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毀古籍（六） 拉住了裴青寂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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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水毀古籍（六） 拉住了裴青寂垂在身側……
門口輕輕響了一下, 修覆室的冷白光下，一道身影立在門邊。
“有事？”裴青寂擡眼看了一下，原本眉眼間還殘留著的暖意瞬間斂盡, 眉頭也像一張泡了水的紙，瞬間皺成一團。
“什麽問題？”林序南語氣平淡, 眼神沒有太多波動, 但仍舊帶上了他那標準又禮貌的笑容。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許南喬頓了頓, 看向林序南, “你有空嗎？能陪我去看一下嗎？”
“我去看看？”林序南轉向裴青寂時, 語氣軟了些, 像是在下意識地請求，“我二十分鐘之內回來。”
裴青寂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眼皮都沒擡一下, 但手指卻在記錄表格邊緣輕輕地敲了兩下，動作極輕, 像是在刻意壓住什麽。
裴青寂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開。
修覆室的門開了，又緩緩合上, 冷白色的燈光從門縫裏被切割成一束斜影，落在地面上。
他的眉心慢慢收緊了一點，唇線繃得更直了些。
他別開視線，低頭翻開了記錄本，卻發現自己剛剛寫到一半的那行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筆。
筆尖按在紙上，墨水滲成了一團模糊的黑。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林序南的情緒，似乎不僅僅是單純的“欣賞”或“默契的工作配合”了。
那種一點點的靠近，一次次的讓步，一次次不拒絕的試探，一次次配合到極致的默契……像是一種無聲的俯身接近，也是一種不自覺的沈淪。
現在才明白，他其實在心甘情願地被牽引。
可那又怎樣？
他緩慢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重新下筆，卻發現連手指握筆的動作都有些不穩。
他頓了頓，眼神晦暗下來。
恒溫箱的倒計時還剩下16分鐘。
裴青寂轉頭盯著那串數字，強迫自己專註，卻怎麽都抹不掉腦子裏剛才那並肩離去的身影。
恒溫箱上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00:10。
00:09。
00:08。
裴青寂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倒計時，心裏也在一下一下的數秒。
每數一秒，臉色就更沈一點兒。
裴青寂越想越生氣，他的眉心微擰，唇角冷下去，連呼吸都隱隱透著點壓抑的火氣。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00:01。
林序南踩著時間進來，像是剛剛小跑了一段路，呼吸有點亂，額角還浮著一層薄汗。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進門第一眼就朝裴青寂看去，聲音微喘，卻還維持著輕快的語氣，嘴角勾著一抹討好的笑意，“我回來了。”
“還剩1秒，不算遲吧？”林序南眨了眨眼睛。
00:00。
恒溫箱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
裴青寂看著他，沒有說話，只緩慢地將記錄筆放下，面無表情，眼神極淡。
林序南察覺到氣氛有點冷，沒敢多說，反倒輕手輕腳地湊過去，把文件規規矩矩放到操作臺上，語氣軟得像是怕驚著人似的，“許南喬那邊的儀器出了點狀況，我臨時幫著調了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裴青寂的視線。
林序南眨了眨眼，心下輕輕一笑，側過身，像是無意又自然地用肩膀蹭了他一下，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撒嬌似的溫軟，“說了20分鐘以內的，也沒遲到嘛！我一路小跑回來的，就怕你不等我，自己一個人把實驗做完了，那我就沒機會見證實驗的成功了。”
他語氣乖得不得了，卻又分寸精準，像只試探主人情緒的奶狗，尾巴藏起來，眼睛亮亮地盯著人看。
裴青寂別開眼，似乎終於松了口氣，又像是徹底沒了脾氣。
他沒再說話，只緩緩戴上手套，指尖滑過手套邊緣的動作裏，有一點點無奈，又一點點縱容。
目光重新落回實驗臺上時，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林序南戴著手套，打開恒溫箱的艙門，取出培養皿，裏面的蛋白凝膠已經初步成型，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質地像是未完全冷卻的果凍。
他的動作幅度極輕，用膠頭滴管取了幾毫升，滴入早已準備好的樣品管中，用於後續的特性分析，培養皿裏剩下的蛋白凝膠被他小心地放置在旁邊的制冷工作臺上。
就在林序南準備的同時，裴青寂已經默不作聲地將那幾張模擬泡水古籍的殘頁鋪展開來。
紙張邊緣不規整，有些地方甚至起翹得像卷起的羽毛。
裴青寂的手極穩，一只手捏著細細的毛刷，另一只手則熟練地用膠頭滴管一點點吸取蛋白凝膠，準確地滴在每一處破損之上。
那畫面靜得像幅畫，而裴青寂的神情，卻冷靜得像早已習慣了對破損古籍的溫柔處理。
隨後，裴青寂又用毛刷輕輕地將這些蛋白凝膠塗抹均勻。
林序南沒有插手，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等對方最後一筆刷過起皺邊緣，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心緒。
等蛋白凝膠稍稍定型之後，裴青寂小心翼翼地將修補的紙樣整齊地放入早已設定好溫度和時間的真空幹燥機中。
他低頭輸入參數，聲音淡淡的，像是在仔細核對一般。
