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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元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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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元順遂

陸汀馳從浴桶中起身,剛擦幹身體換上中衣,便覺一股燥熱從丹田猛地竄起,比昨夜更烈的情欲瞬間席卷全身,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暗叫不好,這毒性竟比昨夜發作得更快,頃刻間連喘息都變得滾燙。

本想回書房獨自撐著,可身體的本能卻比理智更快,腳步不受控制地轉了方向,快步往江知渺的臥房走去。推門的瞬間,他看見江知渺正坐在燈下整理醫書,目光對上時,她眼中立刻閃過了然與擔憂,起身快步過來扶住他,反手將門牢牢帶上。

剛關上門,陸汀馳便一把將她緊緊摟住,沒有絲毫猶豫,他俯身吻了上去,不同於昨夜情毒催發的迷離,此刻的吻帶著急切的占有欲,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唇舌糾纏,將體內的燥熱與慌亂都傾瀉在這個吻裏。

喘息聲漸漸在房內漫開,混著女子的嬌柔呻吟。床榻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交疊的身影上。一度盡興後,他不敢再無節制地索要,怕傷了她。

陸汀馳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腦中卻驀地閃過一個念頭:慶幸當初幫她逃了那門婚,她就合該屬於他。

情欲漸漸褪去時,陸汀馳仍緊緊抱著她,聲音沙啞卻滿是珍視:“渺渺,有你真好。”江知渺靠在他懷裏,手指輕輕撫摸著他背上的疤痕,沒說話,卻用動作回應著他的溫柔。

這幾日,江知渺一心撲在醫書上,連吃飯都顧不上細品,終於在翻遍所有解藥類醫籍後,找到了醉骨香的破解之法。暖閣的桌上攤著好幾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藥名與配伍劑量,她正逐行核對,忽然感覺腰間多了一雙溫熱的手。

“恭賀林大人,又完成一件民生大事。”江知渺頭也沒回,語氣裏滿是溫柔的笑意,她早猜到是陸汀馳回來了,能這麽早歸家,定是河堤工程徹底完工了。

陸汀馳從身後輕輕抱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親了親她的臉頰,才松開手坐到旁邊的軟凳上。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無旁人在,叫我翊然就好,不準再叫林大人。”

江知渺擡眸看他,故意逗道:“是,林大人。”

“嗯?” 陸汀馳見她故意挑釁,幹脆伸手稍一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腿上,低頭便吻了上去。這個吻並不溫柔,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直到江知渺被吻得喘不過氣,他才松開她,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長記性沒?”

江知渺又羞又惱,輕輕捶了他一下,小聲應道:“嗯。”

陸汀馳知道自己剛才過分了些,柔聲哄道:“這件事,你就順著我好不好?”

“好,翊然。” 江知渺無奈點頭,眼底卻藏著笑意。

見她妥協,陸汀馳才笑出聲。這時,江知渺拿起桌上的紙,語氣認真起來:“解藥的方子我找到了,寫了十幾副備選,可都要一種藥,唯獨那種藥找不到能替代的。”

陸汀馳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語氣瞬間正色:“什麽藥?”

“緬梔子。” 江知渺指尖點在紙上的藥名上,“是生長在滇地深林裏的草藥,中原幾乎沒有。”

陸汀馳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脖頸:“我知道了,渺渺莫擔心。”

“派人去滇地,來回至少也要半月。”江知渺道。

陸汀馳卻忽然低笑出聲,咬了咬她的耳垂:“嗯,所以幹脆就辛苦渺渺了。”

這話讓江知渺的臉瞬間紅透,她慌忙看向窗外,恰好見雪花簌簌落下,連忙從他腿上掙脫開來,快步跑到院子裏:“下雪了!”

