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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偃旗息鼓 哥哥也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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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偃旗息鼓 哥哥也是男子

金碎青推不開一個成年男性, 無力地張了張口,她等待疼痛的侵襲,卻迎來了意料之外, 比撕咬還尖利的對待。

金時玉收了牙齒, 拱開金碎青衣領,在她肩膀上狠狠一吮。金碎青嚶嚀險些脫口, 慌亂捂住嘴,身上的金時玉艱難地撐起身子, 與她鼻尖相抵。

閃電亮起,照亮他盛滿陰沈的雙眸,他緊緊囚著她道:“我會抓住你。”

說罷,金時玉終是昏了過去。

好一陣電閃雷鳴交雜,混亂的雨終究是小了。

金碎青大氣不敢出一口, 掙紮著從金時玉身下爬了出來,癱坐在了地上。

不知是冷還是怕,金碎青止不住的瑟瑟發抖,金時玉那宛如從齒縫中鉆出的話令她生畏,好一會兒,她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從地上爬起, 冒雨跑到了墻邊,放出了藏在發包裏的大鐮。

大鐮飛出墻, 不一會,壯碩的龔大狗便翻進墻內:“小郡主!”

金碎青狠咬嘴唇提神,厲聲道:“快走,回金府。”

龔大狗不敢拖延,背起金碎青, 袖中伸出飛索,抓著墻邊的淩霄樹,翻身飛出了瞻星樓。

飛索交叉,龔大狗帶著金碎青在細雨中飛蕩,他忍了半晌,終於開口:“你哥已經懷疑你了,還回金府?”

“回,”金碎青道,“必須回。”

不回,變態系統大概會撕了她,金碎青揉了揉發癢的肩膀:“不回他更會懷疑。”

龔大狗點頭,不再多問,專心蕩索。很快二人就到了金碎青的小院內,她將將落地,房門便被打開,卉紅匆匆上前,用鬥篷將她包裹嚴實,左右張望著將她扶進了屋內。

身著女裝的龔小羊與金碎青對視一眼,微微頷首,走出了她的房間,同龔大哥一同離開金府。

卉紅連忙關上門,問金碎青道:“小郡主?情況怎麽樣?公子認出你了嗎?”

金碎青撒謊道:“不用擔心,沒有,去睡吧。”

卉紅松了口氣,撫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今夜可真的要嚇死我了。”

金碎青脫衣服:“水和菜油都準備好了吧?”

卉紅打著哈欠,將金碎青拉到梳妝臺前:“都備好了,我伺候您卸妝。”

金碎青搖了搖頭,叫卉紅先睡。卉紅擔驚受怕一晚,又累又困,拗不過金碎青,就先睡了,不一會兒響起平穩的鼾聲。

金碎青點了一盞燈,沒急著卸易容,她掀開衣領,就著燈光,看肩膀上金時玉留下痕跡。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那一塊烏黑泛紫,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暧昧。

金碎青嘆了一口氣,拿起粉撲,往肩膀上按去。

雨至清晨才停,亭屋內,金時玉悠悠轉醒。木板又潮又涼,他卻不覺冷,躺了一會兒,才坐起身來。

回想昨夜,她如狡猾的狐貍,撓得心頭又酸又癢,金時玉低頭嗤笑,揉了揉酸困的脖頸,便起身去換衣服了。

半個時辰後,金時玉穿戴整齊,乘犀車離開瞻星樓。到金府前,等候一夜的明鏡管家迎金時玉下車,問道:“公子一夜未歸,可需要醒酒的湯水?”

金時玉打量明鏡片刻,答非所問,“太子殿下將昨夜的事情告訴你了?”

明鏡頷首,“公子說什麽,奴聽不懂。”

金時玉哂笑,擡眸看向大門,“妹妹呢?”

明鏡道:“小郡主昨晚歸家後就早早睡了,現在還未起床。”

金時玉心中念了幾遍明鏡的話,笑了一笑,“我叫她起床,正好一起吃早飯,明管家去準備吧。”

明鏡退開,命人準備餐食,金時玉又道:“餐品照舊,額外備一碟棗花酥。”

金時玉囑咐完,直奔金碎青小院,走得有些急,金時玉絆了一腳,險些摔倒,顧不上拍打衣角的灰塵,金時玉大跨兩步到屋前,頓了頓,擡手敲她的房門。

“篤篤篤”,聽到卉紅小聲問了句誰,金時玉應了。又聽屋內一陣窸窸窣窣,咯噔一聲門栓擡起,門張開一道縫隙,金碎青頂著一頭亂發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她揉眼睛道:“哥?大清早的怎麽來了?”

