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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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姚何軒！！”
在這瞬間, 所有人都被突然發生的異狀給驚到了，尤其是路嘉明和樂詠，他們兩個下意識地就想跑到姚何軒的身邊，但他們才剛邁出腳步, 就被聞頌伸手給攔了下來。
樂詠表情驚恐又緊張地看著那頭：“老大！頭, 他頭都掉下來了！”
聞頌看著這兩個在慌亂中失去了方寸的人, 壓低聲音說道：“姚何軒的身體能夠再生和量產, 光掉一顆頭暫時還死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始終定在對面出手的程若雨身上。
程若雨現在的狀態十分奇怪, 她是從操作臺那排機械後方的實驗廢水裝置裏冒出來的，聞頌知道她本來就有把身體變化成血水的能力，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程若雨以這種姿態出現。
她現在從血水狀態重新凝結成人形模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剛從綠色的實驗廢水裏出來, 所以她的臉頰, 皮膚，甚至連頭發都有許多地方是綠色的, 那顏色並非是被染上，更像是她身體的某個部分直接成了綠色。
這顏色還有這模樣……
聞頌驟然側目，看向那邊裝著骨架的金屬艙, 那裏面的骨架雖然很大, 但明顯只有一半, 還有一部分聞頌猜測它是被剝離出來作用在了工廠裏其他人的身上。
那麽剩下的呢？
那些人肯定用不了那麽多, 那麽剩下的那麽多骨頭碎渣，是不是和這些實驗廢水有關系？
聞頌心裏面驟然有了極度不安的感覺, 如果說僅僅只是沾染了那副骨架的一小塊碎渣，就會變成那副樣子，那麽如果程若雨一次性接觸到了大量的骨頭碎片, 她究竟會變成什麽模樣？
而且更讓聞頌擔心的是，程若雨不是普通人，而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厲鬼。
這樣的厲鬼如果被操控了意識，究竟會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
在如此強大的意志操控之下，程若雨她還能算是程若雨嗎，她會不會離開這裏，更讓聞頌在意的是，她會不會有辦法影響到外面的正常世界？
聞頌在這瞬間想了許多，而與此同時，姚何軒失去了腦袋的身體已經慢慢往下方倒去，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程若雨顯然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那位平時喜歡纏著姚何軒，嘴裏時時刻刻都喜歡說起姚何軒的女鬼，現在也同樣貫徹著自己的想法，她在仿佛意識不清地楞住一瞬之後，低頭向姚何軒的身體看去，接著她嘴裏咕噥著似乎說了句什麽，她俯身過去，就開始用手裏的鐮刀不停戳弄那具身體，然後將那身體裏的血肉塗抹在自己的身上。
沒過多久，那具身體就在程若雨的搗弄下迅速變得破爛不堪，連原貌都已經看不清了。
見到這幕的其他三個人禁不住都有些頭皮發麻，樂詠甚至忍不住縮到了後面去，整張臉滿是驚恐：“老大，她平時也是這樣對姚何軒的嗎……”
聞頌連忙搖頭替程若雨澄清：“當然不是。”
樂詠一口氣都還沒有松完，聞頌就接著說道：“要稍微溫柔一點。”
樂詠愕然：“只是一點嗎？”
聞頌沈默了。
不過在他們看著姚何軒的軀體被蹂躪的同時，姚何軒的身體從他們身後幽幽傳了過來：“若雨究竟怎麽了？她是不是也被控制了，有辦法可以讓她恢覆嗎？”
聞頌他們轉過頭，正好看到姚何軒擠眉弄眼著似乎想要通過臉部肌肉運動實現行走。
聞頌：“……”
路嘉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問道：“那個，你現在還好嗎？”
姚何軒苦笑起來：“不太好，你們能搭把手嗎？”
在這方面還是接受過入組訓練的樂詠行動比較快，他趕緊過去捧起姚何軒的腦袋，不可思議地說道：“只剩下一顆腦袋原來真的還能活啊。”
