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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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服太悶，楚盈被熱出一身汗。她拿下玩偶頭套放在一邊，在水池底下用流動水沖洗臉和脖子，洗到一半，察覺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也不顧臉上脖子上的水漬，立刻又將頭套戴了回去。
“哇！好可愛啊！”許清清跟姜玥一前一後進來，看到從她們身側經過的“大貓”，撞了撞姜玥胳膊，示意她去看。
姜玥：“看到了。”
許清清看著“大貓”走出去的背影說：“這種天氣穿玩偶服也挺累的。哎，什麽工作都不容易啊！”
“嗯。”看著“大貓”的背影遠去，姜玥眸光黯了黯。
她總覺得那個身影很像一個人。
從廁所出來，姜玥跟許清清按照原定規劃打卡了幾個游戲項目。
等玩完這些已經是下午六點。即便是精力充沛的許清清也精疲力盡。
“要不，我們最後再去摩天輪上打個卡，然後找個地休息一下，吃個晚餐就回去吧。”最後姜玥建議道。她太累了連煙火都沒興趣看了。
“可以。”許清清笑著說。她也挺累的。
這個時候太陽還沒下山，陽光溫和地灑向大地。
許清清和姜玥兩人排在隊伍最後面。
許清清站在姜玥後面戳了戳她的背，姜玥扭頭看她，“怎麽了？”
許清清：“你摩天輪恐高嗎？”
因為在此之前她好幾個高空項目不敢玩，在體驗激流勇進時，從瀑布上往下俯沖下來的那一刻，許清清看到姜玥臉都白了。
“應該不要緊吧。”姜玥自己也不大確定，“摩天輪又不會突然降落，這個項目蠻溫和的。”
說項目溫和的某人很快被現實打臉。
摩天輪上升時，耳邊的哢擦聲特別明顯，那哢擦聲每響一下，姜玥的心就跟著顫動一下。
許清清發現姜玥在上升過程中，只一味盯著自己膝蓋，手指蜷縮，看著十分緊張的樣子，不由為她擔心。
而姜玥本人也是沒想到自己這麽廢，居然連摩天輪這樣溫和的游樂設施也會害怕。
許清清見她面色發白，伸出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側頭溫聲說：“別怕，姜玥。你看外面的晚霞，多漂亮。”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別怕。”
從前是不是也有人跟她說過這兩個字。
姜玥眨了眨眼睛，看向透明玻璃外。
正是落日時分，天邊萬丈霞光。
有飛機掠過，在天際帶出一條筆直的白線。
她以前有跟人做過摩天輪嗎？
她歪著腦袋盯著天空那道白線看了好久，好像沒有。
可是，在許清清跟她說“別怕”的時候，就那麽一瞬間，腦子裏好像有一個模糊的片段一閃而過。
是做夢？還是所謂的既視感？
姜玥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了。
從摩天輪下來，兩人去吃了晚餐，爾後找了個廣場前排位置看煙花。
雖然很累，但還是覺得來都來了，不看完煙花再走實在可惜。
兩人等放完第一場煙火就走了。
游樂園煙火有兩場，總共半個小時，15分鐘一場，然後停三分鐘緊接著第二場。
怕到時候晚了，人多麻煩，許清清跟姜玥兩人看完第一場就提前離開。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姜玥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見趴在她家門口團成一團睡覺的楚楚。
怎麽回事？楚盈不管嗎？就這麽放任楚楚到處跑？
姜玥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楚楚已經睜開眼睛，跑到她腳邊，像個小孩一樣站立著，昂著下巴，用兩只爪子蹭她的褲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求收留。
面對楚楚的賣萌撒嬌…
可惡。
她抵抗不了。
將楚楚帶回來後，怕楚楚餓著肚子，姜玥給她切了一盤黃瓜片。
“可能有點老，也不知道夠不夠你吃，你先將就一下。”姜玥蹲下身，摸著她毛茸茸的身子說。“早知道你要來，我昨天就多買一點了。”
楚盈擡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不懂她的想法。
