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目光溫柔,像是在看自己……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目光溫柔,像是在看自己……

雲京每年入冬都很早,烏宜向來很怕冷,早早就穿上了薄羽絨服,按理說他應該多宅家,可又因為和卿燭約定好了要盯著秦一帆,之後的日子便頻繁往學校跑,可惜都無功而返。

終於忍不住,他找機會抓住了秦一帆的頭號跟班王昊,雖然不知道那天的軒味坊發生了什麽,但王昊這兩天見到他就露出明顯的膽怯,再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這會兒被抓住詢問秦一帆去向時,猶豫半天也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

“秦哥好像生病了,他經常這樣,反正就是不想來學校吧,說不定這會兒去哪玩了呢。”

烏宜撇撇嘴,覺得這雖然很符合秦一帆的人設,但既然卿燭說他有病,他必然不可能健康。

應該是在養病吧。

再過段時間就是傅流曄的生日,烏宜最近收了他不少禮物,便也多往傅家跑了幾趟。

今天下了課抵達傅家,正好撞見岑悅在和傅流曄商量今年的生日宴,說是準備做兩場,畢竟他們這種身價,每一次舉辦宴會也都是結交合作的好機會。

“小宜到時候也來吧,中午我們在家吃一頓,順便邀請卿先生,晚上規模會比較大,小宜有沒有什麽喜歡的明星歌手?阿姨請他們來給你唱唱歌跳跳舞。”

烏宜想了想,說:“我不追星。”

“那就還是樂團演奏?”岑悅慈愛地看著他,“阿姨挺喜歡聽音樂會的,小宜聽過沒有?”

“唔,只聽過學校的表演。”

“那這次聽聽,說不定會喜歡上。”

“好。”

烏宜想著自己放在家裏的禮物,準備在那天帶上。

傅流曄的生日如期而至,當天烏宜沒別的事情,一大早就跑到店裏做蛋糕,宴會上的甜點都由他們承包,所以今天關門沒有接散客。

幾個店員都有活動提成,格外有幹勁。

烏宜將蛋糕大致裝扮好,拍了拍手,“差不多就這樣,那些裝飾等送到以後再裝,不然超高了。”

“行,我親自護送。”文雅笑說。

烏宜打個哈欠,懶洋洋換上衣服離開了甜品店,去傅家吃飯。

進入了院子,確定家裏沒旁人,卿燭便幻化成了那具模糊的人形,走在烏宜的身後。

他身形高大,周身黑霧籠罩。

“你這樣把陽光全部都擋掉了,好冷呢。”

烏宜哼哼唧唧挑毛病。

卿燭沒搭理他,只是將自己的身影減淡了些,好讓薄弱的日光撒在烏宜身上,而他的身體在日光下顯得像是虛擬飄影,逐漸看不真切。

“要是能找到你的身體,晚上你都可以和我們一起去的,都怪你慢吞吞,最近秦一帆也找不到,煩死了……那萬一他出事了怎麽辦?你的身體會不會在他家裏面。”

卿燭還是沒忍住,問:“你最近怎麽了?”

烏宜頭也不轉:“我怎麽啦?”

“你自己心裏有數。”

這兩天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對誰倒是都有禮貌,就是沒給他一個好臉色,整天念叨給他找身體和記憶的事情,似乎恨不得他快點離開。

烏宜哼一聲,也不搭理他,換了鞋子就大步跑進大廳裏,也不知道沖誰喊。

“岑阿姨,卿燭說我最近特別怪。”

岑悅輕咳一聲,當然不敢說卿先生的壞話,便只能笑道:“哪裏怪了。”

“他天天兇我。”

烏宜垂著眼,瞧著真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岑悅看著不免心疼,見卿燭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繼續翻閱那些陳舊卷邊的日記,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卿先生,您最近和他鬧別扭了?”

卿燭冷笑了聲,態度明顯不屑。

“叛逆期還沒過。”

烏宜聽了這話,心裏更氣了。

岑悅看著他們鬧別扭的模樣,卻是絲毫不擔心,反而有些想笑。

平時卿先生不食人間煙火氣,可到了小宜的面前,卻總展現出較為放松的一面,顯然是刻意逗弄,她覺得新鮮有趣的同時,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了翻看老傅日記時看見的文字。

[先生平日話很少,喜歡在暴雨時看著院子外的枝葉雕零,有時我們同他說話他也不應,對誰的態度都是冷淡的,有時覺得他像是對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毫無留戀,又像厭倦了這樣漫長的日子,我們的生命因為先生才有了無限可能,可也不免伴隨著倒計時,先生的壽命我們誰都沒有問過,或許我們也不是第一批守在他身邊的人,有時候我想,他也會感覺孤單吧……]

現如今有小宜暫時陪在身邊,卿先生應該不那麽孤獨了吧。

-

晚上,看見文雅拍視頻報備蛋糕甜品順利運送到酒店,烏宜松口氣,這才放下手機,轉頭對著全身鏡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喜歡這個衣服。”

