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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去認錯 陪我 真的還能活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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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去認錯 陪我 真的還能活著回來嗎

雨淅瀝瀝地往下掉,陳湘君的蓑衣壓著她好像要陷入地底了。她一路跑著上了山,地滑,摔了好幾下,身上衣服全是泥。

陳湘君找到她們慣常撿柴的地方,沒看到李水蓮,只看到了淩亂的現場。她摸了一把臉,一邊喊著李水蓮,一邊順著痕跡往外找。

當她站在李水蓮屍體旁邊時頓時呆楞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周扶搖也就在這時看到了郭梵的身影。她現在的模樣和周扶搖印象中的醫館老板大相徑庭,身上的白衣被鮮血染紅,神情冷淡,手上還拿著死去妖獸的妖丹。

陳湘君的眼淚後知後覺地湧出,她抱住李水蓮的屍體,去摸她的鼻息,感受到她冰冷的屍體,陳湘君不可置信地從喉嚨處發出幾聲壓抑著不成調子的聲音。她抱著女孩在雨中跪坐良久,而郭梵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一直在她身旁沒有離去。陳湘君的眼睛幾近要哭瞎了,周扶搖甚至能感受到模糊到失真的視野。

也就這此時,郭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想要救她嗎。”

陳湘君雖然不知道郭梵為什麽願意幫她,但她的回答早就先了思考一步,“我要救她,我不要她死。”

郭梵收斂神色,周扶搖也無法確定郭梵到底在想什麽。她通過自己詭譎的針法將李水蓮和噬夢獸聯合起來,讓李水蓮以噬夢獸的形態存在,平時就寄存在噬夢獸的妖丹。

而陳湘君則按照郭梵的說法去將李水蓮的死廣而告之,而陳家夫婦聽到李水蓮死去的消息居然微不可察地輕輕呼出一口氣。陳湘君看著他們變化的神情,雙手握拳,轉身朝她和郭梵約定好的地點走去。

女人早早就在那裏等待,手上還有一顆妖丹似的玩意。也就在陳湘君要接過她手中的妖丹時,女人突然道:“我之前和你講過的是吧,這算是你們簽訂契約了,你的壽命會分給她一半。如果你原本有五十歲的壽命,那麽之後你只能活到二十五歲。這樣你也願意嗎。”

陳湘君沒有猶豫道:“我願意,請你把它給我吧。”

郭梵看著她,表情松動,像是想起什麽,眉毛下壓,她伸手給陳湘君的前一刻,突然再次問道:“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這個契約一旦簽訂除非你死,否則不會發生任何變動。你真的做好分享你一半壽命了嗎?”

女孩擡起頭對她微微一笑:“嗯,我們之前就說好了,就算我們兩個人及笄成婚後都要帶著彼此那份認真生活,這樣的話,我們兩個就不會分開了。現在,我可以告訴她,我們真的會一輩子不分開。”

郭梵好像確定了陳湘君是真心實意想要將自己的壽命分享一半給自己的朋友,最後還是將妖丹給了陳湘君。

李水蓮變成噬夢獸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神智,但陳湘君頗有耐心,像教嬰兒說話那般仔細認真。郭梵來看她時看著她那雙眼睛也會誤以為那只噬夢獸就是她生下的孩子。陳湘君過了十歲生日之後逐漸變得沈默,唯有在李水蓮面前才會絮絮叨叨個不停,她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李水蓮成為噬夢獸後也繼承了噬夢獸的能力,陳湘君利用這些一切有利條件作為自己向上爬的階梯,幾年後陳家搬到了鎮上。空閑下來的陳母開始考慮陳湘君的婚事。她精挑細選半個月,最後考慮的是一個讀書人,是個秀才,雖然大陳湘君十幾歲,但稱得上是一個佳婿。陳湘君對這個人十分感興趣,她要李水蓮帶他去看了那個人,那個人面容清俊,在桃花林下看書時,端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陳湘君不免心動,但噬夢獸卻急躁地咬自己的尾巴。陳湘君不明所以,只是以為李水蓮害怕自己不要她,趕忙安撫它。

但這些都沒有用,噬夢獸還是急躁地咬自己,咬得鮮血橫流,咬得自己奄奄一息。陳湘君急得眼淚嘩嘩而下,她找來郭梵來看它時,還將它龐大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摸著它的臉告訴它不要害怕。當時的郭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勸告陳湘君不要逼它做它不想做的事。

那天晚上,陳湘君給噬夢獸上藥,看著它含淚的眼睛,忽然福至心靈。她一時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她蓬松的腹部。半晌後,她的手擡上她的腹部,用力抱緊她,輕聲說道:“好,就我們兩個人,一輩子。”

隨著眼前的黑暗漸漸消退,周扶搖的視野裏出現了白歸悅的臉,還以為是陳湘君的記憶,一時沒有動作。女孩用力搖了搖她的領子,小聲問道:“扶搖到底發生了什麽,老板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周扶搖扶著額頭坐了起來,呆了半天才想起來解釋:“醫館老板也是個修士,她救了你。”

聽到她這麽說,白歸悅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活像吃了蒼蠅那樣難以言語:“怎麽會是她救的人,她有這麽好心?還有,陳姑娘身上的妖獸除沒除,那家夥能抓到嗎?”

