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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跌下懸崖 她與殷如是一同墜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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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跌下懸崖 她與殷如是一同墜下山崖

他是真的氣狠了。

可金碎青想破腦袋, 也想不出金時玉為什麽生氣。

就在她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殷如是騎馬趕到了他們身邊,急切道:“小郡主沒受驚吧?”

金時玉極快地換了表情, 自然松開金碎青, 柔聲道:“無礙,反倒是碎青過於調皮, 驚到了殷小姐。”

金碎青眨了眨眼,眼睛在金時玉和殷如是之間亂瞟, 心中了然。

哦,金時玉生氣,大概是因為她沒聽他的話,給殷如是添麻煩了吧。

而且她不光拆了金時玉和殷如是相處的時間,還險些受傷害殷如是背鍋, 表現宛如一盞泡著白花的綠茶,勢必要毀了這門姻緣。

那現在,她是不是該應景嚶嚶嚶兩聲,和金時玉撒嬌,說她不是故意的,不要怪殷姐姐?

一想到可以當綠茶, 樂子人金碎青心動了, 結果趕來的皇甫黎打斷了她的施法。

“妹妹沒事吧?”皇甫黎頗有幾分口不擇言,轉頭對上殷如是, 微嗔道:“殷小姐為何如此不慎,放任不會馬的小郡主一人獨騎,害她險些墜馬重傷!”

金碎青:……

她徹底無語了。

要知道,主動當綠茶和被動當綠茶帶來的樂子全然不同。

看架勢,皇甫黎又要拿她當槍使。

鍋雖然是金碎青的, 但她絕對不背鍋!

金碎青當機立斷,嚶嚶嚶道:“太子哥哥,我好笨,又好怕,幸虧殷姐姐同我換了馬,哥哥又及時救了我,要是騎著太子哥哥送的白馬,今日我大概就見不到太子哥哥了……”

金時玉和殷如是同時看向皇甫黎。

殷如是先發制人:“太子殿下竟然要給小郡主騎烈馬?”

金時玉不語,眼神透露著不讚成。

金碎青先前無意透露,皇甫黎在他相親一事上與女帝二心,利益相左,金時玉靜觀其變。他心中又十分後怕,若沒有與金碎青換馬,追不上她,妹妹還能完整的回到他身邊嗎?

金時玉不敢想,掐著金碎青腰的手更重了些。

金碎青捂著臉作哭泣裝,藏在手裏的表情卻如夜*月計劃通一模一樣。

皇甫黎,想利用你奶奶我,做夢去吧。

她竊笑,可箍在腰間的手愈來愈緊,箍得她很不舒服,快要到疼的程度了。金碎青漸漸笑不出來,掛著眼淚,手搭在金時玉的手背,小力氣地撓了撓,撒嬌道:“哥哥松松,好疼。”

金時玉回神,如甩開粘在手上的泥一般,迅速松開了手。

金碎青不忍挑眉,金時玉討厭她,她是知道的,可也沒必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吧。

“哥哥,”金碎青演技上身,可憐巴巴望向金時玉,“要不你放我下來吧,我這麽大了,還和哥哥同乘一匹馬,一定有人要笑話我了……”

在皇甫黎的“誰敢這麽說妹妹,太子哥哥去抽了他的皮”的背景音中,金碎青宛如燙手的山芋,被金時玉抱扔下了馬。

金碎青呆楞在原地,心中吶喊,金時玉你不按套路出牌!

這麽多人面前,尋常人怎麽也要裝一裝,寬慰寬慰親妹子,就連皇甫黎這樣的偽人都知道嘴上嚎上兩句。

金時玉,你是裝都懶得裝了是吧。

金碎青瞪了金時玉半晌,金時玉卻避開她的視線,氣得她轉頭朝著不遠處的黑馬走去。

路過皇甫黎,皇甫黎笑道:“金時玉不帶妹妹,太子哥哥帶如何?”

金碎青鄭重搖頭:“不要。”

好歹金時玉還是在馬停時將她扔下馬,上了皇甫黎的馬,鬼知道這人要什麽時候將她扔了。

金碎青裝笨拙樣爬上馬背,扯著韁繩,剛操著馬走了兩步,金時玉就攔在馬前:“今日你不要騎馬了,回帳篷去。”

她不解地看向金時玉,似乎在太陽下曬的時間太長,金時玉脖頸比剛才還紅。

金碎青越看他越覺得不爽,頂道:“不,我就騎。”

她一人回去,放任金時玉和殷如是相親?

做夢去吧。

金時玉語氣軟幾分:“聽話。”

“不。”

金碎青來了氣,金時玉厭她,管她管到嚴苛,又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今日還當眾中將她扔下馬。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嗎?金碎青撅嘴叉腰一氣呵成:“哥哥,今天,我就要騎!”

