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裏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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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裏加急
八百裏加急的快馬，背上插著代表大勝的紅色翎羽，風馳電掣般穿過京畿的官道，沿途驛站早已接到軍令，備好了最快的馬匹和精力最充沛的驛卒。信使甚至無需下馬，只在疾馳中完成交接，換馬換人，日夜兼程，直撲皇城！
“北境大捷！雲州大捷！陸相收覆全部失地！擒獲柔然王子禿發烏孤！”
“北境大捷！陸相用兵如神，兩寨盡覆！”
……
嘶啞卻無比亢奮的呼喊聲，伴隨著急促如暴雨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動了整個京城！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側耳傾聽，當聽清那呼喊的內容時，先是不敢置信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陸相威武！天佑我朝！”
“蒼天有眼啊！終於打勝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茶樓酒肆中，說書人立刻現編現講，將想象中的戰場廝殺說得天花亂墜；坊間百姓奔走相告，彈冠相慶，多日來籠罩在京城的陰霾和恐懼被一掃而空！
捷報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入了大內，直達天聽。
太極宮內，早朝剛進行到一半，正為北境糧草籌措之事爭論不休，氣氛沈悶而壓抑。戶部尚書還在訴苦國庫所剩不多，兵部尚書則厲聲強調前線吃緊，幾位禦史言官則在一旁引經據典，互相攻訐。
突然，殿外傳來黃門侍郎因極度激動而變調的尖聲唱報：
“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大——捷——！！！”
“捷”字尾音尚在殿梁間回蕩，整個紫宸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爭吵都被掐斷了脖子，文武百官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殿門。
只見一名風塵仆仆、甲胄染塵的信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入殿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貼著紅色羽毛的軍報匣子，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劇烈顫抖：
“陛下！北境大捷！中書令陸大人率我軍將士，已於五日前盡覆雲州城外鷹嘴崖、黑石隘、兩處軍寨！陣斬敵酋烏洛蘭，生擒柔然王子禿發烏孤！殲敵無數！我軍大獲全勝！”
死寂！
就連禦座上的蕭聿澈，握著扶手的指節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你……所言當真？！”蕭聿澈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和急切。
“千真萬確！此乃陸大人親筆捷報及詳細戰報！請陛下禦覽！”信使將匣子舉得更高。
內侍總監立刻小跑下去，接過匣子，檢查火漆無誤後，快步呈送禦前。
蕭聿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取出那厚厚的奏章，迅速瀏覽起來。他的目光在紙上游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激賞！他看到的不只是勝利的結果，更是陸汀馳如何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隱忍、設謀、行險、破敵的整個過程！
“好！好！好！”蕭聿澈猛地合上奏章，連說三個“好”字，聲如洪鐘，響徹大殿，臉上已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紅暈，“翊然真乃朕之衛霍！國之幹城！”
他目光掃向下方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群臣，朗聲道：“諸卿！都聽聽！陸愛卿的捷報！”
內侍總監立刻上前，接過奏章，用尖細而清晰的聲音，開始高聲朗讀陸汀馳報捷的摘要以及主要戰果。
戰報宣讀完畢，整個大殿仿佛炸開了一般！
“陛下聖明！天佑我朝！”
“陸相威武！壯我軍威！”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不世之功啊！”
歌功頌德之聲此起彼伏，之前的爭吵和陰霾一掃而空，整個紫宸殿沈浸在一片狂喜的氛圍中。