從她跟她說話的語氣，動作，神態，她看得出她很在意她。
那為什麽還要疏遠她？
不對，她在意的是身為貓咪的她。
楚楚和楚盈是都是她，可是對於姜玥而言，楚楚是楚楚，楚盈是楚盈。
楚盈吃著黃瓜片第一次嫉妒起自己的貓咪形態。
“楚楚，我要睡覺了，你想睡沙發還是跟我一起睡？”
楚盈擡頭，剛從浴室出來，還帶著一身水汽的姜玥正蹲在地上看著她。
“喵嗚！”楚盈立刻往她懷裏撲，姜玥笑著親她頭頂，又親了親她臉頰，然後又要親她嘴，楚盈雖然害羞，卻非常享受，瞇著眼睛等著姜玥的吻落下，可唇上的吻卻遲遲沒落下來。
她睜開眼睛去看她，姜玥像是在遲疑什麽，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而揉了揉她頭頂，將她抱回了臥室。
窗戶敞開一條縫，窗簾被風吹掀起，月光清淩淩地照進臥室。
床上一人一貓面對面輕闔著眼睡著。
姜玥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到鼻子有些癢，伸手揉了揉，睜開眼就對上貓貓可愛的睡臉，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楚盈睡得正香，突然被身邊人掌著後腦勺重重親了一下，一下子就清醒了。
只是，看著對方瞳孔裏，清澈目光中倒映的人。
她怎麽突然變成人了？
月光照在楚盈光潔的肌膚上，像是給她刷了一層淺釉。
細膩光滑泛著瓷白的光，美得不可方物。
姜玥怔怔地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面對姜玥的反應，楚盈心跳加速，心想該怎麽解釋，自己出現在這。
然而下一秒，她看見身側的女人，湊近了盯著她。
楚盈：……
不奇怪嗎？
“是夢嗎？”
她聽見姜玥這麽說。
楚盈松了口氣，心想等姜玥閉上眼睛，她再變回楚楚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怎麽突然變成了人形，但她有感覺，只要她想現在就能變回布偶貓。
正這麽想著，一股淡淡的屬於人類女孩，屬於姜玥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姜玥吻住了她。
親在了她唇上。
楚盈瞪大了眼睛，濃密的睫毛撲動兩下後合上了眼。
姜玥吻得很輕，就像很久之前，在公交站，她們毫無經驗，姜玥那會很輕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輕輕的、柔柔的，似冰雪消融。
一觸即分。
是因為太想你的緣故嗎？
你才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看著楚盈的精致被放大的五官，姜玥伸出手。
楚盈沒躲。
她在她臉上描摹，從飽滿的額頭一寸寸往下，劃過高挺的鼻梁，往下來到不深不淺的人中，在往下是殷紅的唇。
隨著姜玥的觸碰，楚盈的呼吸越來越重。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難耐地克制著。
姜玥的手指還沒停下，又開始描摹起唇的形狀，一寸寸，描摹一圈後，最後停留在唇珠的位置，不輕不重的按了一下。
她的食指就停在她唇邊，楚盈下意識輕啟紅唇，輕咬住她第一個指節。
明明是自己先挑逗的，可感受到楚盈口腔裏的潮濕溫暖，姜玥先漲紅了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她：“你也想嗎？”
楚盈有些困惑地看著她，她知道姜玥一定以為自己現在在做夢，而且夢的內容還不能描述，可是夢的對象是誰？
她把自己當成誰了？
可是不管她把她當成誰，對於姜玥的觸碰，楚盈從來都不會拒絕。
月光照亮楚盈脖子上，耳朵上的紅痕，姜玥翻身來到楚盈上方，傾瀉的長發掃過楚盈的臉頰，她歪著腦袋，伸出一只手將頭發撩到一邊，看著身下楚盈淡藍色的眼瞳，孩子般的語氣說：“這是我的夢，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楚盈很輕地笑，笑得還是那樣溫柔。
她說：“可以。”
姜玥怔了怔，心想夢裏事物都是相反的，為什麽夢裏的楚盈也是這樣溫柔呢？
“你是我的。”她說。
“嗯，你的。”還是溫溫柔柔的。
這人……
真是溫柔得沒有脾氣。
她伸手將自己的十指強硬地嵌入她的指縫裏，楚盈回握，十指緊扣。