姚何軒莫名其妙地問道：“我不是本來就是死人嗎？”
樂詠：“對哦。”
姚何軒接著說道：“我需要回到衣櫃裏面去，衣櫃裏有我之前分裂出來的其他肢體，能夠幫我快速恢覆原樣，不然我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擁有行動力。”
他這麽說著，又忍不住還是遠遠看了眼那邊還在對著他的軀幹不停戳著鐮刀的程若雨：“她的情況，你有辦法控制嗎？”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沖著聞頌說的。
聞頌聞頌思索著，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姚何軒有些著急了：“真都沒有辦法嗎？那個惡煞的骨頭就那麽厲害，真的完全沒有破解的辦法嗎？”
聞頌張了張口，終於說道：“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我的把握也不大，你也要試試看嗎？”
姚何軒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回應道：“要，就算沒把握也要試。”
他的態度讓聞頌也稍微堅持了心裏面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回頭向樂詠和路嘉明征求意見：“你們兩個願意幫忙嗎，可能會有點危險。”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跑出去肯定是最安全的，甚至找個衣櫃躲起來，等到天亮之後，就能夠平安離開，並且把這裏的消息帶出去了，等到消息傳出去之後，幽市大概率就會派出不少人手過來查看，到那時候也就根本不需要他們再做什麽了。
可是那樣的話，程若雨就會被留在這裏，到時候會不會出什麽事，誰也說不清楚，甚至程若雨和那些骨頭很有可能完全融合，到時候還能不能將那力量從她身上分離開也不知道了。
而且幽市災禍調查局的人來了之後，很可能也不會管程若雨的死活。
聞頌將這些猜測全部告知了路嘉明他們，這兩人座決定也做得非常快，路嘉明立刻說道：“當然要幫忙，危險就危險吧，如果我們不去救她，這節目沒頭沒尾的，到時候節目播出來收視率肯定會受到影響……”
聞頌：“……”
他沒想到這時候路嘉明還想著收視率。
樂詠就顯得熱血很多，他捏著拳頭說道：“當然要去幫忙，我們每次有機會逃出災禍區域，最後不都還是留下來戰鬥了嗎！”
聞頌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他，把他捏緊的拳頭松開了來：“你先別燃，聽我說。”
既然大家都決定要去救人，那他也就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其實聞頌也知道這個人必須救，因為他有強烈的預感，就算他們不主動靠近程若雨，被控制後的程若雨也大概率不會放過他們。
簡單的幾句話說明了自己的計劃之後，聞頌朝他們問道：“沒有問題吧？”
路嘉明和樂詠立即點頭：“沒有問題！”
姚何軒就沒那麽方便了，畢竟他現在只剩下一顆腦袋，他只能用回答代替點頭：“我也沒有問題。”
聞頌這麽說過之後，立即召喚出自己的相機，對著程若雨的方向“哢嚓”拍了張照。
隨著他的拍照，對面正在對著一灘爛肉，似乎正想著要不要吃下去的程若雨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般，瞬間擡起頭，朝著聞頌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聞頌迎著程若雨的視線沒有轉移，依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而程若雨在肢體動作僵硬地活動了一下之後，則慢慢站起身，朝著這方向走了過來。
她的腳步非常飄忽，就像是剛適應這具身體一樣，然而沒走多久，她就慢慢地習慣了，腳步也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眼看著就要到了。
聞頌目光緊盯著程若雨，緩緩地擡起了手，就要觸碰走過來的對方。
