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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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是你
“幾世輪回，或許是我為你動情之因。但讓我確認此情的，不僅僅是你的純粹、不羈、果敢與聰慧，以及敢於打破腐朽陳律的勇氣……還因，只是你，便足以讓我動心。”
風瀾徹說完，屋內陷入寂靜。
白蜃筷間的肉丸，掉落在碗裏……
“主人，他是真心的，我聞到濃烈的……”
“你回去休息。”
事已至此，霜栩讓白蜃離去，與風瀾徹單獨相談。
“神尊，無論你如何看待這幾世，既然知曉我過得並不如意，於我而言，自是不作它想。對您，我有敬畏、有欽佩，也曾有過憎惡和無奈……除此之外，不敢有半分妄念。”
風瀾徹聞言，靜默片刻，眼底映照出的最後一點燭火微光，漸漸熄滅。
“尊重你的決定。”
風瀾徹站起身，聲音依舊平穩，唯有廣袖之下那微微蜷起的手指，洩露一絲情緒。
隨後，他轉身離開，步伐穩健卻略顯沈重……
此後數十載，霜栩與風瀾徹默契的疏遠，如同觀星臺上望宮闕，相隔璀璨星河，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風瀾徹此世，成為了一名成功的帝王。他將霜栩隔絕於皇權之外，護住了江山，也成全了彼此的體面。直至白發蒼蒼，臥於龍榻，屏退宮內眾人，獨自望向雕花窗外，她所在的那處樓閣，緩緩闔目，真正做了一輩子的孤家寡人。
此後，據赤月國傳說，國師一生容顏未改，在風瀾徹薨逝後，離開赤月……
龍寒王朝，都城外。
送嫁的車隊仿佛一條移動的紅色長龍，於蒼茫天地間，緩緩向城門游動。
被簇擁在隊伍中的金繡鸞鳥車駕，恍若一座巨大而華麗囚籠，車輪滾滾，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轍。
入夜，都城內，榮軒王府後院，燈火通明。
窗柩上、連廊下……皆被一對對大紅雙喜，牢牢占據。
四周格外幽靜。
喜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守門嬤嬤持重的聲音隨即響起：
“王爺，王妃已在屋內候著了。”
來人似是輕應一聲，伴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一身著錦繡蟠龍喜服、身姿挺拔之人，踱步入內。
“都退下吧。”
風瀾徹自門口吩咐眾人，房門隨之被合攏。
霜栩已坐至桌前，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敢問神尊，怎會如此？”
滿室紅光映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溫度。
風瀾徹行至桌邊坐下，亦是倒了一盞茶：
“還差一道封印。待此世終了，你我必然歸位。”
霜栩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道：“勞煩神尊了。”
“我此世，是個短命的，”風瀾徹為她添著茶水，語氣溫和，“只需一年即可。”
霜栩神色微變，態度亦是軟了下來：
“你第三世身體也不好，總是咳血。這一世，是被忌憚你這位攝政王的皇帝胞弟，下了慢性毒藥？”
風瀾徹輕笑：“瞞不過你的法眼，的確如此。”
“神尊說笑了。”在風瀾徹面前，霜栩自是不願班門弄斧，“你今生，自己不做帝王，又是讓位他人，還自願服毒，為什麽？聽說，此次和親，我本是要入後宮的。是你向皇帝提出，以虎符相換，將我賜婚給你做王妃？”
“霜栩，”風瀾徹笑意溫柔，“王府之內眼線眾多，之後，你還是喚我王爺，或者……隨心便是。總之，你我身份，還需隱蔽。”
“好，王爺。”霜栩應道，“是我考慮不周了。今日婚禮，儀式簡單，賓客亦是寥寥……看來，你這個攝政王，確實當到頭，只待結果了。”
見她依舊直言不諱，風瀾徹笑道：
“是啊，我確無經世治國之才，又何必占著帝王之位不放呢？至於另一個問題……現下天色已晚，便由餘下的時日，讓我慢慢為你解答，可好？”
風瀾徹的目光，掃過躲在窗邊，偷聽屋內動靜的嬤嬤身影，揮手將窗角下的隔音符撤下：
“公主，今後，你便是本王的王妃，只需盡好王妃的本分，本王不會虧待於你。”
見狀，霜栩配合出聲：
“妾身，謹遵王爺教誨。既已身至龍寒，即為龍寒子民。唯願在此方庭院中，求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不敢多有奢求。”
見霜栩眼神淩厲，口中卻說著卑微的話語，又聯想到前幾世的一些場景……風瀾徹有些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好。飲過合衾酒，便早些歇下吧。”
