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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告狀武曲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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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告狀武曲星君 ……

“也罷!老孫下地府時都不曾懼過,怎能在此打退堂鼓?區區一句情話,說出來,不痛不癢的,怕甚?”他盡量激勵自己。

也不知怎的,這假告白,竟弄得跟真的一樣。

孫悟空踱步向前,他走得極靜,仿佛世上沒有他這個人。

小狐兒亦不曾察覺到他的靠近。

孫悟空悄然行至小仙身後,見她專心致志地在閱文,眼裏不禁有些詫異。

她看的什麽書,竟這般入迷?我若此時在她背後大叫一聲,必然把她嚇出魂來!

他想想就覺得好玩!

然,孫猴子雖生玩心,卻也不忘此番前來的目的。

他是來告白的!

先不鬧她,得先告訴她,自己喜歡她……

這時,他偶然聽見,小仙嘴裏似乎在念念有詞。

原是她看得專註,輕讀出了聲:“‘夫為道術之人,須以真心,無妄無欺,無貪無嗔無疑,如此之人,乃可行持之法。’唔,這一句好深奧啊,我該怎麽與悟空講說呢?”

困惑之間,她的指腹在墨字行楷裏游走,時而停下,沈思文中深意,後又繼續誦讀。

繁花飛葉,落櫻繽紛。

簌簌微風,朗朗書聲。

絳唇月眉,冰肌玉骨。

睫羽星曈,心隨意動。

孫悟空楞了神。

小狐兒感覺到些微的氣息流動,回首一看——

晃無人煙,唯有櫻花樹葉“莎莎”作響爾。

“怪哉,剛才明明感到有誰在我身旁,怎麽一晃眼人就不見了呢?”小仙歪著腦袋,疑惑不解。

此時,孫悟空已然變成瓢蟲爬在樹幹上,接著便振翅飛走了。

他找了一無人處落腳,化回了原身,可那心裏卻是怎麽也平覆不下來。

那丫頭,竟是把他隨口提的要求當了真……

孫悟空有些恍惚,思絮如浮水般飄渺。

“她那般用心待我,實是一顆赤子誠心……”他輕念著,眼神也逐漸溫柔,“心之所善,焉能如此,世上當真有她這般至善至美的女孩,叫老孫遇見。”

潺潺小溪跌入大江流域,生起越來越多的浪花。

“想什麽呢!”他自語一聲,後甩了甩頭,企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不要再想!不可以再想!”

可越是不讓想,方才那一幕,便越是清晰可見,如詩如畫,如癡如醉,他的心頭又止不住得波瀾起伏。

孫悟空煩躁不已,遂一拳砸了樹,掉了一堆樹葉下來。

“她豈會只待我一人如此!不要想多,免得著了魔道!”他對自己說,“她將此視為工作,她是雜仙,不工作就無法在天庭混跡,僅此而已!老孫再想那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豈不跟那一眾俗神無二區別,也是個俗人!”

“你在那邊嘀嘀咕咕幹什麽呢?”玉兔遠遠就瞅見了他,遂跳出叢來,跑到孫悟空面前。

看著孫悟空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玉兔反笑道:“怎的,被拒了吧!我就說嘛,那丫頭不通人事,怎麽能看上你呢?跟我賭,現在吃癟了吧!嗨,天上就是這般無情的,我看你啊,還是按照賭約,回你的花果山享福去吧!”

孫悟空蹙眉道:“我沒有被拒!”

“沒有!那,那……”玉兔大驚,步步後退,腿一軟,跌坐下來,“小狐兒,那丫頭,莫非她對你也有情意,接受了你?那你們,你們是在一起了?”

孫猴子越發煩躁:“沒有!”

“嗯?那是怎樣?”

“老孫沒有告白!”他的聲音低,聽著有些怨氣。

“沒有告白?”玉兔先是一楞,後想到什麽,轉眼歡喜道,“我明白了!嘿,你一定是害怕被人拒絕,臨時生怯,退縮了吧!嘿,怕得好!須知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到死也沒有!她本就不該你貪攀,縱使你有什麽不能自禁的想法,也當埋於心底,莫聲張的好!莫聲張的好!”

“休要胡說!”孫悟空一把揪起兔子耳朵,怒斥道,“死兔子!你再敢胡言亂語,老孫就拔了你的兔毛火烤!”

“我,我就是說中了你的心事,你也不必惱羞成怒吧……”

這下孫悟空徹底火了。

“你給我聽著!老孫不告白,是因為老孫對她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愛她,豈能為一個賭局跑去戲她,給她添堵!”他沈下怒意,還道,“除非哪日,老孫動了真情,否則絕不再以此開玩笑!”

“你,你沒喜歡她啊?”兔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沒有!誰跟你說我喜歡她!你這死兔子,滿腦的荒淫無稽,我跟她現在這樣好好的,你休要來造事!”說罷,孫悟空攥著兔耳,將她往空中一擲。

兔子被甩飛了老遠。

“哎喲喲喲喲——”

孫悟空鄙視著遠飛的兔子,一跺腳:“真是氣死老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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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孫悟空來禦馬監為官也有些日子了,這裏我該講講他與同僚們之間的關系。

那可以說是非常糟糕了。

他們彼此看對方不順眼,暗地裏互罵了不少難聽的,卻也不會犯蠢,把話搬到臺面上來講。

畢竟不是同一類人,又豈能談到一塊去?

且看今日,那幾個監官甲、乙、丙又聚在一處,說三道四,唯恐天下不亂。

監官甲道:“這死潑猴,不當人子!日夜差遣我們做事,自打他上任以來,我們可有一日過得清閑?”

乙附議道:“可不是!我等好歹也是飽學之士,有頭有臉的,他倒好,拿咱當下人使喚!又是刷馬背,又是餵草料,你我以前哪是幹這個的!真氣煞人了!”

