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新章

上元燈節剛過，孫思邈背著藥囊匆匆入宮。

武媚娘正在偏殿對著燭火調配藥方，見老者眉間凝霜，心下便是一沈。

"陛下脈象如秋蟬振翼，"孫思邈收回診脈的手，"風疾入絡，非針石可及。"

武媚娘盯著藥爐上升騰的白汽，忽然想起永徽三年那個雨夜。

彼時她剛封昭儀，李治頂著高燒冒雨前來，執著她的手說："媚娘，有朕在，定不讓你再受感業寺的淒寒。"

當年你護我周全，如今換我為你爭命。

她定神道："若將川芎加至三錢，輔以天麻酒淬，可能通竅？"

老神醫愕然擡頭："娘娘怎知《雷公炮炙論》的古法？"

（OS：幸好前世陪姥姥看中醫養生節目記過幾招，沒想到穿越千年還能用上。）

她不動聲色地攪動藥匙："古書有雲'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

話音未落，李治已從內間踱出，雖面色蒼白卻目光溫柔："朕的皇後，何時偷學了太醫署的絕學？"

他伸手想碰觸藥盞，指尖微顫。

武媚娘立即握住那只手，就像當年在感業寺的寒冬裏，他總將她的手攏在掌心呵氣取暖。

"陛下可記得，"她輕聲道，"永徽四年臣妾染疫，您罷朝三日親侍湯藥？"

李治輕笑，反手與她十指相扣："朕自然記得。你燒得糊塗時，緊緊攥著朕的衣襟不肯松手。"

（OS：原來這些點點滴滴，你都珍藏在心。）

當夜武媚娘召來尚藥局眾人，將連夜繪制的《風疾康覆導引圖》鋪展在長生殿。

圖上標註的穴位與動作，竟融合了五禽戲與現代康覆理論。

"從明日起，"她指尖劃過"百會""風池"二穴，"每日辰時請陛下按此圖演練。"

程務挺看得眼花："娘娘，這怎麽像軍中操練法？"

"本就是同源之理。"她執銀針示範動作，袖口微滑，露出腕間舊疤——那是當年為護駕被刺客所傷。

李治目光一凝，忽然起身走到她身旁，指尖輕撫那道淺痕："這疤...比朕心口的箭傷更讓朕揪心。"

（OS：你記得的，我也都記得。每一道傷，都是我們共同的印記。）

三月桃花開時，李治已能自行演練全套導引術。

這日他練完功，額間沁著細汗，卻目光清亮："媚娘，朕近日目眩發作漸少，連你鬢間新添的珠釵紋樣都看得分明。"

武媚娘正教太平認藥材，聞言眼眶微熱。她將小公主抱到藥碾旁："陛下試試能否看清枸杞子的紋路？"

李治俯身細看，忽然在她耳畔低語："就像當年在感業寺的梅樹下，朕能數清你睫毛上的落雪。"

（OS：原來那些瞬間，你我都未曾忘懷。）

趁他欣喜，武媚娘又呈上《太醫署改革疏》。"孫真人年事已高，該廣招天下醫者共建醫學院。"

李治撫過奏疏上娟秀字跡，忽然將她攬入懷中："當年你說要助朕開創盛世，朕只當是癡語。如今..."

他聲音微哽，"這萬裏江山，因你才真正活色生香。"

小公主學著父母的樣子研磨藥材，忽然舉起沾滿朱砂的小手："爹爹...娘親...紅紅！"

武媚娘望著父女倆笑作一團，悄悄握緊袖中《備急千金要方》的補遺手稿。

燭光映著李治漸顯血色的面容，她忽然想起某個雪夜，他裹著大氅在感業寺外佇立整夜："媚娘，跟朕回家，回我們的長安。"

（OS：這次換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盛世，回白首不相離的餘生。）

——

【治見鐘情】

by：李·突然被甜到·治

今天媚娘又和孫神醫討論醫術，專註的樣子讓我想起當年在感業寺，她給我講漕運改革時的神情。

（這女人怎麽連搗藥都這麽好看？）

她握住我發抖的手時，掌心還是那麽暖。

記得第一次牽她，是在感業寺的梅林裏，她手涼得像玉，現在反倒來暖我了。

（真是反了啊...不過感覺不錯。）

看見她腕上那道疤，心裏突然揪痛。

那時刺客沖過來，她想都沒想就擋在我面前。

（這傻女人，知不知道我寧願自己受傷？）

她說記得我餵她喝藥的事。

其實她不知道，那三天我根本睡不著，就怕一閉眼她的燒又反覆。

（現在倒好，換她來盯著我吃藥了。）

最近眼睛清楚多了，連她眼角新添的細紋都看得清。

這是為我操勞留下的痕跡，比任何珠寶都珍貴。

（得讓尚宮局多送些珍珠粉來。）

太平舉著沾滿朱砂的小手跑來時，媚娘笑得特別美。

就像那年她剛生下弘兒，抱著孩子給我看時的笑容。

（我們的太平，長得真像她。）

看著她們母女在藥碾旁玩鬧，突然覺得這風疾生得值。

要不是這樣，我可能永遠不知道，她為我偷偷學了這麽多醫術。

（等等，我是不是該再病久一點？）

不過還是快點好吧，想帶她去驪山看桃花。

就像當年承諾的，要讓她看見四海升平的盛景。

（畢竟這盛世，缺了誰都不能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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