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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故技重施 不要臉震碎皇甫黎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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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故技重施 不要臉震碎皇甫黎三觀……

保險起見, 金碎青和季賽玉先易容,帶上龔大狗,到金陵最大的酒樓赴宴。

只是甫一進門, 剛坐下, 酒菜迅速上齊,舞男舞女刷刷上陣倒酒, 又見一行色看似和藹可親老板打扮的人走入房間,將要開口同兩人打招呼……

金碎青起身,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朝他道:“叫皇甫黎出來。”

對面的人慌了一瞬,“啊,您說誰?”

“別演了,累不累啊, ”金碎青摘下尾帽,撕掉了貼在皮膚上的的面具,露出真面容,不耐道,“別惡心人,叫他出來見我。”

對面的人節奏被打亂, 慌亂去尋人時, 金碎青讓季賽玉先去找藏在酒樓外的龔大狗,叫二人即刻前往金陵府衙, 告知皇甫黎抵達江南道,在金陵最大的酒樓,貴客遠道而來,需熱烈歡迎。

陽謀接陰招,季賽玉點頭, 先一步離開。

前後腳的,皇甫黎踩著極重的步子,一腳踹開房門,怒道:“金碎青,居然是你!”

三年前金碎青和皇甫風在紫薇城那一鬧,東宮名聲就此惡臭,皇甫瑛對他態度變差不說,帝都內宜婚配的貴女也紛紛躲著他,平日恨不得離皇甫黎八丈遠,生怕和他車上一點關系。

再加上三年間皇甫風借青陽公主舊部強勢運營,處處與他針鋒相對,處事卻滴水不漏,皇甫黎朝堂之路愈發舉步維艱,一時朝內對他這個太子微詞甚囂塵上。

罪魁禍首金碎青不見人影,怒火無處發洩,連平日用得趁手的金時玉居然不怎麽去瞻星樓了,雖說事務還在管,卻似閨閣小姐一般蝸在金府,閉門不出。

皇甫黎氣急,以防萬一,查瞻星樓賬目,竟發現金時玉一手賬做的幹凈極了,看不出半點紕漏,他不光沒抓住住金時玉的把柄,反倒叫金時玉拿捏,動彈不得。

無奈,皇甫黎只得另尋他法,聽聞近兩年江南道興起某種新的重型法械,皆由治所督造,立刻秘密啟程前往江南道,親眼所見,當即被伸縮臂起重機折服,便想趁皇甫瑛插手前,同這位法械師搭上關系。

他的目的從未改變。

皇甫黎想重造超級燃硫機。

只要能掌握九州軍事工業主動權,根本不需與皇甫風耗時間,更不用等皇甫瑛退位,倒時帝位盡在掌握。

為達成這個目標,他需要一個極其優秀的法械設計師。

逐風讓他眼前一亮,結果人跑了;懷疑是金碎青,結果人又跑了。

好不容易有看得上眼的一個,沒想到,又雙叕是金碎青!

皇甫黎要郁悶了,恨要恨死,動又不舍得動,瞪著桌前那張快刻入骨髓的臉,“你你你你”了半天,氣得牙癢癢。

金碎青瞇眼看他許久,見人大概不會隨隨便便動她,便露出一個鬼畜的笑容,幸災樂禍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可太驚喜了,”皇甫黎用力合上門,在門上撐了許久,勉力壓抑,生生將手撕了金碎青的想法咽回肚子裏,才僵著一張臉,坐到離近碎青最遠處。

見狀,金碎青賤兮兮地起身,又湊近兩張凳子,眨了眨眼,笑道:“怎麽,太子哥哥不認得我了?”

“認得,金碎青,你化成灰我都認識。”皇甫黎後仰,咬牙道。

金碎青笑了笑,“呦呵,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吶。”

皇甫黎眼角一跳,“當真以為我是在誇你?”

金碎青:“不然呢,我不厲害嗎?”

“厲害,金碎青你真是厲害極了,”皇甫黎閉上了眼睛,竭力感念她優秀的設計圖以平覆心情,“長臂伸縮機也是出自你手?”

“太子殿下,您都找上門了,心中自然已有答案。”

“逐風也是你?”

金碎青托腮,架起一筷子涼菜送到口中,無所謂地點頭,“嗯啊,也是我。”

“現在敢這般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為什麽不能承認?”金碎青嗤笑,“現在的我早與金家沒了幹系,人又不在帝都,為何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呢?”

皇甫黎睜開眼,望著金碎青一雙坦蕩至極的雙眼,炯炯有神,比從前更多幾分顏色。

看他被氣急,金碎青倒是沒有半分客氣,擼起袖子端起一只羊腿,張口就咬,鼓著腮幫大嚼特嚼。這兩日忙著實驗,沒好好吃兩頓飯,今日能沾皇甫黎的光進城下館子,不吃白不吃,至少得吃回路費。

皇甫黎則一直盯著她看。

此刻才能從金碎青身上看出幾分幼時貪吃貪玩的蠢模樣。

不對,她不蠢。

聰明得狠,聰明極了,連女帝都能被她玩弄於股掌間!

皇甫黎更氣了,一把扯過金碎青手中羊腿丟回盤中,按住了她的手,陰惻惻道:“那也說明,我現在對你做什麽,都不會有人護著你,不是嗎?”

金碎青無語,順勢將手上的油摸他袖子上,咧嘴假笑:“需要我配合你一下,尖叫喊‘太子殿下我好怕怕哦’嗎?”