於是，二人向床榻邊走去。
霜栩坐到床上，看了眼窗邊，接過風瀾徹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為何還不離去？”她不禁抱怨。
風瀾徹手持“合衾酒”酒杯，手臂僵在原處，目中劃過失望，輕聲道：
“若無法確認，我當真被異族公主的美色沖昏了頭，餘下時日，只求醉生夢死，他們……皆不會善罷甘休……”
“白蜃呢？”霜栩問道，“我入府時，為方便行婚儀之事，他被府中之人帶去了何處？”
“放心。我來時，聽管事說，他已吃飽喝足，睡著了。”
聽到風瀾徹的答覆，霜栩無言……這白蜃還真是被自己慣壞了……
霜栩起身，欲向窗邊走去，解決那個聽墻角的麻煩，卻被風瀾徹抓住袖角，阻止道：
“我來便是。”
風瀾徹只是擡了擡手指，一道紅光飄出，沒入窗外嬤嬤頭部。
霜栩轉身，意味不明地看向風瀾徹：
“雖然發現，你已可以自由使用一些法術，卻沒想到……篡改記憶這招，倒是用得駕輕就熟。”
風瀾徹只是笑笑，並未作答。
窗外，被篡改記憶的嬤嬤，忽而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前去傳訊。
月光皎潔，紅燭搖曳。
霜栩與風瀾徹一同躺在床榻，如從前一般，中間隔著一道空隙，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
風瀾徹起身，自行更換衣物。
一長相甜美的圓臉侍女，笑眼彎彎，端著水盆進入房間。
“見過王爺、王妃。奴婢為王爺、王妃道喜！府裏添了女主子，這滿園的花兒都開得更艷了！”
這姑娘面頰紅潤，不笑時，已有三分喜氣，卻又這般能說會道，令人心生歡喜。
“菱悅是我特意選來，伴你左右。”風瀾徹開口道，“她家世清白，與你一般，單純直率，有什麽便說什麽。相信你們會相處愉快。”
“奴婢怎可與王妃相提並論。”菱悅兀自出聲，將錦帕用熱水浸透，俸於霜栩面前，“奴婢伺候王妃梳洗。”
霜栩接過錦帕：“我自己來便是。既是王爺讓你前來，日後在這院中，不必拘謹。”
“奴婢知曉了！”菱悅爽快回道。
霜栩頷首，看向一旁的風瀾徹，不知他今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梳洗更衣後，幾人步入院中。
春光正好，滿園繽紛，花開肆意。
最惹眼的，便是那一叢叢、一簇簇的白色玉蘅花，盛放如華蓋，雪白的花序重重疊疊，生機昂揚。
“那些玉蘅花，是王爺特意從南邊移植而來，親手栽種。”菱悅說道，“花匠皆說種不活，可王爺日夜打理，就是讓它們生根開花，每逢此時，竟是奪了這滿園春色，耀眼得緊！”
霜栩轉向風瀾徹，眼底掠過一絲覆雜：
“王爺，你其實不必……”
風瀾徹指向花影深處：“去那邊看看？”
霜栩無奈，跟隨風瀾徹步入花叢。
一架精致的秋千，於花海中隨風搖擺。雕花的座椅上，已飄落些許花瓣，仿佛只待一人來此，攪動這一片春潮。
“王妃，”菱悅輕扶霜栩腰身，將她引至秋千一旁，“這都是王爺親自布置的，您坐！”
霜栩被“趕鴨子上架”，坐至秋千之上。
風瀾徹行至她身後，輕輕推起了秋千。
菱悅很有眼色地退至不遠處，留二人獨處。
“風瀾徹……”霜栩的衣裙，隨著秋千前後飄蕩，她的雙手緊握繩索，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與克制，“我以為，前世已說得很清楚了。”
風瀾徹的聲音很輕，忽遠忽近，自她身後傳來：
“第一世，你為避寵服毒，很難受吧。”
霜栩不解，他為何會提及前塵，沈默不語。
“第二世，照顧蠻不講理的小童，亦是難為你了。”
風瀾徹繼續說著，仿佛在訴說旁人之事，娓娓道來，
“第三世……再多的致歉，亦是難辭其咎，你卻終是陪我到最後。霜栩，你其實……向來嘴硬心軟，即便動了殺心，最後關頭，還是選擇諒解……”
“我……”
霜栩握著秋千繩索的雙手，已微微有些泛白。
“上一世，你我同棲宮中，卻是半生殊途陌路。那一世，我方才理解，何謂咫尺天涯。”
“這一世，你可願與我，共度平凡一載？這世間紛擾，皆由我來擋，天界那些老家夥，你亦不必理會。我不會將你困囿此處，你可隨意出府，哪怕是離開都城，四處游歷……只要你願，我便跟隨，聽憑差遣。”
言至此處，霜栩與風瀾徹，皆是沈默，任由秋千繼續蕩漾，混合著馥郁花香的春風，拂過二人青絲……
“風瀾徹……”
半晌，霜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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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瀾徹說完，屋內陷入寂靜。