他沒有對程若雨有任何的防備，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至少在短暫的時間內，程若雨是不會傷害他的，因為他正對程若雨實施著控制力。
——剛才他對程若雨拍照的那一下，使用的是他相機得到的新功能，精神控制。
用這種方法其實也是聞頌的一個嘗試，他知道程若雨現在的實力很強，也知道程若雨正被那個惡煞骨頭的力量所控制著，但誰也沒有說過，在被一種力量控制之後，不能被另一種力量所控制。
聞頌就是要賭一把，賭既然對方可以完成控制，那他也同樣可以。
而且程若雨雖然在那個惡煞的控制下變得實力極強，可那力量並不能改變程若雨只是個厲鬼的本質，只要她是厲鬼，那她就可以被聞頌的天賦力量所控制。
毫無疑問聞頌的賭博成功了，雖然最開始他使用精神力量還不夠熟練，而且還和那個惡煞爭奪了一下控制權，但他的天賦力量好像優先級比對方要高上那麽一點。
聞頌覺得這大概是因為他是後手使用力量的關系。
總之在他的控制下，程若雨以一種完全無害的姿態靠近了過來。
而接下來聞頌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觸碰對方。
聞頌知道自己的身上是有一種對精神攻擊免疫的屬性的，這種屬性究竟從何而來，聞頌其實也不太清楚，但大概率和他身為惡煞天使有關。
與此同時聞頌還清楚地記得，上次梁齊也進入了失控的狀態，當時就連薛芷都沒辦法攔住他，但他卻在和聞頌有了肢體接觸之後，突然之間恢覆了清醒。
聞頌當然不覺得那會是巧合，既然不是巧合，又是為什麽？
聞頌沒有辦法完全說清，但他猜測這也許和他無視精神攻擊的體質有關。
所以聞頌的第二個賭博，就是賭他可以解開程若雨身上的控制力量。
在他的視線當中，程若雨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只需要再兩步，他就能夠觸碰到程若雨的肩膀。
然而這兩步的距離，聞頌卻沒能夠如願觸碰到對方。
因為就在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詭異的聲音，那聲音應該是水聲，只是水聲中又夾雜著仿佛冤魂嚎叫般的淒厲動靜，聞頌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下意識地往旁邊側身，而與此同時一根長長的金屬條就擦著他的臉頰晃了過去，鏗然一聲牢牢地紮進了墻壁裏面。
聞頌目光朝攻擊到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動手的那個人，竟然……還是程若雨。
這時候聞頌身後的樂詠禁不住叫了起來：“兩個程若雨？”
還沒等聞頌說什麽，路嘉明就用手裏的錄像機拍了周圍一圈：“不是兩個，是好多個！”
路嘉明說得沒錯，事實上聞頌也早就註意到了，剛才的水聲是從四面八方來的，而聞頌通過視線餘光，也已經瞥見了周圍無數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那些全部都是程若雨，就在剛才他即將觸碰到程若雨的瞬間，又有十來個程若雨從各個地方的水槽或者廢水池，甚至是機械艙裏面冒了出來。
她們看起來全部一模一樣，視線冷漠地盯著聞頌等人，慢慢地朝著這方靠近過來。
聞頌沒有猶豫，這時候已經沒機會浪費時間了，他趁著對方動作慢走過場的時候，趕緊用力朝前面的程若雨撲了過去。
他要趁著對方還沒能動手，先強行嘗試通過觸碰解除對方升上的精神控制。
但聞頌才剛欺身上前，那個程若雨就飛速後退，躲開了聞頌的動作。
控制時間竟然就在這瞬間剛好結束了。
聞頌心裏面瞬間感到惋惜，但與此同時看著程若雨的動作，他也察覺到了：“看來你很怕和我接觸？”
這樣回避的行動，肯定不是程若雨的本能，那就只可能是控制著程若雨的那個惡煞在故意回避他，既然對方回避，那就更說明他的觸碰應該是有效的，那他就更要碰碰看。
聞頌沒有後退，他繼續利用著自己的速度朝著程若雨追了過去。
他面前的那個程若雨連忙後退數步，接著用鐮刀斬向了聞頌。
好在就在那鐮刀快要砍到聞頌身上的瞬間，路嘉明扔條椅子過去，正好擋住了那道攻擊，而聞頌就像是絲毫感覺不到危險似的，仍然英勇萬千地朝著對方追去。
