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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開發者模式 疼得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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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開發者模式 疼得不想動了

金碎青上趕忙上前查看, 抹了他一把後腦勺,見人只是昏了過去,並未見血, 才松了口氣, 凝重道:“為了一會出宮更穩妥些。”

龔小羊驚訝:“你就如此篤定,我們就一定會被發現。”

金碎青淡淡瞥了他一眼, 將龔小羊看楞了。

她臉上分明沒什麽情緒,可龔小羊似乎看到了無盡的哀傷, 就像她和金時玉要就此永別一般。

龔小羊:“你……你究竟是怎麽了?”

金碎青默了片刻,轉過頭,笑著搖了搖:“沒什麽。”

其實是有什麽的。

因剛才在偏殿,她腦子裏的沈寂多年的人販子系統忽然醒了,冰冷的機械音提醒道:

“警告, 警告,因NPC人格正在覺醒,系統即將啟動修正模塊,將強制推進原劇情,NPC即將下線。”

金碎青頭疼得厲害,懵道:“下……下線?”

在書中死亡?

她並未看過原書後半段, 可聽系統描述, 也瞬間明了原書中金時玉的結局:

作為太子一黨,在與皇甫風最後的決戰中下線。

如今金時玉立場被她帶跑, 早已偏離原本的劇情,本以為前途一片光明,沒想到因她喚醒了他的人格,竟還要經歷一道死亡。

金碎青深吸氣,勉強耐心道:“下線後呢, 他會去哪兒?”

系統:“基於人權倫理,NPC下線後,將被送至主系統處進一系列鑒定,若符合一般人類標準,會以空白模式發往人類世界尋找新載體……”

什麽狗屁的強制投胎!金碎青險些被氣笑:“沒了記憶,那他還是我哥嗎!”

系統:“宿主權限不足,本系統拒絕回答。”

金碎青蜷縮得更緊,冷笑:“權限不足是吧,姑奶奶今天就給你這個死機器頭開開眼,看看什麽叫開發者模式。”

回憶停止,金碎青托著金時玉,將他和裝有兩只燃硫機的木匣一並放入桶中,仔仔細細覆上菜葉,將木桶蓋好後,才同龔小羊道:“一會兒出了紫薇城,勞煩你照顧他,不要回金府,去季老板的飾品鋪,那裏安全。”

龔小羊拉住金碎青的小臂:“要走一起走。”

“沒事,我不會死,”金碎青撥開了龔小羊的手,“金貴忠死了,門禁一定會變得更嚴。而現如今,九州能造超級燃硫機的人只有我,皇甫黎不會殺了我。”

龔小羊眨了眨眼,信息量過大,來不及消化,就被金碎青按進了泔水桶裏。

金碎青從角落裏搜出一套粗布麻衣,迅速換上,龔小羊頂開蓋子,只漏一雙小狗眼,委屈道:“你打算怎麽辦?”

金碎青沈聲:“一會出卡,若能混出去,我就隨你們一道離開;倘若混不出去,我就往外跑來吸引註意力,你不要聲張。”

不等龔小羊開口,宮女們便回來了,金碎青趕忙按下木桶,裝出專心收拾垃圾的模樣。

大抵因門外的內侍催得緊,宮女們忙得頭暈腦脹,已然顧不上分辨眼前女子是不是尚食廚的人,手忙腳亂搬木桶裝車。

搬到裝著龔小羊和金時玉的桶時,小宮女道:“哎呦,這個兩個怎麽這麽重呀。”

說罷,就要揭開蓋子看,另一宮女拍開了她的手,狠道:“管他是什麽,別打開,臭死了。”

應當是有些職階,她厲聲訓斥道:“休要再浪費時間了,就是你們幾個懶得收拾,門外的侍衛等的不耐煩,都要亮刀了,快走。”

被訓斥過,宮女們不敢再耽擱,木桶裝車後,推車往外趕。

金碎青趁機混入隊伍間,低頭扶桶,到了尚食廚門前,饒是見過血的侍衛也覺流湯渾水的泔水難聞,避之不及,用刀鞘敲了敲桶身,便去前面帶路去了。

宮女內侍們同板車一道排成列,沿著宮巷往外走,金碎青悄然擡頭望,天邊泛白,剛蒙蒙亮。

宮巷兩側,值夜的宮女打著哈欠,踩上架子,禮拜般熄滅宮燈。

盞盞暖橙色的燃硫燈熄滅,亦如朝生月落,稀松平常。

像謀反從未發生一般。



東宮一角。

小宮女捧著換洗的衣物,到金貴忠所在的偏院。

甫一入院,就被躺在門前的兩個禁衛嚇得叫了一跳。

就著微明的天色,她壯著膽子去看,待看清兩人脖子全是血,早斷了氣,小宮女尖叫著扔下了手中的衣物,跑出了門。

很快,皇甫黎便趕了過來,跨過地上的屍體,一腳踹開偏殿的門。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快步靠近角落裏那張單薄的床,金貴忠的屍體赫然陳列在上。

一瞬,皇甫黎瞠目欲裂,在床邊來回踱步,看到床角打翻的瓷碗時,他驀然仰頭狂笑:“哈哈金碎青,你速度可真快。”

李涵挺著大腹便便緩緩來遲,還未喘口氣,就聽皇甫黎下令:“派人去查尚食廚,午門守衛再加一層,凡非必要禁止出宮,徹查一切來往,務必活捉金碎青!”