過了一會兒，裴青寂忽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如同羽毛拂過水面，卻帶著點兒鋒利的涼意。
“還有10分鐘，不再去看看許南喬那邊的儀器有沒有正常運行了？”
語氣不重，卻酸得極妙。
林序南楞了一秒，沒料到他會再提起這個話題，隨後笑出聲來，他不答反問，“怎麽？師兄這麽不想我待在這裏啊？”
他靠得不近不遠，恰到好處地維持著暧昧的安全距離，卻又讓那句“師兄”叫得輕巧綿軟，像貓爪撓心一般。
裴青寂輕哼了一聲，目光還落在幹燥機的屏幕上，聲音依舊平靜得很。
“我的想法也不能決定你的去留。”
話聽起來像是在撇清，可語氣裏那輕飄飄的諷意和那一瞬慢半拍的呼吸卻已經出賣了他，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委屈。
“可是……你也沒有試過呀？”林序南抿著嘴，偏著頭微笑著看著他。
空氣裏短暫安靜了一瞬。
連儀器運轉時發出的微微轟鳴聲，在這一刻都像是被全部收進某種情緒回響裏。
裴青寂沒接話，只是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彎了一點點。
像是不小心洩露了什麽。
真空幹燥機發出一聲清響。
林序南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動作幹脆利落地拉開艙門。
乳白色的蛋白凝膠清晰地附著在紙張破損處，表面收縮均勻、結構連續，膠體滲透進纖維空隙，形成了高貼合度的界面結合層，既無析晶痕跡，也未見氣泡或脫層。
“成功了。”林序南低聲說，語氣裏壓不住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他像捧著什麽珍貴的東西似的，將那片經過處理的殘頁小心翼翼地托著，擡頭看向裴青寂時，眼睛亮得像春水初融。
裴青寂走近幾步，低頭看了那張紙一眼，目光靜了幾秒。
他沒說話，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靜靜觀察，而是看了片刻後，緩緩地將目光落回林序南的臉上。
那眼神極淡，卻莫名讓人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林序南開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讓我再用SEM再看一下這部分的微觀形態。”
隨後，熟練地將樣品轉移至掃描電鏡的載物臺上，調節參數、定位成像，一氣呵成。
屏幕上的圖像緩緩聚焦，殘頁破損邊緣在微米級放大之下展現得清晰無比。
蛋白凝膠與紙纖維之間形成致密連續的界面層，微結構嵌合緊密，沒有脫附、裂隙或斷層，甚至連紋理走向都自然延續，宛如一體。
仿佛它們天生就是彼此的補全。
“這個結果……”林序南的聲音幾乎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足夠我們發一篇高水平的學術論文了。”
拉住了裴青寂垂在身側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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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較正常的古籍修覆，多了一個緊急搶救階段，也就是小說裏提到的“黃金72小時”。[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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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問題？”林序南語氣平淡, 眼神沒有太多波動, 但仍舊帶上了他那標準又禮貌的笑容。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許南喬頓了頓, 看向林序南, “你有空嗎？能陪我去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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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轉頭盯著那串數字，強迫自己專註，卻怎麽都抹不掉腦子裏剛才那並肩離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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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00:08。
裴青寂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倒計時，心裏也在一下一下的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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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越想越生氣，他的眉心微擰，唇角冷下去，連呼吸都隱隱透著點壓抑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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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
林序南踩著時間進來，像是剛剛小跑了一段路，呼吸有點亂，額角還浮著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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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1秒，不算遲吧？”林序南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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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裴青寂的視線。
