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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連吃帶拿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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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連吃帶拿 小騙子

金碎青松了口氣, 人終於來了。

金時玉緩緩開一道門縫,見是卉紅,他瞳孔輕晃, 穩道:“你來做什麽?”

卉紅焦急, 手不停推門,想要擠進去, 可金時玉死死卡在門前,她推不開, 只得斜眼往裏看:“小……碎青呢,快放碎青出來!”

金時玉神色一凜,結了一層冰霜,冷道:“她不在這裏。”

屋內金碎青撇嘴,她是把好孩子帶壞, 金時玉也開始上趕著說胡話嘍。思及,金碎青蹭蹭幾下拆了頭上的發飾,重新抓了個最簡單的辮子。

金時玉餘光瞥到她的舉動,幾個焦急眼神示意她坐回去,金碎青裝傻,當沒看懂, 蹭蹭幾步到門前, 傻樂道:“別他聽胡說,我在呢。”

金時玉側將她往身後藏, 金碎青踮腳趴在人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卉紅等我一會兒,等我都收拾好了,就和你走。”

她轉頭拾起包囊, 金時玉手捏著門扉,微弱木頭碎裂聲響起,他狠視一眼卉紅,“你不能帶走她。”

“為何不能?”

皇甫風從門口踏出,淡道,“我要帶走金碎青,你不能阻攔我。”

這回,門前的金時玉一楞,門後的金碎青也一楞。

怎麽又是皇甫風?

昨天晚上睡前她放大蠊知會卉紅,先去收拾偏院,等第二天金貴忠從紫薇城回來了,引人來撈她出去。

金碎青從沒愁過出不去,金貴忠不來,她還能找機會拆窗出去,金時玉根本關不住她。

只是來的人居然是皇甫風,這倒令金碎青有些詫異了。

皇甫風擡手推門,金時玉抵死不放。金碎青發覺皇甫風力氣竟與金時玉相當,二人在門前僵持不下,皇甫風歪了歪頭,輕松道,“你心中不服,不若問問金碎青,她想留在這裏嗎?”

問題拋給金碎青,金時玉頓了頓,松開了手,回首望金碎青,眼中是他從未曾流露過的希冀。

金碎避開看他的雙眼,嘿嘿一笑,背上小布囊,從金時玉的腋下鉆了過去,夾在二人中間,朝他招手,“時玉哥再見,下次我們再一起早吃飯啦。”

說罷,她轉身要走,金時玉心底荒蕪,手已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腕子。

金時玉記得她說疼,動作很輕,輕到金碎青一掙紮就能甩脫他的手。

即便他想用力,此時的他也沒了力氣,金時玉垂下眼眸,語調摻雜一絲微不可聞的哀求,“一定要走?偏院很冷,很潮,那裏並不好住。”

他住過,他知道。

“嗯,我知道,”金碎青點了點頭,輕輕抽出手,心中吐槽這究竟是什麽虐戀情節,她說來他屋頭串門吃飯,是真的會來啊。

金貴忠雖說按原樣照顧她,可如今金府亂成一鍋粥,誰知道又會有什麽變故導致她待遇降低。金碎青小時候在福利院挨過餓,苦了什麽也不能苦了她的胃。

一想他說的沒錯,偏院確實冷,金碎青仰頭裝可憐道:“可以多給我張被子嗎?”

金時玉一瞬忘了心酸,表情崩壞。金碎青趁勢蹬鼻子上臉:“我不挑,你床上那張就行。”

金時玉楞怔怔地點頭,金碎青歡天喜地,又從他腋下鉆回屋子裏,將床上被子團了團抱在懷裏,順手撈起桌子上的食盒,可謂連吃帶拿。

到他身邊,金碎青大言不慚,“時玉哥,讓一下唄,你堵在門口,我出不去。”

卉紅和皇甫風差點沒憋住笑,側過頭,不看門裏的二人。金時玉闔上雙眼,側身讓出通道,金碎青便將食盒塞進卉紅手中,拉著人頭也不回地跑了。

留皇甫風與金時玉相對無言,片刻,金時玉要將門合上趕人時,皇甫風勾唇輕松道:“金碎青和你很親近,她應當挺喜歡你的。”

金時玉明了她言下之意,此喜歡非男女之歡愛,不過金碎青尚未從血緣親昵中完全抽身罷。

只是這話從皇甫風口中說出,無比刺耳。

金時玉討厭眼前這個殺回來,奪走金碎青身份的人,他冷聲道:“說這話,仿佛你與她親密,了解她一般。”

看他果真雙標,碎青面前一套,別人一套。皇甫風對他的譏諷並不在意,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旋身離開了院子。

金時玉關上門。

環視一周,原本熱乎乎鬧騰騰的房間變得寂寥無聲,他思量片刻,竟不知心向何處,僅憑著湧上來的疲憊,慢慢挪到床邊,轟然仰面躺在床上。

到人走了,心裏空落落的,金時玉才對金碎青已不是他妹妹這件事有了實感。

金時玉忽身體發冷,伸手摸被子,沒摸到,才想起金碎青將她被子抱走了。

不知為何,被子沒了,他心底卻多了幾分慰藉,身體跟著有了回暖之意。

金時玉起身,看到桌子上的食盒也沒了,緊皺著的眉頭也松了開來。

他不自覺地勾起唇角,視線一轉,掃向銅鏡,熱起來的心登時又涼了下去。

金碎青的首飾盒大敞著,他親手制作,簪在金碎青頭上的飾品歪七扭八躺在裏面,她收拾得急切,步搖金絲淩亂,懸吊在盒子外,同其他金銀絲纏在一起,好不狼狽。

她不要,說不要就不要,都留給他了。

一時間,心中那為數不多的暖意,隨著金碎青在他胸口處鑿出的裂縫溜走,向上飄散,散在這件陰冷的屋子裏了。

方才回暖了多少,現在就成倍的冷。

金時玉眼睫顫個不停,伸手摩挲床鋪,空落落的。

眼下,被子還被她拿走了。

*

昨夜收到美洲大蠊,卉紅震驚之餘,按照金碎青的囑托,先一步去了偏院,將偏院收拾了出來。

她暈暈乎乎,跑了一路,等被金碎青拉著進了偏院的屋裏,卉紅看她將擄來的被子鋪在木板床上時,才恍然大悟,“小郡主叫我今早再帶人來,是為了讓我有時間收拾屋子?!”