“你是我的。”她俯身，親她柔軟的唇。
楚盈的唇很軟，親起來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美妙，姜玥驚訝於這異樣的感覺。
如墜雲端。
原來在夢裏接吻，感覺也這麽奇妙。
姜玥沈浸於這種奇妙的感覺中，起初還只是淺淺的唇齒相碰，到後面就是你來我往的唇舌交鋒。
親了好一會，姜玥輕皺了下眉。
兩人太過親密，一丁點的不專心都會讓人察覺。
“怎麽了？”身下楚盈很輕地問。
姜玥撅著嘴，不滿道：“這是我的夢，你怎麽能這麽強勢！”
楚盈低低笑了起來，隨著她的笑，胸腔也帶著震動起來。
她羞得滿臉通紅，卻強撐著主導者的姿態說：“這是我的夢，要親也是我親你才對。”
楚盈笑：“嗯。”
月光照亮姜玥額頭，脖子上的薄汗。
她松開了楚盈的手，雙手捧著她的臉，很輕很虔誠地去吻她。
楚盈本來想回吻，想到剛剛答應她的話，只是承受著。
像是沙漠裏幹涸的旅人姜玥吻了許久才放開楚盈。
她喘著氣埋在楚盈脖頸處休息，聞著她那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陽光的好聞的味道入睡。
楚盈伸出一只手，揉著她的後腦勺，另一手像姜玥總是對自己做的那樣，溫柔地給她安撫。
……
姜玥醒來時，楚楚還睡著。
這還是楚楚第一次睡懶覺，從前她一睜眼，楚楚就坐在她床頭，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盯著她看，沒想到今天楚楚也會睡這麽久。
難得。
她不敢吵醒她，小心翼翼下床穿鞋，去了洗漱間。
站在鏡子前刷牙，腦子裏全是昨晚夢裏的片段。
一想到昨晚夢裏…
臉開始燙起來。
楚盈是被姜玥在廚房切東西的聲音吵醒的。
醒來後她立刻去了洗手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大半夜變成人，但這種感覺很好。
看著鏡子裏脖子鎖骨處的紅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可又控制不住去看。
看來今天出門要系一條絲巾才行。
“楚楚？”姜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楚盈立刻變回貓咪，“喵嗚”一聲往客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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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可愛啊！”許清清跟姜玥一前一後進來，看到從她們身側經過的“大貓”，撞了撞姜玥胳膊，示意她去看。
姜玥：“看到了。”
許清清看著“大貓”走出去的背影說：“這種天氣穿玩偶服也挺累的。哎，什麽工作都不容易啊！”
“嗯。”看著“大貓”的背影遠去，姜玥眸光黯了黯。
她總覺得那個身影很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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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們最後再去摩天輪上打個卡，然後找個地休息一下，吃個晚餐就回去吧。”最後姜玥建議道。她太累了連煙火都沒興趣看了。
“可以。”許清清笑著說。她也挺累的。
這個時候太陽還沒下山，陽光溫和地灑向大地。
許清清和姜玥兩人排在隊伍最後面。
許清清站在姜玥後面戳了戳她的背，姜玥扭頭看她，“怎麽了？”
許清清：“你摩天輪恐高嗎？”
因為在此之前她好幾個高空項目不敢玩，在體驗激流勇進時，從瀑布上往下俯沖下來的那一刻，許清清看到姜玥臉都白了。
“應該不要緊吧。”姜玥自己也不大確定，“摩天輪又不會突然降落，這個項目蠻溫和的。”
說項目溫和的某人很快被現實打臉。
摩天輪上升時，耳邊的哢擦聲特別明顯，那哢擦聲每響一下，姜玥的心就跟著顫動一下。
許清清發現姜玥在上升過程中，只一味盯著自己膝蓋，手指蜷縮，看著十分緊張的樣子，不由為她擔心。
而姜玥本人也是沒想到自己這麽廢，居然連摩天輪這樣溫和的游樂設施也會害怕。
