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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庫殘卷(十九) 細碎的氣息在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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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庫殘卷(十九) 細碎的氣息在唇齒間……

“在一起的第一天, 就讓你陪我加班。”

裴青寂停好車,並沒有著急下車。他微微偏過頭,車內昏暗的燈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上, 目光帶著幾分灼灼的克制與火熱,牢牢地落在林序南身上。

林序南勾唇笑了, 動作卻顯得很輕快, 解開安全帶時隨意得仿佛心情根本沒被影響, “戀愛嘛, 做點兒別人都不做的才有意思呀。”

裴青寂聽見這話,低低笑出聲, 喉間溢出的笑意帶著磁性, “你的心態還挺好。”

林序南忽然伸手扣住了裴青寂地手指, 深情漫不經心, 話卻暧昧的要命, “加班不也是和你在一起嗎?有你陪著我, 做什麽都很開心。”

指尖相扣的那一瞬間, 空氣驟然變得暧昧。

裴青寂一手拉著他,另一只手輕輕地揉了揉林序南的頭發,“等這個項目結束了, 好好陪陪你。”

林序南眉梢一挑, 唇角漾出一抹壞笑,語氣挑釁似的拖長, “那師兄打算......怎麽好好陪陪我?”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兩個字, 像是鉤子一般,字眼裏帶著勾人心魄的誘惑。

裴青寂嘴角微挑,故意將這句話說得暧昧纏綿,“你想我怎麽陪你?”

他說得極慢, 像是呼吸壓在耳邊的呢喃,帶著令人心口發燙的壓迫感。

“我啊……”林序南卻忽然松開手,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仿佛要抽身而退,偏偏眼神不肯移開,灼灼直盯著裴青寂,眼神裏的目光說不出的纏綿,“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兩人隔著不過幾寸的距離,氣息卻已經交織得熾熱。

裴青寂的喉結微微滾動,下一秒便猛地伸手將林序南拉過來,掌心穩穩扣在他的頸側,將人死死鎖進懷裏。

唇與唇的碰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這場暧昧的氛圍才算是正式宣告到達了頂峰。

起初只是淺淺的觸碰,像是在試探,卻在彼此呼吸交纏間迅速失控。

他的吻逐漸加深,舌尖撬開林序南的唇齒,卷入糾纏,帶著掠奪與懲罰意味的啃咬。

林序南呼吸急促,手指卻下意識抓住了裴青寂的衣襟,像是要推開,卻在下一瞬又死死攥緊。

唇齒之間溢出的氣息灼人,林序南被吻得眼角泛紅,呼吸斷斷續續,卻偏偏還帶著點頑劣的逗弄,舌尖輕輕勾了一下裴青寂,仿佛在挑釁。

裴青寂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手掌順勢收緊,將人幾乎整個壓在懷裏,仿佛要將這份拉扯徹底焚盡。

細碎的氣息在唇齒間溢出,唇瓣被吻得發紅,車窗上隱約泛起一層薄霧。

直到兩人都幾乎喘不過氣,這場旖旎才堪堪結束。

林序南微微仰頭,眼尾泛紅,呼吸還未平覆,卻笑得狡黠。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拭嘴角,眼神灼灼盯著裴青寂,“滿足了?師兄。”

裴青寂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像是要將他吞沒,“你覺得呢?”

林序南眨了眨眼,忽然裝作若無其事地聳肩,輕笑出聲,“我覺得……我們該去實驗室了。”

裴青寂盯著他,目光灼熱了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帶著無奈地笑了笑,推開車門。

他順勢接過林序南手裏的包和便攜冷藏櫃,另一只手自然地攬上他的肩膀,動作帶著占有欲,卻又像是把未竟的暧昧壓進了夜色裏。

“拿到了?”鐘漸青聽到推門聲,立刻從辦公桌旁站起。

裴青寂點了點頭,把手裏的冷藏櫃放在操作臺上,“今晚上就開始吧。”

林序南已經戴好無塵手套,小心翼翼地從恒溫恒濕箱中取出編號SK11的絲絹殘卷。

光線下,那些黴點像是被歲月灼燒過的暗斑,密密麻麻散布在絲絹表面。

裴青寂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俯身觀察了許久。

林序南略一思索,擡手輕輕拍了拍裴青寂的肩膀,他沒多說什麽,只是下巴微微沖著顯微鏡的方向擡了擡。

燈光切換到冷光源,絹本被輕輕放到低倍體視顯微鏡下。

他調節焦距,目光專註,邊觀察邊低聲道:“這裏的緯紗斷裂比較明顯,斷口參差不齊,說明受潮時間較長……而這邊經紗的走向還算完整,應該還能承擔部分受力。”

說著,他順手拿過記錄板,將纖維的走向和受損點一一標註,連同大致的受損範圍也描了出來。

每一筆都清晰有序,仿佛為接下來的修覆打好一張“地圖”。

裴青寂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手指在紙上流暢地勾勒,眼神微微一動。

他等林序南取下目鏡,才伸手接過那張標記清楚的草圖,“這能幫我精準避開最脆弱的斷口。”

