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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命運的轉折:六男線+事業線+三更合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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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命運的轉折:六男線+事業線+三更合並

很難形容倒黴到變成瑪利亞的狗會有多絕望。

眼前這種局面,憤怒、悲傷、痛苦、茫然都是無用的。

瑞爾芙現在極度清醒。

清醒的使她可以重新思考過去和未來。

當媽媽和麗莎走回餐廳時,瑞爾芙瞬間變臉,重拾微笑。

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謊稱突然有工作要去酒店處理。

媽媽——克裏斯季娜察覺出女兒的異常,但看著瑞爾芙那蒼白的笑容。

她半張的嘴又合住,咽下疑問和關心。

“那我先回酒店了。”

瑞爾芙重新戴上口罩和眼鏡,離開餐廳。

當她與克裏斯季娜擦肩而過時,克裏斯季娜忍不住擔憂地擡眸,追趕女兒的身影。

她想跟上去問一問,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跟不上,也問不出。

可,跟上了,又如何?

問出了,又如何?

她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苦澀,隨著瑞爾芙逐漸長大,慢慢在克裏斯季娜心頭蔓延。

當孩子1歲時,她可以餵女兒吃飯。

當孩子6歲時,她可以送女兒上學。

當孩子10歲時,她可以教女兒俄語。

可孩子12歲後的某一天,她開始落後於女兒的身後。

孩子的成長是飛速的。

就是在某一天的清晨,孩子就長出翅膀,飛向天空。

怎麽追也追不上。

克裏斯季娜知道瑞爾芙終究要走遠,走向她要的‘盧浮宮’。

所謂的長大,就是媽媽看著女兒逐漸離自己遠去的故事。

但,克裏斯季娜愛瑞爾芙。

從小到大,瑞爾芙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十分省心。

就是因為聰明,就是因為省心,克裏斯季娜對女兒的溺愛逐年累加。

她可以為了女兒一再退讓底線。

往日裏那些錯誤百出的事件,她都可以閉上眼睛當做沒有看見。

有時候,黃昏時刻,留守在家的克裏斯季娜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她會幻想要是女兒一輩子都不會長大,那該有多好。

一輩子牽著女兒的手走在小巷裏。

直到瑞爾芙走過拐角,徹底消失不見後,克裏斯季娜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張支票。

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緒,克裏斯季娜撇過頭,好似不經意地問麗莎。

“麗莎,你們這個老板,她怎麽樣?”

克裏斯季娜知道麗莎目前也在豪瑟沃斯畫廊工作。

“我想想,”麗莎摸摸下巴,“我跟老板不熟,畢竟我就是個打雜的。”

“不過畫廊上下對老板很尊重,很滿意,我沒聽過有同事罵老板。”

也就瑞爾芙這個工賊經常在她耳邊吐槽老板。

瞥了眼克裏斯季娜的笑容,麗莎心知——瑞爾芙不想媽媽多想,更不想媽媽參與進來。

於是,麗莎繼續道:“老板人不錯,畫廊也不錯,一切都好。”

克裏斯季娜也從麗莎這裏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笑著回:“是嗎?那就好。”

……

隔天一早,克裏斯季娜敲響瑞爾芙的屋門。

早在來酒店的第一天,瑞爾芙為了讓媽媽隨意出入酒店,就給媽媽包下隔壁套房。

所以,克裏斯季娜手裏有隔壁套房的房卡,可以隨意進出酒店。

“誰?”

一夜未睡的瑞爾芙問。

“是我,芙芙,開開門。”

聽到媽媽的聲音,瑞爾芙瞬間將手裏的酒瓶塞進櫥櫃裏

“……好的,稍等一下,我……”

瑞爾芙環顧四周,趕緊將桌子上一排酒瓶推到垃圾桶裏,消滅罪證。

“我還沒換好衣服,媽媽,你等我一下。”

聽著屋裏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克裏斯季娜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喝酒,現在就開門,我可以當做沒有看見。”

“那……那好吧。”

