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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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夜色中司機按著喇叭一路猛踩油門，不到五分鐘，車就穩當當停在市人民醫院門口。
姜玥關上車門時對司機說了好幾聲謝謝。
司機擺擺手，看著靠在她肩上面色蒼白得跟白紙一樣的人說：“快進去快進去！別耽誤了治療！”
姜玥攬著楚盈疾步踏入醫院大門。
等楚盈輸上點滴躺在床上休息時，姜玥才走出病房給陽傑去了電話。
姜玥出去後沒一會，楚盈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她剛伸出右手去拿，手背上的留置針牽扯到針口，微微的不適感傳來，她換了只手去接。
修長的食指點著屏幕往右一滑，離萍大咧咧的聲音傳來：“楚楚，你手環好了，快來拿！”
楚盈的手環在那次戰鬥中丟失了，一直沒找到，後來局裏重新做了個，因為上報丟失流程覆雜，再加上制作工藝繁覆，直到今天才做好。
“等我上班了再去拿。”楚盈說，視線落在門口位置。
“等上班？”離萍說，“還等到後天啊！”
她們手上的手環不僅是身份象征，也是重要的聯絡工具，管理局有緊急通知，或者出任務什麽的，都會用手環裏的智能精靈聯絡，之前楚盈的手環丟失了，她們有緊急情況，都是離萍手機聯絡通知楚盈的，既然現在手環回來了，當然要立刻取回來。
對於閨蜜，離萍的容忍度是很高的。很輕地嘆了口氣，有些拿她沒辦法的語氣說：“算了，你在哪，我還在局裏，我給你取了送過去。”
楚盈正要拒絕，隔壁床響起機械電子女音的呼叫聲，離萍聽到這頭聲音有些疑惑：“你在醫院？怎麽跑醫院去了？”
楚盈：“嗯。”
“嗯”是什麽意思？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進醫院了，離萍想不通，不過想到楚盈的體質，應該不是她病了，“你在醫院幹嘛？”
“嗯……就是——”楚盈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隔壁床的大媽指著她頭頂的吊瓶，好心提醒說，“小姑娘，你那藥水也空了，快把夾子扣上，待會空氣進來了……”
楚盈禮貌笑著，很輕地點頭，伸手將留置針上的夾子輕輕一扣，卡住了。
那頭離萍聽見她們的對話，雖然很震驚很擔心，但更多的是好奇：“你病了？怎麽回事？在哪？我過來！”
不會吧，她還沒見過楚盈生病呢？天天健身鍛煉，壯得跟頭牛似的還能生病？
媽耶，楚盈病了？好神奇啊！
“不，我——”楚盈正要說不是，房門被推開，姜玥拎著一袋子藥進來，楚盈立刻躺下，病懨懨的樣子，弱弱的語氣說：“就這樣，先掛了……”
離萍：“……”
我靠，這麽虛弱？！
隔壁大媽：“……”
怎麽突然殃了？
姜玥推開病房門進來時，明明看到楚盈坐起來了，可不知是不是不舒服又躺了下去，看到她很輕地笑了一下，護士在姜玥進來後沒一會也走了進來，給隔壁病床換完藥後，順手把楚盈的空藥瓶換了，姜玥擡頭看了眼藍色輸液架，問護士：“是不是輸完這瓶就沒了？”
護士看了眼輸液卡說：“還有一瓶沒配。”
等護士出去了，楚盈這才說：“不好意思，破壞了你的計劃。”聲音沙啞，一副病弱模樣。
姜玥搖搖頭說沒事的。下意識點開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楚盈見她看時間，濃密的睫毛垂下，長長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隔壁床的大媽是個自來熟，她一個人住在這病房無聊極了，這會病房有人，就忍不住跟她們搭話：“誒，小姑娘你這麽年輕，是什麽病啊？”
楚盈看向姜玥，姜玥想起半小時前她跟醫生的對話——
“沒什麽問題，生命體征正常，她是不是本來就是出汗體質？”
“不啊，不輕易出汗。”
“化驗結果出來，確實查不出什麽問題，這樣吧，先掛點補充電解質的針水吧。”
……
“電解質紊亂。”姜玥說。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這麽說了。
“哦。”大媽沒說什麽，她也不懂醫學，她不過沒事幹，隨口一問而已。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什麽病。
楚盈聽姜玥說完，在心裏松了口氣。
這是一間普通的多人病房，用來接收急診室送來的臨時輸液的患者。隔壁床掛的藥水比楚盈少，她輸完藥水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病房裏就只剩下楚盈和姜玥。
走廊外不時響起呼叫鈴聲，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傳來，因為不隔音，還能聽見隔著一面墻，病人的呼嚕聲。
室內亮如白晝，若不是窗外漆黑的夜，姜玥會以為現在時間還尚早。