蕭聿澈龍顏大悅，朗聲笑道：“好！此戰揚我國威，壯我軍魂！陸愛卿居功至偉，前線將士功不可沒！傳朕旨意！”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恭聽封賞。
“犒賞三軍！所有參戰將士，撫恤加倍，論功行賞！”
“中書令陸汀馳，總領北境軍事，運籌帷幄，克敵制勝，挽狂瀾於既倒，立此擎天保駕之功，待其班師回朝，朕必不吝封賞！”
“所有有功將士，著兵部、吏部即刻核實戰功，擬定封賞方案呈報！”
“另，將生擒柔然王子禿發烏孤之事，昭告天下，以振民心！”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山呼，聲震屋瓦。
退朝之後，整個京都都陷入了歡慶的海洋。而關於陸汀馳如何用兵如神、如何奇計頻出的各種版本傳說，也開始在官場和民間飛速流傳開來。這位年輕的中書令，經此一役，其聲望和權勢無疑將達到一個全新的、無人能及的高度。
而此刻的北境，陸汀馳正站在烽火臺上，眺望著更遠的北方，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京都的喧囂與讚譽，似乎與他無關，他的眼中，只有未盡的戰事和家國的邊界。
北境的風沙似乎都因一場大捷而暫時息止。中軍大帳內，連日來的緊繃氣氛終於得以稍稍放松。陸汀馳處理完如山般的軍報，撫恤清單及下一步的布防方略，窗外已是星鬥滿天。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尋得一絲屬於自己的、喘息的空隙。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提筆給江知渺寫信。戰場上的殺伐果決悄然褪去，冷硬的眉宇間不自覺地帶上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他需要告訴她，他平安；他需要與她分享這勝利的喜悅；他更需要借此紓解那積壓已久的思念。
信寫得不長，卻字字繾綣。他將所有未能宣之於口的柔情與牽掛，都凝在了這方寸素箋之上。仔細封好火漆，他喚來親兵，吩咐其交由沐凡，安排以最快速度送往隨州。
然而，連日征戰，人困馬乏。那親兵尋到沐凡時，沐凡正與澤淵、江淵、淵明、玄祁等幾位核心將領在一處較大的營帳內商議傷員安置與巡防交接事宜。沐凡也是疲憊至極，接過信看也沒看，順手就塞進了懷裏一堆需要處理的文書之中，想著稍後便去安排。
恰在此時，一名書記官抱著一摞新到的京城文書進來，不小心一個趔趄，文書散落一地。眾人七手八腳幫忙拾取，混亂之中，那封帶著淡淡私密氣息的信函，便混入了準備當眾宣讀的朝廷邸報和普通軍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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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裏加急的快馬，背上插著代表大勝的紅色翎羽，風馳電掣般穿過京畿的官道，沿途驛站早已接到軍令，備好了最快的馬匹和精力最充沛的驛卒。信使甚至無需下馬，只在疾馳中完成交接，換馬換人，日夜兼程，直撲皇城！
“北境大捷！雲州大捷！陸相收覆全部失地！擒獲柔然王子禿發烏孤！”
“北境大捷！陸相用兵如神，兩寨盡覆！”
……
嘶啞卻無比亢奮的呼喊聲，伴隨著急促如暴雨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動了整個京城！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側耳傾聽，當聽清那呼喊的內容時，先是不敢置信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陸相威武！天佑我朝！”
“蒼天有眼啊！終於打勝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茶樓酒肆中，說書人立刻現編現講，將想象中的戰場廝殺說得天花亂墜；坊間百姓奔走相告，彈冠相慶，多日來籠罩在京城的陰霾和恐懼被一掃而空！
捷報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入了大內，直達天聽。
太極宮內，早朝剛進行到一半，正為北境糧草籌措之事爭論不休，氣氛沈悶而壓抑。戶部尚書還在訴苦國庫所剩不多，兵部尚書則厲聲強調前線吃緊，幾位禦史言官則在一旁引經據典，互相攻訐。
突然，殿外傳來黃門侍郎因極度激動而變調的尖聲唱報：
“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大——捷——！！！”
“捷”字尾音尚在殿梁間回蕩，整個紫宸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爭吵都被掐斷了脖子，文武百官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殿門。
只見一名風塵仆仆、甲胄染塵的信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入殿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貼著紅色羽毛的軍報匣子，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劇烈顫抖：