白蜃筷間的肉丸，掉落在碗裏……
“主人，他是真心的，我聞到濃烈的……”
“你回去休息。”
事已至此，霜栩讓白蜃離去，與風瀾徹單獨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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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瀾徹聞言，靜默片刻，眼底映照出的最後一點燭火微光，漸漸熄滅。
“尊重你的決定。”
風瀾徹站起身，聲音依舊平穩，唯有廣袖之下那微微蜷起的手指，洩露一絲情緒。
隨後，他轉身離開，步伐穩健卻略顯沈重……
此後數十載，霜栩與風瀾徹默契的疏遠，如同觀星臺上望宮闕，相隔璀璨星河，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風瀾徹此世，成為了一名成功的帝王。他將霜栩隔絕於皇權之外，護住了江山，也成全了彼此的體面。直至白發蒼蒼，臥於龍榻，屏退宮內眾人，獨自望向雕花窗外，她所在的那處樓閣，緩緩闔目，真正做了一輩子的孤家寡人。
此後，據赤月國傳說，國師一生容顏未改，在風瀾徹薨逝後，離開赤月……
龍寒王朝，都城外。
送嫁的車隊仿佛一條移動的紅色長龍，於蒼茫天地間，緩緩向城門游動。
被簇擁在隊伍中的金繡鸞鳥車駕，恍若一座巨大而華麗囚籠，車輪滾滾，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轍。
入夜，都城內，榮軒王府後院，燈火通明。
窗柩上、連廊下……皆被一對對大紅雙喜，牢牢占據。
四周格外幽靜。
喜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守門嬤嬤持重的聲音隨即響起：
“王爺，王妃已在屋內候著了。”
來人似是輕應一聲，伴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一身著錦繡蟠龍喜服、身姿挺拔之人，踱步入內。
“都退下吧。”
風瀾徹自門口吩咐眾人，房門隨之被合攏。
霜栩已坐至桌前，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敢問神尊，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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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瀾徹行至桌邊坐下，亦是倒了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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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栩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道：“勞煩神尊了。”
“我此世，是個短命的，”風瀾徹為她添著茶水，語氣溫和，“只需一年即可。”
霜栩神色微變，態度亦是軟了下來：
“你第三世身體也不好，總是咳血。這一世，是被忌憚你這位攝政王的皇帝胞弟，下了慢性毒藥？”
風瀾徹輕笑：“瞞不過你的法眼，的確如此。”
“神尊說笑了。”在風瀾徹面前，霜栩自是不願班門弄斧，“你今生，自己不做帝王，又是讓位他人，還自願服毒，為什麽？聽說，此次和親，我本是要入後宮的。是你向皇帝提出，以虎符相換，將我賜婚給你做王妃？”
“霜栩，”風瀾徹笑意溫柔，“王府之內眼線眾多，之後，你還是喚我王爺，或者……隨心便是。總之，你我身份，還需隱蔽。”
“好，王爺。”霜栩應道，“是我考慮不周了。今日婚禮，儀式簡單，賓客亦是寥寥……看來，你這個攝政王，確實當到頭，只待結果了。”
見她依舊直言不諱，風瀾徹笑道：
“是啊，我確無經世治國之才，又何必占著帝王之位不放呢？至於另一個問題……現下天色已晚，便由餘下的時日，讓我慢慢為你解答，可好？”
風瀾徹的目光，掃過躲在窗邊，偷聽屋內動靜的嬤嬤身影，揮手將窗角下的隔音符撤下：
“公主，今後，你便是本王的王妃，只需盡好王妃的本分，本王不會虧待於你。”
見狀，霜栩配合出聲：
“妾身，謹遵王爺教誨。既已身至龍寒，即為龍寒子民。唯願在此方庭院中，求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不敢多有奢求。”