一旁,殷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得愈發放肆。

金碎青郁悶:“姐姐笑什麽。”

殷如是道:“哈哈哈哈,我是獨女,極少見兄妹拌嘴,沒想到如此有趣,怨不得太子殿下一口一個妹妹,我要有個小郡主這般的妹妹,也得日日記掛。”

金碎青心中白眼,她兩人精哥哥都是裝的,殷如是你還真信啊。

面上,金碎青嬌憨道:“殷姐姐你不要笑了。”

殷如是反倒笑的更大聲了,良久,她才止住笑。

“既然金公子不放心小郡主一人騎馬,小郡主又不想與哥哥們同乘。”話音剛落,殷如是跳下馬,幾步躍到黑馬旁,翻身上馬,攬住金碎青,道,“小郡主與我同乘,可好?”

金碎青驚的睜大雙眼。

殷如是動作行雲流水,幹凈利落,貼上她後背,清利又不失溫柔的女香撲了過來,將金碎青包裹起來,惹得她的心臟撲通亂跳。

乖乖,殷姐姐也太撩了吧!金碎青忘了跟金時玉置氣,只顧臉紅心跳,羞澀點頭:“好……殷姐姐。”

對面,金時玉的臉色黑了一瞬。

皇甫黎捂著胸口:“妹妹不選我,太子哥哥受傷了。”

金碎青搖頭,伸出食指嘚瑟地來回晃:“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

皇甫黎也笑了起來。笑夠了,他提議:“既然妹妹想騎個痛快,我們也不繼續打馬球了,去打獵如何?”

皇甫黎提議,必沒好事。

可這邊金時玉又盯著,若金碎青拒絕,難保金時玉立刻將人擄回帳篷,不能留在兩人身邊,攪亂相親任務完不成,金碎青要完蛋。

還是去吧。

“雙稷山南側樹林為獵場,都是人飼養放出來的獵物。射中了也不必下馬。”皇甫黎命人取來弓箭匕首,分給三人,他指著箭羽道,“箭羽顏色不同,屆時按獵物身上箭羽色彩計分。”

金碎青:“我呢我呢?”

金時玉拋給她一柄小匕首:“用這個。”

匕首十分小巧,金碎青揮動兩下,還算趁手,仍不滿道:“又不用下馬,匕首無用,我也想要獵弓。”

殷如是將獵弓塞給她:“小郡主試試能不能拉開。”

金碎青興奮接過弓箭,在殷如是認真的指導下,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拉開多少,她指間的羽箭如屁蹦,虛弱脫手,落在馬腳下。

黑馬還嫌棄的踩了一腳。

金碎青放棄掙紮,遞回獵弓,萎在殷如是身前。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體力值為0的她都只能做腦力值選手。

殷如是寬慰道:“小郡主不要灰心,我們比他們多雙眼睛,定能拔得頭籌。”

金碎青悻悻點頭。

*

樹林茂盛,遮天蔽日,三人沿路閑散慢走,全然沒有狩獵本該有的激烈景象。

金碎青知曉殷如是是為了照顧她,另外兩人又是為何?

金時玉和皇甫黎一前一後夾著她們,偶爾拉弓射一兩箭,說笑居多,皇甫黎負責說,金時玉負責聽。

皇甫黎有一搭沒一搭道:“聽聞殷小姐已入國學院,我代女帝問你適應的如何?”

“回女帝恩情,”殷如是道,“適應得很好,高級學堂內老師關切,補了不少落下的功課,雖有些疲憊,十分充實。”

皇甫黎調笑:“聖上還說,若還有什麽不習慣的,問我或金時玉都好,閑來無事,還可以去金府逛逛,他那裏稀罕玩意兒可多呢。”

見皇甫黎往金時玉身上引,金碎青趕忙插嘴:“殷姐姐有什麽不習慣的,找我更好,我閑,而且比哥哥會玩。”

金時玉:“就知道玩,下次考試再考最後……”

“哥哥!”想起那晚,金碎青只覺尾骨發癢,紅著臉頰道,“不要說了。”

殷如是不知其中緣由,皇甫黎笑著解釋後,兩人當金碎青因考倒數第一而羞愧。

卻不知金碎青羞的另有原因。

一想起那日場景,金碎青就覺得牙癢,混蛋金時玉,遲早有一天她也要按著金時玉,狠狠抽他的屁股!

為轉移話題,金碎青手指一閃,指著前方掠影道:“殷姐姐,兔子兔子,快放箭!”

殷如是反應極快,搭箭拉弓,一箭射中那只兔子。

金碎青剛想拍手叫好,皇甫黎眼底寒光閃過,擡手抓住一枚朝他飛來的羽箭。

羽箭箭尾,與三人顏色迥異。

皇甫黎輕嘖:“林中還有他人狩獵?如此不長眼?”

豈料他話音未落,又一只羽箭飛來,擦過皇甫黎側臉,金時玉按著金碎青腦袋,將人按了下去:“趴下,是沖著我們來的。”

殷如是又搭一箭,朝著出箭方向射去。只聽一聲悶哼,不遠處樹叢後翻出一黑衣刺客,左眼中箭,暴斃而亡。

這血腥的場景沒有逼停刺客,反而引出更多的箭朝三人投來。

金時玉幹脆喊道“散開”,三人駕馬跑向不同方向。

殷如是抱緊懷中金碎青,雙腳狠夾馬腹,黑馬躍起,縱身跳進樹林,化作一道黑影,很快就不見蹤影。

金碎青緊張地握住匕首,心中吐槽難忍。

這都能遇上刺客?

