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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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
她眉毛一豎，挺直了背：“哥哥不信我？”
池知凜註視著她沒有說話，但最終還是在沈餘越來越受傷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不是。”他輕嘆著把人往懷裏抱了抱，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哥哥是擔心你會被人騙。”
沈餘眸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重新靠上池知凜的肩頭，語調撒嬌般拖長：“我知道，哥哥放心，我不會早戀。”
“真的？”
他怎麽可能放心，他不敢去賭一絲一毫讓沈餘和他離心的可能性。
“真的。”沈餘認真得嗓音都沈了幾分，“我說過會好好學習，以後由我來養哥哥，我絕不會食言。”
“可是小寶的成績很好，就算是早戀了，也不會受影響吧。”池知凜悶悶不樂道。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
很多家長杜絕早戀，就是覺得會影響孩子學習，而他們家，好像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
弄得他都不敢確定自己這麽抗拒沈餘早戀，是真的為了她好，還是因為他不想沈餘的生命中出現比他更加特殊的存在。
男朋友和哥哥。
伴侶和家人。
仿佛一瞬間就將他和沈餘分隔開了。
他不喜歡。
沈餘啞然失笑：“哥哥太高估我了，我也是要每天認真學習，才能有這樣好的成績的。”
盡管她這麽說了之後，池知凜就沒有再追究這件事情。
但他其實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甚至於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都還心不在焉。
“小池。”
有人從後面拍了下池知凜的肩膀，他才猛然發覺自己又走神了。
“徐哥。”轉身面向來人。
徐曉剛略帶擔憂道：“你今天怎麽回事啊，老是走神。”
池知凜蹙眉，揉了揉因為失眠而脹痛不已的太陽穴：“沒什麽，就是昨晚沒睡好，徐哥有什麽事嗎？”
“哦，剛才遇見曹老板，他讓你去趟他辦公室。”徐曉剛環視了下周圍，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小聲耳語道，“聽說曹老板要給你升職。”
池知凜楞楞側眸，表情有些恍惚，像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好消息砸昏了頭。
“快去吧，回來可要請哥幾個吃頓飯啊。”徐曉剛見他這副傻樣，嘴邊的弧度更大。
“哦，好。”
池知凜頷首，疾步離開。
從前他在廠裏幫工的時候，沒有工人不知道他和曹永華的關系。
那時，工人們看他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即便在廠裏做些事情，也完全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還能幫他們分擔些工作，所以有很多人看在曹永華的面子上，願意與他交好，甚至教給他些工作中的技巧。
然而這一切，在池知凜正式入職之後，就全變了。
有些人雖然忌憚曹永華這個老板，不敢明說，但其實背地裏都很不喜歡池知凜這個空降的關系戶，而當初曹永華給他安排的，教他上手的師傅就是其中之最。
這幾年，要不是有徐曉剛和侯然這兩個頗受曹永華重用的眼前紅人在明裏暗裏地幫他，他恐怕連皮毛都學不到什麽。
工人們的抱怨和憤憤不平，曹永華都看在了眼裏。
所以盡管池知凜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他還是跟他商量著，等他更加熟練，不會被別人一點兒小伎倆就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再給他升職。
畢竟這位置一坐上去，必定會引來很多非議和隨時盯著，就盼著他出差錯的眼睛。
十一月的禹城已經到了要穿厚外套才能出門的季節，更別說本就建在山旁邊的木材廠，溫度更加低，稍微在露天地裏站一會兒，耳朵就凍得通紅。
池知凜因為要在一早一晚溫度最低的時候騎自行車出門，所以身上的裝備很是齊全，現在到了這夏天開冷氣，冬天開暖氣的辦公樓裏，身上就不免有些發熱。
他站住脫下了外套，正要上樓，就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
池知凜幾步上去，到了二樓一瞧，發現是最近新來的一個女文員，面如土色地捂住肚子蹲在原地，身旁是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過去把文件一一撿起來，抱在胸前，又騰出一只手去扶人：“我送你上去，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回家。”