是傅流曄給他特別定做的,真絲的襯衫和西褲,水藍色外套點綴著鉆石流蘇,如同流水般從肩膀落下,璀璨奪目,很是漂亮。

這種衣服放在別人身上會顯得太過張揚,可烏宜穿上卻只是恰到好處地襯出了他美貌,平時順滑柔軟的發絲被岑悅的妝發師搭理成蓬松小卷,多了幾分靈動和仙氣。

卿燭坐在酒店套件的沙發上,看著他顯擺半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個耳飾也好看。”烏宜湊到鏡子前面,撥弄上面的漂亮的寶石。

套房門被推開,岑悅進門後臉上的疲倦便一掃而空,笑著看他,“真漂亮,咱們也到時間該下去了。”

“好。”

烏宜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得意洋洋看向卿燭,“我走咯,你自己在這裏看吧。”

卿燭還垂眸看自己隨身攜帶的傅桉日記,頭也不擡嗯了聲。

“我們走吧。”

烏宜好像又有些生氣,推著岑悅的肩膀跟她一起出去了,岑悅順勢勾住他的手臂,等門關上後又有些想笑。

從她進去到出來,卿先生分明連一頁都沒翻過,雖然裝作不在意,卻還是在認真聽烏宜講話。

樓下客人不少,也都是雲京有頭有臉的人物,岑悅下樓時還有些擔憂,可見到烏宜絲毫不怯場,甚至很有精神地朝著底下人看去的模樣,心又放了下來。

這孩子還真是不怕生。

見到岑悅帶著個穿著華貴的陌生少年下樓,眾人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仿佛都明白了那位傅總這些天斥巨資拍下的珠寶都送給了誰。

“這是誰?難不成是傅總養的……”

“開什麽玩笑?這種場合。”

簡單的講話環節結束,宴會廳中響起了悠揚放松的演奏音樂,岑悅知曉烏宜不喜歡跟陌生人交涉太多,便只是在同好友談話時簡單介紹了他的身份。

“是流曄的弟弟,朋友的孩子。”

“原來如此,真是漂亮,難怪你這些天都不出來逛街了,光顧著打扮娃娃了吧。”

岑悅這邊交談著,烏宜轉頭就找到了換了衣服正在邊上拍照的文雅。

“幫我拍一張唄,我想發到我的賬號去。”

文雅自然是答應,很上道地將碩大的甜品臺蛋糕和後面的舞臺上的樂團都拍了進去。

烏宜接過手機,很是滿意,給圖片疊了一層濾鏡,編輯完文案就發了出去。

[今天來給哥哥慶生,蛋糕很好吃]

等了半天只有幾個點讚,他正有些氣餒,肩膀就被輕輕拍了拍。

“小宜,在發什麽?”是傅流曄。

他穿著定制的正裝,今天特意打扮過,更顯得器宇軒昂,英俊非凡。

“更新我的社交平臺。”烏宜有些苦惱,“但是沒幾個人點讚,是不是我發的不好看啊?”

前幾天他去買東西的時候拍的照片也沒人看,唯一的兩條評論還是質疑他是賣假貨釣魚的代購。

他哪裏就像代購了!

傅流曄聽著他吐槽,忙道:“沒事,可能是這個點還沒進流量池,晚點再看吧,想吃點什麽?”

“我不餓。”烏宜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還是把手機關上了。

傅流曄也沒勉強他,只道:“馬上切蛋糕,記得過來分,我把最上面的給你。”

“好。”

烏宜知道這種日子壽星最辛苦,沒有耽誤他的時間,連忙讓他回去忙。

在廳裏轉了一圈,不少人認出了他是剛才和岑悅一同下樓的人,便熱情地和他打招呼,話裏話外都是好奇和打聽。

烏宜不想跟他們搭話,索性坐到了靠近舞臺的位置,去看那些人隨著音樂跳舞。

只是逐漸,他大腦放空,註意力反而被舞臺上的樂團成員所吸引。

那些人穿著精致的服裝,手上的樂器仿佛與他們融為一體,跟他原先在學校表演時聽見的完全不一樣,出乎意料的悅耳,不自覺就吸引了他所有的註意力。

目光一寸寸掃過,最後落在了邊上的小提琴手身上。

那是個身高頎長氣質清雅的年輕男人,一頭淺棕色的半長發垂落肩頭,眉目間有幾分混血感,但拉琴時的神態又很專註溫柔,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小提琴,而是自己的情人。

恍惚間,烏宜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共鳴。

一曲結束,在場的人紛紛鼓掌,目光都停留在結束舞蹈的嘉賓身上,烏宜也跟著拍起了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小舞臺上的樂團成員。

那小提琴手調整了一下姿勢,開始下一曲前忽然同坐在臺下的烏宜視線交匯,怔楞兩秒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烏宜眼睛微微睜大,兩只手還搭在一起,盯著那個俊雅的男人看了沒兩秒,就感覺手腕泛起了細微涼意。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