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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打你的那群人剛好離開，我們就不會經過那個路口；如果不是看見你掉在地上的錢包，而我又恰巧急需要錢，我也根本不會多管閑事地把你送到診所。
難道你沒發現你錢包裏除了醫藥費，還額外少了一百塊嗎？”
從剛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十分難纏的家夥。
反正現在差不多都暴露了，那麽為了避免以後被他繼續糾纏，沈餘幹脆選擇把真相告訴他，一舉打碎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少男心。
她筆挺地站著，明明是需要仰視的高度，卻平白給人一種睥睨的感覺。
沈餘眼底浮現的玩味，毫不收斂地展現著她的惡劣，仿佛浴光而誕的神女在瞬息之間就變成了玩弄人心的惡魔。
這樣強烈的反差造成的視覺沖擊，不僅讓牧澤一下子接受無能，連王青都傻了眼，直楞楞地看著她。
瞧見面前這人大受打擊到眼尾洇紅，好像下一刻就會給她表演一個猛男落淚，沈餘眸中不禁掠過一抹歉疚。
她嘆了口氣，正色道：“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對我產生了好感，那麽我很抱歉，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單純善良的救命恩人，同時我也要告訴你，我心裏只有學習，絕不會早戀，希望你能及時止損。”
聽到這話，牧澤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比起剛才那令他震驚又心痛的真相，只是正常的、被拒絕的話，已經根本不算什麽。
但沒人註意到，旁邊梁煜恒驟然緊繃的唇角。
身邊兩人心思各異，夾在中間的沈餘倒是內心平靜得很，見氣氛逐漸沈默下來，便準備扶著梁煜恒離開。
她腳步一動，終於回過神來的王青便怒不可遏地沖她吼道：“誰會喜歡你這麽個見錢眼開的！你當我澤哥沒女生追呀！”
沈餘卻只是扭頭，禮貌地回以一笑。
然而這一笑落到王青眼中便成了十足地挑釁。
“你什麽態度！”他立馬伸手要把人拉回來。
“王青。”
牧澤一出口，王青就知道這氣撒不了了。
他不甘地停下，眼睜睜瞧著那二人走遠。
“澤哥，你看那丫頭都踩到你頭上了，傳出去要被羅毅那群人笑死。”王青手指著沈餘的背影，憤憤不平道。
牧澤沒有接話，恰巧午休鈴聲打響，他最後深深看了眼面前的教學樓，轉身往初二那邊走去。
他現在的心情很覆雜，腦中也是一團亂麻。
傷心、失望、不解、埋怨......種種情緒都摻雜在耳邊不停回響的沈餘的聲音裏。
唯獨憤怒，只在最初短短地出現了一瞬。
回到教室，梁煜恒異常沈默，原本話就不多，現在幹脆幾節課都冒不出一個字來。
沈餘對身邊人的情緒波動十分敏銳，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在等了一段時間，發現他並沒有主動傾訴的打算後，她才主動問起。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梁煜恒扣了扣手中的筆，搖頭道：“沒有。”
沈餘挑眉，正想再問的時候，後桌的溫珊珊就戳了戳她的背。
“小餘，上廁所嗎？”
“好啊。”她笑著應下。
上完廁所回來，梁煜恒的情緒就已經恢覆了正常。
他抽了張紙巾遞給沈餘，見她擦完了手就準備繼續做作業。
梁煜恒劉海下的眉心輕攏了下：“塗護手霜。”
沈餘一楞，攤著手自己摸了摸，是有些幹燥。
“就算是入春了也要記得塗。”梁煜恒緊盯著她，好似她不塗就不罷休一般。
“你倒是比我自己還上心。”
沈餘彎唇，把手霜從書包裏摸了出來，旋開蓋子，擠了黃豆大小的乳液在兩只手上均勻塗開。
“池哥說了，要我監督你。”梁煜恒抿了抿唇，語速依舊那麽緩慢。
沈餘偏頭朝他笑道：“知道啦，謝謝阿恒。”
梁煜恒耳尖一熱，筆下的字跡都重了幾分。
晚自習放學，這些日子沒蔣妍在身邊嘰嘰喳喳，梁煜恒竟然都有些不習慣。
“蔣妍最近怎麽了，她好久都沒跟我們一起走了。”他隨口問道。
沈餘詫異地看了梁煜恒一眼，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這個。
“她......好像在跟他們班上的一個男生談戀愛。”
“這麽快？這才半年多......”梁煜恒微訝地皺眉。
雖然兩人不太對付，但大家好歹也一起玩了這麽久了，基本的關心還是有的。
“青春期嘛，是比較躁動。”
話是這麽說，但沈餘的神色還是不由得有些凝重。
出了校門，沈餘一眼就看見了路燈下的池知凜。
“哥哥！”她眉眼一彎就飛奔了過去，直撲進他的懷裏。
這一年半裏，池知凜變化很大，仿佛一眨眼就從滿身書卷氣的學生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運動量增大，導致他吃得多、睡得好的原因。
反正在沈餘六年級那年，本來以為已經不會再長的池知凜又猛躥了一下，光榮躋身一米九的行列，讓沈餘直到現在都還只能仰著頭看他。
他彎腰接住沈餘，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理好，別到耳後：“今天過得怎麽樣？”