瑞爾芙磨磨蹭蹭地給媽媽開門。

走進酒香四溢的房間裏,克裏斯季娜皺著眉頭推開窗戶,又指著浴室。

“先去洗澡,我想你的飲酒問題,我們應該坐下來聊一聊。”

聽到‘聊一聊’這三個字,瑞爾芙不開心地撇撇嘴,小步走向浴室。

磨蹭一個多小時才洗去酒味,瑞爾芙披著浴袍慢吞吞從浴室裏走出來。

而此時的客廳,已經變得幹凈整潔。

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克裏斯季娜收拾好了。

客廳重回幹凈和寬敞,連臥室都順帶收拾如新。

“媽媽,酒店會收拾的,你不用管。”

瑞爾芙試圖阻止媽媽繼續去收拾她的衣帽間。

克裏斯季娜擺擺手,“先去沙發上坐著,等我收拾好了再說。”

瑞爾芙只好聽話地乖乖坐到沙發上。

她濕漉漉的頭發往下滴水。

等克裏斯季娜將全屋收拾好後,就過來‘收拾’瑞爾芙。

見她頭發還在滴水,克裏斯季娜連忙拿個大毛巾裹住她的頭發。

“哎呀,多大的人,連頭發都沒吹,小心感冒。”

整個頭被毛巾裹住的瑞爾芙嘟囔道:“……窩(我)不小心望(忘)了。”

克裏斯季娜走到瑞爾芙的身後,在用毛巾將女兒頭發表面的水擦幹後。

她便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托著女兒的頭發。

在吹風機呼嚕嚕的聲音裏,母女二人誰也沒有說話。

克裏斯季娜想說卻說不出口。

瑞爾芙不想說也不想開口。

“……頭發都長這麽長了。”

克裏斯季娜用手輕輕撫過女兒的長發,。

瑞爾芙的黑發跟她的頭發如出一轍。

克裏斯季娜有時會從女兒的身上看到她和她媽媽的影子。

這種血緣的奇妙使得克裏斯季娜讚嘆她的幸運。

“工作還好嗎?”

一邊說著,克裏斯季娜一邊給瑞爾芙綁辮子。

“還好,一切都很好。”

瑞爾芙說。

她不想媽媽參與進來。

反正都這麽倒黴了,那就別再自添麻煩。

媽媽和麗莎都幫不了她。

其他人也幫不了她。

這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瑞爾芙不想無辜的人牽涉進來。

所以,她會不計代價地瞞住媽媽和麗莎。

聽到女兒的答覆後,克裏斯季娜輕輕一笑,咽下苦澀,不再追問。

她選擇又一次閉上眼睛,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

兩個漂亮的麻花辮很快就辮好

克裏斯季娜拍拍女兒的肩膀,建議道:“那就出門走走吧,不要整日待在屋子裏,少喝點酒。”

“盧浮宮這幾個月有關於莫奈的展覽。”

她已經到了無能為力的年齡。

但關於人生的意見,她還是可以說幾句。

出去走一走,比待在屋子裏喝悶酒要好的多。

“好,我知道了。”

瑞爾芙聽話地起身換好衣服,穿上黑色風衣,戴上墨鏡和有線耳機。

“那我出門了,媽媽。”

她站在半開的大門前,撇過頭對克裏斯季娜說道。

克裏斯季娜點點頭,笑著說:“出去走走看。”

“要一起嗎?媽媽。”

瑞爾芙說。

克裏斯季娜搖頭婉拒,“不,芙芙,我等會還要去餐廳工作。”

那出去的大門是座窄門,只能容得下瑞爾芙一個人通過。

而克裏斯季娜也早已通過窄門抵達她的幸福。

“好,那我出門了。”

瑞爾芙雙手插兜,裹緊風衣,戴好耳機聽著爵士樂,走向她的窄門。

……

剛走進電梯,瑞爾芙收到裏卡多發來的短信。

今天已經2月1號上午八點半。

她來巴黎快一個月了。

而裏卡多一直待在聖保羅。

雖然異地一個月,但兩人每天都在保持聯絡。

“他要來巴黎找我?還已經到了?”