“沒、沒關系，只是...生理期而已，我還要工作...賺錢。”
女人順著池知凜的力道站了起來，但身體還是佝僂著，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人已經疼得滿頭冷汗了。
生理期會這麽疼嗎？
池知凜不禁皺眉，想到如果是小寶疼成這樣，還為了一點工資不願意請假回家的話，他怕是要心疼死。
“你還是回家吧，我去幫你請假。”
他順著女人手指的路，把人扶到她的辦公室坐下。
“真的不用，謝謝你...一會兒、就好了。”她一句一喘，勉強擠出個微笑，“可以、可以麻煩你，幫我...接杯熱水嗎？”
池知凜抿著唇，拿起桌上那個明顯屬於女孩子的卡通保溫杯，去飲水機前給她接了熱水，又兌了一點涼水，讓水溫不致於燙得不能入口。
他把保溫杯遞給她，女人連忙接過，稍微吹了吹，就喝了一大口。
隨著暖流入胃，她的臉上才稍微烘出了些許血色。
“謝...謝謝。”
“舉手之勞。”池知凜搖了搖頭。
他離開後，就徑直上了三樓，敲門進入曹永華的辦公室。
“曹叔。”
“小凜你來啦，快過來坐。”
曹永華起身繞過辦公桌，招著手讓人和他一起坐在會客的沙發上。
“小凜啊，叔叔覺得現在時機差不多了，所以決定給你升職。”
他放松地後靠在沙發背上，神情卻十分嚴肅：“但你也知道廠裏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盯著你準備去的那個位置，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幹，千萬不能出現大紕漏，否則叔叔不好做。”
“我知道。”池知凜點頭，“曹叔放心。”
曹永華得了承諾，也一下笑開了來：“叔叔也相信你肯定可以。不過今天找你來，除了這事，還有一件更大的事。”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為了以顯正式，還特意清了清嗓子，才向池知凜開了口。
“我之前有一個客戶，特別喜歡收藏木版年畫的老套版，然後你猜怎麽著？
禹城政府最近要搞一個城市文化的宣傳項目，但他們找不到木版年畫的傳承人，就找到我那個客戶那裏，我那個客戶呢，知道我是虞老師的徒弟，就跟他們推薦了我。
但我想著，你是虞老師的孫子，也是從小跟著她老人家，手把手交出來的，這事怎麽能少得了你，而且政府那邊還想拍攝一下虞老師的絕版真跡，這事能不能行，還是要問你。
所以小凜，你覺得這事怎麽樣？”
池知凜沈吟片刻，只問了一個問題：“有錢拿嗎？”
曹永華聞言，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嘿，你這小子，多好的宣傳機會呀？說不定還能招些人來，把這手藝傳承下去，你怎麽就想著錢？你小子現在是鉆錢眼兒裏了？”
“生活所迫，我還有賬沒還完。”池知凜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而且我家小寶說了，該拿的時候就要拿。”
曹永華喉頭一哽，當初那個堅決“不為五鬥米折腰”的小孩兒，現在是徹底看不見影兒了。
“有有有，行了吧。”他無奈道，“但這是政府項目，就算是有報酬，也不會很多，而且可能還要采訪一下你，或者出個鏡什麽的。”
池知凜想了想，答應了下來：“嗯，有就行。”
曹永華簡直要被氣笑，嫌棄地揮了揮手：“滾滾滾，趕緊下去給我工作，臨到這關頭了，別被人抓住錯處。”
接下來的工作，池知凜倒是認真了很多。
但他腦子裏的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要怎麽杜絕小寶早戀”到了“小寶怎麽還沒有來生理期？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吧？”
以致於一整天下來，他手機裏搜索引擎的歷史記錄就從早戀相關變成了——
【女孩一般什麽時候來生理期？】
【女孩14歲還沒來生理期正常嗎？】
【女孩超過多久沒來生理期，需要去醫院檢查？】
【女孩第一次來生理期的預兆。】
【女孩痛經怎麽辦？】
幸運的是，這件事情並沒有讓池知凜煩惱多久。
沈餘的初潮最終在第二年的春天降臨，只是過程有那麽些許的......猝不及防和驚心動魄。
那是禹城中學一年一度的春季運動會。
不上課、沒作業，是學生時代中除了春、秋游和藝術節晚會以外，最讓人期待的活動。
那天上過早自習，操場的集合鈴聲響起，沈餘就拿上幾本書，端著自己板凳，跟同學們一起去操場，到學校劃分的班級位置上坐下。
而初三畢業班的學生們就只能在窗戶前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陸陸續續地出去享受春日的陽光。
沈餘他們班剛好被劃分到樹蔭底下，梁煜恒就坐在她旁邊，方便跟她一起討論一些學習問題，時不時還順帶接受一下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到處亂竄的蔣妍的投餵。
一開始沈餘還不覺得，但一陣大風吹過後，她莫名打了個冷顫，肚子也跟著隱隱作痛。
她擡頭望了下天上那熱烈的朝陽，又低頭看了下自己長袖長褲。
