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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腦子不純凈的小狼:師兄你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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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腦子不純凈的小狼:師兄你純凈?

“指揮官,漢霄星有急事找您。”

上雲星。正在開會時,副官進來,在賀琛耳邊低聲匯報。

賀琛看了眼靜音的終端,走出會議室。

“師兄,什麽事?”

“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陸長青在終端那頭開口,聲音冷靜沈穩,“第一個,樂言又發燒了。”

發燒?賀琛蹙眉:“還是因為那東西?”

“是,不過你不用擔心,樂言狀態還不錯,用物理方式已經把燒退下來些,我會親自看著他。”

“嗯。”賀琛按捺下擔憂,“另一個消息呢?”

“另一個是向哲那邊發現平山基地有異動。他用自己的程序,監測到平山基地的武器庫被越權開啟。”

賀宏聲出事,平山基地由基地原本的一位副指揮官暫管,在新的指揮官接手前,一切都應該處於凍結封存狀態,尤其是武器庫。

“有人叛變?”賀琛擰緊眉頭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

“他們的目的——”賀琛敲擊著合金手指,與終端那頭的陸長青幾乎異口同聲。

“你先說。”陸長青道。

“向哥給我的名單,平山基地留下來的、比較危險的幾個人,為首的是賀瑞明,他是賀宏義種在賀宏聲身邊的釘子。”

“如果是叛變,帶頭的必定是他,他的目的不會是占領基地,那等於公然叛國,只有被圍剿一個結局。最有可能的是,賀宏義知道平山基地拿不回來,所以遙控他叛變,一是偷盜武器,二是破壞平山,給我一個爛攤子。”

“我的看法和你一樣。”陸長青說,“武器損失不算什麽,但只怕他們拿到武器不會直接逃逸,而會在行政星內大肆破壞。”

“向哲在嗎?他能不能遠程控制平山基地內部系統,中斷照明?”賀琛冷靜問。

靜了片刻,終端那邊傳來回答:“能,但他不能控制所有人待在基地裏不動。”

“我能。”賀琛答。

“我做誘餌,賀宏義一定會讓賀瑞明等我上門。”

“這太冒險——”

陸長青本能開口,卻被賀琛打斷:“讓小哲待命。樂言——樂言暫時就交給師兄。”

他說著,果斷結束了通話。

陸長青看著寂靜的終端,抿緊了唇。

“爸比,爸爸接電話了嗎?”

病房裏,賀樂言聽見陸長青回來,疲憊地睜開眼睛問。

陸長青摸摸他的頭:“接了,爸爸有事要忙,忙完立刻回來看你。”

“哦……”賀樂言奶聲奶氣答了一聲,又搖搖頭說,“我不著急。”

說著,他鈍鈍停下:“爸比,房子好像在轉……”

“頭暈嗎?”陸長青蹙眉,摸了下他冰涼的手腳和滾燙的身體——剛才已經降下的體溫,現在莫名又躥了起來。

“我想睡……”賀樂言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換批冰袋來。”

“那個方法,再試一試……”

模糊中,賀樂言聽見爸比的聲音,感覺自己手臂被紮了一針,紮完麻麻的……接著,又像有筆在他胳膊上劃了兩道……是誰沒有紙,在他手手上畫畫嗎?

賀樂言想著,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族主,不行,沒有同類毒素,吸附不出來。”

那位蒙面屬下說著,等陸長青點頭,拔掉連接在陸長青和賀樂言手臂上的管子,替賀樂言止血,縫合傷口。

陸長青按壓著自己手臂,看向門口:“誰?”

賀默言推門進來,看了陸長青手臂一眼。

剛才,他分明看到了一抹黑色的東西,跟小黑的蛇鱗很像,但是現在——

但是現在陸長青放下了袖子,血把袖子染紅了一片。

“他怎麽了?”賀默言站到賀樂言床邊,下意識握住賀樂言的手,擺出防禦的姿勢問。

真不虧是你爸爸的孩子。

陸長青仿佛透過他看見賀琛,靜了一瞬才道:“弟弟身體裏有種毒素,導致他發高燒,我們正在設法把毒素吸出來。”

毒素?賀默言釋放出他的小黑:“它可以吸。”

“不行。”陸長青搖頭。

“為什麽?”少年皺起眉心。

因為連他都不行,小黑更不行。“因為醫生們試驗過了,需要體內有相同毒素。”

陸長青說著,見小黑低頭咬向賀樂言傷口,一把抓住它腦袋,看向默言:“我知道你想救弟弟,但你這樣只會吸掉弟弟的血,對毒素沒作用。”

“我發誓,沒有騙你,騙你就讓我孤單一生,永遠得不到爸爸。”

賀默言頓了頓,看向陸長青,滿眼費解:“他睡覺踢被子,還說夢話。”

你確定,你非得“得到他”?

