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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入室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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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入室行兇

陸今安心裏燥,身體……也燥。

他蹲在菜攤子前,向賣菜的大爺要了根黃瓜,就著冷風,嚼了半根。

悄無聲息地,身邊蹲下個瘦長身影。那人形似超市門口隨風搖擺的面條人偶,大冷的天,蹲下時褲子往上一拉,露出了腳踝。

“對不住啊陸總。”瘦猴訕訕道,“這回是我大意了。”

陸今安掰了半根黃瓜遞過去:“別把宋聞想得太簡單,他其實很聰明,只是很多事懶得計較。”

瘦猴啃著黃瓜嘟囔:“一個面團似的人,被人把紙甩臉上都不吭聲,我居然栽在他手裏。”

陸今安猛然轉頭:“誰把紙甩他臉上了?”

“挺瘦挺高的一個女人,穿得正裝,長發,哦對了,還穿了雙紅色高跟鞋。”

陸健的秘書,孔卓?

陸今安瞬間沈下臉。

“我不知道那女的是誰,不過有一樣東西我想給你。”瘦猴擡了一下屁股,伸手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女的走後,宋聞隔了一會兒出來倒垃圾,我閑著無聊,就想翻翻垃圾裏有沒有剛才的那張紙,看看到底是個啥,別說還真被我找到了。”

皺巴巴的紙張剛露角就被陸今安奪去。展開一看,是份高達兩億的擔保合同,債權人處空白,擔保人欄卻蓋滿各式印章

兩人蹲著挪到路燈下,瘦猴抻脖子念:“李雲龍,儉以養德,寧靜致遠?為啥蓋這麽多章?”

陸今安不答,拿出手機,直接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剛剛接通,他沈郁的面色就被笑容取代了:“孔秘書,忙什麽呢?”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女人謹慎地問道:“陸總,您找二爺?”

“找你不行嗎?”陸今安切換頁面,從已經辭職的偵探發來的照片裏,挑出幾張孔卓最狼狽的,“我剛得了幾張你的照片,乍一看,真是驚為天人,但我總不好私藏是不是,現在就發給你。”

照片發出,對面安靜了片刻,隨即咬牙切齒:“陸總,你跟蹤我?”

“對。”陸今安坦然承認,“孔秘書摳鼻孔、翻白眼的照片我都有,我不介意發進公司的八卦群。”

“陸今安,你到底想做什麽?”

“就想問問孔秘書,是不是讓宋聞偷過我的公章”

“怎麽可能!”

“這個罪名太大了,你確實擔不起,那我換一種問法。”陸今安站起來靠在路燈下,“你曾在一家咖啡店把一份擔保書交給宋聞,而他還給你的,卻不是你想要的,對嗎?”

女人沈默了片刻,聽筒內似乎傳來了沈重的腳步聲,然後她輕笑道:“陸總確實好手段,反間計玩的高明,明明是二爺送到你身邊的人,你竟然反過來用他拿捏我們。”

陸今安微微皺眉,語氣確卻是調侃的:“哦?我怎麽拿捏你們了?”

“用蓋滿閑章擔保合同嘲諷我們,難道不是陸總授意的?”

一句話,便將陸今安剛剛的猜測坐實了,宋聞沒有幫著陸健陷害自己!

突然揭穿的真像,讓陸今安心頭的火苗竄成了烈焰,他強壓激動:“孔卓,你昨天來找宋聞是不是還想利用他,想把他送給林知弈?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棋盒裏的棋子。你們把他推來搪去的時候,還不如多吃一點化妝品,增加一點內在美。”

“你!”

除了女人憤怒的聲音,電話那頭還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陸今安沈了面色,命令道:“讓陸健接電話。”

隔了半晌,對面的電話易手,聽筒內灌滿一聲低咳。

“二叔感冒了?”陸今安立即換上關切語調,“最近換季,二叔記得天冷多加衣。”

“少假惺惺的!”對方先發制人,指責道,“你把你爸弄去療養院,為什麽不讓我們探視?”

“這話說的。”陸今安拿著手機,目光四處一掃,“療養院有療養院的規矩,人家為了保證患者的心情,按照患者的意願,隔離他不想見的人而已。我爸他老人家說看見某些人的臉就心口疼……”

“你爸不想見我,行,我理解,畢竟我們鬥了一輩子,那你三叔和你姑姑,為什麽也不能探視?”

陸今安在巷子口瞄見了一個面相兇惡的老婦,他一邊上下打量老婦,一邊對著聽筒說:“說白了就是我爸厭惡他們,讓他們從自身找找原因。”

對面冷哼:“也就是說只有你能進療養院,你爸只見你?”

“對。”陸今安慢悠悠走到老婦面,蹲下,從錢包中掏出一沓錢,“二叔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他將電話聽筒一捂,問老婦:“會罵人嗎?將你所有的本事拿出來,這些錢就是你的。”

老婦眼中放亮:“罵誰?”

陸今安將電話往她手中一送,輕聲道:“開始吧。”

老婦一手抓著電話,一手抓著錢:“你這個老癟三,你祖宗不是人奏的,你媽了……”

陸今安掏掏耳朵,好臟。

一分鐘後,陸今安拿回電話,急切地歉然道:“二叔,身邊有個人發癔癥,搶過我的電話就罵人,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陸!今!安!”

