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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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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宣言

江知渺見陸汀馳一直楞楞地望著自己,眼神裏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忍不住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別瞎感動啊。”

她故意板起臉,語氣卻藏著笑意,“我是為了百姓能安穩度日,可不是專門為你。再說了,我還打算賺夠錢開家醫館,給更多人瞧病呢……”

說到開醫館,她眼睛亮了亮,語速也快了些,陸汀馳這才回過神,看著她的模樣,喉間溢出聲低笑,清了清嗓子道:“銷路方面,我或許能幫上些忙。”

江知渺的話頭猛地頓住,湊近些追問:“真的?”

“自然是真的。” 陸汀馳頷首。

江知渺立刻換上副笑盈盈的模樣,聲音都軟了幾分,帶著點狡黠的諂媚:“其實我早有盤算,等王妃主動來請我,就帶些胭脂水粉過去。她若是用著好,那些世家女眷定會跟風,到時候往周邊州府推銷,也不是沒可能的。”

陸汀馳被她這瞬間切換的神態逗得笑出聲,眉眼都染上暖意,語氣裏帶著點打趣:“這麽說來,夫人是用不著我幫忙拓展銷路了?”

“要!要!要!” 江知渺連忙擺手,生怕他收回話來,“這不是王妃還沒動靜嘛。我若是主動上門,難免讓人覺得動機不純,尤其是藩王本就對你不待見,別再因此給你添了麻煩。”

陸汀馳聽她事事都替自己著想,多了幾分鄭重:“夫人是在為百姓謀福,也是在幫我,我自然要鼎力相助。”

江知渺這才滿意地彎了彎眼,剛要再說些什麽,就見林淑月從正廳探出頭來,揚聲招呼:“硯舟,清梧,飯菜都備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並肩朝著正廳走去。

陸汀馳在書房裏對著河堤圖紙出神。燭火在宣紙上投下晃動的光影,將他緊鎖的眉頭拓得愈發清晰,指尖在標註著 “險段” 的地方反覆摩挲。

“叩叩叩 ——”

門板被輕輕叩響

“還在忙?”

陸汀馳:“進來吧。”

江知渺:“我是想問,招人和作坊小院的事,怎麽樣了?。“

前陣子江知渺忙著秋日宴和脂粉制作,全托給陸汀馳了,這才想起問。

“已經辦妥了,明天讓管事來跟你說細節。”

江知渺點頭,剛要轉身,目光卻被桌案上那張鋪開的圖紙勾住。上面畫著縱橫交錯的河道,密密麻麻的小楷註記擠得滿滿當當,有幾處還沾著墨跡未幹的修改痕跡。她雖看不懂那些水利術語,卻能從那近乎苛求的細致裏,看出他耗了多少個夜晚。

“是在愁修河堤沒人手?” 她指尖輕點圖紙邊緣,聲音放輕了些。

陸汀馳拿起圖紙,喉間溢出聲輕嘆:“嗯,人手太缺。”

“恩威並施。” 江知渺脫口而出,見他搖頭。

“這些都想過。” 指尖敲了敲圖紙上的 “藩王府” 標記,“如今壯丁多半被征去修新府,剩下的都是剛從礦場出來的,骨頭都快累散了,哪肯再服徭役。”

江知渺眼珠一轉,忽然道:“林大人沒想過從臨縣或鄰州招人?”

陸汀馳擡眼看向她:“招來之後,住宿怎麽辦?一日三餐從哪出?這些都是開銷。”

“自然是包食宿,等我胭脂水粉的生意鋪開,賺了銀子,這些都不是難事。你只管把河堤的法子想周全,錢的事,我來想轍。”

聽了江知渺的話,陸汀馳一時沒回過神,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

江知渺見狀,也沒再多說,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剛踏出書房門,她就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心裏暗自嘀咕:剛才那番話,怎麽聽著那麽像霸總宣言?話說得也太滿了,萬一胭脂水粉的生意沒鋪開,賺不到那麽多銀子可怎麽辦?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不行不行,得趕緊再琢磨琢磨別的賺錢法子才行。

門扉輕合,陸汀馳執筆的手懸在半空,墨汁滴在河工圖上,洇開一片也渾然未覺。

他望著晃動的燭火,唇角不自覺揚起。窗外傳來她漸遠的腳步聲,他忽然起身又頓住,搖頭失笑。案上宣紙被夜風吹起一角,露出方才鬼使神差寫下的"清梧"二字,墨跡未幹,映著燭光微微發亮。

江知渺回到房裏,從抽屜裏翻出一疊宣紙,提筆開始規劃。

首先是精進產品,既然他答應拓展銷路,那就更新一下包裝,有些貴婦嫌棄普通瓷盒不夠體面,便先畫出幾款新的包裝盒樣式:粉色花紋的海棠形陶瓷盒,有淡藍色南瓜條紋,蓋柄是一朵白色玉蘭花,有的形狀是蛋糕蓋柄是蝴蝶結的,甚至還有把幾種粉脂放到一起擺成屏風模樣、蝴蝶模樣的。

新配方也要琢磨起來,筆在紙上寫,嘗試用蘇木與紫草調配出正紅、暗紅、絳紅三種色階,又往香粉裏加了些曬幹的玫瑰花瓣碎,讓粉撲過之後帶著若有似無的花香。

護膚品也要開始研究起來,她先是翻遍了醫書裏關於養顏護膚的記載,將那些提到的具有潤膚、美白、抗皺功效的藥材一一摘錄下來,像珍珠、茯苓、杏仁、玫瑰、蘆薈等,都被她列為重點研究對象。

夜色已深,桌上的燭火燒得只剩小半截。江知渺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碎的輕響,起身端起銅盆裏微涼的清水,簡單潑了把臉,回到臥房,她褪下外衣,躺進微涼的被褥裏。窗外的月光順著窗縫溜進來,她翻了個身,腦子裏卻是在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情,眼皮漸漸沈了,她往被子裏縮了縮,唇角還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明天的事且明天再忙,此刻先讓這滿室月光陪著,歇個安穩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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