看到這幕的路嘉明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世界觀遭受到了沖擊：“老大，我平時都是看鬼追著人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追著鬼跑……”
而且對方還不是普通的鬼，還是個明顯實力相當可怕的惡鬼。
聞頌沒時間回答路嘉明，他邊追鬼邊喊道：“幫我控制住她們，哪怕控制住一個也行！”
路嘉明連忙點頭：“好！”
他雄心勃勃地要跟著聞頌去追鬼，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追著鬼跑，而且這鬼也不是只會跑，面對著聞頌，無數個程若雨似乎都在邊躲避邊攻擊，但面對著他，那群程若雨就根本毫無顧忌了。
路嘉明很快就從追鬼變成了被鬼追得抱頭鼠竄：“老大我……我控制住了！”
他邊喊著邊去數自己身後跟著的程若雨的數量：“四五六……七個！老大有七個程若雨被我控制住了！”
聞頌：“……”
雖然路嘉明看著有些狼狽，但這也勉強算是控制，畢竟現在他需要同時應付的攻擊少了許多，不過這還不夠，他要想觸碰到其中一個程若雨，還得再想想辦法。
不知道姚何軒那邊什麽情況了。
聞頌正這麽想著，其中一個程若雨再次將鐮刀揮砍了下來，這次幫聞頌擋住攻擊的，是一個看起來體積不大的紙盒子。
這紙盒子原本在鐮刀的揮砍下應該一下就會壞掉，但就在鐮刀快要接觸的瞬間，紙盒的開口處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強勢地握住了鐮刀的柄，將其擋在了聞頌的面前幾寸處。
隨著那只手伸出來，接著其他手腳，還有姚何軒的腦袋，也統統從裏面長了出來。
姚何軒稍微吐了口氣，回頭朝聞頌問道：“你沒受傷吧？”
聞頌怔了一下，下意識說道：“你這個樣子，很特別。”
眼前的姚何軒現在就像是個手腳和腦袋都露在外面，身體卻套在殼子裏的烏龜，只不過殼子換成了盒子。
姚何軒低頭看了自己的模樣一眼：“……”
在他的身後，樂詠喘著氣跑了回來，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有辦法，老大你不是讓我帶他去找櫃子嗎，但是門口那個衣櫃進不來，這附近也沒有其他櫃子，我只能把他的腦袋放進那邊的紙箱子裏了，箱子……也算是櫃子的同類吧。”
聞頌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雖然姚何軒現在的形象和平時有些出入，但好歹四肢也算是長出來了，其實聞頌心裏也覺得挺神奇的，姚何軒的腦袋就像是顆種子，只要種進櫃子裏面，馬上就能長出新的手腳。
聞頌飛快地整理好思緒，接著說道：“幫我控制住她！”
事實上原本的情況，一個被控制的程若雨，戰鬥力就已經可以壓制他們了，十來個程若雨戰鬥力更是強大到讓他們應該四處逃竄。但聞頌沒有說什麽要逃跑的話，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逃跑可能根本跑不掉，但強勢的進攻卻反而可以讓對方難以處理。
畢竟雖然不知道程若雨是怎麽被分裂成許多個的，但他只要能夠觸碰到程若雨，就有機會解除對方身上的控制。
隨著聞頌的指揮，其他人也飛快地展開了行動。
那邊的樂詠迅速地將自身變成了屍體形態，接著整個人仗著自己現在身體強度高，直接蹦跶一下跳到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後背，雙手絞向程若雨脖頸。
與此同時紙盒鬼姚何軒也同樣展開了行動，他無數雙手從紙盒裏面伸了出來，一把拽向其中一個程若雨的鐮刀，在繳械的同時，也不顧自己的手被旁邊另一只程若雨斬斷，就這麽保持著扭曲艱難的姿勢，朝聞頌喊道：“快動手，這個被我控制住了！”
聞頌立即點頭，邁出腳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只程若雨沖去。
但他的動作才到一半，其他程若雨的攻擊就已經到了，她們不敢用身體接觸聞頌，但手裏的鐮刀卻足夠長，那些鐮刀猶如下雨般不停閃爍著寒光朝聞頌砍來，聞頌發覺以自己這個位置，竟然沒有任何辦法靠近那個被困住的程若雨。
對方的攻勢過於密集，聞頌幾次嘗試都沒法突破，而這時候姚何軒突然悶哼一聲，一連串的手臂都被砍飛了出去。