“不然呢?”金碎青拍被子,乳香滲出,趕了趕屋裏的潮氣,她道,“昨晚上又不能住人,不如先找個舒服地兒住下,等收拾好了再搬過來。更何況卉紅也是要休息的的嘛,在哥……不,金時玉那裏待一晚上又不會少塊肉。”

金碎青中間還打趣,說卉紅要改口,不能再叫她小郡主了。

卉紅楞怔,圍著床邊的金碎青上上下下地看,突然感覺一晚上的心白操了。

金碎青坑蒙拐騙功底了得,去哪兒也不會受苦。看著她的背影,卉紅恍然委屈,“金碎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真郡主。”

沒了系統束縛,金碎青毫無負擔道:“對,早就知道了。”

金碎青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似乎唯獨她自己是世界上最清醒的人。卉紅心中五味雜陳,氣惱憋悶委屈,卻唯獨沒有埋怨,她擠開金碎青,惱怒道:“起開,收拾個被子都笨手笨腳,我來!”

聽著像生氣,實則外硬內軟,末尾幾個字兒軟心兒都要流出來了,分明是撒嬌埋怨。

金碎青趕緊順桿爬,可憐兮兮地抓著卉紅衣角道,“別生氣嘛卉紅姐姐。”

“我不光是生氣,”卉紅收拾被褥動作幹凈利落,開口軟趴趴,“我還委屈,這麽大的事情,小……金碎青你居然瞞著我們,昨晚,你知道我、塞玉還有小羊有多擔驚受怕嗎?”

被瞞著的滋味著實不好,金碎青知錯,忙不疊主動認錯,“是我錯了,對不起大家。”

她側頭認真觀察卉紅表情,看穿了她擔憂大過生氣,應當能聽進去她的解釋。金碎青拋去系統幹涉緣故,開口道:“雖然我知曉錯了,還請允許我解釋一下。身份變動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我提前和你們說了,你們會如何看我?”

卉紅急得瞪她,“當然還是幫你!”

金碎青搖了搖頭,“不,大抵我連認識小羊大狗,季老板的機會都沒有,或許連卉紅也會掂量三分,不敢與我交心;倘若有一日,身份消息不小心散了出去,即便我們關系再好,我也會懷疑;若我不能平穩落地保住性命,你們這些知情者的立場就危險了,明知郡主是假還替她做事,我自身難保之時,又如何關照你們的性命?”

卉紅傻眼了,金碎青繼續道:“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反駁,而是為了證明,我知道你們的擔憂,也為引起你們憂慮感到抱歉,只是揭露身份這件事,我親自去做最合適。”

卉紅猶疑半晌,點了點頭。

金碎青以為結束了,沒想到轉頭,卉紅用力抱住了金碎青,嚴肅道:“你今日和我說這些話,說到底,根源還是在於不能完全信任我,也是為了保護我,折算抵消,我不生氣,畢竟我能力不足,不能幫你,是不爭的事實。只是下次,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

金碎青很是感動,一時不知開口說什麽好。卉紅以為她不願答應,稍用力拍打金碎青後背兩下,佯怒道:“聽到沒有。”

“聽……咳咳咳……聽到了聽到了,”卉紅力氣不小,快將金碎青拍撅過去,她趕快抖開卉紅,轉移話題,“昨晚遞消息讓你搖人,怎麽沒搖來金貴忠,將皇甫風搖來了?”

卉紅迷迷糊糊道:“昨夜府上已經大亂過一回,好多人都說府上的郡主是假的,真郡主要回來了,我當時在收拾偏院,壓根兒就沒聽全。心裏亂得不行,收拾好了就一直守在府門前等人。雖說等到金老爺,可他似乎被嚇壞了,雙腿發軟一身虛汗,被家仆圍著架回屋了,我根本沒機會說。”

卉紅道:“就剛才那人,個子高高,自個兒走了過來,似乎認出了我從小陪在你身邊,見我慌亂便問了我兩句,說能將你帶出來,我就引著她來了。”

又是皇甫風主動幫忙?金碎青眨了眨眼:“你知道那是誰嗎?”

卉紅茫然搖頭。

金碎青存心逗弄,故弄玄虛,半天不說,跨步到破木桌前坐定,打開食盒,狡黠道;“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郡主本尊哦。”

“什麽!”晴天霹靂,卉紅睜大雙眼,驚訝道,“她她她她就是真郡主?我我我還帶著人來救……救假……碎青……”

“沒關系,直接叫我假郡主也好,我不在意,”金碎青竊笑,“先別管那麽,來吃早飯,吃完早飯好好睡一覺。”

她這才低頭看食盒,待她看清裏面的吃食,人楞住了。

食盒裏面,躺著一碟棗花酥。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哥:半夜冷,扯被子,沒摸到,遂想起,白天被子被妹卷跑了。

問:為何不取一張新被子?

哥:……

氣過頭,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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