惻惻地回答道。

既然不喜歡他,他倒要看看,慣會花言巧語的曲雲歌能裝到什麽時候。

好吧。

曲雲歌沒有任何負擔,在聞情的註視下,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躺在了右邊。

他們研學的時候也住過同一個房間,那時的床比現在還小,兩個人湊合湊合,第二天也睡得還不錯。

他抱著被子,閉上眼,動作流暢得像是這樣做過一千次,“少爺,晚安。”

“……”

這下輪到聞情站在原地,一腔怨氣無處發洩。

他怎麽還能這麽自然!

望著曲雲歌毫無遮擋的後頸,聞情的眼神越來越沈,犬齒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只要他咬下去,面前安睡的人就再也不能逃……

“對了。”

曲雲歌迷迷糊糊睡到一半,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少爺,我給您寫的日記,您一定要好好看,裏面有很多我想說的話。”

聞情靠近曲雲歌的腳步停住了。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那些甜到發膩的情話換新花樣了,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躺在他眼前?

聞情看著手上那沓紙,忍不住諷刺地笑了出來。

這想法真是別出心裁,但你以為我會看嗎?

做夢。

……

淩晨兩點,主樓。

聞榮勳躺在床上,心裏卻止不住地擔憂。

今天晚上,他們安排在主宅附近的人就會提前進來,實行反撲計劃。

一旦計劃成功,聞情就會被徹底趕走,永無翻身之日。

他仍然是這個家的主人,沒有人可以質疑他的位置。

可是,都已經到第二天了,為什麽那些人還沒有行動?

“有人嗎?我要出去走走。”

他爬起來,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不好意思,您現在沒有任何權限可以打開這扇門,所以請您待在房間裏。”

門外,負責看守他的護衛做出了回答。

聞榮勳冷笑了一聲,“我現在是落魄了,但還輪不到你們這種人來和我討價還價。如果不開,我就強行破門,你們也清楚,我手上還有人,要是以後你們落在了我手裏,可就不是受傷這麽簡單了。”

“那您的好主意可能要落空了。”

守衛回答道:“早在兩個小時之前,有人想要闖入莊園,已經被攔了下來。”

“什麽?”

聞榮勳的臉色瞬間發白,顫抖地坐到了地上。

一墻之隔外,負責抓捕的守衛拿起了通訊器,想要將這個消息傳上去。

另一個守衛搖了搖頭。

“少爺估計已經睡了,任務既然完成,明天再告訴他也不遲。”

“可是,少爺房間的燈還亮著,會不是在看什麽重要的信件?”

“不清楚。”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先把那些闖入莊園的人帶走。

……

一陣騷.亂後,深夜的莊園又恢覆了安靜。

曲雲歌這一覺睡得不錯,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九點了。

聞情不在房間裏,但身邊明顯有睡過的痕跡。

他站起身,推開門,想去書房看看,卻在角落看到了一束花。

那是一束玫瑰花,周圍還點綴了不少滿天星,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曲雲歌只覺得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

這束花,他們家也有同款!

難道是聞情看了他的故事集,想起了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房間進來了。

聞情放下咖啡,將那束花抱在了手上。

“我的花只會送給喜歡的人。”

“你不是送過嗎?一模一樣的玫瑰和滿天星,幾年前在畢業的時候你親手遞給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

曲雲歌激動擡頭,卻忽然楞住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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