姜玥看了眼手機，已經不早了，快十點了。平時這個點她都準備上床睡覺了。
她的小動作，楚盈都看在眼裏，當姜玥再一次看輸液架上的藥瓶時，楚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失落。
她似乎不想多待。
她突然有些自責，她太心急了。
其實今天跟她見面，她就很開心了。
看了眼頭頂上方的輸液瓶，她說：“姜小姐，今天麻煩你了，液體馬上輸完了，你先回去吧！”
如果是一開始她說這種話，姜玥可能就走了，畢竟楚盈也沒多大事，醫生也說了補充電解質就好了，可問題是等都等這麽久了，“沒事，等你一起走吧！”頓了頓，“反正也要輸完了。”
“好。”楚盈露出一個笑容，“姜小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猜到這人估計是要還她墊付的醫藥費，姜玥沒拒絕，打開二維碼。
手機震動一聲，楚盈掃上了她的二維碼。
屏幕跳出姜玥的微信賬號，楚盈看著她的頭像和賬號楞了好一會。
姜玥的微信頭像是蔚藍色的大海，她的賬號也換了，不再是從前的賬號。
後勤組做得可真是滴水不漏！楚盈在心裏腹誹。
“姜小姐，我加上你了。”
楚盈剛說完，病房門被人粗暴推開，門撞到墻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姜玥尋聲望過去。
披著一頭張揚紅發的女人喘著粗氣站在門口，在看到她時，似乎楞了那麽一秒。
“是——”離萍才發出一個音節，靠在床頭的楚盈向她看去，在她開口之前給她介紹，“這是姜玥。姜小姐。”
看向姜玥：“姜小姐，這是離萍。”
姜玥點點頭，“li是？”
“離別的離，浮萍的萍。”離萍走過來說，說完莫名覺得自己這名字怎麽有種悲涼的味道。
姜玥點點頭，見她朋友來了，收起手機，對床上的人說：“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離萍點頭，“姜小姐慢走。”
“誒——”
楚盈涼涼地掃了離萍一眼，對姜玥的背影說：“姜小姐，回去你算一下多少錢，我轉你。”
姜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姜玥一走，離萍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摸著下巴，說：“裝病？”
楚盈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離萍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為了——”想了想說，“博取小姜姜的同情？”
楚盈沒否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嗯。”
離萍瞪大了眼睛，一臉吃瓜的震驚。
楚盈伸出手，離萍了然，從兜裏掏出她的手環，放她手心說：“這手環用了最新科技，顏色可以隨意切換不說。丟了還能立刻找回來。”
一臉驚喜的樣子，“同時啊這手環還能隨著物體的變化而變化大小，簡而之，你以後就是變成貓身，這手環也會圈在你手腕上，再也不會掉了！”
她說了一堆，發現楚盈根本沒再聽，只是低著頭調試功能，最後給手環換了個鵝黃色的皮膚。離萍沒管她，自顧說自己的：“不過說來也奇怪，怎麽手環找不回來呢？我們每個人的手環裏都有定位裝置，真是想不通！”
說了半天也不見她吭聲，她又換了個話題：“話說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
楚盈這會臉色變回了健康的白皙，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她看了眼頭頂的吊瓶，還有一大半，很輕地皺了下眉，將右手上的留置針拔除了。
離萍“咦”一聲，雖然這種小傷口對於她們異能者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但看著楚盈白皙手背上不停往外冒的血，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同身受的“嘶”聲，遞給她紙巾。
楚盈接過按在手背上，紙巾迅速被染紅浸濕成一團。
雖然打了個岔，但離萍沒忘剛剛的問題，她又問了一遍，這回問得很具體：“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喜歡她？非她不可了？”
楚盈“嗯”一聲，很坦蕩地說：“是。”
離萍閉了閉眼，滿臉無奈：“可是，她是人。”
頓了頓又說，“而且她已經被抹除了記憶，現在不記得你了。”
言外之意，何必強求。
“我知道。”楚盈說。將染了血的紙巾丟進一旁垃圾桶。
離萍不理解：“知道你還——”
“可是我的記憶還在。”擡眸看著她，很認真的樣子，“我沒忘。”
離萍：“可是——”
“你別管了！”楚盈不想再跟她討論這個問題。“走吧，送我回去。”
……
外形流暢的黑色小轎車穿行在夜色中。