他表情微有些難受，但好在只用了幾秒，盒子裏面血肉翻滾，很快又長出了新的手來。
不過這時候剛才被他困住的程若雨已經逃脫了。
姚何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再次進行起攻擊，試圖抓住其中某個，但就在這時，聞頌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邊，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樂詠註意到他的表情，連忙問道：“老大怎麽了？”
聞頌躲開著周圍的鐮刀攻擊，蹙眉說道：“我好像發現程若雨的破綻了。”
樂詠：“什麽？”
他語氣有些激動：“在哪？！”
聞頌看著剛才姚何軒被砍掉的那些手臂，樂詠連忙也跟著看了過去，在他們的註視之下，程若雨竟然在攻擊中像是被什麽給吸引了一樣，好幾個程若雨都沖過去抱住了地上的手臂們，然後仿佛吸食某種非常美味的東西般用力地戳弄起來。
好像從剛才見到程若雨開始，她就對姚何軒的□□非常有興趣。
聞頌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情況，但很顯然姚何軒對程若雨有著非常獨特的吸引力。
聞頌這麽想著，趁著對方露出破綻的空檔，又朝著幾個程若雨湊近了些，而樂詠也是靈光一閃，連忙對著姚何軒說道：“你的手腳不是可以再生長嗎，要不然你多扔幾個出去，快把她們釣住！”
姚何軒：“……”
他表情頓時十分微妙，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只猶豫了幾秒，接著他就咬咬牙，幹脆地將好幾條手臂一起湊到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鐮刀之下。
隨著哢嚓一聲手臂紛紛掉落，幾個程若雨又被硬控住了，紛紛跑去撿手臂，甚至彼此之間還因為搶奪而打了起來。
聞頌沒有猶豫，利用這時間再次往前，在躲開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攻擊後，他準確地定位了另一個程若雨，然後伸手朝他摸了過去。
他的手眼看著就要觸碰到程若雨的肩膀，但就在這時候，一把誰也沒有註意到的鐮刀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把鐮刀眼見就要朝著聞頌的後頸砍去，而與此同時，另一把鐮刀也正要砍上聞頌的手，聞頌被夾在中間，幾乎進退兩難。
但就在這時候，剛才對著聞頌後頸的鐮刀突然改變方向，一把架住了另一把攻向他手腕的鐮刀。
緊接著，路嘉明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模樣竟然已經變成了程若雨的樣子，剛才的攻擊當然也是他混進程若雨群中故意制造的假攻擊，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著朝聞頌喊道：“老大！快！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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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何軒！！”
在這瞬間, 所有人都被突然發生的異狀給驚到了，尤其是路嘉明和樂詠，他們兩個下意識地就想跑到姚何軒的身邊，但他們才剛邁出腳步, 就被聞頌伸手給攔了下來。
樂詠表情驚恐又緊張地看著那頭：“老大！頭, 他頭都掉下來了！”
聞頌看著這兩個在慌亂中失去了方寸的人, 壓低聲音說道：“姚何軒的身體能夠再生和量產, 光掉一顆頭暫時還死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始終定在對面出手的程若雨身上。
程若雨現在的狀態十分奇怪, 她是從操作臺那排機械後方的實驗廢水裝置裏冒出來的，聞頌知道她本來就有把身體變化成血水的能力，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程若雨以這種姿態出現。
