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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賭 連真的都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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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賭 連真的都不敢用

葉逐風低笑了兩聲, 更用力地一腳踹上了搖椅,晃得金碎青實在躺不穩,這才坐了起來, 指著對面的石凳, 讓葉逐風坐下。

“時間緊迫,葉子, 我就直接說了,”金碎青開門見山, “就在昨天,系統公布劇情任務了。”

葉逐風恍了一下,意識到這是金碎青作為女配的最後一個任務,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任務。她暗暗罵了兩句狗系統,金碎青頭上的任務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都不讓人休息一下。

金碎青看上去沒有很頭疼的樣子,她托腮笑道:“要給葉子下春藥,想想就覺得好笑。”

金碎青勾了勾手,要葉逐風湊近,聽她的計劃。

葉逐風聽完,知曉金碎青又樂子人附體, 葉逐風扶額, “上點心吧我的小祖宗,在宴會上給郡主下春藥, 被當場供出,你還要使一招隔山打牛,禍水東引到太子身上,如此危險的舉措,居然還笑得出來。”

“笑得出來, 怎麽笑不出來,”金碎青道,“劇情線裏要刀我的人好感度拉滿,後路保障極其穩定,不趁著這機會,給太子哥哥整個大活,怎麽對得起他以前在我身上花的心思?”

金碎青眨了眨眼,補一句道:“雖然金時玉感情方向歪了點,但問題不大。”

葉逐風氣不過,捏著她的鼻子用力晃她腦袋,試圖將她腦袋裏的水晃出來,“什麽叫問題不大?問題很大金碎青,你現在人都被鎖起來了,人身自由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這放在現代可是犯法的!”

金碎青笑著任由她捏,尖著聲音道:“可這不是現代啊,”她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大紅帖紙給葉逐風看,“金時玉說,只要我簽下婚書,和他結婚,他就會解開鎖鏈。”

葉逐風放過了她的鼻子,結果帖紙,皺著眉頭仔細看。

帖紙上的字跡俊秀工整,空開了結婚日期相關的內容,將兩人出生年月、生辰八字、洞房方位,禮單內容數量等內容都一一列清。

落款上已簽上了金時玉的名字。

葉逐風不信由字看人,可看‘金時玉’三字,雖說還算好看,寫得卻頓挫異常,筆畫鋒芒都被圓潤墨跡藏了起來,落筆時應當猶豫了許久。

可見人簽字時的害怕和糾結。

“嘖嘖,金碎青,”葉逐風捏著婚貼,“你簽不簽。”

金碎青果斷道:“現在當然不能簽,若簽了,就不能離開帝都了,我還要去江南道呢。”

葉逐風挑眉,一針見血,“現在不能簽?所以,你還是想簽的,對不對?”

金碎青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又被葉逐風踹了一腳,才拿捏腔調道:“不簽,不就成了欺騙哥哥感情的壞女人了嘛……”

葉逐風又被人氣樂了,一把將婚帖摔在石桌上,“躲,你就一直躲著吧金碎青,遇上感情問題就回避,你就一直撅著屁股當鴕鳥吧。”金碎青急得還想再解釋,葉逐風擡手叫停,“你倆自己折騰,我暫時不想聽,就說現在,青青你不簽婚帖,人被拘在這裏,怎麽完成劇情任務?”

不怪葉逐風問,只是書中最後一個劇情任務,要在郡主的受封宴上進行。

女配從皇甫黎那裏取得“合歡散”,並易容成宮女親自下藥,在女主暈頭轉向時,將皇甫風引到了偏殿,那裏提早候著侍衛,引誘女主與其茍合。

金碎青無力吐槽這屎一樣的劇情。

好在你風姐就是你風姐,在入偏殿那一刻就預料到事情不對,果斷擡起一腳,將圖謀不軌地侍衛踹開線,打開偏殿門徑直躍入水池,用涼水浸透身體,保持清醒,並冷靜大喊郡主遇刺。

等著捉奸的太監應聲跳出,看到的不是男女茍合,而是皇甫風用鷹一樣的目光盯著他,嚇得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不敢得罪太子,只得將金碎青交代出去了。

風姐用身體力行證明,不要神話春藥這種東西,什麽腰軟腿軟一碰就倒,還是意志不夠堅定,被狗作者推動劇情。

金碎青無所謂道:“金貴忠病體初愈,參加不了宴會,仍需金時玉出席,他忙起來,總有兩日不在瞻星樓,到時候我再解開鐐銬,聯系皇甫黎,讓他引著我入宮不就得了。”

葉逐風:“它都叫鐐銬了,還能說解就能解?”

“怎麽不能?”金碎青嘚瑟道,“葉子你別小看我,我可是名震黑市的法械師,這玩意兒不就是隨手拆的活計?”