林序南眨了眨眼，心下輕輕一笑，側過身，像是無意又自然地用肩膀蹭了他一下，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撒嬌似的溫軟，“說了20分鐘以內的，也沒遲到嘛！我一路小跑回來的，就怕你不等我，自己一個人把實驗做完了，那我就沒機會見證實驗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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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重新落回實驗臺上時，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林序南戴著手套，打開恒溫箱的艙門，取出培養皿，裏面的蛋白凝膠已經初步成型，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質地像是未完全冷卻的果凍。
他的動作幅度極輕，用膠頭滴管取了幾毫升，滴入早已準備好的樣品管中，用於後續的特性分析，培養皿裏剩下的蛋白凝膠被他小心地放置在旁邊的制冷工作臺上。
就在林序南準備的同時，裴青寂已經默不作聲地將那幾張模擬泡水古籍的殘頁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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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裴青寂忽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如同羽毛拂過水面，卻帶著點兒鋒利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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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楞了一秒，沒料到他會再提起這個話題，隨後笑出聲來，他不答反問，“怎麽？師兄這麽不想我待在這裏啊？”
他靠得不近不遠，恰到好處地維持著暧昧的安全距離，卻又讓那句“師兄”叫得輕巧綿軟，像貓爪撓心一般。
裴青寂輕哼了一聲，目光還落在幹燥機的屏幕上，聲音依舊平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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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聽起來像是在撇清，可語氣裏那輕飄飄的諷意和那一瞬慢半拍的呼吸卻已經出賣了他，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委屈。
“可是……你也沒有試過呀？”林序南抿著嘴，偏著頭微笑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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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沒接話，只是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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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幹燥機發出一聲清響。
林序南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動作幹脆利落地拉開艙門。
乳白色的蛋白凝膠清晰地附著在紙張破損處，表面收縮均勻、結構連續，膠體滲透進纖維空隙，形成了高貼合度的界面結合層，既無析晶痕跡，也未見氣泡或脫層。
“成功了。”林序南低聲說，語氣裏壓不住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他像捧著什麽珍貴的東西似的，將那片經過處理的殘頁小心翼翼地托著，擡頭看向裴青寂時，眼睛亮得像春水初融。
裴青寂走近幾步，低頭看了那張紙一眼，目光靜了幾秒。
他沒說話，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靜靜觀察，而是看了片刻後，緩緩地將目光落回林序南的臉上。
那眼神極淡，卻莫名讓人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林序南開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讓我再用SEM再看一下這部分的微觀形態。”
隨後，熟練地將樣品轉移至掃描電鏡的載物臺上，調節參數、定位成像，一氣呵成。
屏幕上的圖像緩緩聚焦，殘頁破損邊緣在微米級放大之下展現得清晰無比。
蛋白凝膠與紙纖維之間形成致密連續的界面層，微結構嵌合緊密，沒有脫附、裂隙或斷層，甚至連紋理走向都自然延續，宛如一體。
仿佛它們天生就是彼此的補全。
“這個結果……”林序南的聲音幾乎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足夠我們發一篇高水平的學術論文了。”
拉住了裴青寂垂在身側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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