丙道:“你氣又怎樣?那潑猴脾氣大,手段更大,我們奈何不了他啊!”

乙還道:“不怕,我們想個法子,將他趕走!”

甲問:“兄有何良策?”

乙遂獻計,把一肚子的壞水都倒了出來,甲、丙二人聽後,點頭稱善,後就著乙的吩咐,安排好任務,各自行動去了。

你道這些個宵小幹啥去了?

告狀去了。

向誰告狀?那猴子是太白金星請來的,也算有點門路。而他們呢,既無狀詞,又無狀據,更不能越級,以下犯上,能怎麽著?

嘿,他們裝可憐,找那武曲星君訴苦去了。

這武曲星君是個吃軟不吃硬,好管閑事又不大明事理的老粗,所以三人找上了他。

“嗚嗚嗚,嚶嚶嚶,蒼天大地,我等好生命苦,好生命苦啊!”甲、乙、丙三人,在武曲星君府門前哀嚎不止。

那星君聞聲出來,見此三人嚎啕流涕,遂問:“爾等是哪裏來的生人,何故在我門前啼哭不休啊?”

“嚶嚶嚶,回武曲星君大人,我等是禦馬監的監官,只因遭上司欺淩,心中悲愴,故而出走,不覺來到星君府前,聲淚俱下,叨擾了星君,我們這就離開!”乙答得聲情並茂,宛如白蓮。

“慢走先!”星君道,“為官者,難免受些委屈,說開了就好。你們受了什麽氣,且與我道來,讓我聽聽,究竟是誰的不是。”

“回大人,我等在監中做事,盡心竭力,殷切之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我家弼馬溫大人偏說我們辦事不力,叫我們做下人做的苦活。我們依了他,他還不解氣,硬是用那長棍毒打我們,叫我們躺在床上,整整三天都下不了床啊!”乙又痛哭一波。

“竟有此事?”星君正義心起,反感道,“他怎敢濫用私刑?”

“怎的不敢?大人吶,那孫悟空是下界的妖仙,不服管教,見了陛下都不行禮,哪裏能把天規法度放在眼裏?他不僅瞧不起我們,還,還對大人您……”乙止了聲。

“嗯?對我怎樣!你說!”

“小人不敢說啊!”

“有何不敢!我在,你怕甚!快快說來!”

“那孫猴子還罵您,說您是個酒囊飯袋,當不起這星君一職。”乙抹□□。

“什麽!我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怎敢這般罵我!”

甲在一旁添油加醋解釋道:“他那是聽聞了您的武勇,心中不服!大人有所不知,那孫猴子亦是個打架能手,心高氣傲得很,但凡這天上有點手段的神仙,他都不放在眼裏,私下裏經常對你們出言不遜!他罵李天王是個怕兒子的孬種,罵巨靈神是個大巨嬰,還有,還有……”

“哇呀呀呀呀!他怎敢!”武曲星君頭腦簡單,真假也不曾辨別,抄起寶刀就奪門而出,“潑猴猖狂!待本君會他一會!削削他的銳氣!”

見此情形,白蓮三人奸笑出聲,暗道,這下有好戲可看了。

再講講那孫猴子,事實上,說他是個愛惹事的,倒也不曾冤枉他。他靜不下心,就愛四處溜達,找這個聊天,聽那個講故事。

今次,他還去天河界逛了一趟,把天蓬元帥積攢下來的吃食全給席卷走了。說來也奇怪,孫猴子與這位天蓬倒是一見如故,瞅眼裏挺順眼,又看他生得呆頭呆腦,私下裏就愛喊他——

“那呆子還是個美食家咧,手裏的存糧比我禦馬監的家夥好吃不少嘛,這回老孫有口福了。”他在雲上津津樂道。

誰知,半路殺出個武曲星,擋住了猴子去路。

“潑猴哪裏去!”那武曲星披風戴甲,手執刀來腳踏靴,兇神惡煞奪命郎。

然孫悟空一臉無懼,他只反感“潑猴”二字:“你是哪個不長眼的小毛神,擋你孫爺爺去路作甚?”

“哼!我乃北極武曲星君,聽聞你這禦馬新官對天庭諸仙有大不敬之意,罵罵咧咧,口無遮攔,今此特來教訓你!”

“哈哈哈哈,就憑你?”孫猴子只管笑,也沒管他說的話有沒有問題,反正他就是有大不敬之意,也喜歡罵罵咧咧,口無遮攔。

“你敢小瞧本君,看刀!”

那武曲星真是個急性,也不講武德,打架也不喊開始,憤起怒來,就揮大刀,朝孫悟空砍去。

猴子也不掏金箍棒,他只變了個小蟲就消失不見了。

“嗯?人呢?”武曲星左顧右看,楞是找不到半個猴影。

突然,星君的後臀被人用力蹬了一腳,他一個不穩當,就向前跌去,倒地不起。

“大爺的屁股喲!”他捂著被踹的部位直呼出聲。

“你該慶幸的,孫爺爺我今天有要事,不想打架,否則,就你這等不要命的態度,我把你昨日的午飯都給打吐出來!哼!”孫悟空居高臨下嘲諷著,後便縱雲返回禦馬監去了。

“潑猴,你給我等著,我一定,哎喲喲!”星君苦喊,“只是被踹了一腳,怎的就這麽疼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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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規選自《太上老君金口科玉條正律》卷二十九。

武曲星君這段原著是木有的,借鑒一丟丟86版,我也超喜歡這一版。

小虐怡情,大虐傷身,請讀者做好怡情+傷身兩重準備。

兔子最佳助攻啊啊啊啊啊!

目前可以保證三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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