看著短信,瑞爾芙撓撓頭,倚靠著電梯墻壁,面露無奈。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糟糕事,裏卡多的到來算是驚喜。

但現在,瑞爾芙完全沒有談戀愛的心情。

她的人生即將死路一條。

談什麽戀愛?能不能先談談她的前途。

面對愛情和前途,瑞爾芙毫不猶豫地選擇前途。

既然裏卡多已經來巴黎,那下次見面就分手吧。

瑞爾芙不想牽扯到無辜的裏卡多。

同時,她完全沒有想過是否要跟對方一起面對當下。

她和裏卡多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情比金堅、說出真相的程度。

跟裏卡多談戀愛的是‘瑞爾芙·布萊克伍德’跟她別廖茲金有什麽關系?

不如直接原地分手,僅在對方心裏留下美好的痕跡。

互相成為各自的白月光。

瑞爾芙很喜歡這段美好的關系。

所以,就此結束,算是畫上更美好的句號。

決定下次見面就分手的瑞爾芙,給裏卡多發去見面的短信。

約對方明天在巴黎一家高級餐廳見面。

面無表情地發完短信,瑞爾芙扶正墨鏡,聽著爵士樂,走入熟悉的巴黎街道。

她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混進大海。

……

與此同時,巴黎另一家奢侈酒店的三樓露臺餐廳。

因紮吉兄弟正坐在這裏吃早飯。

他們正好來巴黎度假下榻此處。

“蒙內,你要吃什麽早餐呢?”因紮吉舉著菜單,向西蒙尼展示。

西蒙尼正專註的玩手機,“隨便就行。”

他的手機屏幕正好顯示瑞爾芙的推特主頁。

手指下拉刷新,主頁沒有絲毫變化。

西蒙尼有點郁悶。

瑞爾芙的所有社媒已經一個月沒有更新。

自從兩人分手後,社媒是西蒙尼了解瑞爾芙近況的唯一途徑。

西蒙尼將他每天不時用小號刷瑞爾芙社媒的行為,稱之為掌握敵人近況。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當然,這期間他也因阿爾特塔取關過。

但,等當他聽到分手了,又毫不猶豫地關註回去。

這一系列取關回關都取決於瑞爾芙的感情狀況。

因紮吉放下菜單,漫不經心地瞥向樓下,忽然發現一抹熟悉的倩影。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麻花辮女人正從樓下走過。

因紮吉下意識出聲喊去,“瑞爾芙?”

西蒙尼一聽,猛然擡起頭看哥哥,“誰?”

因紮吉的喊聲令瑞爾芙停下腳步。

瑞爾芙摘下耳機,聞聲仰頭看去,發現僅是故人後,隨即戴好耳機,繼續大步往前走。

她沒有跟舊情人敘舊的義務。

不過是回憶罷了。

錢是不會還的。

嘴唇抿成一條利落的直線,瑞爾芙平靜的註視前方,繼續走下去。

她這冷漠的行為令因紮吉誤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在因紮吉的記憶裏,瑞爾芙是柔和又憂郁的百合花。

瞧因紮吉露出疑惑的表情,西蒙尼追問道:“怎麽了,哥?”

“好像看到瑞爾芙了?”因紮吉語氣裏帶著些許猶豫,有點拿不準。

“哪?!”

西蒙尼立刻環顧四周,想要揪出瑞爾芙。

這時,他不經意間看到樓下,那個黑色風衣的倩影正巧在等紅綠燈。

西蒙尼很確定她就是瑞爾芙。

如果他現在就下樓飛奔過去,正好能在紅燈結束前,來到瑞爾芙的身邊。

但,西蒙尼又看了看哥哥,默默壓下去找她的妄想,繼續坐著。

“她在哪?我沒看見。”西蒙尼僵硬地說。

因紮吉一眼就發現了弟弟的異常。

看來那個人真的是瑞爾芙。

因紮吉垂眸一笑,克制住去找人的想法,再次坐下。

他向西蒙尼提議道:“那可能是我看錯了,不過,你要不要下樓去看看?”

