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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哥夜襲 大半夜,姑娘的閨房隨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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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哥夜襲 大半夜,姑娘的閨房隨便進?……

金時玉被她嚇了一跳,收起藥瓶匆忙起身要逃。

他走不了了。

金時玉回頭,他的衣角被揪住了。

金碎青打了一個哈欠,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哥哥怎麽來了,哥哥別走。”

金時玉嘴動了動,卻終究什麽也沒說,他撥開金碎青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等門合上,金時玉腳步聲離遠了,金碎青一改剛才困頓模樣,雙眼如貓兒般折出銳利的光。

卉紅也起身,蹭蹭幾步到金碎青床邊:“小郡主好厲害,怎麽猜到小少爺深夜會來的?”

金碎青:“哥哥多疑,一定懷疑我怎麽到的一樓,只不過……”

“不過什麽?”

金碎青嗅到藥膏苦氣,額頭濕漉漉的,伸手觸,沾滿指褐色的藥膏。

金碎青搓了搓:“哥哥什麽都沒問,就跑了。”

還跑那麽快,連藥也沒留下。

卉紅用帕子給金碎青擦手,還要給她擦額頭,被金碎青制止了。

卉紅狐疑:“您不怕藥裏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金碎青搖頭:“不擔心,他不會那麽做。”

卉紅不懂,金碎青也不解釋,揮手催促卉紅,叫她睡覺去了。

金碎青躺在床上,盯著床帳看。

額間藥膏冰涼,能緩解不少脹痛,皮底淤血,有些癢,金碎青克制住想扣它的沖動。

她還是猜不透金時玉。

真猜忌她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到一樓,抓著她問就好,幹嘛還要整“夜襲”這一出。

是真心還是假意?

想不通,更看不透。

金時玉心思太沈,又生一張撲克臉,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爆發過,她就再沒見過金時玉失態。

金碎青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金碎青覺得天氣好,吵鬧著要在院子裏吃,她指揮下人,將桌椅布在淩霄花下。

淩霄花靠墻生,此地既好看又涼爽。

布置好了,金碎青跑到金時玉房前,推門而入:“哥哥,吃早飯!”

金時玉背對她,光著上半身,正在穿衣服。

小少年皮膚極白,連顆痣也沒有;脊背精瘦,肌肉線條流暢好看,又白又滑,像經過打磨的象牙。

金碎青臉一燙,嚇得立馬想逃跑。

又一想,現在她才六歲,懂個屁的男女之間那檔子事,立馬跑了才不對。

秉持現代生活開放,既吃過豬肉,又見過豬跑的老流氓金碎青淡定站在原地,樂呵呵地上下打量金時玉:“哥哥在換衣服啊,快點換,要吃早飯了。”

金碎青可以裝不懂男女大防。

將過十二的金時玉不行。

同班早有“春x圖”,男同學間悄悄傳,金時玉不免看過幾眼,已知曉男女有別。

即便是自己的妹妹,也先是女子,再是妹妹。

金時玉側頭,餘光看金碎青,皺眉:“出去。”

老流氓金碎青歪頭:“為什麽,不能等哥哥穿好衣服,一起出去嗎?”

“不行,出去。”

“不要。”金碎青搖頭,甚至作勢要湊近他,“哥哥換衣服好慢,以前哥哥會幫我換衣服,今天我也要幫哥哥換。”

金時玉耳根一燙,胡亂套好中衣,連衣帶都沒系,敞著胸口,提起金碎青,將人扔出房間。

“砰”門摔在金碎青眼前。

金碎青捂嘴偷樂,不依不饒錘門:“憑什麽不讓我幫忙換衣服啊,哥哥小氣,這不公平。”

她耳朵貼在門上聽,裏面沒聲,金碎青憋笑:“哥哥快點,粥要涼了!”

沒過多久,穿戴整齊的金時玉和金碎青面對面,坐在淩霄花下吃早飯。金碎青偷看金時玉,衣領比平日拉得還高。

他吃飯靜默,幾乎不怎麽說話,吃到一半,略顯猶豫,低聲道:“額頭還疼嗎?”

金碎青含著勺子:“哥哥……說什麽?”

金時玉默了默,擰眉道:“不要含著勺子說話。”

“哦。”

金碎青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在幾道青菜之間游走,金時玉口味太淡,她不喜歡。

食之無味。

金碎青喜歡重口食物,尤愛辣食和甜食,可惜從小金時玉管得寬,能放開胃口吃的機會很少。

被他管成這樣能吃成團子,也不是為一項技能,金碎青滿意地想。

再看金時玉,他吃什麽都是一個樣,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吃得又慢又少,所以才那麽瘦。

金碎青吃得無聊,想起第一次用筷子給金時玉夾菜時的狀況,有了猜測。

存心試探,金碎青夾了一筷子蘿蔔絲,放進金時玉碗中:“哥哥吃這個,這個好吃。”

“……”金時玉垂眸看碗中的白絲,和菜碟中沒動幾口的蘿蔔,“好。”

雖說好,他卻不著痕跡地將蘿蔔撥到一邊,連粥也不喝了,慢慢吃菜。

金碎青了然,嫌她口水啊。

她有點委屈,說到底還是討厭她,要不然,金時玉也不會倒掉那碗雞腿面。

雞腿面裏又沒她的口水。

金碎青吃得更索然無味,喝完粥跳下凳子要走,金時玉放下筷子,叫住她:“等等,上完藥再走。”

金碎青看著金時玉的碗:“哥哥還沒吃完,我叫卉紅給我塗就好。”

金時玉稍頓,面不改色撥完碗裏的粥和菜,起身,彎腰撈起金碎青:“走吧。”

金碎青頭支在金時玉肩膀,看著空掉的粥碗楞神。

難不成,她又猜錯了?