她現在從血水狀態重新凝結成人形模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剛從綠色的實驗廢水裏出來, 所以她的臉頰, 皮膚，甚至連頭發都有許多地方是綠色的, 那顏色並非是被染上，更像是她身體的某個部分直接成了綠色。
這顏色還有這模樣……
聞頌驟然側目，看向那邊裝著骨架的金屬艙, 那裏面的骨架雖然很大, 但明顯只有一半, 還有一部分聞頌猜測它是被剝離出來作用在了工廠裏其他人的身上。
那麽剩下的呢？
那些人肯定用不了那麽多, 那麽剩下的那麽多骨頭碎渣，是不是和這些實驗廢水有關系？
聞頌心裏面驟然有了極度不安的感覺, 如果說僅僅只是沾染了那副骨架的一小塊碎渣，就會變成那副樣子，那麽如果程若雨一次性接觸到了大量的骨頭碎片, 她究竟會變成什麽模樣？
而且更讓聞頌擔心的是，程若雨不是普通人，而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厲鬼。
這樣的厲鬼如果被操控了意識，究竟會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
在如此強大的意志操控之下，程若雨她還能算是程若雨嗎，她會不會離開這裏，更讓聞頌在意的是，她會不會有辦法影響到外面的正常世界？
聞頌在這瞬間想了許多，而與此同時，姚何軒失去了腦袋的身體已經慢慢往下方倒去，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程若雨顯然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那位平時喜歡纏著姚何軒，嘴裏時時刻刻都喜歡說起姚何軒的女鬼，現在也同樣貫徹著自己的想法，她在仿佛意識不清地楞住一瞬之後，低頭向姚何軒的身體看去，接著她嘴裏咕噥著似乎說了句什麽，她俯身過去，就開始用手裏的鐮刀不停戳弄那具身體，然後將那身體裏的血肉塗抹在自己的身上。
沒過多久，那具身體就在程若雨的搗弄下迅速變得破爛不堪，連原貌都已經看不清了。
見到這幕的其他三個人禁不住都有些頭皮發麻，樂詠甚至忍不住縮到了後面去，整張臉滿是驚恐：“老大，她平時也是這樣對姚何軒的嗎……”
聞頌連忙搖頭替程若雨澄清：“當然不是。”
樂詠一口氣都還沒有松完，聞頌就接著說道：“要稍微溫柔一點。”
樂詠愕然：“只是一點嗎？”
聞頌沈默了。
不過在他們看著姚何軒的軀體被蹂躪的同時，姚何軒的身體從他們身後幽幽傳了過來：“若雨究竟怎麽了？她是不是也被控制了，有辦法可以讓她恢覆嗎？”
聞頌他們轉過頭，正好看到姚何軒擠眉弄眼著似乎想要通過臉部肌肉運動實現行走。
聞頌：“……”
路嘉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問道：“那個，你現在還好嗎？”
姚何軒苦笑起來：“不太好，你們能搭把手嗎？”
在這方面還是接受過入組訓練的樂詠行動比較快，他趕緊過去捧起姚何軒的腦袋，不可思議地說道：“只剩下一顆腦袋原來真的還能活啊。”
姚何軒莫名其妙地問道：“我不是本來就是死人嗎？”
樂詠：“對哦。”
姚何軒接著說道：“我需要回到衣櫃裏面去，衣櫃裏有我之前分裂出來的其他肢體，能夠幫我快速恢覆原樣，不然我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擁有行動力。”
他這麽說著，又忍不住還是遠遠看了眼那邊還在對著他的軀幹不停戳著鐮刀的程若雨：“她的情況，你有辦法控制嗎？”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沖著聞頌說的。
聞頌聞頌思索著，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姚何軒有些著急了：“真都沒有辦法嗎？那個惡煞的骨頭就那麽厲害，真的完全沒有破解的辦法嗎？”
聞頌張了張口，終於說道：“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我的把握也不大，你也要試試看嗎？”
姚何軒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回應道：“要，就算沒把握也要試。”