陸汀馳也跟著她的腳步出去,便見江知渺站在庭院的雪地裏,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肩頭。他快步走過去,將披風展開,輕輕裹在她身上,指尖仔細系好領口的系帶,語氣帶著無奈:“仔細凍著。”

江知渺攏了攏披風,擡頭時,雪花落在睫毛上,讓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陸汀馳望著她,忽然提議:“我們堆雪人吧,渺渺喜歡什麽動物?”

“老虎。” 江知渺想也沒想便答道。

陸汀馳楞了楞,眼底滿是疑惑:“女子不都喜歡體型小的,比如兔子,小貓?”

江知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逗他:“難不成,你之前中意過的女子喜歡這些?”

“沒有的事!” 陸汀馳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又認真,“我可只喜歡過你一人,從未對旁人動過心思。”

見他急得耳根都紅了,江知渺便不再逗他,笑著解釋:“虎是我的生肖,你屬什麽?”

“馬。”陸汀馳松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我們就堆一只虎,再堆一匹馬,好不好?”

江知渺點頭應下。接下來,陸汀馳便包攬了所有重活 ,他彎腰滾著雪球,大的做身子,小的做腦袋,動作麻利地將雪堆塑出虎的威猛輪廓與馬的矯健身形。江知渺想伸手幫忙,卻被他攔住:“你體寒,別碰雪,我來就好。”

她只好取來一根細木棍,等陸汀馳把雪獸的大致形狀堆好,便蹲在旁邊細細勾勒細節。

雪越下越小,陽光偶爾從雲層後探出頭,照在雪堆上泛著瑩光。不多時,一只虎虎生威的雪虎與一匹栩栩如生的雪馬便立在院中,姿態鮮活,仿佛下一秒就要動起來。陸汀馳伸手攬過江知渺的腰:“你勾勒的細節真像,我的渺渺手真巧。”

江知渺靠在他懷裏,看著眼前的雪獸,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除夕這天,陸汀馳駕著馬車,載著江知渺往雨花村趕。剛到院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陣陣笑語,院子裏堆著好幾個雪人,有的戴著草帽,有的穿著衣服,滿是過年的熱鬧勁兒。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桌上的臘肉、燉雞、炸丸子冒著熱氣,長輩們不斷給兩人夾菜,嘴裏說著 “多吃點”,暖意順著飯菜漫進心裏。飯後,大家搬來木柴,在堂屋燃起篝火,男女分坐。

男子篝火旁,大伯開口,目光落在陸汀馳身上:“硯舟,那河堤總算是修完了,開春種莊稼,水患該能少些了吧?咱村那幾畝澇地,往年一到雨季就顆粒無收,今年能有盼頭不?”

陸汀馳點頭,語氣篤定:“大伯放心,這次河堤加固時,特意拓寬了排水渠,還加了防滲層,別說尋常雨季,就是遇上往年那樣的大雨,也能扛住。等開春,我再讓人去村裏指導下種耐旱的谷子,收成肯定能比往年好。”

二伯聽了,臉上露出笑意,接著問道:“那稅糧呢?明年朝廷會不會有新章程?要都像今年你在一樣就好了。”

“不會的。” 陸汀馳解釋道,“朝廷剛下了文,災區稅糧減免三成,欽州屬河堤受災範圍,稅糧自然也在減免之列。”

二哥忽然往前湊了湊,手裏還攥著半塊烤紅薯,眼神裏滿是好奇:“硯舟,你在京都待過,有沒有見過那位十七歲就上戰場的少年將軍?我聽賣貨郎說,他第一次出征就帶兵把匈奴打退了百十裏,往後好幾年匈奴都不敢靠近邊關,那模樣、那氣勢,想想都覺得威武!”

這話一出,圍著篝火的男人們都停了話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陸汀馳身上 ,連一直低頭撥弄柴火的小浩,也擡起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過來。

陸汀馳放下手裏的茶碗,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緩緩道:“沒見過。那位將軍常年鎮守北境,除了每年回京述職,幾乎不踏離邊關半步。而且他述職時只面見陛下,議事也多在軍中和朝堂,像我們這樣的地方官員,尋常時候是沒機會見到的。”

“這樣啊……”二哥有些失落,摸了摸後腦勺,“我還想著,你要是見過,能給咱講講他長什麽樣呢。”

小澤坐在一旁問:“小叔,那當官是不是都要像你這樣,什麽都要管?”