許清清見她面色發白，伸出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側頭溫聲說：“別怕，姜玥。你看外面的晚霞，多漂亮。”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別怕。”
從前是不是也有人跟她說過這兩個字。
姜玥眨了眨眼睛，看向透明玻璃外。
正是落日時分，天邊萬丈霞光。
有飛機掠過，在天際帶出一條筆直的白線。
她以前有跟人做過摩天輪嗎？
她歪著腦袋盯著天空那道白線看了好久，好像沒有。
可是，在許清清跟她說“別怕”的時候，就那麽一瞬間，腦子裏好像有一個模糊的片段一閃而過。
是做夢？還是所謂的既視感？
姜玥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了。
從摩天輪下來，兩人去吃了晚餐，爾後找了個廣場前排位置看煙花。
雖然很累，但還是覺得來都來了，不看完煙花再走實在可惜。
兩人等放完第一場煙火就走了。
游樂園煙火有兩場，總共半個小時，15分鐘一場，然後停三分鐘緊接著第二場。
怕到時候晚了，人多麻煩，許清清跟姜玥兩人看完第一場就提前離開。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姜玥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見趴在她家門口團成一團睡覺的楚楚。
怎麽回事？楚盈不管嗎？就這麽放任楚楚到處跑？
姜玥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楚楚已經睜開眼睛，跑到她腳邊，像個小孩一樣站立著，昂著下巴，用兩只爪子蹭她的褲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求收留。
面對楚楚的賣萌撒嬌…
可惡。
她抵抗不了。
將楚楚帶回來後，怕楚楚餓著肚子，姜玥給她切了一盤黃瓜片。
“可能有點老，也不知道夠不夠你吃，你先將就一下。”姜玥蹲下身，摸著她毛茸茸的身子說。“早知道你要來，我昨天就多買一點了。”
楚盈擡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不懂她的想法。
從她跟她說話的語氣，動作，神態，她看得出她很在意她。
那為什麽還要疏遠她？
不對，她在意的是身為貓咪的她。
楚楚和楚盈是都是她，可是對於姜玥而言，楚楚是楚楚，楚盈是楚盈。
楚盈吃著黃瓜片第一次嫉妒起自己的貓咪形態。
“楚楚，我要睡覺了，你想睡沙發還是跟我一起睡？”
楚盈擡頭，剛從浴室出來，還帶著一身水汽的姜玥正蹲在地上看著她。
“喵嗚！”楚盈立刻往她懷裏撲，姜玥笑著親她頭頂，又親了親她臉頰，然後又要親她嘴，楚盈雖然害羞，卻非常享受，瞇著眼睛等著姜玥的吻落下，可唇上的吻卻遲遲沒落下來。
她睜開眼睛去看她，姜玥像是在遲疑什麽，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而揉了揉她頭頂，將她抱回了臥室。
窗戶敞開一條縫，窗簾被風吹掀起，月光清淩淩地照進臥室。
床上一人一貓面對面輕闔著眼睡著。
姜玥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到鼻子有些癢，伸手揉了揉，睜開眼就對上貓貓可愛的睡臉，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楚盈睡得正香，突然被身邊人掌著後腦勺重重親了一下，一下子就清醒了。
只是，看著對方瞳孔裏，清澈目光中倒映的人。
她怎麽突然變成人了？
月光照在楚盈光潔的肌膚上，像是給她刷了一層淺釉。
細膩光滑泛著瓷白的光，美得不可方物。
姜玥怔怔地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面對姜玥的反應，楚盈心跳加速，心想該怎麽解釋，自己出現在這。
然而下一秒，她看見身側的女人，湊近了盯著她。
楚盈：……
不奇怪嗎？
“是夢嗎？”
她聽見姜玥這麽說。
楚盈松了口氣，心想等姜玥閉上眼睛，她再變回楚楚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怎麽突然變成了人形，但她有感覺，只要她想現在就能變回布偶貓。
正這麽想著，一股淡淡的屬於人類女孩，屬於姜玥特有的馨香撲面而來。
姜玥吻住了她。
親在了她唇上。
楚盈瞪大了眼睛，濃密的睫毛撲動兩下後合上了眼。