楚盈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店鋪招牌，在看到一家影院時，她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了今天電影院上映的電影。
今天南城影院七點半上映的電影有三部。
離萍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楚盈，目光又落回前方的車流中。
好一會，她聽到後座的楚盈問：“你跟你那些前男友約會都做些什麽？”
離萍莫名其妙，心想楚盈怎麽老是關心她的感情史，但轉念一想，或許並不是關心她的感情，而是——
實在拿她沒辦法，誰讓她們是全天下最要好的朋友呢？很輕地嘆了口氣，她說：“看電影。”
半天不見身後人的動靜，離萍看向後方。
後視鏡裏，楚盈低垂著眸，濃密的睫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一時之間，車內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輪胎碾過地面的摩擦聲。
就在離萍以為她們要這麽一路無話地回去時，卻聽後座楚盈問：“看什麽類型？”
離萍從後視鏡掃了她一眼，楚盈一臉認真的樣子，看來是真想知道。她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們是看愛情片的。不過，這種事情因人而異吧！看個人愛好嘍……”
她認真說了半天，卻半天沒得到身後人的回覆，從後視鏡裏望過去，楚盈正閉著眼睛靠在窗戶上小憩。
也不知剛剛聽進去了沒。
楚盈在離萍說愛情片的時候就戴上了耳機聽歌。
她從前沒有聽歌的習慣，但是不聽歌無法轉移註意力，隨便點開一個音樂播放器，聽著舒緩的音樂，腦子裏才能沒那麽多想法。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一聲，姜玥給她發了信息。
【jy155xxxx1309】：總共516
楚盈立刻給姜玥備註，姜玥。
手指很輕地敲了幾下。
姜玥回到家後算了一下費用，給楚盈發了消息。
楚盈錢轉得很快，幾乎是她消息一發，立刻就發了紅包過來。
只是這金額——
系統顯示：「520.00元已存入零錢，可直接消費。」
楞了幾秒，姜玥：？
【cy】：還有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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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攬著楚盈疾步踏入醫院大門。
等楚盈輸上點滴躺在床上休息時，姜玥才走出病房給陽傑去了電話。
姜玥出去後沒一會，楚盈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她剛伸出右手去拿，手背上的留置針牽扯到針口，微微的不適感傳來，她換了只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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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盈的手環在那次戰鬥中丟失了，一直沒找到，後來局裏重新做了個，因為上報丟失流程覆雜，再加上制作工藝繁覆，直到今天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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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閨蜜，離萍的容忍度是很高的。很輕地嘆了口氣，有些拿她沒辦法的語氣說：“算了，你在哪，我還在局裏，我給你取了送過去。”
楚盈正要拒絕，隔壁床響起機械電子女音的呼叫聲，離萍聽到這頭聲音有些疑惑：“你在醫院？怎麽跑醫院去了？”
楚盈：“嗯。”
“嗯”是什麽意思？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進醫院了，離萍想不通，不過想到楚盈的體質，應該不是她病了，“你在醫院幹嘛？”
“嗯……就是——”楚盈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隔壁床的大媽指著她頭頂的吊瓶，好心提醒說，“小姑娘，你那藥水也空了，快把夾子扣上，待會空氣進來了……”
楚盈禮貌笑著，很輕地點頭，伸手將留置針上的夾子輕輕一扣，卡住了。
那頭離萍聽見她們的對話，雖然很震驚很擔心，但更多的是好奇：“你病了？怎麽回事？在哪？我過來！”
不會吧，她還沒見過楚盈生病呢？天天健身鍛煉，壯得跟頭牛似的還能生病？
媽耶，楚盈病了？好神奇啊！