不應該會冷呀？難道是吃壞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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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毛一豎，挺直了背：“哥哥不信我？”
池知凜註視著她沒有說話，但最終還是在沈餘越來越受傷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不是。”他輕嘆著把人往懷裏抱了抱，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哥哥是擔心你會被人騙。”
沈餘眸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重新靠上池知凜的肩頭，語調撒嬌般拖長：“我知道，哥哥放心，我不會早戀。”
“真的？”
他怎麽可能放心，他不敢去賭一絲一毫讓沈餘和他離心的可能性。
“真的。”沈餘認真得嗓音都沈了幾分，“我說過會好好學習，以後由我來養哥哥，我絕不會食言。”
“可是小寶的成績很好，就算是早戀了，也不會受影響吧。”池知凜悶悶不樂道。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
很多家長杜絕早戀，就是覺得會影響孩子學習，而他們家，好像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
弄得他都不敢確定自己這麽抗拒沈餘早戀，是真的為了她好，還是因為他不想沈餘的生命中出現比他更加特殊的存在。
男朋友和哥哥。
伴侶和家人。
仿佛一瞬間就將他和沈餘分隔開了。
他不喜歡。
沈餘啞然失笑：“哥哥太高估我了，我也是要每天認真學習，才能有這樣好的成績的。”
盡管她這麽說了之後，池知凜就沒有再追究這件事情。
但他其實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甚至於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都還心不在焉。
“小池。”
有人從後面拍了下池知凜的肩膀，他才猛然發覺自己又走神了。
“徐哥。”轉身面向來人。
徐曉剛略帶擔憂道：“你今天怎麽回事啊，老是走神。”
池知凜蹙眉，揉了揉因為失眠而脹痛不已的太陽穴：“沒什麽，就是昨晚沒睡好，徐哥有什麽事嗎？”
“哦，剛才遇見曹老板，他讓你去趟他辦公室。”徐曉剛環視了下周圍，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小聲耳語道，“聽說曹老板要給你升職。”
池知凜楞楞側眸，表情有些恍惚，像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好消息砸昏了頭。
“快去吧，回來可要請哥幾個吃頓飯啊。”徐曉剛見他這副傻樣，嘴邊的弧度更大。
“哦，好。”
池知凜頷首，疾步離開。
從前他在廠裏幫工的時候，沒有工人不知道他和曹永華的關系。
那時，工人們看他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即便在廠裏做些事情，也完全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還能幫他們分擔些工作，所以有很多人看在曹永華的面子上，願意與他交好，甚至教給他些工作中的技巧。
然而這一切，在池知凜正式入職之後，就全變了。
有些人雖然忌憚曹永華這個老板，不敢明說，但其實背地裏都很不喜歡池知凜這個空降的關系戶，而當初曹永華給他安排的，教他上手的師傅就是其中之最。
這幾年，要不是有徐曉剛和侯然這兩個頗受曹永華重用的眼前紅人在明裏暗裏地幫他，他恐怕連皮毛都學不到什麽。
工人們的抱怨和憤憤不平，曹永華都看在了眼裏。
所以盡管池知凜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他還是跟他商量著，等他更加熟練，不會被別人一點兒小伎倆就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再給他升職。
畢竟這位置一坐上去，必定會引來很多非議和隨時盯著，就盼著他出差錯的眼睛。
十一月的禹城已經到了要穿厚外套才能出門的季節，更別說本就建在山旁邊的木材廠，溫度更加低，稍微在露天地裏站一會兒，耳朵就凍得通紅。
池知凜因為要在一早一晚溫度最低的時候騎自行車出門，所以身上的裝備很是齊全，現在到了這夏天開冷氣，冬天開暖氣的辦公樓裏，身上就不免有些發熱。
他站住脫下了外套，正要上樓，就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東西落地的聲音。
池知凜幾步上去，到了二樓一瞧，發現是最近新來的一個女文員，面如土色地捂住肚子蹲在原地，身旁是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過去把文件一一撿起來，抱在胸前，又騰出一只手去扶人：“我送你上去，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回家。”
