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合歡散 來憐我吧,金碎青

關燈
第78章 合歡散 來憐我吧,金碎青

金碎青雙手被束縛在了身後, 雙眼被蒙住,連嘴也被堵住,口裏的布團塞得很深, 叫她不光說不出話, 扛著她的人每走一步,都逼得金碎青想要幹嘔。

五感僅剩下可憐的聽覺和嗅覺, 鼻腔被苦氣腌透,註意力卻被腹中的翻湧攪得渙散, 聽覺更靠不住,她僅能感受到顛簸,什麽電影裏小說裏的閉眼記路,她根本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扛著她的人上了車, 將她按坐在堅實的大腿上,她每掙紮一下,大腿的主人呼吸就粗重三分。

滾燙的氣流噴在耳垂上,到最後,她動也不敢動了。

下了車,換了姿勢, 她被橫抱在懷中, 路也更短了,金碎青聽著門被踹開的聲音, 瑟縮一下,竟下意識地往強制侵犯者的懷裏縮了縮。

沈沈幾步,她屁股終於有了靠譜的著落。

她被放在了床上,人撤掉了她口裏的布料,不一會兒, 冰涼的手捏住了她的兩腮,將杯子邊緣貼在了她的唇邊。

金碎青嗅了嗅,杯子裏是酒。那只手動作緊迫,用力捏開了她的嘴,杯子傾斜,要往裏灌。

“金時玉。”金碎青慌忙,害怕道,“我不要喝!”

他的聲音比冰都冷,“為什麽不喝,裏面有什麽?”

金碎青打了個顫,默了良久,見她不說,拿著酒杯的手繼續傾斜,她記得他推開門時,他手中提著的酒壺與她放在葉逐風桌上的是一樣的,趕忙流著眼淚說出了實話,“合歡散。”

唇間的杯子移開了。

金時玉沒再問,甩手將杯子扔在地上,濺出的酒液沾滿手,金時玉輕甩,餘下的盡數抹在金碎青唇上,又問:“下了合歡散之後呢,打算去哪兒?”

金碎青不動,更不敢說話,唇間酒氣濃重熏人,她有些眩暈,最後連呼吸都屏住了。

金時玉:“不說?”

金碎青覺冰涼的手指離了她的臉,腳步聲後,又響起一陣水液流淌的聲音,怕他灌酒,她慌忙喘息,想要開口,金時玉冷漠打斷了她,“說實話。”

金碎青楞怔,嘴唇翕動顫抖,聽著他不斷靠近的沈重的腳步聲,無力道:“會離開帝都。”

驟然,靜默無聲。

連滴滴答答酒液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蒙在金碎青眼前的布料也被他扯開了。

金碎青重重一抖,料想中晃眼的燈光並未出現,室內昏黑一片,門窗關嚴,連室外的夜色天幕的光都照不進來。

人就立在面前,陰影籠在她身上。金碎青不敢動,更不敢看,瞳孔震顫,視線亂掃,瞥到了床邊零落的秋水仙燈。

這裏不是瞻星樓,金時玉帶她回到了金府。

現在是在他的房間裏!

完了完了完了,金碎青慌亂擡頭,想要再說些什麽掙紮一下,可直直對上金時玉雙眸,又被他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金時玉本該如糖珀般剔透甜蜜的雙眸裏,盛滿了癲亂的疾風驟雨,又背著光,深色瞳心緩緩擴大,印著她那張驚恐的臉。金時玉不怒,亦不笑,他動也不動,眼睛一眨也不眨,僅垂眸盯著她,“要走?”

