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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倒黴熊:塔子線+事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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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倒黴熊:塔子線+事業線

沿著朝聖之路往北走,那裏有天堂。

瑞爾芙不知道有沒有天堂,她只知道,自己快累死了。

拄著徒步杖,站在海岸邊,瑞爾芙累得說不出話來。

再走幾米,她就要無縫銜接下地獄了。

面色如常的阿爾特塔戴著墨鏡,叉著腰,站在她的前方,朝她揮手,“你還好嗎?瑞爾芙。”

“還,還,”瑞爾芙擦去額頭汗水,扶正臉上的墨鏡,硬嘴道,“還活著。”

說完,瑞爾芙甩掉徒步杖,扶著樹,坐到樹幹搭建的欄桿上,累得只會喘氣。

這是徒步的第二天。

兩人的計劃是:西班牙洪達裏維亞出發,沿著朝聖之路往北走,直到最終到達聖塞巴斯蒂安,預計需要三天時間。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阿爾特塔抖了抖地圖,“我們現在走到了坎塔布連海,距離德瓦還要再走一段路。”

瑞爾芙舉起手,表示反對,“今天就到此結束吧!我要去住酒店。”

她剛剛看到個指示牌,標註前方500米處有個度假酒店。

如果能走過去,那麽瑞爾芙覺得她的徒步之旅可以就此打住。

雖然日日晨練,瑞爾芙自認為是個自律的運動健兒,但在真正的徒步面前,她就是個小趴菜。

瑞爾芙扶著樹幹坐在欄桿上,累得說話都困難。

此時,西班牙獨有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輕柔地罩在瑞爾芙的身上,沖散了她自帶的脆弱感。

當瑞爾芙在踏入西班牙地界後,不知是陽光還是運動的緣故,整個人變得活力青春起來,多日前的悲情一掃而光,蒼白的皮膚都曬得健康了些。

阿爾特塔很為她的變化感到高興。

看著坐在欄桿上,雙腿懸空晃蕩的瑞爾芙,阿爾特塔笑著走上前,從包裏掏出一瓶水,開蓋遞上。

瑞爾芙接過水,大口喝了起來。

阿爾特塔雙手搭在欄桿上,借用餘光觀察著瑞爾芙,感覺對方變得更有活人感,兩人的距離也在慢慢縮進。

有人曾言——旅游是考驗人類情感的鏡子。

可,阿爾特塔卻覺得,和瑞爾芙一起旅游很有意思。

從洪達裏維亞出發,步履不停,路上的每一步,他都在靠近瑞爾芙。

想著想著,阿爾特塔擡手按上欄桿,準備坐到瑞爾芙的身旁。

只可惜,他屁股剛挨到欄桿,整個欄桿就承受不住重量,發生斷裂。

連帶著瑞爾芙,兩人一起跌坐到草坪上。

瑞爾芙已經累得罵不出來。

阿爾特塔被自己的出醜尷尬到無地自容。

兩人誰也說不出話來,扭臉互相對視幾秒後,不知如何,仿佛兩條平行的腦電波突然鏈接上,兩人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好像在笑阿爾特塔的倒黴,又好像在笑瑞爾芙是個小趴菜。

一望無際的大海就在他們正前方,海浪一拍又一拍匍匐在沙灘上。

阿爾特塔笑著笑著,發現腳邊有顆形狀深似足球的石頭。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來,展示給瑞爾芙看。

阿爾特塔還沒來得及說這塊石頭的神奇,瑞爾芙就先一步說了出來。

兩人的腦電波似乎總是猝不及防的鏈接到同一個頻道上。

阿爾特塔將石頭塞進背包後,隨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起身,放下背包,朝坐在地上瑞爾芙伸出手,“要去海邊走走嗎?我扶著你。”

瑞爾芙仰起頭,看著這個倒黴熊般的西班牙男人,隨即握住徒步杖,緩緩將桿子伸向阿爾特塔。

她不是嫌棄阿爾特塔的手,只是擔心,對方的黴氣傳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自己有黴氣的阿爾特塔握住桿子,使出力氣,瑞爾芙借力站起。

兩人就這樣,一個人握住桿子的前頭,另一個握住桿子的後頭,慢慢地走向海邊。

在外人看來,就是兩個戴著墨鏡的盲人,握著桿子,往前走。

“媽媽,媽媽,那兩個人好奇怪。”路過的小女孩趴在媽媽懷中,小聲低語。

她的媽媽瞥見兩人都戴著墨鏡,以為是什麽身殘志堅的可憐,心生憐憫,“寶寶,那是盲人,你不能說她們奇怪。”

“媽媽,媽媽,那我們要去幫她們嗎?”善良的小女孩發問。

她的媽媽點點頭,將女孩放下,“你過去問問,看她們需不需要幫助。”

“好!”

小女孩哢噠哢噠走到瑞爾芙的身旁,甜聲道:“小姐姐,你需要幫助嗎?”

瑞爾芙停下腳步,眨眨眼,被這突然的善意感動到,忍不住心生感慨——不愧是西班牙,就是民風淳樸。

她蹲下來,揉了揉小女孩的頭發,柔聲道:“謝謝你的好意,小朋友。不過我不需要幫助。”

“可是,媽媽說,盲人需要幫助。”小女孩握住瑞爾芙的手,好似準備領著瑞爾芙走路。

盲人?

瑞爾芙被小女孩這突如其來的話震驚在原地。

啊?我成盲人了?

啊?我不應該是瘸子嗎?

雙腿巨疼的瑞爾芙艱難的扶著小女孩站起來,然後摘下墨鏡,笑著看向小女孩,“小朋友,我只是戴墨鏡遮陽哦。”

那雙琥珀色眼眸,在西班牙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小女孩一時間被瑞爾芙的美色,沖擊得臉頰發紅,“漂亮的小姐姐!”