“陛下！北境大捷！中書令陸大人率我軍將士，已於五日前盡覆雲州城外鷹嘴崖、黑石隘、兩處軍寨！陣斬敵酋烏洛蘭，生擒柔然王子禿發烏孤！殲敵無數！我軍大獲全勝！”
死寂！
就連禦座上的蕭聿澈，握著扶手的指節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你……所言當真？！”蕭聿澈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和急切。
“千真萬確！此乃陸大人親筆捷報及詳細戰報！請陛下禦覽！”信使將匣子舉得更高。
內侍總監立刻小跑下去，接過匣子，檢查火漆無誤後，快步呈送禦前。
蕭聿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取出那厚厚的奏章，迅速瀏覽起來。他的目光在紙上游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激賞！他看到的不只是勝利的結果，更是陸汀馳如何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隱忍、設謀、行險、破敵的整個過程！
“好！好！好！”蕭聿澈猛地合上奏章，連說三個“好”字，聲如洪鐘，響徹大殿，臉上已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紅暈，“翊然真乃朕之衛霍！國之幹城！”
他目光掃向下方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群臣，朗聲道：“諸卿！都聽聽！陸愛卿的捷報！”
內侍總監立刻上前，接過奏章，用尖細而清晰的聲音，開始高聲朗讀陸汀馳報捷的摘要以及主要戰果。
戰報宣讀完畢，整個大殿仿佛炸開了一般！
“陛下聖明！天佑我朝！”
“陸相威武！壯我軍威！”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不世之功啊！”
歌功頌德之聲此起彼伏，之前的爭吵和陰霾一掃而空，整個紫宸殿沈浸在一片狂喜的氛圍中。
蕭聿澈龍顏大悅，朗聲笑道：“好！此戰揚我國威，壯我軍魂！陸愛卿居功至偉，前線將士功不可沒！傳朕旨意！”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恭聽封賞。
“犒賞三軍！所有參戰將士，撫恤加倍，論功行賞！”
“中書令陸汀馳，總領北境軍事，運籌帷幄，克敵制勝，挽狂瀾於既倒，立此擎天保駕之功，待其班師回朝，朕必不吝封賞！”
“所有有功將士，著兵部、吏部即刻核實戰功，擬定封賞方案呈報！”
“另，將生擒柔然王子禿發烏孤之事，昭告天下，以振民心！”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山呼，聲震屋瓦。
退朝之後，整個京都都陷入了歡慶的海洋。而關於陸汀馳如何用兵如神、如何奇計頻出的各種版本傳說，也開始在官場和民間飛速流傳開來。這位年輕的中書令，經此一役，其聲望和權勢無疑將達到一個全新的、無人能及的高度。
而此刻的北境，陸汀馳正站在烽火臺上，眺望著更遠的北方，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京都的喧囂與讚譽，似乎與他無關，他的眼中，只有未盡的戰事和家國的邊界。
北境的風沙似乎都因一場大捷而暫時息止。中軍大帳內，連日來的緊繃氣氛終於得以稍稍放松。陸汀馳處理完如山般的軍報，撫恤清單及下一步的布防方略，窗外已是星鬥滿天。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尋得一絲屬於自己的、喘息的空隙。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提筆給江知渺寫信。戰場上的殺伐果決悄然褪去，冷硬的眉宇間不自覺地帶上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他需要告訴她，他平安；他需要與她分享這勝利的喜悅；他更需要借此紓解那積壓已久的思念。
信寫得不長，卻字字繾綣。他將所有未能宣之於口的柔情與牽掛，都凝在了這方寸素箋之上。仔細封好火漆，他喚來親兵，吩咐其交由沐凡，安排以最快速度送往隨州。
然而，連日征戰，人困馬乏。那親兵尋到沐凡時，沐凡正與澤淵、江淵、淵明、玄祁等幾位核心將領在一處較大的營帳內商議傷員安置與巡防交接事宜。沐凡也是疲憊至極，接過信看也沒看，順手就塞進了懷裏一堆需要處理的文書之中，想著稍後便去安排。
恰在此時，一名書記官抱著一摞新到的京城文書進來，不小心一個趔趄，文書散落一地。眾人七手八腳幫忙拾取，混亂之中，那封帶著淡淡私密氣息的信函，便混入了準備當眾宣讀的朝廷邸報和普通軍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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