金時玉揉了揉她毛亂的頭發,手掌順勢插入門縫,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拉開了門,讓金碎青完整暴露眼前,“吃早飯,好久沒一起吃了。”

金碎青貪涼,僅著吊帶,肩上披著薄衫,軟若無骨般靠在門上說:“哥吃飯太清淡了,沒意思,不如我自己吃。”

金時玉視線掃過金碎青肩膀,金碎青披著外衫,剛好遮住肩頭。

他招了招手,示意金碎青靠近些。

金碎青迷迷糊糊晃到他面前,金時玉摘下掛在她肩膀上的外衫,輕輕抖了抖。

做這些動作時,金時玉偏過頭,指尖更沒觸到她的肌膚。他只餘光瞥一眼金碎青的肩膀,皮膚白皙,金時玉不著痕跡收回視線,將抖好的外衫套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拉,包住了她的胸口。

金碎青被他扯得一跌趔,金時玉微涼的手隔著薄衫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扶穩了她。

等金碎青站穩,金時玉的手很快便抽離了,身軀卻向前,影子將她蓋了個嚴實。金時玉傾身湊近金碎青,在她耳邊冷道:“妹妹可知,哥哥也是男子?”

迷迷糊糊的金碎青驟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他,“當然知道,不然我早就不叫你哥哥,改叫姐姐了。”

金時玉垂眼看她白皙的脖子,悄然抽了抽鼻子,沒聞到脂粉氣,還是清爽的女兒香。

他果斷抽身,“既然知道,下次就別穿成這樣在我眼前晃。”

金碎青微急,擡腳踢他小腿,在粘灰的衣袍上又添腳印,“還不是哥大早上敲們擾人清夢,還怪我了,哼,道歉。”

金時玉躬身拍衣角的灰,在金碎青看不到的地方,將眼底的陰鷙盡數釋放出來,手掌力氣不自覺的大了些,將衣物拍的啪啪作響,他道:“穿好衣服吃飯,今日早餐有棗花酥。”

他側耳聽金碎青動向。

妹妹高興地拍手:“好呀,算哥還有些良心,我去換衣服。”說罷,就拍上了門。

金時玉手一歪,拍在了腿上,震得手陣陣發麻。

拍完灰,他直起身,立在門前,垂在身側的手掌握緊,不住地顫抖。金時玉攥得用力,指尖快要嵌入掌心,強忍著不去推開門。

他站了好久,直到疼痛將骯臟的沖動盡數壓制。

金時玉轉身離開。

門內側。蹲在門前的金碎青朝卉紅點了點頭,道:“他走了。”

卉紅跌坐在了地上,松了口氣。卉紅心有餘悸地說:“嚇死我了,一晚上都睡不好。”

金碎青笑著輕錘了卉紅一拳:“胡說,大半夜聽卉紅姐鼾聲震天響,現在面色紅潤,氣色極好,哪裏是一晚沒睡好的樣子。”

卉紅羞憤難當,捂住了臉,誰家仆人比主子睡得還死。

金碎青掰著卉紅肩膀,將她推向衣櫃:“快幫我找今天穿的衣服。”

卉紅翻找衣服:“小郡主今日穿什麽?”

金碎青一夜未合眼,哈欠連天:“隨意,能露肩膀就行。”

卉紅應了一聲好。

*

紫薇城內。

趁著夜色,李涵手裏提著一只半人大的鳥籠,鳥籠蓋著黑布,他行色匆匆,夜風中不停地晃蕩。

到了東宮,李涵不敢停歇,憋著一口氣,沖到了明德殿前,“太……太子殿下。”

皇甫黎沒有擡頭,專心桌案上公文,李涵又道:“東西做好了,給您取了回來。”

皇甫黎這才擡頭,眼底露出喜色。

李涵將鳥籠放在了臺子上,這才有了大喘息的時機,滾碩的身子彎了下去,扶著膝蓋,豆大的汗滴如雨般往地上砸。

皇甫黎見狀生笑,“這物間很重?不過從法械宗提過來罷了,竟惹得你如此勞累?”

