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將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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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將明（三）
於生疾的手指在控制臺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屏幕上的代碼瀑布般滾落，一個個權限壁壘被他用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突破。警報聲在他接入核心系統的瞬間變得更加尖銳刺耳，紅色的警告彈窗不斷跳出，又被他迅速關閉。
尉去楚持槍守在能源艙門口，耳朵裏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交火聲，眼神銳利如鷹。他能感覺到整個基地都在震動，QS的強攻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怎麽樣？”他頭也不回地問，聲音壓過了警報的噪音。
“再給我三十秒！”於生疾的聲音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行破解觸發的不只是警報，還有系統防禦機制的反制。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鍵盤竄上他的指尖，帶來一陣麻痹的刺痛，但他沒有松手。“他在試圖鎖定我們的位置，同時清除訪問日志！”
尉去楚啐了一口：“這老狐貍！”
突然，外面走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激烈的槍聲，緊接著是幾聲爆炸的悶響，震得能源艙的燈光都晃了晃。顯然是QS的突擊隊已經攻到了附近，與守衛發生了激烈交火。
“找到了！”於生疾猛地敲下最後一個按鍵，“逃生通道出口！在基地東南側三公裏外的一個廢棄礦洞入口！通道內部有移動信號，他還在裏面！”
屏幕上調出了基地的簡化結構圖，一條鮮紅的線路從核心實驗室區域蜿蜒延伸至東南角的某個點。
“把坐標發出去！通知外圍攔截！”尉去楚立刻下令，同時對於生疾喊道：“我們走！不能讓他跑了！”
於生疾迅速將坐標通過能源艙的備用通訊線路發送給外面的QS主力，然後抓起旁邊操作臺上的一把工具扳手，跟上尉去楚。
兩人沖出能源艙，外面走廊一片狼藉，硝煙彌漫，幾名QS隊員正在清理戰場，看到尉去楚出來，立刻上前匯報：“頭兒！主力已突破核心防禦圈，正在肅清殘敵！墨淵帶著一部分人往西側通道撤退，抵抗很頑強！”
“分一隊人跟我來！商仁寰從東南通道跑了！”尉去楚沒有任何猶豫，點了旁邊四五名狀態尚可的隊員，“其他人繼續清剿，控制核心實驗室，註意搜尋幸存者和重要資料！”
“是！”
尉去楚帶著於生疾和幾名隊員，朝著於生疾指示的東南方向疾奔。這條通道相對僻靜，但顯然剛剛也有人經過，地上散落著一些匆忙丟棄的文件和物品。
“他肯定沒走遠！加快速度！”尉去楚一馬當先，手中的槍口始終警惕地指著前方。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墻壁上出現了粗糙的巖石表面，顯然已經進入了山區自然巖層的部分。這裏燈光昏暗，只有一些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跑了大概五六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向上，另一條則通向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型運輸平臺的地方，平臺上還停著一輛敞篷的、用於在礦洞內運輸物資的電動小車。
“信號是從上面那條路傳來的！”於生疾看著手腕上一個臨時拼湊的信號指示器，語氣肯定。
“上車！”尉去楚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電動小車鑰匙還插在上面，顯然是商仁寰的人匆忙間留下的。他跳上駕駛座，於生疾和隊員們迅速跳上車鬥。
電動車發出輕微的嗡鳴，沿著向上傾斜的軌道加速沖去。通道越來越窄，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周圍是人工開鑿後又經加固的巖壁。
“信號在移動，速度不快，可能在步行！”於生疾緊盯著指示器。
尉去楚將電動車開到最快，車輪在軌道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轉過一個急彎，前方通道盡頭隱約出現了亮光，那是出口！
而就在出口附近，他們看到了幾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個人被簇擁在中間，身形清瘦，穿著深色上衣，正是商仁寰！他身邊跟著兩名貼身護衛，還有一個人背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看樣子裏面就是核心數據和“心鑰”！
“商仁寰！”尉去楚大吼一聲，車速絲毫不減，直接朝著那幾個人影沖撞過去！
商仁寰等人顯然沒料到追兵來得這麽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兩名護衛反應極快，立刻舉槍射擊！
“低頭！”尉去楚猛打方向盤，電動車在狹窄的通道裏一個甩尾，用車鬥側面擋住了大部分子彈，濺起一串火星！
車上的QS隊員立刻開槍還擊！一時間，通道內槍聲大作！
於生疾在車輛晃動的瞬間，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背著金屬箱的人。他看準機會，在電動車再次擺正的剎那，猛地將手中的工具扳手擲了出去！
扳手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那名背負者的腿彎處！
“啊！”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沈重的金屬箱脫手摔在地上。
“箱子！”於生疾喊道。
一名QS隊員立刻跳下車，冒著槍林彈雨撲向那個金屬箱。
商仁寰看到箱子脫手，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身邊的一名護衛試圖去搶回箱子，卻被尉去楚精準的點射逼退。
“保護先生先走！”另一名護衛一邊開槍壓制，一邊護著商仁寰快速沖向出口的光亮。
尉去楚怎麽可能放他走！他立刻下車，借助車體掩護，與那名護衛激烈交火。於生疾也跳下車，和那名QS隊員一起，試圖將沈重的金屬箱拖到安全地帶。
通道出口的光亮近在眼前，甚至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和隱約的鳥鳴。商仁寰在護衛的拼死掩護下，已經沖到了出口邊緣！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出口旁的陰影處閃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那人手中寒光一閃，護在商仁寰身後的那名護衛喉嚨瞬間被割開，鮮血噴濺！