“沒、沒關系，只是...生理期而已，我還要工作...賺錢。”
女人順著池知凜的力道站了起來，但身體還是佝僂著，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人已經疼得滿頭冷汗了。
生理期會這麽疼嗎？
池知凜不禁皺眉，想到如果是小寶疼成這樣，還為了一點工資不願意請假回家的話，他怕是要心疼死。
“你還是回家吧，我去幫你請假。”
他順著女人手指的路，把人扶到她的辦公室坐下。
“真的不用，謝謝你...一會兒、就好了。”她一句一喘，勉強擠出個微笑，“可以、可以麻煩你，幫我...接杯熱水嗎？”
池知凜抿著唇，拿起桌上那個明顯屬於女孩子的卡通保溫杯，去飲水機前給她接了熱水，又兌了一點涼水，讓水溫不致於燙得不能入口。
他把保溫杯遞給她，女人連忙接過，稍微吹了吹，就喝了一大口。
隨著暖流入胃，她的臉上才稍微烘出了些許血色。
“謝...謝謝。”
“舉手之勞。”池知凜搖了搖頭。
他離開後，就徑直上了三樓，敲門進入曹永華的辦公室。
“曹叔。”
“小凜你來啦，快過來坐。”
曹永華起身繞過辦公桌，招著手讓人和他一起坐在會客的沙發上。
“小凜啊，叔叔覺得現在時機差不多了，所以決定給你升職。”
他放松地後靠在沙發背上，神情卻十分嚴肅：“但你也知道廠裏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盯著你準備去的那個位置，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幹，千萬不能出現大紕漏，否則叔叔不好做。”
“我知道。”池知凜點頭，“曹叔放心。”
曹永華得了承諾，也一下笑開了來：“叔叔也相信你肯定可以。不過今天找你來，除了這事，還有一件更大的事。”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為了以顯正式，還特意清了清嗓子，才向池知凜開了口。
“我之前有一個客戶，特別喜歡收藏木版年畫的老套版，然後你猜怎麽著？
禹城政府最近要搞一個城市文化的宣傳項目，但他們找不到木版年畫的傳承人，就找到我那個客戶那裏，我那個客戶呢，知道我是虞老師的徒弟，就跟他們推薦了我。
但我想著，你是虞老師的孫子，也是從小跟著她老人家，手把手交出來的，這事怎麽能少得了你，而且政府那邊還想拍攝一下虞老師的絕版真跡，這事能不能行，還是要問你。
所以小凜，你覺得這事怎麽樣？”
池知凜沈吟片刻，只問了一個問題：“有錢拿嗎？”
曹永華聞言，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嘿，你這小子，多好的宣傳機會呀？說不定還能招些人來，把這手藝傳承下去，你怎麽就想著錢？你小子現在是鉆錢眼兒裏了？”
“生活所迫，我還有賬沒還完。”池知凜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而且我家小寶說了，該拿的時候就要拿。”
曹永華喉頭一哽，當初那個堅決“不為五鬥米折腰”的小孩兒，現在是徹底看不見影兒了。
“有有有，行了吧。”他無奈道，“但這是政府項目，就算是有報酬，也不會很多，而且可能還要采訪一下你，或者出個鏡什麽的。”
池知凜想了想，答應了下來：“嗯，有就行。”
曹永華簡直要被氣笑，嫌棄地揮了揮手：“滾滾滾，趕緊下去給我工作，臨到這關頭了，別被人抓住錯處。”
接下來的工作，池知凜倒是認真了很多。
但他腦子裏的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要怎麽杜絕小寶早戀”到了“小寶怎麽還沒有來生理期？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吧？”
以致於一整天下來，他手機裏搜索引擎的歷史記錄就從早戀相關變成了——
【女孩一般什麽時候來生理期？】
【女孩14歲還沒來生理期正常嗎？】
【女孩超過多久沒來生理期，需要去醫院檢查？】
【女孩第一次來生理期的預兆。】
【女孩痛經怎麽辦？】
幸運的是，這件事情並沒有讓池知凜煩惱多久。
沈餘的初潮最終在第二年的春天降臨，只是過程有那麽些許的......猝不及防和驚心動魄。
那是禹城中學一年一度的春季運動會。
不上課、沒作業，是學生時代中除了春、秋游和藝術節晚會以外，最讓人期待的活動。
那天上過早自習，操場的集合鈴聲響起，沈餘就拿上幾本書，端著自己板凳，跟同學們一起去操場，到學校劃分的班級位置上坐下。
而初三畢業班的學生們就只能在窗戶前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陸陸續續地出去享受春日的陽光。
沈餘他們班剛好被劃分到樹蔭底下，梁煜恒就坐在她旁邊，方便跟她一起討論一些學習問題，時不時還順帶接受一下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到處亂竄的蔣妍的投餵。
一開始沈餘還不覺得，但一陣大風吹過後，她莫名打了個冷顫，肚子也跟著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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