呆滯間,金時玉抱著金碎青進了屋,將她放在床上,從枕頭下摸出藥瓶給她上藥。指尖觸到額頭,金碎青輕嘶,金時玉輕聲問:“疼不疼?”

“疼,”金碎青癟嘴,“疼死了,疼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其實還好,畢竟沒破口,淤青看著攝人,不按就不會疼。

不過戲要演,哥哥要騙,氣氛一來,金碎青眼眶立刻蓄上眼淚。

金時玉雖然問了,但動作不停,手指在淤青周圍輕輕按壓:“怎麽從三樓跑到一樓舞臺下的,還這麽不小心。”

果然,金碎青心中冷哼。

什麽上藥關心白粥,說到底,還是想弄清楚她突然出現在一樓的原因。

金碎青揪著衣角道:“三樓人好多,都是我不認識的,有的長得還那麽兇,我害怕,想找哥哥,就溜到樓下,樓下人也好多,我害怕,就躲到舞臺下了。”

金碎青:“我找不到哥哥,哥哥是不是討厭我,故意不想見我。”

金時玉動作一滯,用力握了握藥瓶:“沒有。”

金碎青感覺額頭一涼,金時玉正朝著淤青處吹氣:“這藥一日敷兩次,沒幾日,淤青就會散。”

“那我拿回去,告訴卉紅……”

金時玉撥開她要拿藥瓶的手,隨手塞枕頭下:“近幾日還不能上學,我陪你在家。”

金碎青疑惑:“哥哥不想上學嗎?”

金時玉對上她眼答道:“你總找我。”

金碎青無語。

哥,那是演的,你不能當真。

而且,金碎青這兩日想查些東西,設法與張餘一建立聯系,若金時玉一直守在身邊,對她來說太不方便了。

金碎青拍著胸脯:“哥哥放心,我一定會忍住對哥哥的思念,你放心去上學吧。”

金時玉什麽也沒說,擡手用力按了一下金碎青額頭的淤青。

“哎哎哎。”金碎青疼得臉扭成一團,“哥!”

金時玉勾唇輕笑:“想得再磕出一個?”

金碎青捂著頭,氣惱地瞪金時玉,跳下床,噠噠墊著小碎步跑走了。

金時玉目送金碎青離開,斂了笑意。

他到書桌前,著手寫了張紙條,從抽屜中取出一只機械鳥,將紙條塞入鳥腹,打開窗戶,將鳥放飛。

做完這一切後,他捧著書,坐在窗前認真看了起來。

*

金碎青在金府跑動,圍著管家轉了一天。

女管家明靜五十歲出頭,曾在宮中做事,出宮後尋了金家的差事,頭腦靈光,辦事利索。

金碎青懷疑過她是宮中的暗樁。

不過……暗樁就暗樁,不用白不用。

月末盤點,金碎青跟著一起進了庫房,庫房裏的東西眼花繚亂,她道:“哇,明管家好厲害,這麽多東西居然能點的清清楚楚。”

桌前,明鏡抱著賬簿和算盤清賬,笑道:“那小郡主也學學算賬,將來管家?”

“不不不,”金碎青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逃一般得藏進貨架後,“我不要,學習累死了,還是讓哥哥學吧。”

明靜滿意地笑了笑,由著金碎青探索庫房。

吃完晚飯,金碎青抱著機巧玩具小畫冊看了很久,不知不覺熬到了深夜,卉紅催促,才熄了燈。

雖說熄了燈,金碎青仍沒睡,摸出枕頭底下的燃硫機,摩挲把玩,試著了解它的構造。

也就是夜深,她才敢拿出看看,卉紅白天看著這個害怕,她說會爆炸。

金碎青勾唇:“會爆炸嗎?有意思,研究研究。”

玩著玩著,金碎青總覺得她忘了什麽。

直到屋門傳來細微的“嘎吱”,她的房門被推開時,金碎青才恍然想起她忘了什麽。

爸了個根兒的,忘記找金時玉上藥了。

不,他怎麽一言不合又夜襲啊?!夜襲成癮癥嗎?

難不成是終於懷疑是她偷了燃硫機?

心懷成堆疑惑,金碎青慌亂地將燃硫機壓進被子裏,再不敢動,用力閉上眼睛,側耳傾聽金時玉的腳步聲。

她一秒幻覺小學深夜偷看言情小說,阿姨查房狼狽藏書裝睡時的囧態。

作者有話說:

被夜襲是騙哥哥的代價[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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