“……不了,我,我,我去點杯咖啡。”

西蒙尼擺手婉拒,隨後起身去旁邊的咖啡吧臺來掩蓋他的慌亂。

因紮吉側過頭,註視著瑞爾芙走過人行橫道,消失在十字路口。

他望著那邊,眼底逐漸放空,指腹輕輕摩挲著下頜。

脖間那枚生銹的十字架正隱隱發燙。

時間過得真快。

她的頭發變長了,人也瘦了。

想到這,因紮吉端起手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太苦了。

苦的因紮吉放下咖啡,眉頭緊皺。

與此同時,西蒙尼來到咖啡吧臺,不知該做些什麽。

他偷偷摸摸通過吧臺後門的樓梯下樓。

可,當他邁出第一步時,他忽然想起要是見面了,該說什麽呢?

時間已經過的太久。

瑞爾芙如約的從未再去米蘭,也沒有出現在哥哥面前。

哪怕她現在功成名就,也從未透露過她和因紮吉的故事。

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

世人只知道她和阿爾特塔、裏卡多的愛情。

天才畫家完美耀眼。

西蒙尼攛緊雙手,又忽然松開手,沒有通過面前那道窄門。

他重回吧臺,隨意點了杯咖啡,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般苦澀地笑了笑。

而這時,瑞爾芙已經走過十字路口。

她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巴黎街區,偶爾有行人與她擦肩而過。

奢侈品店的櫥窗正擺放著春季新品,而花店直接將一桶桶鮮花擺設在街道邊。

瑞爾芙掃了眼,便匆匆走過,不感興趣。

……

左拐右拐,瑞爾芙走進繁忙的市集。

肉桂混雜著紅酒的香味引人註目。

戴著墨鏡的阿爾特塔恰好站在一處熱紅酒攤前,要買紅酒。

他趁著周末來巴黎玩。

接住攤主遞來的熱紅酒,阿爾特塔一手拿熱紅酒,一手拿錢包,準備付款。

瑞爾芙正好從他身旁路過。

阿爾特塔剛拿出鈔票,擡眸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他來不及付錢,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追去。

市集人密密麻麻,像道天蟄,像繞不開的墻,像分手那天的海浪。

阿爾特塔伸長脖子,眼睛死死盯著瑞爾芙。

他想喊瑞爾芙,可這裏人太多,要是引起慌亂就不好了。

瑞爾芙現在已經是名揚世界的大畫家。

連巴黎集市賣畫的攤販,都會掛著臨摹她的畫的畫作,來吸引客戶。

一路走來,阿爾特塔已經看到每個畫攤都掛有這樣的畫。

阿爾特塔堅持不懈地追趕。

瑞爾芙的黑色衣角在人群中一閃,立刻又被攢動的人群蓋住。

背影越來越小,人群越來越多。

剛擠過最擁擠的路段,阿爾特塔也洩了氣,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那個熱紅酒攤的攤主拍拍他的肩膀,累的呼歇道:“小夥子,你想不付錢嗎?”

阿爾特塔在追瑞爾芙,攤主在追阿爾特塔。

“抱歉抱歉,我這就付錢。”

阿爾特塔這才想起來他還沒來得及付款。

他趕緊賠禮道歉。

而他手裏的紅酒早已涼掉。

……

與此同時,穿過集市的瑞爾芙沒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她繼續往前走。

正好碰到一群游行示威的人。

“瑞爾芙?!”

一個短頭發的紅發女人突然認出了她。

“?”瑞爾芙取下耳機,側身看去,有點不認識這個女人。

“是我啊!我!梅爾特!”

紅發女人熱情地握住瑞爾芙的手,“你忘了我嗎?”

“哦!是你啊,梅爾特。”

瑞爾芙眨眨眼,從記憶裏翻出這位梅爾特——她的高一同桌。

一個喜歡政治的女孩。

跟梅爾特當同桌,瑞爾芙沒少聽她講拿破侖賣鉤子的野史。

梅爾特真誠地讚美好久不見的同桌,“你現在真厲害,居然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不過他們為什麽稱呼你為布萊克伍德呢?”

