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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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少女第九章

接下來的排練,可能正因為徐曉萌給她“提供”了這麽一個思路。

陳南伊心裏的確擔心獨自一人在家的陳伊凈會有什麽狀況,所以向那導演申請了最後一遍排練時,演完她的戲份後,她就可以提前回家。

反正也她的存在感一向很低,倒不必特地去解釋什麽。

只是陳南伊偶爾會升起一個念頭,會不會是導演不滿於她提前回家的原因,所以在徐曉萌又一次演不了那悲傷情感時,竟然親自上陣,緊緊的抱著“死去的”陳南伊首領,不僅勒得她肋骨生疼,還噴了她一臉的口水。

走去廁所擦臉的陳南伊心裏不由暗道,這還不如徐曉萌那個演法呢!

雖然她沒什麽和人接觸,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徐曉萌的動作很輕,像是不敢觸碰、又像是呵護的那樣細致……

不過,反正陳南伊不是很喜歡這麽細致入微、面面俱到的人--像爸爸那樣。

她覺得這樣的人很虛假,所以對他更是冷淡。

沒到陳南伊的戲份時,陳南伊倒是沒什麽人可以聊天的人,倒是對於那天領著自己上來的廣皓還有些好感,所以偶爾也會湊在一起說些話。

而這點屬實讓徐曉萌郁悶。

不知是廣皓主動和陳南伊聊天,抑或是陳南伊回答問題的思路也很清奇的原因,他們兩人總愛聊天。

而徐曉萌對上陳南伊的話,不知道該怎麽主動開就算了,又做不出插話的舉動,只能在每次休息的時候,盡量坐在他們旁邊,聽他們胡天海地地閑聊,除了知道陳南伊攝獵很多知識以外,其他沒任何驚喜。

“你有見過什麽離奇事件嗎?比如說失蹤案件之類的”,廣皓問道。

陳南伊雙手交握在前,有些漫不經心,“哈,當然沒有啊!我又不是什麽特殊組織成員,怎麽會碰得到?而且,在每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當中,生活的區域就那麽一小塊……所以除非有意外情況,否則,按照我的生活軌跡,以後大概率也是碰不上的”

“也對哦……”,廣皓撓了撓腦袋,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那你有沒聽過“雲端少女”那個案件?”

“嗯,有”,陳南伊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廣皓,“怎麽?”

“你怎麽看呢?”,廣皓只看著她。

“額......”,陳南伊只是沈默了一下,“其實我沒有什麽看法,因為那與我無關--我不曾參與她們的生命,也無需對她們負責。不過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我覺得非常的遺憾,和恐懼”

“總之”,陳南伊聳了聳肩,“就是那樣,沒什麽好說的,反正也改變不什麽”

“嘖,也是”,廣皓嘆了口氣,聲音小了一點,“不過,真不知道那案子還能不能破--我聽說又找出幾個,只不過都壓得死死的.......而且都這麽久了,估計會成為懸案”

“或許吧!”,陳南伊眉目低垂,“這也的確有些難了,人來人往那麽覆雜的地方,解決不了也很正常”

“是”,廣皓肅穆了神色,“唉,這些警察就知道怎麽保全自己的工作,破得了案才怪!沒人破的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卻是自嘲地笑了笑,又恢覆了風輕雲淡的樣子,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陳南伊驀地感到有些奇怪,皺了皺眉頭。

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徐曉萌從後面迎了上來。

“案子會破的”,他說。

“那你說誰破得了?”,廣皓後撐著手向上看他,一臉笑意,問題卻有些尖銳。

徐曉萌看著廣皓那一如既往近似調笑戲謔的眉眼有些好笑。

他心裏其實有個模糊的人選,卻又不好為人所道,只得無奈地笑笑,“反正我覺得能破得了.......你們休息夠了?那我們就趕緊排練吧!”

誠然,就如同上次被徐曉萌故意打斷的對話,後來也發生過幾次。

不過也不光是他們這樣講話,其他人也各自抱團拉呱--真就非常難管。

到最後,就連陳南伊這種自律性非常強的人,都開始“散漫”起來了,足以見得這樣的排練有多“認真”。

而每次每次,徐曉萌在廣皓他們後面咕咚咕咚喝水的時候,耳旁就是陳南伊清澈的聲音--這聲音甚至在他睡前還會在腦海中浮現。

可惜的是,他們的戲份不同,徐曉萌下來沒多久,輪到導演喊“首領和她的侍衛小兵”時,陳南伊和廣皓就要上去鬧哄哄地排練了......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話劇的排練效果會有多麽的“好”。