“今天發生了可多事了！”沈餘那雙越來越漂亮的眼睛在路燈下熠熠生輝。
“池哥。”
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梁煜恒靦腆地打了聲招呼。
池知凜點頭，順利接到兩個孩子後就準備回家。
只是轉身之際，他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黏在了在他們身上。
池知凜下意識回頭，就對上了那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澤哥，看什麽呢？”王青探頭，順著牧澤的視線望去，便瞧見了人群外的沈餘三人。
他臉色微變，苦口婆心地道：“澤哥啊，你今天不是見識過那沈餘的蛇蠍心腸了嗎，你怎麽還想著她呀？”
直到他們的背影逐漸成了三個小點，牧澤才收回視線，看向王青。
“沈餘？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見他擰著眉，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王青不由得在心中暗嘆，然後越發為牧澤感到氣憤和不值。
“不是跟你說了嗎？她是小學部升上來的、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學霸，初一的年級主任和那些老師們都可關註她了，初中部的八卦群裏也早就傳遍了，大家都在賭她會不會跌下神壇呢。”
他邊走邊解釋，牧澤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這些人可真是心裏陰暗，不想著學習一下人家身上的優點，盡盼著她什麽時候考差了，給他們看熱鬧。
他正這樣想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被“強買強賣”的受害者為什麽要替施害者鳴不平？他明明還被她騙了感情呢......
於是牧澤又開始生起悶氣來，暗罵自己不爭氣。
他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越邁越大，以致於中途註意力打了個岔的王青一回頭就找不見人了。
-
上了初中之後，沈餘就發現自己好像特別容易餓。
午飯和晚飯明明都有好好吃，但每次下了晚自習，她仍舊會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
所以每天回到家，池知凜通常都會再給她準備一頓宵夜。
沈餘倚靠在冰箱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正在燒水煮面的池知凜。
長期的鍛煉，讓他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好，就算初春的現在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站在打著火的竈臺跟前，他也完全不會覺得冷。
“哥哥，你最近好像又壯了一點。”沈餘歪了歪頭，“而且還黑了。”
“啊，有嗎？”池知凜下意識擡手摸了把臉。
當然有，沈餘心想。
奶白的皮膚在他時不時跟著工人們進林場伐木搬運時，被太陽不知不覺地染成了小麥色。
臂膀上虬結的肌肉因為用力而更顯緊實，連身上的短袖都隨著他的動作，時而完美包裹，時而緊繃得像要隨時崩裂。
但偏偏這些肌肉的線條又是這般地流暢，仿佛雕塑師一氣呵成的作品。
只要穿上外套便會乖乖蟄伏於布料之下，形成一個胖瘦適中的健壯的整體，沒有一丁點兒的突兀和不匹配。
不過無法遮掩的是，那本就寬肩窄腰的身材，在如今對比越發明顯，好似蜂腰猿背。
見池知凜在煮面條的空隙，眼神屢屢掃向自己的小臂，好像有些在意自己曬黑了的事實，沈餘噙著笑湊上前去，挽住他空閑的那只胳膊。
“沒關系，哥哥這樣也很好看，別人打眼一瞧就知道你身體健康，而且不好欺負。”
池知凜眉眼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
池知凜的那一點在意也並非是擔心自己不好看，而是害怕自己這一看就是幹粗活的形象，會在他以後去學校接沈餘放學的時候，給她丟臉，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畢竟他聽過很多那種因為家庭環境，或者接孩子時打扮得不太體面的父母，造成孩子在學校被同學排擠的事情。
他知道被一個群體孤立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所以他不想沈餘因為任何原因遭受這樣的苦難。
盡管沈餘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飯桌上，池知凜想起剛才在校門口的那個男生看沈餘的眼神，糾結思忖了一番，還是決定開口問問。
“小寶，最近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比如一個......奇奇怪怪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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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打你的那群人剛好離開，我們就不會經過那個路口；如果不是看見你掉在地上的錢包，而我又恰巧急需要錢，我也根本不會多管閑事地把你送到診所。