李涵喘息道:“東西不重,輕得很,就是咱這老胳膊老腿實在不中用了,走兩步路就喘得慌。”

皇甫黎聽聞立刻起身,卻不是關照李涵,而是急得要揭蓋在籠子上的黑布。

李涵說它輕?有多輕?

尋常法械真金白金堆疊,一個賽一個的重,能讓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太監說出它輕,那就是稀罕物件了。

皇甫黎欣喜好奇不加掩飾,他對李涵道:“那不剛好,你正給你李涵減減身量。”

李涵知曉太子殿下這是高興了,閉上了嘴,退到一旁候著。

皇甫黎揪著黑布邊緣用力一展,布料翻飛而去,露出竹編籠子裏的法器。

乃一只其貌不揚的法械孔雀。

是按照逐風的圖紙做的法械孔雀。

皇甫黎提著籠子試了試,李涵說的不假,確實很輕。在用料相同的情況下,逐風省去了諸多不必要的通路零件,設計如此輕便的玩意兒。

皇甫黎細細看孔雀,不禁感嘆,“果真逐風,設計思路非常人能匹敵。”

李涵也覺稀奇,遠遠觀望,好奇道:“輕是輕,可它能動嗎?”

皇甫黎思索片刻,按著尋常開啟法械的方式,打開籠子拍了拍鳥頭,這鳥卻是一動也不動。

李涵頗有些沮喪,“假的?”

皇甫黎擡手示意他閉嘴,心中亦在打鼓,為仔細觀察,他繞著籠子打圈轉,在繞到迎光處,籠中孔雀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孔雀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李涵大驚,“動了動了!”

皇甫黎又繞到籠子正面,他的影子投在孔雀上,孔雀又閉上了眼睛。

皇甫黎找到破綻,“給我遞盞燈來!”

李涵連忙將燈遞過去,人也不走了,同皇甫黎一起湊在籠子前看。皇甫黎將燈罩拆去,流底金供能的法器燈燁燁生輝。

籠中孔雀宛如開了靈智,睜開了眼睛,抖了抖金屬翅膀,發出了篩篩摩擦聲。皇甫黎將孔雀托離籠子,放在了地上。

法械孔雀站穩,琉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燈看,不一會便張開翅膀,忽扇兩下,蹦跳著原地起飛了。

李涵驚叫:“飛!飛起來了!”

不光飛了起來,法械孔雀盤旋,圍著燈,在空中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佛如一只真孔雀一般活靈活現!

皇甫黎與李涵滿眼都是孔雀,皇甫黎看著孔雀翩翩飛,李涵雙手合十作揖,賀道:“恭喜太子殿下得此寶物!”

皇甫黎沒搭腔,捧著燈又玩弄了一會兒,等李涵彎得腰都快斷了,皇甫黎手指一抹,將硫底燈關了,孔雀即刻失去指引,從空中跌了下來,摔得稀巴爛。

李涵驚異,“這……”

皇甫黎歡笑著踢了踢零件,道:“是個寶貝,收拾了吧。”

李涵戰戰兢兢,要招呼人來收拾,不料皇甫黎道:“等等,我親自收拾。”

皇甫黎拿出一個木匣子,將地上的零件一點點收集其中。他不忘查缺補漏,一寸寸摸過地板,確定沒有遺漏後,皇甫黎將木匣合起,鎖入櫃中。

只有貼身的李涵知道那櫃子,皇甫黎從小到大喜歡的一些物間都在裏面,角落裏擺著一只沾著血跡的法械蟬。

李涵更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一口。

皇甫黎看了櫃子一會兒,笑道:“今晚見過圖紙的工匠可處理了?”

李涵忙說:“處理了,且都打理好了。”

“圖紙呢?可有備份?”

李涵:“的確有,工匠悄悄留了一份,已經讓奴搜出來,燒掉了。”

皇甫黎揚天大笑,“好,太好了,這世間除了我和逐風,不該有人有這寶貝,你能明白嗎?”

李涵忙不疊點頭。

皇甫黎滿意地揮了揮手,驅離了李涵,如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似得,重又坐會書案前批畫公文,批了一會兒,他便不批了,在紙上寫寫畫畫。

不消片刻,紙上滿是兩個字。

“逐風。”

皇甫黎誰都不信,女帝皇甫瑛都不信,他只信他自己。

若將來與要與人分庭抗爭,不管逐風是誰,他勢在必得。

作者有話說:沒榜,想鼠。

可憐的社畜醋留言:白天想夜裏哭,做夢也想漲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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