新生匯演那天,所有人都被搞暈了頭腦。

一通表演下來,本來還以為能有個好結果的--因為往年來話劇社的節目排名,一般都是同類節目的第一、二名,可這次,他們的劇卻破天荒地排到末尾。

匯演結束後,話劇社的成員們,尤其是飾演女主角的一個叫劉世曦的人,站了出來,開始指責徐曉萌這個主演沒什麽感情,做什麽動作也不到位。

因為陳南伊演的首領父親死去的時候,徐曉萌這個將軍兒子本來是要抱著陳南伊嚎啕大哭的,可他卻沒有,不僅幾乎沒碰上陳南伊的一片衣袖,甚至大哭的時候也扭扭捏捏。

而且她還指出,陳南伊這個外系的也不配合,總是先走,也沒一起收拾過道具什麽的,實在惡劣。

所以身為話劇社的主要成員之一,劉世曦就大刀闊斧地揮手,做主讓他們兩個去還那一大袋匯演前租借的演出服。

畢竟歸還東西要繞到半個城以外才有的戲曲服店鋪,若要打車的話,不僅昂貴,也十分辛苦。

以前是有車的同學負責去拉的,不過這次,就算想去借車也不好找了--畢竟劉世曦都發話要讓他們彌補了。

陳南伊聽到之前他們“訓話”本沒說些什麽,就算被安排去還東西也沒有拒絕,但直到有一個人譏笑地問到她臉上--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卻實實在在地幸災樂禍,“參加這樣的集體活動有什麽意義呢?你說對吧!”

那人本以為陳南伊不會說話,沒想到她卻皺眉正色,難得地反諷了一把,“這種事情的意義,向來只有真正參加融入進去,才能體會,你真的不明白嗎”

那人一楞,好半會兒噎道,“切,看不出來,你還挺感性的嘛!”

陳南伊聽清了那人的回話,還想再說什麽,劉世曦就走近了,“人家可是中文系的大才女,遣詞造句的那種心境,當然不是你這種俗人可以知道的咯!”

反正,不管什麽話經劉世曦一說,就堂皇地能激起怒氣。

精疲力盡的眾人也不知是何心情,也順著她的意思來了。

這種沈默正是人心最可怕的事。

但換種角度來說,說不定當他們“討伐”的對象是別人時,自己也是會置身事外的--如此一想,陳南伊頓時也覺得沒什麽好抱怨的。

只是,劉世曦這人——在這裏不得不提一下,陸氏學院是以企業資助型為主的學校,所以很多著名的企業都會進駐導師,目的在於為企業搜羅優秀人才的儲備。

只不過,一般這種事只要派一個專員就夠的,要不是劉玉歌實在寵愛她的獨女劉世曦,想要為愛女搜羅她以後的領導班子、撐起公司,像他的這樣的上市公司老總,是不會會紆尊降貴,親自來學校授課的。

而陳南伊那天破解了他的難題,又挺順他的眼緣,所以一番了解過後,劉玉歌竟然親自找到她,願意給她一份協議。

協議內容可以給提供陳南伊四年的學雜費全免,再有一部分獎金,只要她答應轉成經管系公共關系處理專業,然後在畢業後,先去他的公司工作五年就好。

連最是討厭他們這些用錢“綁人”的老學究輔導員,想到陳南伊的情況,都勸她還是考慮考慮。

只不過陳南伊仍是拒絕了。

一來,縱使她可能有能力、也善於處理那些啰嗦麻煩事,但她向來都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也沒必要勉強自己。

二來,轉系之後課程太多,她就沒辦法照顧陳伊凈了。

是以她當時就婉拒了劉玉歌的邀請。

劉玉歌倒是多挽留了一下,只是陳南伊的心意已決,只能作罷。

也是直到不久前,陳南伊才知道,原來那個劉玉歌是經管系裏最嚴格的老師,而且那道公關題是他的成名題,已經拿出來考過無數屆的學生還未被解答。

當然,她那天回答自己名字的方式,也十分很欠揍。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預科班是特招班,的確有些驕傲的資本,但在外面,還是三緘其口的好。

而這或許也是為什麽,劉世曦會如此“針對”她的原因。

大概就是因為在陳南伊唯一一次去劉家的時候,被她爸爸絕口不停的稱讚,所以才有這樣“特殊對待”。

不然為什麽說不要拿別人家的孩子和自己家的比較,還真是不行。

劉玉歌的初衷大概是想女兒出面,用她的人格魅力挽留下陳南伊的,卻沒想到適得其反,她反而極其厭惡。

而現在,難得會討厭人的陳南伊,也對劉世曦反感起來。

小劇場

徐曉萌排練話劇一個月瘦了好幾斤,為什麽?

徐曉萌可憐臉:“哼,陳南伊,我抱你的時候你都不看我,我……我心裏難受”

陳南伊(¬_¬),“我演死屍的好不好”

徐曉萌_,“那你和廣皓說話的時候,我也心焦火燎的,我說不上話可難受了……”

陳南伊,“是你自己多想……”

徐曉萌 ̄へ ̄,“我多想?哼!我多想就不會每天想著你入睡;我多想就不會每天跟著你回家;我多想就不會把本不是我要發短信的活搶來做,還沒得到一個回覆!”

陳南伊,“噢,原來那短信是你發的啊?我還以為哪個排練通知會寫成那樣,私人問題那麽多,又讓人難以回答的……”

徐曉萌(ì _ í),“我的天,現在是你關註這個的時候嗎!!!你該關註的是我脆弱的心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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