難道你沒發現你錢包裏除了醫藥費，還額外少了一百塊嗎？”
從剛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十分難纏的家夥。
反正現在差不多都暴露了，那麽為了避免以後被他繼續糾纏，沈餘幹脆選擇把真相告訴他，一舉打碎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少男心。
她筆挺地站著，明明是需要仰視的高度，卻平白給人一種睥睨的感覺。
沈餘眼底浮現的玩味，毫不收斂地展現著她的惡劣，仿佛浴光而誕的神女在瞬息之間就變成了玩弄人心的惡魔。
這樣強烈的反差造成的視覺沖擊，不僅讓牧澤一下子接受無能，連王青都傻了眼，直楞楞地看著她。
瞧見面前這人大受打擊到眼尾洇紅，好像下一刻就會給她表演一個猛男落淚，沈餘眸中不禁掠過一抹歉疚。
她嘆了口氣，正色道：“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對我產生了好感，那麽我很抱歉，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單純善良的救命恩人，同時我也要告訴你，我心裏只有學習，絕不會早戀，希望你能及時止損。”
聽到這話，牧澤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比起剛才那令他震驚又心痛的真相，只是正常的、被拒絕的話，已經根本不算什麽。
但沒人註意到，旁邊梁煜恒驟然緊繃的唇角。
身邊兩人心思各異，夾在中間的沈餘倒是內心平靜得很，見氣氛逐漸沈默下來，便準備扶著梁煜恒離開。
她腳步一動，終於回過神來的王青便怒不可遏地沖她吼道：“誰會喜歡你這麽個見錢眼開的！你當我澤哥沒女生追呀！”
沈餘卻只是扭頭，禮貌地回以一笑。
然而這一笑落到王青眼中便成了十足地挑釁。
“你什麽態度！”他立馬伸手要把人拉回來。
“王青。”
牧澤一出口，王青就知道這氣撒不了了。
他不甘地停下，眼睜睜瞧著那二人走遠。
“澤哥，你看那丫頭都踩到你頭上了，傳出去要被羅毅那群人笑死。”王青手指著沈餘的背影，憤憤不平道。
牧澤沒有接話，恰巧午休鈴聲打響，他最後深深看了眼面前的教學樓，轉身往初二那邊走去。
他現在的心情很覆雜，腦中也是一團亂麻。
傷心、失望、不解、埋怨......種種情緒都摻雜在耳邊不停回響的沈餘的聲音裏。
唯獨憤怒，只在最初短短地出現了一瞬。
回到教室，梁煜恒異常沈默，原本話就不多，現在幹脆幾節課都冒不出一個字來。
沈餘對身邊人的情緒波動十分敏銳，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在等了一段時間，發現他並沒有主動傾訴的打算後，她才主動問起。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梁煜恒扣了扣手中的筆，搖頭道：“沒有。”
沈餘挑眉，正想再問的時候，後桌的溫珊珊就戳了戳她的背。
“小餘，上廁所嗎？”
“好啊。”她笑著應下。
上完廁所回來，梁煜恒的情緒就已經恢覆了正常。
他抽了張紙巾遞給沈餘，見她擦完了手就準備繼續做作業。
梁煜恒劉海下的眉心輕攏了下：“塗護手霜。”
沈餘一楞，攤著手自己摸了摸，是有些幹燥。
“就算是入春了也要記得塗。”梁煜恒緊盯著她，好似她不塗就不罷休一般。
“你倒是比我自己還上心。”
沈餘彎唇，把手霜從書包裏摸了出來，旋開蓋子，擠了黃豆大小的乳液在兩只手上均勻塗開。
“池哥說了，要我監督你。”梁煜恒抿了抿唇，語速依舊那麽緩慢。
沈餘偏頭朝他笑道：“知道啦，謝謝阿恒。”
梁煜恒耳尖一熱，筆下的字跡都重了幾分。
晚自習放學，這些日子沒蔣妍在身邊嘰嘰喳喳，梁煜恒竟然都有些不習慣。
“蔣妍最近怎麽了，她好久都沒跟我們一起走了。”他隨口問道。
沈餘詫異地看了梁煜恒一眼，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這個。
“她......好像在跟他們班上的一個男生談戀愛。”
“這麽快？這才半年多......”梁煜恒微訝地皺眉。
雖然兩人不太對付，但大家好歹也一起玩了這麽久了，基本的關心還是有的。
“青春期嘛，是比較躁動。”
話是這麽說，但沈餘的神色還是不由得有些凝重。
出了校門，沈餘一眼就看見了路燈下的池知凜。
“哥哥！”她眉眼一彎就飛奔了過去，直撲進他的懷裏。
這一年半裏，池知凜變化很大，仿佛一眨眼就從滿身書卷氣的學生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運動量增大，導致他吃得多、睡得好的原因。
反正在沈餘六年級那年，本來以為已經不會再長的池知凜又猛躥了一下，光榮躋身一米九的行列，讓沈餘直到現在都還只能仰著頭看他。
他彎腰接住沈餘，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理好，別到耳後：“今天過得怎麽樣？”