隨著他開口,床上的金碎青又一顫,連逃跑都忘了。

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擡手抓住金時玉的袖子,“哥……金時玉……你聽我說……”金碎青夾著哭腔,抖道,“我只是暫時離開,我會回來的,只要……”

金時玉仍舊盯她道:“不要說了。”

他擡手,冰涼微濕的指尖碾過金碎青滲淚的眼角,幾個來回,他力道輕了又重,重了又輕,揉得更紅了些,他盯著看,眼底逐漸染上猩紅,“別騙我了,金碎青。”

他眼睛發亮,笑了笑,“做妹妹時就愛騙我,不做妹妹了,謊話愈發的多了起來。”

“哥哥拔掉你的舌頭。”

金碎青眼睛睜得更大,金時玉動作卻不停,他用兩根手指撬開金碎青清潤柔軟的雙唇,夾住了金碎青的軟滑的小舌,用力壓了壓,“好不好?”

金碎青倒吸一口涼氣,呼吸嗆口,她慌忙向後躲,嘴裏的手指根本沒用力,輕而易舉就從她口中脫出,拉扯出一道銀絲。

金碎青:“哥哥哥……不,金時玉,你冷靜點,這次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真的會回來……”

金時玉聽著,低頭看覆在指尖上,黏滑的水液,在昏黑的室內泛著薄霧一般的柔光,他兩指碾了碾,聽金碎青道:“只要工廠能穩定,我就會回來找你,你……你別嚇我……哥。”

“穩定?什麽時候能穩定?”金時玉問。

金碎青瞬間慌了神。

該死,這問題她真答不上來。

金時玉擡膝壓上床,慢慢靠近她,寬大的身影將金碎青死死籠在床角處,更不透光了。

她目之所及最亮的,便是他那雙剔透的眸子。

可那雙眸子,又是金碎青現在最害怕的東西。

金時玉輕笑著,雙眼鎖著金碎青,“說啊?”

金碎青被嚇壞了,她說不出來,沒有確切答案,無論如何承諾,都是謊話。

說不出,金碎青咬著嘴唇眼淚流個不停,金時玉嗤的笑了出來,湊近金碎青,輕擦她眼角的淚,“可是嚇到了?”

她忙不疊點頭。

“騙你的。”金時玉忽然不笑了,捧著她的臉道,“這條舌頭說的謊話,我還是愛聽的。碎青再說兩句吧,我現在好不開心,哄哄我吧。”

金碎青徹底楞住了。

金時玉這是在逼著她說謊,又或者說,是在逼著說她說實話。

“碎青是不明白嗎?”金時玉眨了眨眼,當著她的面,擡起那兩根沾滿水光的手指,舌尖從薄唇中探出,親了又舔,嘖嘖水聲,同抵她的唇舌一般,緩慢而優雅地將水漬添凈。

眼前的人分明是要將她拆吃入腹的艷鬼!

被他的病態嚇到,金碎青掛著眼淚,匆忙勾住他的手扯入懷中,向前匍匐幾步,吻上了金時玉的唇。

金時玉輕哼,張口咬住她,舌尖也勾著她的,將方才舔手指的色氣盡數用在她口中,等金碎青喘不過氣,推著他肩膀要抽離,金時玉擡手,又抵住了她的後頸。

他輕哼“別走”,舌尖抵得更透徹,聽著金碎青有些受不住的啜泣,金時玉才緩和些,松開了制著她後頸的手。

松開了,卻也沒放過她,冰涼的手順著她的頸側,一寸一寸的往下滑,勾開了外衫,探入衣襟,隔著他挑的繡花小衣,不輕不重地揉。

“妹妹,別管那婚書了,哥想生米煮成熟飯,我們今晚就做夫妻,好不好?”

金碎青頓了頓,扯著他的手,不讓他再繼續,不住地喘氣,一邊哭一邊喘,環抱著身體要往床角裏躲,低叫道:“金時玉,你不能這樣,我還有想做的事,必須要走。”

終於是逼出了她的實話。

金時玉驀然脫力,松開了她。

金碎青楞了,睜大雙眼,含著淚望著他,就這樣停下來了?

