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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肉刺 碎青來做我的女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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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肉刺 碎青來做我的女使可好?

實話而言, 金碎青也疑惑。

雖說都是穿越者,秉持“老鄉見老鄉兩人淚汪汪”,或許她與皇甫風應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怒斥系統狗屎。

可轉念一想, 就算兩人同鄉,劇情還沒走完, 現在應當還算敵對陣營。就如和同鄉同公司但不同項目組,兩項目組還是競爭關系, 就那麽暗戳戳的互相幫忙,怎麽想怎麽怪。

更何況,按現在的情況,貌似還是皇甫風幫她多一些。

她究竟是誰?

可能是她認識的人嗎?

金碎青懷揣滿腔疑惑,按與皇甫風的約定來到花園晚楓亭相見。

亭內, 想見她的人已早早在等她了。

是殷如是。

雖說皇甫風提前告知她來的人是誰,可當面對面時,還是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尤其殷如是一臉憂心忡忡,遠遠忘見金碎青,立刻起身,步履急切地迎了上來。

殷如是主動拉住她的手, 上上下下打量她, 心疼道:“瘦了,碎青妹妹這兩日受苦了。”

殷如是一口一個‘碎青妹妹’, 叫得她身軀一顫,渾身冒雞皮疙瘩。金碎青心想,沒有,她一點都沒瘦,每天吃好喝好, 無事操心,還胖了二兩。

“沒受苦,”金碎青擺手,她看向皇甫風,感激地點頭道,“郡主大人從未虧待過我,待我很好。”

殷如是白了一眼皇甫風,“哼,這會兒覺得碎青好了?一開始同我說碎青肆意妄為,矜嬌倨傲的究竟是誰。”

皇甫風打趣,“是我錯了,向碎青小姐道歉。”

金碎青:?

這詭異的和諧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心中吐槽無數,略窘迫地垂下腦袋。

那日為救殷如是墜下山崖,黑暗中遇上皇甫風,劃了人一刀,也不知道那一刀讓皇甫風受了多少苦,眼下她又不能表現出早推測出人的身份,只能不停喝茶緩解尷尬。

“怎麽光喝茶不吃茶點?”殷如是將各類稀奇古怪的點心往金碎青面前推,笑道,“今日碎青放開肚子吃,吃飽了再回去,若不夠,我再給你送。”

她轉頭,又佯警告裝對皇甫風道:“聽到沒,若日後我給碎青送東西,但凡入金府的哪一道環節出了問題,我將你吊起來抽鞭子。”

乖乖,金碎青往嘴裏塞點心,心道,能跟剛歸朝的郡主說如此強硬的話,兩人關系好可不是一般的好。

皇甫風道:“當然,我保證,你給青青的,我定完好無損,親自交給她。”

金碎青楞了一下,咬在唇間的點心忘了咀嚼,震驚地望向皇甫風,“你叫我什麽?”

皇甫風笑道:“碎青啊,怎麽了?”

“沒什麽,”金碎青搖頭,“大概是我聽錯了。”

三人後續聊天中,明顯的,金碎青話少了很多,多半是兩人問什麽答什麽,情緒也低落些許,殷如是見她說似乎沒什麽精神,主動提出結束今日的相談。

領走前,殷如是抱住金碎青,摸了摸她的頭,“記得你在國學院說過的話嗎?”

金碎青茫然一瞬,只見殷如是低頭,從腰間摘下一枚水潤清脆的陽綠翡翠祥雲平安扣,塞到了金碎青手中。

金碎青掌心按壓其上,翡翠扣表面光滑圓潤,無雕工痕跡;內裏則被掏空,填入一圈黑金轉軸,狀如奇異鑰匙。

其設計精湛,技法巧奪天工,加之翡翠色彩艷極,不論是當做飾品,還是當做機巧,是質量都是頂級的。

殷如是握著她的手,正式道:“那時你說你不有所圖,只要落難時,我能幫襯一把就好,如今,也是我償還恩情的時候了。這枚玉扣雖非價值連城之物,卻能代表我,代表淮安侯,若你將來有了打算,想離開金家,我助你一臂之力。待你離開帝都後,尋任一夔龍驛站,你想去哪,都能立刻送你去往目的地,一年四季,歲月更疊,皆暢通無阻。”

金碎青看著手中的平安扣,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這可是superpluspower任意飛專機通行證!

有了這個,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連棘手的證件都不用辦。單不論不久之後能迅速跑路,了無蹤跡;未來工廠成型,開通空路運輸法械也有了敲門磚,於她而言,可比傾城之價!

金碎青大喜,顧不上什麽禮法規矩,徑直抱上殷如是原地蹦跳,“多謝殷姐姐,這物件幫了我天大的忙,不勝感激!若將來碎青能順利發家,定不會忘記殷姐姐的恩情,定成倍償還,不叫姐姐做虧本買賣!”

殷如是毫不在意,大笑道:“碎青可要茍富貴,勿相忘。”

“當然!”

見金碎青歡喜,皇甫風朝殷如是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殷如是擺了擺手,口型道:“我心甘情願。”

*

花園外,奉命來收拾晚楓亭的丫鬟捧著托盤,低著頭走路,為專註前方,徑直撞上一人。她低頭僅能看到一雙鞋,暗紋繡面,決計不是家仆能穿得起的。

她困惑,這條通往花園的小路,因路面窄小風大料峭,尋常也只有家仆丫鬟求近會走,哪位主子會走這條不大舒服的路?