姜玥吻得很輕，就像很久之前，在公交站，她們毫無經驗，姜玥那會很輕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輕輕的、柔柔的，似冰雪消融。
一觸即分。
是因為太想你的緣故嗎？
你才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看著楚盈的精致被放大的五官，姜玥伸出手。
楚盈沒躲。
她在她臉上描摹，從飽滿的額頭一寸寸往下，劃過高挺的鼻梁，往下來到不深不淺的人中，在往下是殷紅的唇。
隨著姜玥的觸碰，楚盈的呼吸越來越重。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難耐地克制著。
姜玥的手指還沒停下，又開始描摹起唇的形狀，一寸寸，描摹一圈後，最後停留在唇珠的位置，不輕不重的按了一下。
她的食指就停在她唇邊，楚盈下意識輕啟紅唇，輕咬住她第一個指節。
明明是自己先挑逗的，可感受到楚盈口腔裏的潮濕溫暖，姜玥先漲紅了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她：“你也想嗎？”
楚盈有些困惑地看著她，她知道姜玥一定以為自己現在在做夢，而且夢的內容還不能描述，可是夢的對象是誰？
她把自己當成誰了？
可是不管她把她當成誰，對於姜玥的觸碰，楚盈從來都不會拒絕。
月光照亮楚盈脖子上，耳朵上的紅痕，姜玥翻身來到楚盈上方，傾瀉的長發掃過楚盈的臉頰，她歪著腦袋，伸出一只手將頭發撩到一邊，看著身下楚盈淡藍色的眼瞳，孩子般的語氣說：“這是我的夢，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楚盈很輕地笑，笑得還是那樣溫柔。
她說：“可以。”
姜玥怔了怔，心想夢裏事物都是相反的，為什麽夢裏的楚盈也是這樣溫柔呢？
“你是我的。”她說。
“嗯，你的。”還是溫溫柔柔的。
這人……
真是溫柔得沒有脾氣。
她伸手將自己的十指強硬地嵌入她的指縫裏，楚盈回握，十指緊扣。
“你是我的。”她俯身，親她柔軟的唇。
楚盈的唇很軟，親起來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美妙，姜玥驚訝於這異樣的感覺。
如墜雲端。
原來在夢裏接吻，感覺也這麽奇妙。
姜玥沈浸於這種奇妙的感覺中，起初還只是淺淺的唇齒相碰，到後面就是你來我往的唇舌交鋒。
親了好一會，姜玥輕皺了下眉。
兩人太過親密，一丁點的不專心都會讓人察覺。
“怎麽了？”身下楚盈很輕地問。
姜玥撅著嘴，不滿道：“這是我的夢，你怎麽能這麽強勢！”
楚盈低低笑了起來，隨著她的笑，胸腔也帶著震動起來。
她羞得滿臉通紅，卻強撐著主導者的姿態說：“這是我的夢，要親也是我親你才對。”
楚盈笑：“嗯。”
月光照亮姜玥額頭，脖子上的薄汗。
她松開了楚盈的手，雙手捧著她的臉，很輕很虔誠地去吻她。
楚盈本來想回吻，想到剛剛答應她的話，只是承受著。
像是沙漠裏幹涸的旅人姜玥吻了許久才放開楚盈。
她喘著氣埋在楚盈脖頸處休息，聞著她那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陽光的好聞的味道入睡。
楚盈伸出一只手，揉著她的後腦勺，另一手像姜玥總是對自己做的那樣，溫柔地給她安撫。
……
姜玥醒來時，楚楚還睡著。
這還是楚楚第一次睡懶覺，從前她一睜眼，楚楚就坐在她床頭，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盯著她看，沒想到今天楚楚也會睡這麽久。
難得。
她不敢吵醒她，小心翼翼下床穿鞋，去了洗漱間。
站在鏡子前刷牙，腦子裏全是昨晚夢裏的片段。
一想到昨晚夢裏…
臉開始燙起來。
楚盈是被姜玥在廚房切東西的聲音吵醒的。
醒來後她立刻去了洗手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大半夜變成人，但這種感覺很好。
看著鏡子裏脖子鎖骨處的紅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可又控制不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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