金碎青說不上興奮還是害怕,聲音打抖道:“殷姐姐,兩支箭都對準了太子哥哥,我們應該安全了吧。”

殷如是卻沈聲道:“不見得。”

嗖一聲,一只羽箭紮在黑馬腳邊。

金碎青大驚,他爹的,居然是奔著她們來的!

刺客如鬼魅,數道羽箭緊追不舍,沿著她們的行動軌跡一路射箭,殷如是護著金碎青,握緊韁繩,在地形覆雜的樹林中來回穿梭。

“抓住。”殷如是將韁繩塞給金碎青,騰出雙手,她搭弓射出數箭,又紮倒兩名刺客。

可刺客數量卻不見少。

金碎青收好匕首,握緊韁繩,好在老馬經驗足,縱使金碎青再不熟練,黑馬跑得還算平穩。

二人一路跑,刺客一路追,忽而前方視野一片開闊,金碎青驚覺危險,迅速拉緊韁繩!

她們跑了一路,竟跑到了山崖邊。金碎青還未慶幸韁繩拉得及時,耳邊驟然響起繩索掙斷之聲。

韁繩竟斷了!

金碎青殷如是兩人身形一閃,失去平衡,跌落馬背,翻身朝山崖摔去。

關鍵時刻,殷如是扔掉弓箭,扯過斷開的韁繩,環抱著護住了金碎青。

金碎青尖叫奪口而出,只覺一陣天昏地暗,她再睜眼,竟上下顛倒,她的腳別在馬鐙上,以倒掛金鉤之勢掛在懸崖邊。

更一陣銳利的牽扯狀疼痛從她腳踝處傳來,金碎青恍惚去看,是黑馬靈性,正掙紮著將她往山崖上拉。

不光腳踝疼,她手肘也疼,她的手肘與韁繩鉤掛在了一起,另一端吊著額頭冒血,神志不清的殷如是。

殷如是為護她,翻滾過程中頭磕到了巖石,血如泉湧,沿著她的側臉往下流。

殷如是有腦震蕩的征兆,瞳孔放大,呼吸淺慢,即便如此,她虛弱道:“抱……抱歉,連累了小……小郡主……松,松開韁繩,馬……拉不了我……我們二人……”

金碎青咬牙,不用等馬拉,她的腳踝就先斷了!

她毫不猶豫拔出匕首,要劃斷纏在手肘的韁繩,卻不想這危機時刻,系統居然開始滴滴作響:“檢測到殷如是生存威脅度正在上升,請確保任務目標存活。”

該死!

金碎青心中破口大罵,爸了個根兒的,她的命比誰都賤是吧!

系統裝聾作啞。

時情緊急,反抗無望,金碎青卯足了勁兒,咬牙弓起身,拼了命的劃鏈接腳蹬的皮繩,她邊劃邊對黑馬道:“去找……”

金碎青眼前陣陣發黑,心中譏諷,這種性命攸關之時,她居然只能向金時玉求救。

皮繩斷掉那一刻,金碎青竭力高呼:“去找金時玉,引他來這裏!”

金碎青與殷如是一同墜下山崖。

*

馬蹄聲繚亂,金時玉追著黑馬,來到山崖邊。

與殷如是散開後,金時玉發現刺客並沒有追來,迅速返程,遇上從樹林中奔出的黑馬。

黑馬嘶鳴,身上韁繩不見蹤影,馬鐙也丟了一只,金時玉焦急,追著黑馬來到山崖邊。

他躍下馬,勘察四周,不見妹妹和殷是玉身影,地上留有一灘血,稀稀落落蔓延至山崖邊。

皇甫黎姍姍來遲,飛身快步到金時玉身邊:“妹妹和殷小姐呢?”

金時玉並未理會他,望著山崖,牙關合緊,頰側肌肉起伏,身側拳頭緊握,似竭在力遏制怒火。

“她們不會掉山崖下了吧?”皇甫黎焦急轉身,“我這就派人去尋她們。”

金時玉倏然攔住皇甫黎,揪起他的領子:“你在裝什麽,分明是你做的。”

皇甫黎冷哼:“什麽我做的,金時玉你在說什麽?”

金時玉眸子空洞洞,呼吸急促:“我說過,金碎青絕對不會威脅你!”

“哈哈,”皇甫黎笑意爛漫,“你多慮了金時玉,我可是極為坦誠地表示過在乎妹妹,何時針對過她。”

他不屑地拍了拍金時玉臉頰,嘲笑道:“可蠢妹妹非要騎殷如是的馬,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金時玉揚起拳頭,作勢要落下,皇甫黎毫無閃躲之意:“受著吧金時玉,走這條路,別什麽都想要。”

金時玉一怔。

拳頭舉了良久,終於還是生生壓回身側。

皇甫黎冷嗤,掙開他的手,理了理衣領:“現在去找,運氣好,或許還能找到妹妹的全屍。晚了,山中餓狼就要飽餐一頓了。”

作者有話說:本周無榜,七千字奉上。[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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