皇甫黎貼近金碎青,冷鷙道:“伶牙俐齒,連氣我都是一套又一套,金碎青,我真蠢,居然真覺得你是貼心的好妹妹。”

金碎青側頭啐了一口,“我呸,你要真當我是好妹妹,能做出醉仙樓擄人的事兒?能做出雙髻山刺殺?哦,我還沒罵你故意堵我,釣魚執法的事情呢,狗玩意兒皇甫黎!”

皇甫黎瞪大了眼睛:“你罵我什麽?”

金碎青呸道:“狗東西!坑我那麽多回,還妹妹呢,騙騙別人得了,別真把自己騙了。”

氣至頂點,皇甫黎喜怒已不行於色,冷著連提起了金碎青的手腕,“就一張嘴會說了。”

說罷,皇甫黎抽出一把匕首,用力抵上了金碎青的嘴角:“先將你舌頭挖了。”

金碎青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出了聲:“皇甫黎,你不能。”

“我貴為當朝太子,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做的?”

可沒等他話音完全落了地,房門被從外打開,幾個身著官袍的地方官看到房間裏駭人的景象,嚇得險些丟了魂,手忙腳亂撲了上來。

有的人抱著皇甫黎的腰,有的人抓住他握匕首的手,有的人去掰扯著金碎青的手腕,更有甚者趕忙挪到兩人中間,舉手道:“太子殿下息怒啊,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一人是聲名狼藉的當朝太子,一人是在江南道風頭正盛的重工老板,哪個他們也得罪不得。只能滑稽地隔開二人,不停朝門口的季賽玉和龔大狗使眼色,叫人將金碎青帶走。

金碎青越過擋在身前的細瘦官員的肩膀,警告道:“皇甫黎,這次你來江南道秘而不發,原因是何無人關心,但我勸你別整什麽幺蛾子,小心你仇家將這件事捅到陛下那裏去。”

皇甫黎猛地一抖,眼神瞬間澄澈。

她說得對。

手中匕首落地,皇甫黎暗罵兩句,松開了金碎青的腕子。

他使的力氣不小,留紅印兒了,金碎青呲牙咧嘴地揉了片刻,故意擼起袖子,讓當地官員看個清楚,冷哼了一聲,轉身和季賽玉龔大狗離開了。

在官員眼裏兩位都是貴人,傷了誰都不合適,金老板不往大了鬧已經是謝天謝地。

看皇甫黎似乎冷靜下來了,官員趕忙賠笑道:“太子殿下,您大駕光臨,我們有失遠迎,合該我們向您賠罪,您看今天這頓飯我們請您,我們幾個陪您喝著,您不要再怪罪金老板了,如何?”

“你們叫她金老板?”皇甫黎不怒反笑,看地方官對金碎青畢恭畢敬的態度,他道,“看來碎青妹妹這攤子扯的挺大。”

能使喚得動地方官,也是算的上號的地頭蛇了。

金碎青他熟,從小一起長大,結了梁子,看彼此不順眼,互掐互罵情有可原。皇甫黎還想從面前這群賠笑的官員口中套些金碎青的消息,不得不給幾分薄面,便應下了一同喝酒。

結果一圈人剛坐下,酒都倒好了,金碎青又提著食盒趕了回來,打眼一看諸位酒都倒上了,笑呵呵地湊到皇甫黎身邊,取了他的酒盅,朝諸位官員敬酒:“各位不易,還要加班加點陪太子殿下,我敬諸位一個!”

官員不敢言,心中淚流滿面,我的姑奶奶金老板呦,你你看看您身邊那位吧,臉都青了,快別起哄了。

一飲而盡後,金碎青倒杯示意,又朝皇甫黎笑道:“太子哥哥,這羊腿我可上嘴啃過了,還有這個涼菜,知道你嫌棄我,我打包帶走了哈。”

她端起盤子,毫不客氣地塞入餐盒裏,扭頭就要走,皇甫黎迅速拉住她的衣領,“你敬了別人,唯獨不與我敬?”

金碎青扭頭,嘿嘿一笑:“你配?”

形貌張狂,勢有不氣死皇甫黎不罷休的架勢。

皇甫黎深吸一口氣,閉眼在心中橫豎刮了金碎青數遍,睜眼,鳳眸微瞇,親昵笑道:“碎青妹妹下次見。”

金碎青心知二人沒完,言笑晏晏,“下次請太子哥哥吃好酒,”她湊近皇甫黎耳邊,低聲道,“再好好聊聊單子的事,太子哥哥當真想要起重機?”

皇甫黎眼神微亮,打量了一圈金碎青的面龐,“起重機不過是個由頭,比起那東西,我更想要你,金碎青。”

金碎青眼角一抽,又呸了一聲,“說話真惡心。”

看她終於神色有厭,皇甫黎總算舒心些,低頭打量她手中的食盒,“一只羊腿夠嗎?要不要我再給你買兩只?”

明面關切,實則暗罵她是討食的乞丐。

“那可太好了,”金碎青權當沒聽懂,在這方面,她臉皮夠厚,主打一個:不要白不要。

反正出血的又不是她。

金碎青用力一拍皇甫黎,拍的人肩膀一歪,險些閃下凳子,她反手扶住了他,笑道,“正好快過年了,我要的也不多,兩百只就夠了。”

皇甫黎詫異,“點這麽多幹嘛?”

“管我,錢你出,我餵狗你也管不著。”金碎青大言不慚,“這兩百只燒羊腿,我就笑納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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