金碎青隨著送垃圾的隊伍到了午門,天色泛著冷青,給肅穆的宮墻籠上了一層沈甸甸的死意。

金碎青微微擡頭,餘光輕瞥,不出所料,門外的禁衛數量又增了一倍餘,個個臉色鐵青,嚴陣以待。

多半是皇甫黎已經發現金貴忠的屍體了。

金碎青心跳如鼓擂,悄聲屏住了呼吸,慢悠悠地跟著板車往城外晃。將要過卡時,禁衛攔住了隊伍:“做什麽的?”

內侍討好一笑:“尚食廚往外送泔水的。”

他要繼續往前走,為首的禁衛魁梧,微微擡手,便輕而易舉地攔住了他,冷道:“方才下令,紫薇城內事物,一律不準外出。”

內侍臉色一白,狠狠瞪了一眼身後的宮女,都是這群妮子磨蹭,耽誤了出城的時機。

這些垃圾是有人要收,能換錢的。

偏生不知為何,今日上面還急得不行,催著他帶上人接食材,想著一起給辦了,他連招呼都打好了,沒想到眨眼間,午門又生了變動。

他不死心,往前蹭兩步,禁衛冷冷道:“作甚?別往前靠了。”

內侍勉強笑道:“冬天剩食肉菜多,泔水不經放,過不了半天就奇臭無比。尚食廚負責各宮飲食,我們也不想各位吃飯吃出味道,那實在倒胃口,禁衛不若行個方便,放這些東西出去罷。”

說著,他從袖中裏取出些碎銀,往禁衛懷中塞。

禁衛推開:“並非我們有意為難,是上面下了令,不得不從。”

內侍難堪,立在原地不動了。

金碎青聽著,眼睛一轉,擡腳踹木輪,本就搖晃的木輪往內一挪,車忽而變得歪歪扭扭起來。

拉車的小太監一下沒穩住,她趁機用力扒木桶邊緣,板車一歪,在一眾小宮女尖叫聲中,整桶泔水傾倒在路上,散發陣陣酸臭氣。

內侍大叫,禁衛蹙眉後退。

金碎青順勢上前,躬身道:“大人,泔水倒了,連湯帶水,需要回尚食廚取來夾子處理。”

“還用你說,我眼瞎不成?還有,拿什麽拿,尚食廚那麽遠,等你拿來,穢水都嵌石板裏,幾天都是臭的!”內侍捏著鼻子尖利道。

禁衛臉色也算不上好看。

太子殿下要求午門戒嚴,也說過不可堵塞通道。這一大桶泔水扣在這裏,進退不得,不及時收拾,上面恐怕也要怪罪他。

金碎青佯裝憂思,許久,猶豫道:“不回去取也可,門外候著接取的人應當有夾子,或許還有其他工具,收拾起來也快。”

內侍神色歡喜,期許地望向禁衛。禁衛思索片刻,揮了揮手,叫人將側門打開了。

內侍一面催促宮女去門外取工具,一面指揮板車往外走。

怎知第一輛板車還未出門,就又被攔住了。

禁衛問:“怎得桶也要跟著一起出去?”

內侍心中疑惑他一個午門禁衛,天天管出管進,怎能不知?面上卻笑道:“都是這樣,早晨取走桶,等第二天就送回來了,總不能在門口倒泔水吧,那樣味道也忒大了。”

他不語,揮手招來數人,一一掀開桶蓋檢查。

金碎青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裏。

好在垃圾臭得熏眼,她又蓋得極嚴實,粗略檢查下,並沒有發現桶裏有人。

“裏面沒人。”

金碎青松了口氣。

然而為首的禁衛忽然拔刀,用力刺向木桶,將木桶捅了個對穿。

金碎青身軀一抖,慌忙捂住了嘴。

“您……您這是幹什麽呀?”見刀出鞘了,內侍嚇得顫顫巍巍,“桶破了,可是要補的呀。”

禁衛檢查刀身,見並無血跡,才揮手讓桶出城,他架刀冷靜道:“若要抓的人跑出去了,你我腦袋的疤可補不了。”

寒光在眼前閃,內侍身軀狠狠打了個冷顫,噤了聲,頭壓了下去。

木桶過門,他依次用刀檢查,同時將同車的宮女太監攔在一旁,讓其他禁衛查驗身份。

眼看著要到龔小羊所在的桶,將要被檢查的金碎青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踩,徑直撞翻數個宮女,朝宮門外跑去。

“有人沖卡!”

守門禁衛之中,有人拿起弩機瞄準金碎青背影,為首的禁衛擡手攔住了他:“別真傷了人,看身高,那可能是金碎青,太子殿下要得是活人。”

駑機即刻微微偏移,一箭飛出,射穿了金碎青的腳踝!

金碎青疼得連聲音都叫不出,猛地撲在了地上,往前滾了兩圈才停。

禁衛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仔細檢查她的傷口,確定沒傷及要害,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了起來。

金碎青痛得滿頭冷汗,不停掙紮:“你們根本不是禁衛,混蛋!放開我!”

禁衛怕她摔了,為難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夫人不要為難我們。”

“狗屁!皇甫黎他就是要謀權竄……”金碎青還未喊完,嘴就被抱她的禁衛捂住了,門前的宮女太監一瞬大驚失色,竊竊私語。

人已抓到,禁衛不耐揮手,要送泔水的車隊別再多留,速速出城。

看著木桶出了城,宮門在眼前關上,金碎青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她閉上雙眼,疼得不想動了。

作者有話說:雖然沒有滿血覆活,但評論區撒十個紅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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