“今天發生了可多事了！”沈餘那雙越來越漂亮的眼睛在路燈下熠熠生輝。
“池哥。”
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梁煜恒靦腆地打了聲招呼。
池知凜點頭，順利接到兩個孩子後就準備回家。
只是轉身之際，他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黏在了在他們身上。
池知凜下意識回頭，就對上了那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澤哥，看什麽呢？”王青探頭，順著牧澤的視線望去，便瞧見了人群外的沈餘三人。
他臉色微變，苦口婆心地道：“澤哥啊，你今天不是見識過那沈餘的蛇蠍心腸了嗎，你怎麽還想著她呀？”
直到他們的背影逐漸成了三個小點，牧澤才收回視線，看向王青。
“沈餘？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見他擰著眉，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王青不由得在心中暗嘆，然後越發為牧澤感到氣憤和不值。
“不是跟你說了嗎？她是小學部升上來的、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學霸，初一的年級主任和那些老師們都可關註她了，初中部的八卦群裏也早就傳遍了，大家都在賭她會不會跌下神壇呢。”
他邊走邊解釋，牧澤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這些人可真是心裏陰暗，不想著學習一下人家身上的優點，盡盼著她什麽時候考差了，給他們看熱鬧。
他正這樣想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被“強買強賣”的受害者為什麽要替施害者鳴不平？他明明還被她騙了感情呢......
於是牧澤又開始生起悶氣來，暗罵自己不爭氣。
他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越邁越大，以致於中途註意力打了個岔的王青一回頭就找不見人了。
-
上了初中之後，沈餘就發現自己好像特別容易餓。
午飯和晚飯明明都有好好吃，但每次下了晚自習，她仍舊會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
所以每天回到家，池知凜通常都會再給她準備一頓宵夜。
沈餘倚靠在冰箱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正在燒水煮面的池知凜。
長期的鍛煉，讓他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好，就算初春的現在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站在打著火的竈臺跟前，他也完全不會覺得冷。
“哥哥，你最近好像又壯了一點。”沈餘歪了歪頭，“而且還黑了。”
“啊，有嗎？”池知凜下意識擡手摸了把臉。
當然有，沈餘心想。
奶白的皮膚在他時不時跟著工人們進林場伐木搬運時，被太陽不知不覺地染成了小麥色。
臂膀上虬結的肌肉因為用力而更顯緊實，連身上的短袖都隨著他的動作，時而完美包裹，時而緊繃得像要隨時崩裂。
但偏偏這些肌肉的線條又是這般地流暢，仿佛雕塑師一氣呵成的作品。
只要穿上外套便會乖乖蟄伏於布料之下，形成一個胖瘦適中的健壯的整體，沒有一丁點兒的突兀和不匹配。
不過無法遮掩的是，那本就寬肩窄腰的身材，在如今對比越發明顯，好似蜂腰猿背。
見池知凜在煮面條的空隙，眼神屢屢掃向自己的小臂，好像有些在意自己曬黑了的事實，沈餘噙著笑湊上前去，挽住他空閑的那只胳膊。
“沒關系，哥哥這樣也很好看，別人打眼一瞧就知道你身體健康，而且不好欺負。”
池知凜眉眼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
池知凜的那一點在意也並非是擔心自己不好看，而是害怕自己這一看就是幹粗活的形象，會在他以後去學校接沈餘放學的時候，給她丟臉，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畢竟他聽過很多那種因為家庭環境，或者接孩子時打扮得不太體面的父母，造成孩子在學校被同學排擠的事情。
他知道被一個群體孤立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所以他不想沈餘因為任何原因遭受這樣的苦難。
盡管沈餘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飯桌上，池知凜想起剛才在校門口的那個男生看沈餘的眼神，糾結思忖了一番，還是決定開口問問。
“小寶，最近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比如一個......奇奇怪怪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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