“不，我——”楚盈正要說不是，房門被推開，姜玥拎著一袋子藥進來，楚盈立刻躺下，病懨懨的樣子，弱弱的語氣說：“就這樣，先掛了……”
離萍：“……”
我靠，這麽虛弱？！
隔壁大媽：“……”
怎麽突然殃了？
姜玥推開病房門進來時，明明看到楚盈坐起來了，可不知是不是不舒服又躺了下去，看到她很輕地笑了一下，護士在姜玥進來後沒一會也走了進來，給隔壁病床換完藥後，順手把楚盈的空藥瓶換了，姜玥擡頭看了眼藍色輸液架，問護士：“是不是輸完這瓶就沒了？”
護士看了眼輸液卡說：“還有一瓶沒配。”
等護士出去了，楚盈這才說：“不好意思，破壞了你的計劃。”聲音沙啞，一副病弱模樣。
姜玥搖搖頭說沒事的。下意識點開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楚盈見她看時間，濃密的睫毛垂下，長長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隔壁床的大媽是個自來熟，她一個人住在這病房無聊極了，這會病房有人，就忍不住跟她們搭話：“誒，小姑娘你這麽年輕，是什麽病啊？”
楚盈看向姜玥，姜玥想起半小時前她跟醫生的對話——
“沒什麽問題，生命體征正常，她是不是本來就是出汗體質？”
“不啊，不輕易出汗。”
“化驗結果出來，確實查不出什麽問題，這樣吧，先掛點補充電解質的針水吧。”
……
“電解質紊亂。”姜玥說。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這麽說了。
“哦。”大媽沒說什麽，她也不懂醫學，她不過沒事幹，隨口一問而已。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什麽病。
楚盈聽姜玥說完，在心裏松了口氣。
這是一間普通的多人病房，用來接收急診室送來的臨時輸液的患者。隔壁床掛的藥水比楚盈少，她輸完藥水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病房裏就只剩下楚盈和姜玥。
走廊外不時響起呼叫鈴聲，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傳來，因為不隔音，還能聽見隔著一面墻，病人的呼嚕聲。
室內亮如白晝，若不是窗外漆黑的夜，姜玥會以為現在時間還尚早。
姜玥看了眼手機，已經不早了，快十點了。平時這個點她都準備上床睡覺了。
她的小動作，楚盈都看在眼裏，當姜玥再一次看輸液架上的藥瓶時，楚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失落。
她似乎不想多待。
她突然有些自責，她太心急了。
其實今天跟她見面，她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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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開始她說這種話，姜玥可能就走了，畢竟楚盈也沒多大事，醫生也說了補充電解質就好了，可問題是等都等這麽久了，“沒事，等你一起走吧！”頓了頓，“反正也要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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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這人估計是要還她墊付的醫藥費，姜玥沒拒絕，打開二維碼。
手機震動一聲，楚盈掃上了她的二維碼。
屏幕跳出姜玥的微信賬號，楚盈看著她的頭像和賬號楞了好一會。
姜玥的微信頭像是蔚藍色的大海，她的賬號也換了，不再是從前的賬號。
後勤組做得可真是滴水不漏！楚盈在心裏腹誹。
“姜小姐，我加上你了。”
楚盈剛說完，病房門被人粗暴推開，門撞到墻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姜玥尋聲望過去。
披著一頭張揚紅發的女人喘著粗氣站在門口，在看到她時，似乎楞了那麽一秒。
“是——”離萍才發出一個音節，靠在床頭的楚盈向她看去，在她開口之前給她介紹，“這是姜玥。姜小姐。”
看向姜玥：“姜小姐，這是離萍。”
姜玥點點頭，“li是？”
“離別的離，浮萍的萍。”離萍走過來說，說完莫名覺得自己這名字怎麽有種悲涼的味道。
姜玥點點頭，見她朋友來了，收起手機，對床上的人說：“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離萍點頭，“姜小姐慢走。”
“誒——”
楚盈涼涼地掃了離萍一眼，對姜玥的背影說：“姜小姐，回去你算一下多少錢，我轉你。”
姜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姜玥一走，離萍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摸著下巴，說：“裝病？”