緊接著，那道黑影毫不停留，直撲商仁寰後背！
是“蝮蛇”？不對！於生疾瞳孔一縮，這身手比“蝮蛇”更詭異，更狠辣！
商仁寰似乎也察覺到了背後的致命危機，猛地向前一撲，狼狽地滾出了通道出口！那道黑影如影隨形，也跟著撲了出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尉去楚解決了那名斷後的護衛，沖到出口，只見外面是一個隱蔽在山坳裏的廢棄礦洞平臺，長滿了雜草。而平臺上，商仁寰正與那道突然出現的黑影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那黑影的動作刁鉆狠毒，招招致命，商仁寰雖然身手也不弱，但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只能勉強招架，險象環生！
“那是誰？”尉去楚舉槍瞄準，但兩人纏鬥得太緊，根本無法開槍。
於生疾也拖著箱子來到出口，看著那道黑影，眉頭緊鎖。他也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了警笛聲，QS的外圍接應部隊正在快速靠近。
那道黑影似乎察覺到了時間不多，攻勢更加淩厲，一記詭異的擒拿手扣向商仁寰的脖頸，眼看就要得手！
突然——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側面傳來！
那道黑影的身體猛地一震，動作瞬間僵住。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暈開的血花，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開槍的，竟然是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商仁寰！他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黑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蒼白而年輕的臉。
商仁寰喘著粗氣，丟掉打空的手槍，看了一眼山下正在逼近的警車，又看了一眼通道出口嚴陣以待的尉去楚和於生疾，臉上露出一絲覆雜難明的神色，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解脫？
他沒有再試圖逃跑，而是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緩緩舉起了雙手。
“看來，我的‘升華’之路，今天要暫時告一段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目光卻越過尉去楚，落在了於生疾和他腳邊的金屬箱上，“於醫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尉去楚沒有絲毫大意，示意隊員上前徹底控制住商仁寰。
於生疾看著被戴上手銬的商仁寰，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陌生殺手的屍體，心中沒有絲毫輕松。商仁寰最後那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裏。
這場戰鬥似乎結束了，但他知道，圍繞著“心鑰”的迷霧，還遠未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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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生疾的手指在控制臺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屏幕上的代碼瀑布般滾落，一個個權限壁壘被他用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突破。警報聲在他接入核心系統的瞬間變得更加尖銳刺耳，紅色的警告彈窗不斷跳出，又被他迅速關閉。
尉去楚持槍守在能源艙門口，耳朵裏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交火聲，眼神銳利如鷹。他能感覺到整個基地都在震動，QS的強攻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怎麽樣？”他頭也不回地問，聲音壓過了警報的噪音。
“再給我三十秒！”於生疾的聲音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行破解觸發的不只是警報，還有系統防禦機制的反制。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鍵盤竄上他的指尖，帶來一陣麻痹的刺痛，但他沒有松手。“他在試圖鎖定我們的位置，同時清除訪問日志！”
尉去楚啐了一口：“這老狐貍！”
突然，外面走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激烈的槍聲，緊接著是幾聲爆炸的悶響，震得能源艙的燈光都晃了晃。顯然是QS的突擊隊已經攻到了附近，與守衛發生了激烈交火。
“找到了！”於生疾猛地敲下最後一個按鍵，“逃生通道出口！在基地東南側三公裏外的一個廢棄礦洞入口！通道內部有移動信號，他還在裏面！”
屏幕上調出了基地的簡化結構圖，一條鮮紅的線路從核心實驗室區域蜿蜒延伸至東南角的某個點。
“把坐標發出去！通知外圍攔截！”尉去楚立刻下令，同時對於生疾喊道：“我們走！不能讓他跑了！”
於生疾迅速將坐標通過能源艙的備用通訊線路發送給外面的QS主力，然後抓起旁邊操作臺上的一把工具扳手，跟上尉去楚。
兩人沖出能源艙，外面走廊一片狼藉，硝煙彌漫，幾名QS隊員正在清理戰場，看到尉去楚出來，立刻上前匯報：“頭兒！主力已突破核心防禦圈，正在肅清殘敵！墨淵帶著一部分人往西側通道撤退，抵抗很頑強！”
“分一隊人跟我來！商仁寰從東南通道跑了！”尉去楚沒有任何猶豫，點了旁邊四五名狀態尚可的隊員，“其他人繼續清剿，控制核心實驗室，註意搜尋幸存者和重要資料！”
“是！”
尉去楚帶著於生疾和幾名隊員，朝著於生疾指示的東南方向疾奔。這條通道相對僻靜，但顯然剛剛也有人經過，地上散落著一些匆忙丟棄的文件和物品。
“他肯定沒走遠！加快速度！”尉去楚一馬當先，手中的槍口始終警惕地指著前方。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墻壁上出現了粗糙的巖石表面，顯然已經進入了山區自然巖層的部分。這裏燈光昏暗，只有一些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跑了大概五六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向上，另一條則通向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型運輸平臺的地方，平臺上還停著一輛敞篷的、用於在礦洞內運輸物資的電動小車。