他這才伸手去拿旁邊準備好的小毛筆,筆尖蘸過稀釋後的酒精,他手腕穩若定海針,像是在調控某種極精密的儀器,按著草圖,沿著絹紋的方向,一點點將黴斑邊緣軟化。

隨著筆尖緩慢劃過,黑色黴痕逐漸褪去,原本暗沈的底色重新顯露出淺淺的米白。

林序南屏著呼吸,眼神緊緊鎖著筆尖。

裴青寂手腕穩如鐵,整個人沈著冷靜,聲音低沈,“只是表層的顏色回來了。”

他頓了頓,終於擡眼瞥了林序南一眼,神色依舊克制,“真正的纖維損傷,已經不可逆。我們能做的,只是延緩,再盡量還原。”

裴青寂放下毛筆,換上經過消磁和滅菌處理的細鑷子,順著纖維的走向,將松散的黴漬殘留一點點挑出,動作利落而精準,既不傷及原纖維,又能徹底去除雜質。

確認表面已清理幹凈後,他才轉身取過恒溫箱裏提前溫熱好的魚膠溶液。

他將毛筆筆鋒輕蘸,凝住一小滴,在清理後的受損區域輕輕點落。

隨著毛筆緩緩攤開,魚膠順著絹紋自然延展,薄得如一層霧氣,逐漸滲入纖維,又不見多餘溢散,與原本的底色悄然融合。

林序南早已在旁候著,幾乎在膠液剛鋪展開時,就心領神會地遞來一片經無酸處理的幹凈吸水紙。

裴青寂接過,精準覆上,用指腹輕輕按壓,讓多餘膠液被均勻吸走,避免在表面形成硬痂。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言語,卻銜接得天衣無縫。

裴青寂剛收手,林序南便順勢接過,將處理好的絹本小心移入通風櫥內。

他調節好氣流方向和濕度,確認環境穩定後,才緩緩松開指尖。

空氣中仿佛緊繃的弦被輕輕放松下來,靜謐的實驗室也隨之恢覆了呼吸。

“這是能找到的所有絲絹了。”鐘漸青小心地擡過一個大號木盒,動作像捧著易碎的寶物。

盒子如同精致的梳妝櫃,層層抽屜緩緩拉開,裏面整齊擺放著不同質地、厚薄各異的絲絹,每一片都用無酸紙隔開,邊角標註清晰,便於辨識和取用。

裴青寂戴上白手套,指尖輕輕滑過每一塊絲絹,觸感細膩又略帶韌性。

他的手停頓在某幾塊上,像在權衡纖維密度與柔韌性,眼神冷靜而挑剔。

終於,指尖在一塊薄如蟬翼的絲絹上停住,他捏起端角,微微靠近燈光下端詳。

“就這個。”

林序南伸手輕輕觸碰絲絹,指尖幾乎能感受到纖維的輕盈,“因為更細膩,更輕薄?”

裴青寂點頭,神色沈穩,“更薄更細的底布,可以讓整理受力均勻,不至於讓底布在後續支撐和固定時再被拉傷。”

鐘漸青在旁看著,輕聲嘆道:“這鎏金銀絲還真是嬌貴。”

裴青寂淡聲回應,“嬌貴的,往往也是最難守住的。”

話音落下,裴青寂緩緩拿起一片極細的夾絲紗,白手套包裹下的指尖像鋼絲般穩健,卻又透著柔軟。

他沿著原布紋理小心裁剪,每一條纖維的走向、每一絲的交錯,都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中。

裁好的絲紗輕如蟬翼,他用微量魚膠輕輕點在關鍵受力點,手指微微顫動,卻精準無誤,保證魚膠既固定絲紗,又不滲出破壞底布。

林序南在一旁穩穩托住布面,目光專註,手指輕壓在每一個可能松動的邊角,像在感知布面最微妙的變化。

他偶爾微微傾身,隨著裴青寂的動作微調角度,確保絲紗鋪展時底布沒有絲毫晃動。

裴青寂手中的針尖以毫米級精度刺入布面,針尖劃過絲紗,輕柔而穩健,每一次下針都像在描繪細膩的線條。

絲紗緩緩鋪展,與底布完美貼合,魚膠微微滲透,絲絲滲入纖維深處,底布幾乎感受不到額外重量。

林序南靠得更近,呼吸微微與裴青寂交錯,手指在布面輕壓,順勢遞針,“小心邊緣,這裏有點兒松。”

裴青寂輕輕點頭,針尖隨之微調,順著纖維自然下落,絲紗與底布的結合愈發緊密。

整個過程幾乎無聲,只有針尖與絲絹摩擦出的輕響,像低語般在實驗室中回蕩。

兩人間的溝通靠眼神、呼吸和最細微的手勢。

林序南遞針、壓邊、扶布,每一次動作都恰到好處,與裴青寂的節奏幾乎同步,如同兩臺精密機器在協同運作。

光線透過恒溫燈罩,映在絲絹上,微微閃爍,像是歲月在纖維間留下的印記。

裴青寂的眉宇微微皺起,目光沈在布面上,林序南察覺到他的微妙變化,手指一停,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信號。

就在這片幾乎靜止的空氣中,裴青寂的手指停頓了一瞬,像是觸到什麽不同尋常的紋理。

“是發現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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