金時玉跪在她面前,背完全塌了下去,目光混沌,卻異常平靜地望著金碎青。

怕他再失控,金碎青又往床角裏藏了藏,金時玉嗤笑一聲,默了良久,才終於開口道:“妹妹有想做的事,可知我也曾有想做的事?”

“金碎青,你不能這樣,”看她恍惚,金時玉苦澀道,“我討厭金貴忠,討厭金家,討厭燃硫機,討厭皇甫,討厭一切將娘親逼上死路的東西,都臟死,臭死,我從小就憤恨這些事物交合的終點……”

“可偏生的,那終點糾纏的人,是你和我。”

金碎青頓住了。

金時玉的眼眶越說越紅,“我恨死了,恨透了,我恨不得自己去陪娘親去死。可我知道,那樣娘親就白走了,我又得爬起來活。”

“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恨死你了,金碎青。那時想要殺了你,我是真心的。”

他身上的苦氣似乎更重了,金碎青鼻子眼眶一起酸,眼前的男人分明說的是要人命的狠話,卻沒了方才吃人的殺氣,像個癡傻的人,端端地望著她,傾訴著無人問津的心。

金時玉苦笑著,攏了攏她耳側的碎發,溫柔道:“可你那麽小,什麽也不懂,不計恨,還那樣待我,我又如何能拒絕一個懷著與我相同罪孽,卻親近我,哄著我,想要我開心的妹妹?”

“金時玉……”他刨心給她看,金碎青猜得到,卻免不了跟著他一起痛。

金時玉手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金碎青,不騙你,我真的要難受死了,我想著從一次本心,想做的事情,放下便放下了,只要能和妹妹一直在一起就好,是金家的人又何妨?”

他起身後退,“可當我知道你不是我妹妹的時候,我竟不覺得慶幸,只覺得難過極了,你和我沒了關系,還要走,頭也不回,連點念想也不願給我。”

金時玉不斷後退,到留給金碎青足夠安全的空間才停下腳步,歪頭看她,生澀笑道:“你不能用謊話騙走了哥的恨,卻吝嗇的再不願分給哥一點點真心。”

金時玉望著她,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咚咚得像在敲一個空心泥人,“這裏就剩我一個了,我受不住你離開,金碎青。”

金碎青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溢滿了臉。

她只是個書外人,因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做了他十六年的妹妹,她行事邏輯終究只顧自我,她想活,所以待他好,她給的分明不是真心,卻誤打誤撞,得到了他的一顆心。

他說她奪了他的恨,那同抽走了他的骨有什麽區別?

她只覺得心疼,要疼死了,金時玉敲胸口的手敲在了她的心上,金碎青再顧不上怕,手腳並用下了床,撲在了金時玉懷中,“對不起哥,對不起……我在乎你,不管是哥哥還是金時玉。”

金時玉沒有回抱她,低頭親她的發頂,柔聲道:“可你還是要走,對不對?”

金碎青哭得更厲害了。

金時玉嘆了口氣,擡起胳膊,輕輕拍她後背,給她順氣,“我喜歡你,金碎青,你呢?”

金碎青擡頭,慌忙要說,金時玉卻捂住了她的嘴,“騙了我那麽多次,我不要信你說的話,金碎青,我們來賭。”

說罷,金時玉撥開了她的手,退到桌邊,端起那壺有合歡散的酒,哂笑道:“皇甫黎說這藥劑猛,藥性極烈。若服用卻不發散,藥火攻心,便會心碎而亡。”

“放心,皇甫風沒中毒,”金時玉坐下,打開了壺蓋,向她擡了擡手,灑脫道,“只有我與碎青賭。”

說罷,他仰頭,將壺裏的酒一飲而盡!

“金時玉!”金碎青驚叫出聲。

飲時,金時玉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含著笑意。飲完,金時玉擡起袖子,沾了沾濕潤的嘴角,軟道:“來憐我吧,金碎青。”

作者有話說:陰濕一觸即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