楚盈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離萍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為了——”想了想說，“博取小姜姜的同情？”
楚盈沒否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音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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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盈伸出手，離萍了然，從兜裏掏出她的手環，放她手心說：“這手環用了最新科技，顏色可以隨意切換不說。丟了還能立刻找回來。”
一臉驚喜的樣子，“同時啊這手環還能隨著物體的變化而變化大小，簡而之，你以後就是變成貓身，這手環也會圈在你手腕上，再也不會掉了！”
她說了一堆，發現楚盈根本沒再聽，只是低著頭調試功能，最後給手環換了個鵝黃色的皮膚。離萍沒管她，自顧說自己的：“不過說來也奇怪，怎麽手環找不回來呢？我們每個人的手環裏都有定位裝置，真是想不通！”
說了半天也不見她吭聲，她又換了個話題：“話說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
楚盈這會臉色變回了健康的白皙，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她看了眼頭頂的吊瓶，還有一大半，很輕地皺了下眉，將右手上的留置針拔除了。
離萍“咦”一聲，雖然這種小傷口對於她們異能者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但看著楚盈白皙手背上不停往外冒的血，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同身受的“嘶”聲，遞給她紙巾。
楚盈接過按在手背上，紙巾迅速被染紅浸濕成一團。
雖然打了個岔，但離萍沒忘剛剛的問題，她又問了一遍，這回問得很具體：“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喜歡她？非她不可了？”
楚盈“嗯”一聲，很坦蕩地說：“是。”
離萍閉了閉眼，滿臉無奈：“可是，她是人。”
頓了頓又說，“而且她已經被抹除了記憶，現在不記得你了。”
言外之意，何必強求。
“我知道。”楚盈說。將染了血的紙巾丟進一旁垃圾桶。
離萍不理解：“知道你還——”
“可是我的記憶還在。”擡眸看著她，很認真的樣子，“我沒忘。”
離萍：“可是——”
“你別管了！”楚盈不想再跟她討論這個問題。“走吧，送我回去。”
……
外形流暢的黑色小轎車穿行在夜色中。
楚盈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店鋪招牌，在看到一家影院時，她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了今天電影院上映的電影。
今天南城影院七點半上映的電影有三部。
離萍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楚盈，目光又落回前方的車流中。
好一會，她聽到後座的楚盈問：“你跟你那些前男友約會都做些什麽？”
離萍莫名其妙，心想楚盈怎麽老是關心她的感情史，但轉念一想，或許並不是關心她的感情，而是——
實在拿她沒辦法，誰讓她們是全天下最要好的朋友呢？很輕地嘆了口氣，她說：“看電影。”
半天不見身後人的動靜，離萍看向後方。
後視鏡裏，楚盈低垂著眸，濃密的睫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一時之間，車內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輪胎碾過地面的摩擦聲。
就在離萍以為她們要這麽一路無話地回去時，卻聽後座楚盈問：“看什麽類型？”
離萍從後視鏡掃了她一眼，楚盈一臉認真的樣子，看來是真想知道。她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們是看愛情片的。不過，這種事情因人而異吧！看個人愛好嘍……”
她認真說了半天，卻半天沒得到身後人的回覆，從後視鏡裏望過去，楚盈正閉著眼睛靠在窗戶上小憩。
也不知剛剛聽進去了沒。
楚盈在離萍說愛情片的時候就戴上了耳機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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