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名

李顯的出生讓紫宸殿平添了許多生氣。

滿月這天，武媚娘抱著裹在明黃繈褓中的嬰兒，看李弘和李賢爭著要給弟弟取乳名。

“叫瑞雪！”李賢興奮地指著窗外的積雪，“弟弟是雪天生的！”

李弘搖頭晃腦地反駁：“《詩經》有雲‘如圭如璋’，該叫圭圭。”

武媚娘含笑看著兩個兒子爭論，低頭輕嗅嬰兒身上好聞的奶香。

（內心OS：其實我早就想好了...）

晚膳時分，她狀似無意地提起：“今早批閱劍南道奏章，看到當地人稱幼子為‘阿瞞’，倒是活潑可愛。”

李治正在餵她喝湯，聞言手腕一僵：“阿瞞？可是魏武帝曹操的小字...”

“陛下想多了，”武媚娘就著他的手抿了口雞湯，“不過是取‘瞞天過海’的反義——願這孩子光明磊落，不必遮掩。”

（內心OS：總不能說這是懷念另一個時空的惡趣味吧？）

李弘若有所思：“《論語》有言‘君子坦蕩蕩’，不如叫坦兒？”

“不好聽！”李賢急得爬上凳子，“叫雪團！弟弟白白軟軟的！”

最後竟是李治一錘定音。

那夜他抱著三個月子，忽然笑道：“朕看他總愛攥著賢兒的手指不放，不如叫‘持郎’？願他持心以正，持身以端。”

武媚娘怔了怔，眼底泛起暖意。

（內心OS：持郎...比阿瞞好聽多了。）

乳名定下後，紫宸殿更是熱鬧。

李賢每天下學第一件事就是跑來逗弟弟：“持郎持郎，今天認了幾個字？”

滿月的孩子尚不識字，卻總愛抓著哥哥們送來的《千字文》撕著玩。

每當這時，武媚娘便會把嬰兒抱到輿圖前，指著漕運線路柔聲說：“持郎看，這是汴河，將來要疏浚的...”

李弘有樣學樣，抱著弟弟批閱奏章時總要解釋：“這份是刑部案卷，狄卿判得很公正...”

（內心OS：早教要從胎教延續！）

百日宴上，李治抱著李顯接受群臣朝賀。

當崔氏家主獻上玉如意時，小嬰兒突然“啊啊”地伸出小手。

武媚娘莞爾：“持郎這是要自己抓周呢。”

她命人鋪開錦毯，放上玉璽模型、《唐律》卷冊、算盤、船模等物。

在眾人註視下，李顯竟晃晃悠悠爬向船模，一把抱住不放。

群臣面面相覷，武媚娘卻笑了：“好持郎，將來定能助父皇整頓漕運。”

夜深人靜時，她倚在李治懷中輕聲道：“陛下可記得？懷持郎時，臣妾正在修訂《河渠令》。”

李治撫著她長發：“記得。那日你孕吐得厲害，卻堅持要在奏章上添‘漕工冬衣補給’一條。”

月光漫過嬰孩的搖籃，武媚娘忽然覺得，這個意外來臨的孩子，或許真是帶著使命而來的。

——

【小劇場：乳名之爭】

（李賢日記·節選）

今天又和哥哥爭論持郎的乳名！

我說該叫雪團，哥哥非要叫圭圭。

最後還是阿娘厲害，不知怎麽就讓父皇取了“持郎”。

不過持郎好像很喜歡我送的小木馬呢，剛才一直抓著不放手。

（等持郎長大了，我要教他騎真馬！）

就是阿娘總愛抱著持郎看輿圖，看得我都吃醋了。

明明我背會《千字文》時，阿娘都沒這麽高興。

...算了，誰讓他是最小的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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