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私密日記

貞觀二十三年臘月

今日去感業寺上香，遇見個有趣的女尼。

別的比丘尼都在誦經，她卻在梅樹下寫寫畫畫。

湊近一看，滿紙都是漕運改良圖，還標註著奇怪的符號，名曰"PPT"。

她擡頭時眼角還掛著淚，卻振振有詞地對我說："關隴集團需要去中心化。"

那眼神，像極了父皇當年看著淩煙閣二十四功臣的樣子。

（這女子，朕要定了。）

永徽元年春

媚娘今日又送來新的方案，這次是關於科舉改革的。

她說要"打破世家壟斷"，這話簡直說到朕心坎裏去了。

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模樣，忽然想起昨日她偷吃點心被朕撞見時，慌得把整個糕點塞進嘴裏的樣子。

這般可愛，讓朕忍不住想逗她。

（或許該讓尚食局多備些點心？）

顯慶二年冬

病中昏沈時，總聽見她的哭聲。

這傻姑娘，居然拿十年陽壽換朕安康。

朕得趕快好起來，還沒帶她看遍大唐山河呢。

今日她又在朕的藥裏加蜂蜜，以為朕不知道。

其實朕早就不怕苦了，但看她偷偷摸摸的樣子，實在有趣。

（就讓她以為朕還怕苦吧。）

顯慶五年秋

媚娘抱著太平來禦書房，小丫頭一把抓住朕的玉璽。

她娘急得要跪下請罪，朕卻大笑——這江山，本就有她們母女一半。

太平長得真像她娘，特別是那雙明亮的眼睛。

就是太調皮，昨日竟把狄仁傑的胡子系在椅背上。

（像她娘一樣，總讓人又愛又無奈。）

日月元年元日

今日改元"日月"，百官震驚。

他們不懂，這日月二字，是朕欠媚娘的承諾。

當年在感業寺，她說要做朕的"合夥人"。

如今朕把玉璽分她一半，把年號改成我們的名字。

程務挺說這不合禮制，朕回他："朕就是禮制。"

（媚娘，這盛世如你所願了嗎？）

今日夜

媚娘又熬夜批奏章，朕去催她休息，反被拉著討論漕運新策。說著說著，她靠在朕肩頭睡著了。

燭光映著她的側臉，依稀還是感業寺梅樹下那個淚眼婆娑的姑娘。

朕輕輕取下她手中的朱筆，就像當年接過她那份驚世駭俗的PPT。

（這一生最幸運的，不是登上皇位，而是在那個午後，走進了感業寺的梅林。）

——

據太平公主透露，她曾在父皇書房發現一箱手劄，裏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與母後的點點滴滴。

最令人動容的是最後一頁：

"若有來世，願為布衣，仍要與你在梅樹下相遇。那時沒有奏章，沒有朝政，只有你看著我，我望著你，從青絲到白頭。"

果然，最深的深情，都藏在最不經意的細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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