陸長青沈默一刻:“你睡相也不怎麽好。”

賀默言不吭聲了,看回賀樂言:“毒素在哪兒?我去吸點兒來。”

想法很好,但——“毒素在很遠的地方。”

而且守衛森嚴:據說是因為發生過可恨的外來者私闖禁區事件。

賀琛當初憑借跟雪狼合體混進天狼湖,現在天狼族提高了戒備,陸長青派出的人沒找到絲毫空子可鉆。

研制藥物還沒結果,如果樂言這次緩不過來,唯一的辦法,只有讓賀琛來。

“爸爸回來就好了。”陸長青安慰賀默言。

賀默言點點頭,看向病床上小小一團的賀樂言:他不喜歡小東西蔫蔫的模樣。

陸長青讓賀默言稍安勿躁,可是賀默言很躁。

但他壓抑著,在賀樂言床邊坐下,劈裏啪啦打起游戲來。

好吵哦。原來是爸爸在打游戲。賀樂言迷迷糊糊,走向爸爸,擠到爸爸懷裏,看起爸爸打游戲來。

“樂言,看爸爸給你來個旋風三連踢!”

爸爸興奮地說。

賀樂言靠在他胸膛上,點點頭,看著屏幕上的小人兒變成爸爸,“唰唰唰”,踢得對面小人兒都掉出屏幕啦!

賀樂言笑彎了眼睛:“爸爸超厲害!”

“樂言?”

“樂言?”

賀樂言笑得正開心,小臉被捏了捏,又捏了捏,他不由伸手去捉那只捏自己的手,這一動,忽然醒了:

“爸爸?”

賀樂言懵懵地,不知道怎麽又變出來一個爸爸。

這個爸爸穿著軍裝,神色焦急,身上還帶著股嗆人的煙火味兒。

“你被小人兒打出來了?”賀樂言聲音低低弱弱地問。

“什麽?”賀琛還沒聽清,賀樂言就合上眼睛,迷迷瞪瞪又昏睡過去。

賀琛眉眼微沈,看向陸長青:“師兄不是說——”

他開口一半,發覺自己語氣不好、讓人誤會,壓下去些急躁:“師兄不是說樂言狀態還好?”

“跟你通話時樂言狀態確實還好,後來又起了高燒。”陸長青解釋。

解釋完,他看向賀琛右臂:“你受了傷?”

——他聞到血腥味兒。

“輕傷。”賀琛隨口說。

“那邊情況怎麽樣?”

“都控制住了,我留了人接管。”賀琛說著,把話題又轉回賀樂言身上,“一直在燒嗎?上次不是一晚上就退了,這次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他說完,又一次察覺自己語氣不好,攥了下手:“我不是質疑你的意思,我是——”

“我明白,你擔心樂言的身體。”

陸長青說著,驅散了室內其他人:

“再等六個小時,如果還是沒辦法自然退燒,就只能嘗試那個辦法了。”

“哪個?”賀琛問。

“你上次想試的、吸出毒素的方法。”陸長青解釋。

“已經讓人做了很多實驗,其他物質都起不到吸附作用,只有這毒素的同類,可能把它從樂言身體裏吸出來。”

“所以,要暫時把樂言體內的毒素吸到你體內。”陸長青看向賀琛。

“上次就該直接吸,”賀琛說道,“但是你不是說,可能會把我的毒素反吸到樂言體內嗎?”

“你體內毒素含量比他高,理論上不會。”

賀琛聽了放心些,看向陸長青:“那不用等六小時了,現在就吸吧。”

“樂言還能等,你先把傷處理好。”陸長青說著,打開終端,通知人安排外科醫生進來。

通知完看見賀琛看著他,他不由問:“怎麽了?”

“所以,你上次那麽說是騙我?”賀琛問。

“上次怎麽說?”陸長青問。

“說毒素可能反向積累到樂言身體裏。”

“不完全是騙你。”陸長青鎮定答,“當時沒做任何測試,確實不清楚後果會如何。”

但是憑他的醫學常識,完全能推理出準確的後果,是吧?