陸汀馳被逗笑,摸了摸小澤的頭:“不同的官管不同的事,但無論管什麽,都是為了讓百姓能安穩過日子。就像你大爺爺種莊稼,是為了一家人吃飽;我管河堤、管稅糧,也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安穩生活。”

大伯聽著感慨道:“還是現在的朝廷好啊!有這樣的少年將軍守邊關,咱們不用怕匈奴來犯;有硯舟這樣的官管著民生,咱們也不用愁莊稼沒收成。不像從前,賦稅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還總打仗,哪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過年。”

篝火依舊劈啪作響,男人們你一言我一語,陸汀馳耐心解答著每一個問題,偶爾望向江知渺的方向,見她笑得開心,心裏也跟著踏實,這樣的煙火氣,便是他守護的意義。

女眷這邊的篝火,二伯母便從陶壇子裏掏出一些泡椒,往江知渺面前遞了遞:“清梧,你嘗嘗我做的泡椒,夠不夠勁?前兒我腌了兩壇子臘魚,就著這辣椒提味,年後給你和硯舟帶些去城裏。”

江知渺捏起一個泡椒,輕咬了小口,笑著點頭:“夠香!比城裏買的有滋味,伯母的手藝真好。”

三伯母坐在一旁,聞言湊過來:“可不是嘛!你二伯母的手藝,在村裏數第一,對了清梧,你們吃不吃年糕?我想著明兒磨點糯米,給你們蒸幾籠紅糖年糕。”

江知渺笑著說:“吃的”

二伯母立刻笑起來:“那就好,我明日就做些”

大家都歡聲笑語的聊著。

守歲的時辰一到,長輩們便催著年輕人回房歇息。陸汀馳回房時再沒有往日的拘謹,上床後直接將江知渺壓在身下,自然而然地做了夫妻間該做的事。事後,江知渺習慣性地往他懷裏縮了縮,他的體溫高,貼著他睡覺很暖和,像抱著一個溫熱的暖爐。

陸汀馳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鼻尖蹭著她的發頂:“渺渺,新歲安祺。”

江知渺輕聲應和:“翊然,新元順遂。”

靜謐間,陸汀馳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渺渺,想不想去北境看看?”

江知渺擡頭,眼底閃過光亮:“你去過?”

“嗯。”陸汀馳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聲音放得更柔。

這話瞬間勾動了江知渺的向往,輕聲道:“做男子真好,能親眼見西北戈壁的黃沙漫卷,見祁連山雪如銀龍臥野,見沙漠的日落,聽駝鈴蕩過絲路,感受‘大漠孤煙直’的雄渾;還能看塞外草原穹廬逐草,春時碧氈鋪到天際,冬時白雪覆滿曠野,聽馬蹄踏風伴牧歌;更能看西域天山融雪潤河谷,喀納斯湖隨天光變作寶石色,吐魯番葡萄溝飄著甜香,喀什古城裏冬不拉聲悠揚,沙漠駝影映著落日,像走在千年畫裏。”

她說得投入,話音落時自己都楞了楞。陸汀馳神色微驚,若不是他親身去過,怎會知曉她口中的景象皆是真實,他先是詫異:“你都去過?”轉念又覺不可能,隨即失笑:“是看了游記吧?倒把景致記了個真切。”

江知渺望著他,有幾分認真:“如果我說,我真去過,你信不信?”

陸汀馳眼底閃過一絲認真:“真的?”

“大概是真的,上輩子!。”江知渺笑著眨眼。

陸汀馳只當她是玩笑:“這輩子,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當真?”

陸汀馳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角:“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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