阿爾特塔也湊過來,被這個小誤會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見到戴墨鏡的阿爾特塔,小女孩左手握拳捶在右手掌心,“那這個叔叔肯定是盲人!”

“小姐姐給盲人叔叔領路,小姐姐好!”

瑞爾芙聽見阿爾特塔冠上‘盲人’名諱,頓時大笑起來,笑得雙腿都不疼了。

阿爾特塔連忙把墨鏡推到頭頂,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抱歉啊,小妹妹,我很健康。”

這時,站在不遠處的小女孩媽媽,見兩個盲人摘下墨鏡很是健康,趕緊跑過來,連聲道歉。

聽到是個友善的誤會後,瑞爾芙微微一笑,立馬將沾染上黴氣的徒步杖當做禮物,送給善良的小女孩。

這徒步杖不能使了。

她要再買個新的。

瑞爾芙一邊默默想著,一邊笑著揮手與小女孩拜拜。

“這墨鏡,你還戴嗎?”阿爾特塔摘下墨鏡,扭頭看向瑞爾芙。

瑞爾芙抗拒地搖搖頭,將墨鏡塞到對方的手裏。

說實在話,她更想cos瘸子。

阿爾特塔將兩個墨鏡別在襯衣上。

兩人繼續慢悠悠地在海邊散步。

浪花沖濕鞋子,瑞爾芙眉頭微皺,嫌棄地往沙灘裏走,遠離浪花。

一旁的阿爾特塔察覺出她的不適,悄悄走到她的身旁,幫她擋住浪花。

路過指示牌,上面顯示前方300米處,有家度假酒店。

瑞爾芙指著酒店名字,“那就住這家酒店吧。”

阿爾特塔點點頭,“你想晚飯吃什麽呢?”

“海鮮燜飯!多要海鮮,少放飯。”瑞爾芙已經成為海鮮燜飯的信徒。

什麽飛天意面教,她要現在立刻馬上成立遁地燜飯教。

300米的路程,兩人走了十幾分鐘。

磕磕絆絆終於抵達酒店,累得快失去人形的瑞爾芙選擇奢侈一把,定下高級套房。

當然,吝嗇的她沒錢請阿爾特塔住同款套房。

瑞爾芙絕不給男人花大錢。

看著前臺劃了一下自己的卡,不出一分鐘,瑞爾芙的手機就彈出酒店賬單短信。

那是令人心碎的價格。

瑞爾芙祈禱這家酒店能提供匹配的服務。

兩人入住到相鄰的套房裏,並約定晚飯在酒店餐廳見。

關上房間大門,瑞爾芙瞬間失去人形,累得趴在地上打滾。

“果然,還是太弱了,”瑞爾芙躺在羊絨地毯上,看了看瘦弱的胳膊,不甘道,“我要練出肌肉!”

這時,她的電話響起。

瑞爾芙艱難的爬到背包前,掏出手機,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瑞爾芙按下接通鍵。

“嘿,是瑞爾芙嗎?是我安娜。”

安娜是瑞爾芙在米蘭工作的上一個畫廊的副館長。

目前在美國居住,從事藝術品行業。

當然,兩人也合謀倒賣畫廊的畫作,賺了不少錢。

“哦,副館長,有事嗎?”瑞爾芙瞇起眼睛,開始思考副館長為什麽突然打來電話。

她們可是說好,沒有要事,就不要聯系。

“也沒什麽大事,只是看到你的大名和照片,出現在知名拍賣所和皇家藝術學院聯名宣傳的冊子上,真是令我震驚。”

“哎呀呀,20歲的瑞爾芙可比25歲的瑞爾芙更厲害。”

副館長那帶著意大利口音的英語,傳進瑞爾芙的耳朵裏,多了幾分無法言語的戲謔。

“所以呢?你是來讚美我的嗎?”瑞爾芙無所謂的反問道。

反正她早就處理好因紮吉兄弟的事,已無後顧之憂。

再也不用擔心副館長識破自己的身份簡歷。

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瑞爾芙覺得與自己無利益糾紛的副館長,玩不出什麽花樣。

“哈哈哈哈,不愧是怪物新人,你連我都騙了。”副館長咬牙切齒道。

瑞爾芙簡明扼要,“有事快說,沒事就掛。”

“我只是來提醒你,瑞爾芙。”

副館長瞥了眼辦公桌上的文件,文件上印有菲利普斯拍賣所的logo。

懷揣著對瑞爾芙天賦的惋惜,副館長用掉自己最後一絲良心。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嚴肅的說:“瑞爾芙,聽著,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電話。”

“你在普裏斯馬畫廊工作的記錄和信息,我都替你抹除掉了。你就當沒有去過普利斯馬畫廊。”

“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你也別聯系我。我們誰也不認識誰。”

“千萬要小心菲利普斯拍賣所。”

“再也不見。”

瑞爾芙還來不及發問,副館長就語速極快的說完所有的話,然後飛速掛斷電話,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追趕她。

聽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瑞爾芙一頭霧水。

什麽叫小心菲利普斯拍賣所。

她跟這個拍賣所可沒什麽聯系。

想了許久,什麽都想不出來,瑞爾芙索性不想,起身去餐廳吃飯。

剛一走進餐廳,瑞爾芙就看到,阿爾特塔的對面坐著一個眼熟的陌生人,聽到阿爾特塔喊這個陌生人——阿隆索。

與此同時,遠在美國的副館長取出手機裏的電話卡,扔進暖爐裏銷毀。

副館長驚魂未定地坐到椅子上,雙手合十,向上帝祈禱——瑞爾芙千萬別被那夥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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