梅爾特問。

“那是藝名。”瑞爾芙回道。

“原來如此,”梅爾特信以為真,“不愧是你啊,大天才!”

哪怕只當過半年的同桌,但梅爾特依舊為瑞爾芙的成功感到高興。

瑞爾芙的天才從小就展露無疑。

每學期開學,梅爾特都會看到她的同桌跳級成功。

直到瑞爾芙跳到大學,她才沒機會看。

可惜,她們只是同桌,連朋友都沒來得及當。

因為跳進太頻繁,瑞爾芙沒時間交朋友。

她整天奔波於學業和畫畫之間。

等跳到大學才有點時間解決一下感情問題。

“謝謝。”瑞爾芙收下這份讚美。

她掃了眼梅爾特手裏的標語牌,問:“需要我在支持欄上簽名?”

“可以嗎?”梅爾特詫異地睜大眼睛,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簽名。

要知道瑞爾芙現在的身份不一樣。

涉及政治對她沒什麽好處。

“為什麽不?你們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轍。”

瑞爾芙接過梅爾特遞來的黑筆,在支持欄上簽下她的全名——瑞爾芙·別廖茲金。

從心底裏,瑞爾芙只認同別廖茲金這個姓氏。

塵封已久的名字在支持女性\墮\胎權的支持欄中出現。

“你也不賴嘛,看樣子你也走上了夢想的的道路。”

瑞爾芙微微一笑,打趣她這位好久不見的同桌。

這次游行就是梅爾特組織成功的。

“我要讓它寫進憲法裏。”

梅爾特握緊拳頭,眼睛裏閃爍著為理想奮鬥的光芒。

她的夢想是——成為政客。

法國雖是革命老區,但在某方面依舊不太革命。

可,就是有像梅爾特這樣的人存在,革命的光輝永不熄滅。

“加油。”

瑞爾芙送上真誠的祝福。

梅爾特抱住瑞爾芙,笑道:“你也是,我等著去盧浮宮看你的畫呢!”

在短暫的同桌時光裏,熱情的梅爾特靠著拿破侖的鉤子野史得知瑞爾芙的夢想。

這時,迷茫的瑞爾芙忽然想到她應該去哪了。

笑著揮手告別,她轉身開始往盧浮宮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阿隆索和他的經紀人——伊巴涅斯正在一家咖啡館休息。

“來巴黎玩,就不要板著臉,好嗎?”

伊巴涅斯吐槽起來,“多破壞巴黎的氣氛啊,你這個沒趣的家夥。”

“活該她不要你。”

從去年五月份,阿隆索被分手後,表面上他依舊儒雅隨和。

私底下卻整天冷著臉,像是有人欠他幾個億似的。

“我的事,你少管。”阿隆索抿緊嘴唇。

“可憐的阿隆索啊,連男朋友的位置都沒混上。”

伊巴涅斯繼續說風涼話,打趣他這位無所不能卻在瑞爾斯手裏吃到大虧的好友。

一帆風順的家夥終於遇到麻煩。

還深陷不已,走不出來。

伊巴涅斯將整件事當個失敗的舔狗笑話來看。

“所以說嘛,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你該放下她。”

伊巴涅斯擺擺手,“哥們,都分手7個月了,放下吧,為了你的事業和我的事業。”

“別在固執這段感情,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為什麽非要帶阿隆索來巴黎度假?

他就是希望對方能在浪漫之都走出感情挫折。

“……我和她的事,你不懂,別管。”

阿隆索不蠢。

他深知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但他不甘心。

七個月來,他想過放下。

可每每看到瑞爾芙的報道,他的不甘又添幾分。

深夜,在理智的註視下,聊天框裏無數次刪了又改的文字,到最後只餘下空白。

7個月沒有聯系。

阿隆索清醒地數著日子。

他不甘心。

他必須從瑞爾芙身上得到點什麽。

但他賴以生存的理智,像盆刺骨的冷水,一次次澆滅他的不甘。

瞧阿隆索不說話,失去往日的從容,整個人擰巴的像打成死結的繩子。

伊巴涅斯放下手裏的名為《理智與情感》的書,繼續道:

“趁著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和她的事,趕緊跟她撇清關系。”

“你就當做個夢,現在夢醒,也就這樣了。”

伊巴涅斯試圖作為心理導師分析阿隆索的現狀,“你為什麽會走不出來呢?作為旁觀者,我倒是有點看法。”

“首先,你太執著。其次,這段關系裏,你付出太多,像個可悲的舔狗。”

“最後呢,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比你還狠,比你還厲害。”

“你之前的人生過於一帆風順,現在碰到一個更風順的人,所以你吃到苦頭了。”

“常言道——虐待產生忠誠,哥們要不你去找心理專家看看吧。”

“苦頭是吃不完了,你也不能一直苦下去啊。”

作為旁觀者,伊巴涅斯算是看的很透徹。

可惜,忠言逆耳,阿隆索聽不進去。

他撇過頭,看向落地窗外的街景,冷聲道:“……是朋友還是前任,我自有分辨。”

聽他這麽說,伊巴涅斯無語地喝口水潤潤嘴唇,“真心推薦你去看心理醫生。”

話音剛落,阿隆索猛然起身,“瑞爾芙?!”

“什麽瑞?什麽芙?”

伊巴涅斯被水嗆了幾下,來不及弄清現狀,只看到阿隆索跑出咖啡館的背影。

“哥們,哥們,瑞爾芙在哪啊?”

伊巴涅斯瞪大眼睛,根本無法阻止,“記得戴上墨鏡啊!別上報紙啊!別搞事啊!”

毫不猶豫推開咖啡館的窄門,阿隆索看著陌生的巴黎街景。

他環顧四周,本能地追隨那抹熟悉的黑色背影。

此時的街頭人群湧動。

冷風吹拂著阿隆索的頭發,他的視線死死黏在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綁有麻花辮的女人身上。

他緊追不舍,伸長手試圖阻止瑞爾芙停下腳步。

可,來回走動的人太多。

同時,一輛有軌電車緩緩駛過,隔開他和瑞爾芙。

等電車駛過,阿隆索只看到那抹身影順著街角的弧度一拐,隱入塵煙。

當他追到街角時,面對的是十字路口的抉擇。

站在未知的十字路口前,阿隆索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沒有看到瑞爾芙的選擇。

但憑借著感覺,阿隆索心一橫,擡腳向西方追去。

可惜,瑞爾芙的選擇是往東方走去。

兩人背道而馳。

……

瑞爾芙沒有看到身後的男人,依舊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耳邊爵士樂歡快奏響。

與此同時,裏卡多正在巴黎一家心理診所接受定期尋訪。

那個聖保羅的心理專家正巧來視察巴黎分所的情況。

他又在巴黎新開了家診所。

專家見裏卡多也在巴黎,便約裏卡多來分所檢查。

寬闊溫暖的房間裏,裏卡多拉開百葉窗,讓陽光通過落地窗照進屋內。

專家看完報告,點點頭,“裏卡多先生,你幸福嗎?”

“啊?醫生,我姓萊特。”裏卡多撓撓頭,茫然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感覺你現在幸福嗎?”

專家熟悉巴西人的智商,笑著換個說法。

“我很幸福。”裏卡多毫不猶豫地呲牙笑起。

打量著眼前這個全身上下洋溢著幸福與饜足氣息的男人。

專家想起初次會診裏卡多時,對方的樣子與現在截然相反。

想到這,專家掏出塵封已久的病歷,在上面打了一個大紅勾。

“綜合檢查後,以後我們可以一年見一次面就行。”