聽到她這麽說,周扶搖又想起了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於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白歸悅瞇著眼聽了半天,才不可思議說道:“靠,老子還差點拆散她們了!不行,我明天就去道歉。”

周扶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也一起去。”

她靠在墻邊,看了看周遭的擺設才發現兩個人又回到了醫館。外面已經有了蒙蒙天光,周扶搖撈起自己的頭發梳了個簡單的馬尾,下樓到了藥材房。她來沒幾天就進了藥材房,給郭梵下的迷藥也是用這裏面的藥材做的。

她剛推開門,就被裏面穿著素衣的人嚇了一跳。

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眼疾手快把住了門框。周扶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郭梵,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她揪了揪自己的衣服,尷尬一笑就想退出去。

“站住。”郭梵眼也不擡,就這樣喊道:“進來給我制藥。”周扶搖沒法,只好進來給她打下手。但她做錯了事,也不敢說話,只是站在一旁,郭梵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兩人安安靜靜做了一會,郭梵突然道:“你難道不想對我說些什麽嗎。”

周扶搖聽到她這麽說,頓時羞愧地低下頭,聲音細細道:“.....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話的。”

“不是這個。”

“....啊?那,其實我也不該貿然出手把李水蓮傷成那樣....我們明天就去找她道歉。”

“......”郭梵施舍般擡起眼,一字一句道:“看著我,給我道歉,居然用我藥材給我下迷藥。”

周扶搖受驚般擡起頭大聲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用你的藥給你下藥!”

郭梵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接受了。”

女孩楞楞地看著她,半晌後才從喉嚨裏吐出一顆字:“啊?”

女人斜著眼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好道:“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讓你再留在這裏幫我打下手,你不是還要去拜師學醫嗎?”

周扶搖這回心裏才是實打實地難受起來,眾多情緒擠在心頭,掛著她的心口墜痛。她想說的話太多,擠在喉嚨裏壓著她嚴嚴實實的。

她沈默著幫她制好藥,看著天色起來了,又去飯館裏拿了飯,喊白歸悅下來吃面。她們今天的早飯是陽春面,郭梵看白歸悅打著哈欠下來自然看不慣數落兩句,往日白歸悅是要懟她兩句,但現在卻鼓著腮幫子一言不發,任由她數落自己。

今早吃飯也就格外安靜,周扶搖是個悶葫蘆,而兩個人一個是因為心裏有愧不敢回懟,另一個第一次贏了口舌喜滋滋地享受美食。

周扶搖給她打下手的時候就說過她和白歸悅今天要去給陳湘君兩人道歉,等周扶搖治好最後前來覆診的病人,和白歸悅往外走的時候就看見郭梵送走病人後,並且鎖好了醫館大門,貼上了今天有事的字樣。

兩人楞楞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麽。

周扶搖猶豫道:“老板,你要幹什麽?”

她拿出自己的儲物袋,皺著眉道:“幹什麽?還不是要替你們兩個不省心的家夥給她道歉。好歹你們兩個還是我醫館的學徒,我也不能說什麽事都不做。”

白歸悅聽到這話,尷尬地抓住周扶搖的手腕,給她咬耳朵:“我還真沒看出來這人還是蠻有擔當的,以後咱們還是不要說她說她壞話了。”

周扶搖嘴角抽抽,心想誰和你一起說她壞話了。郭梵突然揪住兩人的耳朵,陰惻惻道:“你們兩人居然還在背後說我壞話,想死嗎?”

白歸悅被揪得吱哇亂叫,“痛痛痛,人家錯了嘛,不要再揪我耳朵了。”周扶搖也被揪得直抽抽,但她沒說話。醫館老板放開手,白了她們一眼:“就你們兩個缺心眼的,還想進修真界,不被人扒皮才怪。”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聽到郭梵嘲諷的話語頓時忘了之前的心虛,伸著脖子就要和她理論一番,還是被周扶搖止住,才心不甘情不願小聲嘀咕道:“你懂啥啊.....”

陳湘君的家離這裏不遠,三人很快就看到在院子裏裏的陳母。郭梵走上前和她打招呼,成功進到了陳湘君的房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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