賀琛安靜了一會兒:“師兄當時是好意,我明白。不過——”

“不過我雖是好意,卻沒有顧及你的意志。在你心裏,樂言的健康排第一位,我不應該隱瞞或給你不真實的信息。”說到這裏,陸長青停住,看向賀琛,“我也明白。”

“以後我有事攤開來講,不會再用這種方式左右你的決定。”

……跟聰明人說話真省唾沫。

該說的都讓陸長青說完了,賀琛只好做個總結:“反正師兄以後能不騙還是不騙我好,你騙多了,我的病更難治。”

“什麽病?”陸長青蹙眉。

“疑心病。”賀琛很正經說。

陸長青靜了靜,看他神色不是開玩笑,才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道:“你沒病,別多想。”

“治治也不吃虧。”賀琛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樂言,心不在焉說。

陸長青看出他有疲色,把想說的話又咽回去,轉身給他接了一杯水來:“有沒有吃過飯?”

“吃了營養劑。”賀琛答著,一口氣把水喝幹。

陸長青又接了一杯來放在他手邊小桌上,拿出醫生對患者交代病情的口吻,認真對他說:“還有信息要跟你交代清楚,毒素一旦累積,你身體也可能承受不住,這是冒險。”

“我知道,沒關系,我還有抑制劑可以用。”賀琛答。

用抑制劑,也難免承受痛苦,陸長青想起他上次毒素發作時昏迷做噩夢的模樣。

但陸長青知道,想不被他推得更遠,他只能尊重他的選擇和做法。

在此基礎上,盡可能保護他:“天狼湖現在很難潛進,我計劃抓兩個體內有毒素的天狼族人來。”

“抓來幹什麽?”本來在看著賀樂言的賀琛擡頭,微微變色,“你要我跟他們交那個,合?”

“……胡說什麽,”陸長青冷靜的面色有些崩裂,“我讓他們把你體內的毒素吸出來,就像你吸樂言的一樣。”

“……”

賀琛臉紅得要爆了。

“你,你說話不能直接點兒嗎?”

“那你腦子能不能純凈點兒?”陸長青反問,雙眸燃燒著說不出是欲望還是火氣的亮光。

“誰不純凈……”賀琛嘟囔一聲,腦子裏想的卻是——這雙眼睛他之前見過,在精神域的湖底。

明明是他陸大院士更不純凈。渡氣就渡氣,為什麽要渡那麽久……

算了,爭論這個話題很無聊幼稚,不符合自己成熟穩重的少將身份。

賀琛紅著臉清清喉嚨,正準備把少將氣勢拿起來,陸長青忽然伸手解向他軍裝領扣。

賀琛一把捂住衣領:“你,你又幹什麽?”

“看你的傷。”自從進來病房,賀琛右手一直垂著沒動,陸長青越看越不放心。

“我自己來。”賀琛左手解開扣子,剛解完,醫生也到了。

陸長青看著醫生脫下他幹凈的外套——想來這件外套是為了見樂言,特意換的,外套裏面,是浸著血、已經濕透的作戰服。

看醫生拆開胡亂裹的繃帶,露出裏面血肉模糊的傷口,陸長青攥了下手指:“有些事你沒必要親力親為。”

“只是小傷,我有數。”賀琛沈沈穩穩說。

打仗的事,他真有數,不算清敵我優勢缺陷、算清種種環境變數,他不會輕易應戰宣戰。

他打的每一場仗,都是精心計算的結果,嗯,只有三年前那場例外。

“指揮官,這可不是小傷了,處理有點兒麻煩。”碰巧拆完他的繃帶,外科醫生忍不住說。

“您的合金義肢部分有些變形,看您肌力有問題,可能也傷到了裏頭的接駁神經,要拆下來做詳細檢查。”

“查就查吧。”賀琛說。只是麻煩耗時了點兒,他想了想,又吩咐:“今天你先幫我簡單清理,明天再做。”

“是。”醫生應下,拿出藥水來準備給他清洗,他卻忽然站起來:“換個地方。”

他怕自己疼出聲來丟人,也怕樂言突然醒過來,看見他的傷。

陸長青下意識要陪他一起,卻被他攔住:“師兄你陪樂言。”

陸長青只好停下腳,看著他跟醫生走出病房。

轉回身來,聽見隔壁傳來他的低哼,陸長青撫過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光鮮整潔、全無傷痕的軍裝外套,手微微握緊。

就在這時,終端亮起,陸長青接聽了通話,眼睛微瞇:“你說誰要過來?”

“您父親,陸議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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