專家的話音剛落,裏卡多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雜志遮住臉。

與此同時,診所的落地窗外,瑞爾芙正好路過。

裏卡多一眼就認出她是瑞爾芙。

他想都沒想趕緊掩藏自己。

直到現在,瑞爾芙還不知道他私下定期要跟心理醫生會面。

裏卡多不想瑞爾芙討厭有病的自己。

同時,他希望在瑞爾芙心裏的形象永遠是完美健康的。

綜合考慮下,裏卡多選擇隱瞞到底。

小心翼翼地放低雜志,亮出一雙眼睛,裏卡多偷偷摸摸看向窗外。

確定瑞爾芙走遠後,他才露出整張臉來。

“怎麽了?”專家好奇地問。

“沒什麽,”裏卡多放下雜志,“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要辦。”

“我先走了。”

說罷,裏卡多離開診所,準備追上瑞爾芙,制造偶遇。

可當他推開窄門,卻發現瑞爾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錯過了時機。

……

此時的瑞爾芙已經走到公交站。

她坐在長椅上,一邊掏出手機換首歌聽,一邊等待去往盧浮宮的公交到來。

而阿隆索在如同迷宮的巴黎街道裏來回打轉。

他選錯方向,一腳踏入迷宮。

街道的岔路多得讓人眼花繚亂,每條路又長得一模一樣。

沒有阿裏阿德涅之線的阿隆索選擇聽從內心,在克裏特迷宮尋找出口。

固執的他沒想過停下。

阿隆索期待著在下一個拐角處找到瑞爾芙。

此時此刻,理智被他踩在腳下。

感情支配著他,去尋找愛人的吻。

若理智無法親吻愛人。

那便是愚蠢。

阿隆索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口。

而在幾年前,瑞爾芙如同他一般,背著畫具,走過一個又一個街口。

時間錯位,但巴黎沒有錯位。

巴黎,7個月太長,70年太短。

當阿隆索走到公交站,終於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時。

他呼歇著扶著路桿,整個人差點忘記呼吸。

但下一秒,公交車駛來,停到站臺。

瑞爾芙帶著耳機,走上車,坐到最後一排。

公交車裏只有零散的幾個乘客。

阿隆索試圖也搭上這輛公交。

他快步追去,但公交車的車門已經開始關閉。

等他跑到站臺,距離車門只有一步之遙時,公交已經緩緩開走。

風夾雜著車尾氣灌滿他的肺,帶來尖銳的疼。

阿隆索扶著路牌大口喘氣,咬牙看著車尾燈遠去。

他已經精疲力盡,但他絕不放棄。

阿隆索揮手召喚出租車,“TAXI!”

一輛黑色出租車停在他的身邊。

“麻煩追上那輛公交車。”

阿隆索拉開車門坐進去,從兜裏掏出黑卡,“只要能追上,錢不是問題。”

司機一看冤大頭,立馬開追。

公交的終點站是盧浮宮。

瑞爾芙聽著歌,全然不知阿隆索在追她。

爵士樂總是最好的安慰。

瑞爾芙隔著墨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巴黎街景。

所以,她現在該怎麽辦呢?

是當瑪利亞的狗,還是當別廖茲金。

直到現在,瑞爾芙依舊沒有因為從事違法犯罪而心生悔意,更沒有懺悔的意思。

她不後悔踏上這條路。

她不後悔坐上瑪利亞的船。

她只不過是在瑪利亞手裏吃到苦頭,與虎謀皮落敗罷了。

這一刻,傲慢的瑞爾芙才明白某個真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事教人一次就成。

靠窗坐的瑞爾芙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嘴唇。

這時,公交車停下。

一個新乘客走上車。

皮克一邊拿著電話,一邊找位置坐。

“親愛的,我正在巴黎出差,怎麽可能背著你亂搞呢?”

皮克安慰電話那頭的女友。

“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巴塞羅那,陪兒子上繪畫課。”

他對座位挑挑揀揀,最終選擇坐到最後一排。

剛好與瑞爾芙分別站著最後一排的窗戶兩邊。

皮克找不到酒店,招手向瑞爾芙問路,“嘿,朋友,你知道瑰麗酒店在哪一站下車嗎?”