看著金碎青趿著鞋拖著鏈子呤呤啷啷進了屋,抱著工具箱小跑出來,大馬金刀坐在葉逐風面前,“葉子你看好,今天我就給你表演一個徒手開鎖。”

說罷,她支起腿,掏出錐子就要徒手開,這種鎖扣結構都不覆雜,在彎折處撬兩下便能找到破綻。

可還沒等金碎青用力,銀環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哢噠”一聲脆響,就從鎖眼處打開了。

金碎青抖了一下,銀環便隨著她的動作,輕而易舉地從腳腕上滑落,砸在地上,沾染塵土。

葉逐風“啊”了一聲,默默移開視線。

她什麽也沒看見。

金碎青一楞,看著地上的銀扣,胸口不住地發悶,鼻尖一酸,沒一會,眼中蓄滿了淚水,眼淚吧嗒吧嗒往銀環上砸。

她悄聲撿起銀環,在手中開了又合,把玩許久,金碎青吸了吸鼻子,“心機男,不是說不會說謊嗎?一板一眼唬我,還說不簽婚帖,就不開鎖。”

“居然連真的都不敢用,”金碎青戳弄銀環,笑著罵道,“金時玉就是個膽小鬼。”

*

金時玉抱著裹著小衣的布包,手裏提著一包油紙點心,一並帶回瞻星樓。

天色漸黑,金時玉往小院走的時候,心提到嗓子眼裏。靠近小院,看到門仍鎖著,他心落了一些;推門開,進入小院,他的心又落一些;到房門口,看到屋裏亮著燈,他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金時玉敲了敲門,才推開。定眼看,又是滿是狼藉,金碎青折騰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正光著腳踩在地上,趴在床上畫圖。

金碎青頭也不回一下,悶聲道:“回來了。”

金時玉有些不快,低聲應答,倒像是受了委屈的丈夫,墊著腳不敢踩地上的圖紙,將金碎青的小衣歸到了衣櫃裏疊好,才敢轉身細細打量金碎青。

她怕熱,穿著吊帶和中褲,腰間露出一截白皙,兩腿交疊著跪坐在地上,腳踝上掛著銀環,牽著銀鏈兒,壓著她泛著粉紅的腳心,往床下伸去了。

金時玉口幹舌燥,默默上前,端起了金碎青,不顧她的尖叫,將人放回床上,“很熱,也別光著腳踩地,你病才好,寒從腳起,小心月信肚子疼。”

“屋裏不鋪著地毯呢,我踩地攤上,又不是直接踩地上。”金碎青瞇起眼睛看他,頂道,“況且,又就喜歡光腳跑,沒有束縛,自在。”

這句話重音落在了‘束縛’上,金時玉耳根一燙,面色一冷,聽出來金碎青正罵他。

當沒聽見,金時玉跪在地上,給她套好鞋,才轉身收拾屋子。

金碎青看他裝傻充楞,在心底數落兩句,便也當他不存在,蹦跶到了桌邊,拆開點心大嚼特嚼,耳畔聽著金時玉收拾聲漸息,袋子裏的點心也吃了一多半。

金時玉抱著成摞廢紙路過桌前,看金碎青吃了不少點心,蹙眉道:“一氣吃這麽多,晚上還吃不吃飯了?積食了怎麽辦?”

金碎青聽得有些煩了,隨意撈起桌上一本書,佯裝認真看,擋住他的視線。

金時玉嘆氣,暫時夾著廢紙,騰出一只手來,給她端來一盞燈,道:“別擋著臉看,放在桌子上看,黑黢黢的,小心壞眼。”

“知道了知道了,”金碎青抿了抿唇,不耐道,“你好煩。”

金時玉又想到她說他管得太多,不喜歡,他閉上嘴,默默將燈放好,夾著廢紙和工具出了門。等他在書房安頓好她的東西,再回房間,金碎青又換了地方,改成仰躺在床上看書了。

他能忍住不開口,卻忍不住不上手,他上手要取金碎青的書,書那邊的金碎青一句“你敢拿?”金時玉便收回了手。

書裏究竟是什麽內容,金碎青壓根沒看進去,豎著耳朵一直聽金時玉的動靜,心裏念著只要他再扯一下書,她就把書交出去。

沒想到,金時玉開口,略帶祈求道:“碎青,這裏沒燈,躺著看更壞眼睛……”

金碎青拉下書,瞪視一眼金時玉:“膽小鬼。”

說罷,蹭蹭起身,擦著人胳膊又坐回到了桌旁,書也是完全看不進去,她隨手扔在桌上,托著腮生悶氣,桌下的腿不住地抖,將鎖鏈抖得響個不停。

望著她的背影,聽著鎖鏈的聲響,金時玉心跟著亂跳。

他在賭。

金碎青假話太多,他分不清真假,卻也不敢一一過問,只能學著她那般,用一個謊話,去賭她的心。

銀環壓根沒有鎖。

若有一天,金碎青知道了,發覺了真相,是會一腳蹬開銀環,離他遠去;還是等著他回來,問清所有?

他不知道,金時玉摸不清,猜不透她的心。

做她哥哥時做不到,現在更做不到。

金時玉垂眸,眼底閃過無數病態的情愫,末了盡數壓在心底,想到金碎青說他總冷著一張臉待她,金時玉勾唇,露出一抹自認為討好的笑意,到金碎青身邊,試探道:“碎青,婚帖呢?”

金碎青渾不在意,吹了吹額頭的碎發,道:“看得心煩,燒了。”

登時,如兜頭一盆冷水,從金時玉頭頂澆到了腳底,如墜入冰窟一般,冷得他心臟驟停。

金碎青時刻觀察他神色,看他眼底陰鷙寒光乍現,本以為他終於憋不住了,要發瘋了,沒想到金時玉只是眨了眨眼,纖長眼睫落下的陰影擋住眼瞳,再擡頭時,又掛上了僵硬而討好的笑意。

金時玉道:“好,我明日再寫。”

金碎青冷道:“我若是明日還不簽呢?”

金時玉小心翼翼湊近金碎青,隱忍地將一吻印在她額頭,“那我後日寫,大後日也寫,日覆一日地寫,寫到你簽的時候。”

金碎青沒有避開他的吻,閉上眼睛,哼了一聲道:“那你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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