心中打著小九九,丫鬟緩緩擡頭,待看清人臉,托盤“咣當”落了地。

丫鬟慌忙跪地:“我不知少爺在此,沖撞了少爺,還請您贖罪。”

她戰戰兢兢,心中更疑惑,少爺這兩日稱病不出門,今日怎得出來了?

還穿了一身黑,臉色慘白,從下往上看,乍一下以為飄來的鬼混,嚇得人好險沒丟掉半條命。

金時玉無言,掃了她一眼,便越過人離開了。

丫鬟還未松口氣,就聽金時玉冷戾道:“今日之事,若敢傳出去,就別留在府上了。”

她不敢應答,更不敢看,被人嚇得跪在地上不停啜泣。金時玉已踩著冒出石臺的雜草,冷著臉走遠了。

金時玉走得極快,步履匆匆,腳下帶風,周身逸散出一股壓抑至銳利的怒意。氣至極頂,他停下腳步,額角青筋凸跳,隱忍片刻,一拳錘在了白墻上。

在聽聞皇甫風約見金碎青後,金時玉心中無比慌張,終究難以遏制齷齪之心,繞小路緊隨她身後,藏匿在不遠處繁茂樹後,將三人對話聽了個一字不落。

甚至,最令他恐懼的不是殷如是給金碎青的東西,而是皇甫風與殷如是待其極為親昵的態度。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還是有人看到了金碎青的好。

甚至其中一人,是混雜著他最厭惡的兩人的血脈,搶奪金碎青妹妹身份的皇甫風。

皇甫風憑什麽同金碎青那般親?他都不敢叫她青青,皇甫風這個肆意妄為的侵入者便那樣叫了!

皇甫風搶了碎青妹妹的身份,現在連妹妹也想搶走。

金時玉病未好全,胸口內心跳慌亂至極,頓挫不平,振聾發聵。他不自覺手甲間相互磋磨,不一會,拇指甲片與指縫相接處,便被他扯開了。

如感覺不到疼一般,金時玉繼續撕扯,血染了一手,直往地上落,他陰陰咂唇,稍用力甩了甩,血點甩在白墻上,艷如紅梅。

金時玉深吸一口氣,垂眸盯不停溢出鮮血的指縫,看了片刻,他不禁冷嗤,眼底一片陰鷙。

如今面對金碎青,疼痛是不大頂用了。

金時玉自嘲更甚,娘親要他好好活,他卻活成了什麽樣子。

想要的得不到,都被他人搶了去,真令人發笑。

*

金碎青仍在懷疑皇甫風的身份。

只是近來,整個金府,真清閑的人只有她一個。

皇甫風時不時就要進宮同皇甫瑛敘舊,又聽聞近來紫薇城內正籌歸朝宴,昭告天下郡主歸來的消息。

大到封地建宅,小到體量制衣,哪一件不是需要皇甫風親自到場。

加上風姐還有個名叫皇甫黎的表哥,這兩日凈給皇甫風添亂,忙著呢,大多時候連府都回不來,金碎青想找皇甫風,總是撲空,只能作罷。

於是金碎青選擇繼續騷擾金時玉,去他那裏蹭吃蹭喝。

傍晚十分,她又跑人屋裏蹭飯。

金碎青一邊扒飯,一邊觀察桌對面的金時玉,稀奇這人變化怎麽這麽快。

金時玉恢覆往日冷淡,生病那兩日展現出來的脆弱如金碎青的幻覺。那個好拿捏的金時玉消失了,又變成金碎青才猜不穿,看不透的哥哥。

變化過快,以至於懷疑他是否罹患人格分裂。

雖疑惑,卻也無法阻擋金碎青混飯的決心,連吃帶拿,吃完順帶還能給卉紅打包帶回。

偏院缺什麽,金碎青就在金時玉屋裏撈什麽,從他這裏拿比去管家那裏討快得多,來回幾次,也漸漸將走風漏氣的破屋填得溫馨了些。

金碎青將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打量金時玉背後那面屏障,心中打算盤,洗澡好像還缺個屏風,不如一會兒飯後問他要這個吧。

金時玉猜到了她的心思般,放下了筷子,詢問道:“想要我背後那盞屏風?”

“嗯嗯,”金碎青要說話,金時玉看了眼她,她閉上嘴,乖乖將嘴裏的東西嚼完,咽下去才開口,“偏院晚上洗澡有風,有個屏風擋一下就好了。”

等著金時玉同意,她就立馬回去叫卉紅來搬屏風。

見金時玉點頭,金碎青起身要叫人,卻被金時玉叫住了,“不用搬。”

金碎青以為金時玉要喚下人來搬,想著省了力氣,坐回去繼續吃飯,剛夾起一個醬肉包咬了一口,金時玉開口了。

他說得話差點嗆死她。

金時玉吐掉漱口的溫茶,輕笑一聲,垂眸道:“上次生病後,忽覺身邊沒人照顧實在不利,便想討個女使。自知脾氣不好,恐尋常女使不舒心,思來想去,碎青最了解我,你來做,可好?”

說著,金時玉輕撫長合過半的拇指,撕裂的肉分出倒刺,又僵又硬。粉嫩的新肉暴露在外,用力按,比帶血的傷口還疼。

雖疼,他也從沒想過要拔掉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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