他不認識瑞爾芙。

瑞爾芙也不認識他。

面對陌生人,瑞爾芙沒什麽善心,瞎指路道:“下一站下車。”

“謝謝啦。”皮克信以為真。

等公交停到下一站,他一蹦一跳地下車去酒店找情人。

……

公交車很快抵達終點站——盧浮宮。

今日的盧浮宮特展主題是——命運之苦,使人成長。

瑞爾芙看完展覽介紹,雙抽插兜,不屑地撇撇嘴。

又是命運嗎?

既然命運想讓她吃苦,那她會教命運低頭。

命運就是欠打。

絕不吃苦的瑞爾芙對勸人吃苦的展覽沒興趣。

她轉身離去,來到杜樂麗花園的八角形池塘。

選個無人的長椅坐上,瑞爾芙取下耳機,看著藍天綠地,繼續思考她的未來。

FBI、瑪利亞、假畫、假身份、錢……

手裏一堆爛牌。

瑞爾芙輕咬手指,眼底翻滾著情緒。

她絕不坐牢。

錢也絕不往外拿。

瑪利亞也絕不放過。

一堆爛牌又如何,總比手裏沒牌好。

小心眼的瑞爾芙不僅要報覆瑪利亞,更要保住自己的錢。

如果能順便在多賺點錢,她會更開心。

反正現在光腳走路又一無所有,瑞爾芙反而能夠卸去所有包袱,悠閑地伸個懶腰,準備大幹一場。

只要沒坐牢,沒把事捅到媽媽面前,那她就不缺重新來過的勇氣。

事已至此,那就先想想怎麽保出錢吧。

FBI都上門了,她必須未雨綢繆,先把從畫廊裏撈的錢\洗\白。

在瑞爾芙心裏,坐牢>錢>瑪利亞。

先洗\白\錢,再想辦法報覆瑪利亞。

她必須把錢跟畫廊做出分割。

然後在想辦法報覆瑪利亞。

當瑞爾芙縷清她的未來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傳來。

“……瑞爾芙。”

阿隆索終於追上了瑞爾芙。

那輛出租車把他當冤大頭玩。

硬是帶他環游整個巴黎後,才把他送到這裏。

帶著輕微的喘\息,阿隆索仔細理理衣衫,擡手擺正腕表。

瑞爾芙撇過頭看去,見是熟悉的他,冷漠道:“有事?”

隔著墨鏡,兩人再次對視。

風輕輕吹亂他額前的碎發,阿隆索下意識扭捏地挪開視線。

“沒事。”

他說。

隨後,阿隆索坐到長椅上。

他在右邊,瑞爾芙在左邊。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阿隆索在思考該說什麽。

瑞爾芙在思考她的人生。

小心翼翼地用餘光偷看瑞爾芙,阿隆索驟然陷入某種空虛。

他現在追上了,然後呢?

然後呢?

他曾以為追上後會是狂喜,可結果反倒像被掏空了一塊,只餘下空曠的回響。

不甘滿足後的空虛使人思考。

他真的‘愛’瑞爾芙嗎?

他真的想從瑞爾芙身上得到什麽呢?

一時間,阿隆索再次走進克裏特迷宮。

他們沈默許久,在白鴿飛過藍天的那刻。

“以後不要來煩我,”瑞爾芙冷漠開口,“我不希望被媒體拍到。”

面對斷絕關系,阿隆索低聲說:“……我們重新開始吧,瑞爾芙。”

“我想重新認識你。”

瑞爾芙對他的偏見只增不減,“你聽不懂英文嗎?”

“我能聽懂,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放下各自的偏見重新開始。”

阿隆索低下頭,順從內心,走出克裏特迷宮。

他對瑞爾芙的偏見,或者應該稱之為想象\幻想,終於在此刻破裂。

阿隆索想從瑞爾芙身上得到的就是——真實。

他愛瑞爾芙,愛幻想的芙,更愛真實的芙。

聽著莫名其妙的話,瑞爾芙懶得搭理,“你真有病。”

“我知道。”

阿隆索卸下所有壓力,輕輕一笑,回答她。

兩人繼續並肩坐著。

誰也不說話。

7個月太久,70年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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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盤餃子結束,下一次6個男人全員登場,就是芙芙被抓之際。

倒計時:10[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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