“信號是從上面那條路傳來的！”於生疾看著手腕上一個臨時拼湊的信號指示器，語氣肯定。
“上車！”尉去楚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電動小車鑰匙還插在上面，顯然是商仁寰的人匆忙間留下的。他跳上駕駛座，於生疾和隊員們迅速跳上車鬥。
電動車發出輕微的嗡鳴，沿著向上傾斜的軌道加速沖去。通道越來越窄，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周圍是人工開鑿後又經加固的巖壁。
“信號在移動，速度不快，可能在步行！”於生疾緊盯著指示器。
尉去楚將電動車開到最快，車輪在軌道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轉過一個急彎，前方通道盡頭隱約出現了亮光，那是出口！
而就在出口附近，他們看到了幾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個人被簇擁在中間，身形清瘦，穿著深色上衣，正是商仁寰！他身邊跟著兩名貼身護衛，還有一個人背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看樣子裏面就是核心數據和“心鑰”！
“商仁寰！”尉去楚大吼一聲，車速絲毫不減，直接朝著那幾個人影沖撞過去！
商仁寰等人顯然沒料到追兵來得這麽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兩名護衛反應極快，立刻舉槍射擊！
“低頭！”尉去楚猛打方向盤，電動車在狹窄的通道裏一個甩尾，用車鬥側面擋住了大部分子彈，濺起一串火星！
車上的QS隊員立刻開槍還擊！一時間，通道內槍聲大作！
於生疾在車輛晃動的瞬間，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背著金屬箱的人。他看準機會，在電動車再次擺正的剎那，猛地將手中的工具扳手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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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沈重的金屬箱脫手摔在地上。
“箱子！”於生疾喊道。
一名QS隊員立刻跳下車，冒著槍林彈雨撲向那個金屬箱。
商仁寰看到箱子脫手，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身邊的一名護衛試圖去搶回箱子，卻被尉去楚精準的點射逼退。
“保護先生先走！”另一名護衛一邊開槍壓制，一邊護著商仁寰快速沖向出口的光亮。
尉去楚怎麽可能放他走！他立刻下車，借助車體掩護，與那名護衛激烈交火。於生疾也跳下車，和那名QS隊員一起，試圖將沈重的金屬箱拖到安全地帶。
通道出口的光亮近在眼前，甚至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和隱約的鳥鳴。商仁寰在護衛的拼死掩護下，已經沖到了出口邊緣！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出口旁的陰影處閃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那人手中寒光一閃，護在商仁寰身後的那名護衛喉嚨瞬間被割開，鮮血噴濺！
緊接著，那道黑影毫不停留，直撲商仁寰後背！
是“蝮蛇”？不對！於生疾瞳孔一縮，這身手比“蝮蛇”更詭異，更狠辣！
商仁寰似乎也察覺到了背後的致命危機，猛地向前一撲，狼狽地滾出了通道出口！那道黑影如影隨形，也跟著撲了出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尉去楚解決了那名斷後的護衛，沖到出口，只見外面是一個隱蔽在山坳裏的廢棄礦洞平臺，長滿了雜草。而平臺上，商仁寰正與那道突然出現的黑影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那黑影的動作刁鉆狠毒，招招致命，商仁寰雖然身手也不弱，但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只能勉強招架，險象環生！
“那是誰？”尉去楚舉槍瞄準，但兩人纏鬥得太緊，根本無法開槍。
於生疾也拖著箱子來到出口，看著那道黑影，眉頭緊鎖。他也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了警笛聲，QS的外圍接應部隊正在快速靠近。
那道黑影似乎察覺到了時間不多，攻勢更加淩厲，一記詭異的擒拿手扣向商仁寰的脖頸，眼看就要得手！
突然——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側面傳來！
那道黑影的身體猛地一震，動作瞬間僵住。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暈開的血花，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開槍的，竟然是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商仁寰！他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黑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蒼白而年輕的臉。
商仁寰喘著粗氣，丟掉打空的手槍，看了一眼山下正在逼近的警車，又看了一眼通道出口嚴陣以待的尉去楚和於生疾，臉上露出一絲覆雜難明的神色，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解脫？
他沒有再試圖逃跑，而是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緩緩舉起了雙手。
“看來，我的‘升華’之路，今天要暫時告一段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目光卻越過尉去楚，落在了於生疾和他腳邊的金屬箱上，“於醫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尉去楚沒有絲毫大意，示意隊員上前徹底控制住商仁寰。
於生疾看著被戴上手銬的商仁寰，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陌生殺手的屍體，心中沒有絲毫輕松。商仁寰最後那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裏。
這場戰鬥似乎結束了，但他知道，圍繞著“心鑰”的迷霧，還遠未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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