“陸健,”陸今安笑盈盈的,慢聲道,“離宋聞遠一點兒,不然我在陸昊旁邊給你也留一張床,你們鬥了一輩子,晚年也不好落單是不是?”

啪,他掛斷了電話。

轉身才發現瘦猴還跟在身後,對方口中的稱謂已經從“陸總”變成了“哥”。

“哥,你這招借嘴罵人真狠啊,我今天也算長了見識了。”

陸今安在旁邊的雜貨店買了瓶店裏最好的白酒,往賣黃瓜的大爺身邊一放,順便拍了拍人家的肩膀:“留著喝。”

直起身,才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瘦猴:“回去和你們盛總說,宋聞身邊的人都撤了吧。”

瘦猴一楞:“那宋聞怎麽辦,你不是怕別人報覆他嗎,以後誰守著他?”

“我守。”陸今安轉身往巷子裏走,腳步越走越快。

……

宋聞剛剛洗過澡,皮膚上還繚繞著熱氣。

出租屋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自從和賀思翰合租後,賀思翰卻總因為工作忙得晚歸,大多時候,這間屋子都只有宋聞一個人。

他伸手去拿吹風機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忘帶鑰匙了?”宋聞放下吹風機,拉起滑下肩頭的松垮睡衣,趿著拖鞋走去開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宋聞率先看到是一只低垂的手,上面纏著厚厚的紗布。

陸今安?

宋聞瞬間收緊手指,下意識要關門,卻被那只手抵住門板。

“宋聞,”陸今安的聲音從門縫傳來,“我只是想看看你。”

“我們沒關系了。”宋聞用力向回關門,門板卻在角力中逐漸被拉開。

情急之下,宋聞的目光掃過靠門的桌子,上面放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是他白天寫東西時隨手放在那裏的。

他伸手抓起那支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抵在門上的那只手,用力紮了一下。

筆尖不算鋒利,卻也足夠帶來鈍痛,陸今安下意識松了一下力道,可沒等宋聞抓住機會,那只手又立即重新抵住門,徹底將門推開。

“我誤會你了。”陸今安扶著門板,站在昏黃燈光下,聲音低沈,“你不是陸健的人。”

宋聞微微怔了一下,片刻之後,他緩緩垂下眼睫,並不感動:“陸今安,如果你破開門只是想說這些,那你說完了,我也聽到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高大的男人慢慢向前走了一步,為了保持距離,宋聞只好後退了一步。

可老房子的水泥地面再次響起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不行”。

陸今安走進房間,反手鎖門。

屋子中只有一盞燈,是從浴室透出來的,裹著還未散去的水汽,朦朦朧朧的。

宋聞有點兒生氣,他慢慢攥緊拳頭:“陸今安,你到底要幹什麽?”

陸今安凝視著宋聞的臉頰,從額角,一直看到被熱氣蒸紅顯得有些艷麗的嘴唇。

深深吸了口氣,陸今安拿起桌子上的那支筆,雙手背在身後,又用筆尖兒紮向自己的掌心。

疼痛讓他澎湃的心緒稍稍平靜,他總算回了句話:“宋聞,我今天下棋輸得很慘。”

“所以?”

“教我下棋吧。”

宋聞有些無語:“陸今安,你不要胡攪蠻纏。”

“好。”陸今安又近一步,聲音輕柔,“徐途第三手走馬,我該怎麽應對?”

“平炮兌車。”宋聞不自覺地接話,說完又有些懊惱。

陸今安又向前了一小步,他嗅到沐浴露的暖香,目光落在宋聞濕潤的脖頸上:“如果對方進炮打馬?”

“退車保馬,再飛相固防。”宋聞破罐子破摔,只想快點打發了陸今安。

話音未落,再一晃神兒,陸今安已經近在咫尺。

“你……”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人一拽,腳步向前踉蹌,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陸今安將人擁進懷裏,掌心隔著薄棉睡衣撫上了清瘦背脊,他在宋聞耳邊輕聲問:“下一步呢,該怎麽走?”

宋聞用力掙紮,卻被箍得更緊,睡衣散亂,微微下滑,露出半邊肩頭。

“松手,陸今安。”

“乖一點,宋宋。”陸今安鼻尖輕蹭他耳後濕發,“告訴我怎麽贏徐途。”

“你贏不了他的。”

“我能。”陸今安稍稍退開,註視著衣襟淩亂的宋聞。水珠正從發梢滑進敞開的領口,他低頭想吻住那雙唇,卻被宋聞用力躲開了。

“陸今安,你現在不是我的債主,我們已經兩清了。”

“好,那不親這裏了。”陸今安從善如流,真的沒再執著於宋聞的唇,卻轉而將吻落在了他的耳側。

吻很輕,帶著灼熱的溫度,從耳側慢慢向下,落在頸間,再到鎖骨。

宋聞的睡衣帶子只松松地系了一扣,如今領口敞開,半掩半露。

他剛洗完澡,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陸今安的目光一點一點收緊,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吻再次落下,當溫熱的唇貼上心口時,宋聞突然停止掙紮。

陸今安滿意地弄濕輕顫的肌膚,擡眼卻看見宋聞不知何時舉起了手機

“110嗎?”宋聞聲音平靜,垂眸看著陸今安,“嗯,我要報警,有人非法入室行兇。”

五分鐘後,陸今安在宋聞的眼皮子底下被戴上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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