見霜栩眼神淩厲，口中卻說著卑微的話語，又聯想到前幾世的一些場景……風瀾徹有些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好。飲過合衾酒，便早些歇下吧。”
於是，二人向床榻邊走去。
霜栩坐到床上，看了眼窗邊，接過風瀾徹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為何還不離去？”她不禁抱怨。
風瀾徹手持“合衾酒”酒杯，手臂僵在原處，目中劃過失望，輕聲道：
“若無法確認，我當真被異族公主的美色沖昏了頭，餘下時日，只求醉生夢死，他們……皆不會善罷甘休……”
“白蜃呢？”霜栩問道，“我入府時，為方便行婚儀之事，他被府中之人帶去了何處？”
“放心。我來時，聽管事說，他已吃飽喝足，睡著了。”
聽到風瀾徹的答覆，霜栩無言……這白蜃還真是被自己慣壞了……
霜栩起身，欲向窗邊走去，解決那個聽墻角的麻煩，卻被風瀾徹抓住袖角，阻止道：
“我來便是。”
風瀾徹只是擡了擡手指，一道紅光飄出，沒入窗外嬤嬤頭部。
霜栩轉身，意味不明地看向風瀾徹：
“雖然發現，你已可以自由使用一些法術，卻沒想到……篡改記憶這招，倒是用得駕輕就熟。”
風瀾徹只是笑笑，並未作答。
窗外，被篡改記憶的嬤嬤，忽而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前去傳訊。
月光皎潔，紅燭搖曳。
霜栩與風瀾徹一同躺在床榻，如從前一般，中間隔著一道空隙，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
風瀾徹起身，自行更換衣物。
一長相甜美的圓臉侍女，笑眼彎彎，端著水盆進入房間。
“見過王爺、王妃。奴婢為王爺、王妃道喜！府裏添了女主子，這滿園的花兒都開得更艷了！”
這姑娘面頰紅潤，不笑時，已有三分喜氣，卻又這般能說會道，令人心生歡喜。
“菱悅是我特意選來，伴你左右。”風瀾徹開口道，“她家世清白，與你一般，單純直率，有什麽便說什麽。相信你們會相處愉快。”
“奴婢怎可與王妃相提並論。”菱悅兀自出聲，將錦帕用熱水浸透，俸於霜栩面前，“奴婢伺候王妃梳洗。”
霜栩接過錦帕：“我自己來便是。既是王爺讓你前來，日後在這院中，不必拘謹。”
“奴婢知曉了！”菱悅爽快回道。
霜栩頷首，看向一旁的風瀾徹，不知他今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梳洗更衣後，幾人步入院中。
春光正好，滿園繽紛，花開肆意。
最惹眼的，便是那一叢叢、一簇簇的白色玉蘅花，盛放如華蓋，雪白的花序重重疊疊，生機昂揚。
“那些玉蘅花，是王爺特意從南邊移植而來，親手栽種。”菱悅說道，“花匠皆說種不活，可王爺日夜打理，就是讓它們生根開花，每逢此時，竟是奪了這滿園春色，耀眼得緊！”
霜栩轉向風瀾徹，眼底掠過一絲覆雜：
“王爺，你其實不必……”
風瀾徹指向花影深處：“去那邊看看？”
霜栩無奈，跟隨風瀾徹步入花叢。
一架精致的秋千，於花海中隨風搖擺。雕花的座椅上，已飄落些許花瓣，仿佛只待一人來此，攪動這一片春潮。
“王妃，”菱悅輕扶霜栩腰身，將她引至秋千一旁，“這都是王爺親自布置的，您坐！”
霜栩被“趕鴨子上架”，坐至秋千之上。
風瀾徹行至她身後，輕輕推起了秋千。
菱悅很有眼色地退至不遠處，留二人獨處。
“風瀾徹……”霜栩的衣裙，隨著秋千前後飄蕩，她的雙手緊握繩索，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與克制，“我以為，前世已說得很清楚了。”
風瀾徹的聲音很輕，忽遠忽近，自她身後傳來：
“第一世，你為避寵服毒，很難受吧。”
霜栩不解，他為何會提及前塵，沈默不語。
“第二世，照顧蠻不講理的小童，亦是難為你了。”
風瀾徹繼續說著，仿佛在訴說旁人之事，娓娓道來，
“第三世……再多的致歉，亦是難辭其咎，你卻終是陪我到最後。霜栩，你其實……向來嘴硬心軟，即便動了殺心，最後關頭，還是選擇諒解……”
“我……”
霜栩握著秋千繩索的雙手，已微微有些泛白。
“上一世，你我同棲宮中，卻是半生殊途陌路。那一世，我方才理解，何謂咫尺天涯。”
“這一世，你可願與我，共度平凡一載？這世間紛擾，皆由我來擋，天界那些老家夥，你亦不必理會。我不會將你困囿此處，你可隨意出府，哪怕是離開都城，四處游歷……只要你願，我便跟隨，聽憑差遣。”
言至此處，霜栩與風瀾徹，皆是沈默，任由秋千繼續蕩漾，混合著馥郁花香的春風，拂過二人青絲……
“風瀾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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