他的態度讓聞頌也稍微堅持了心裏面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回頭向樂詠和路嘉明征求意見：“你們兩個願意幫忙嗎，可能會有點危險。”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跑出去肯定是最安全的，甚至找個衣櫃躲起來，等到天亮之後，就能夠平安離開，並且把這裏的消息帶出去了，等到消息傳出去之後，幽市大概率就會派出不少人手過來查看，到那時候也就根本不需要他們再做什麽了。
可是那樣的話，程若雨就會被留在這裏，到時候會不會出什麽事，誰也說不清楚，甚至程若雨和那些骨頭很有可能完全融合，到時候還能不能將那力量從她身上分離開也不知道了。
而且幽市災禍調查局的人來了之後，很可能也不會管程若雨的死活。
聞頌將這些猜測全部告知了路嘉明他們，這兩人座決定也做得非常快，路嘉明立刻說道：“當然要幫忙，危險就危險吧，如果我們不去救她，這節目沒頭沒尾的，到時候節目播出來收視率肯定會受到影響……”
聞頌：“……”
他沒想到這時候路嘉明還想著收視率。
樂詠就顯得熱血很多，他捏著拳頭說道：“當然要去幫忙，我們每次有機會逃出災禍區域，最後不都還是留下來戰鬥了嗎！”
聞頌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他，把他捏緊的拳頭松開了來：“你先別燃，聽我說。”
既然大家都決定要去救人，那他也就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其實聞頌也知道這個人必須救，因為他有強烈的預感，就算他們不主動靠近程若雨，被控制後的程若雨也大概率不會放過他們。
簡單的幾句話說明了自己的計劃之後，聞頌朝他們問道：“沒有問題吧？”
路嘉明和樂詠立即點頭：“沒有問題！”
姚何軒就沒那麽方便了，畢竟他現在只剩下一顆腦袋，他只能用回答代替點頭：“我也沒有問題。”
聞頌這麽說過之後，立即召喚出自己的相機，對著程若雨的方向“哢嚓”拍了張照。
隨著他的拍照，對面正在對著一灘爛肉，似乎正想著要不要吃下去的程若雨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般，瞬間擡起頭，朝著聞頌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聞頌迎著程若雨的視線沒有轉移，依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而程若雨在肢體動作僵硬地活動了一下之後，則慢慢站起身，朝著這方向走了過來。
她的腳步非常飄忽，就像是剛適應這具身體一樣，然而沒走多久，她就慢慢地習慣了，腳步也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眼看著就要到了。
聞頌目光緊盯著程若雨，緩緩地擡起了手，就要觸碰走過來的對方。
他沒有對程若雨有任何的防備，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至少在短暫的時間內，程若雨是不會傷害他的，因為他正對程若雨實施著控制力。
——剛才他對程若雨拍照的那一下，使用的是他相機得到的新功能，精神控制。
用這種方法其實也是聞頌的一個嘗試，他知道程若雨現在的實力很強，也知道程若雨正被那個惡煞骨頭的力量所控制著，但誰也沒有說過，在被一種力量控制之後，不能被另一種力量所控制。
聞頌就是要賭一把，賭既然對方可以完成控制，那他也同樣可以。
而且程若雨雖然在那個惡煞的控制下變得實力極強，可那力量並不能改變程若雨只是個厲鬼的本質，只要她是厲鬼，那她就可以被聞頌的天賦力量所控制。
毫無疑問聞頌的賭博成功了，雖然最開始他使用精神力量還不夠熟練，而且還和那個惡煞爭奪了一下控制權，但他的天賦力量好像優先級比對方要高上那麽一點。
聞頌覺得這大概是因為他是後手使用力量的關系。
總之在他的控制下，程若雨以一種完全無害的姿態靠近了過來。
而接下來聞頌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觸碰對方。
聞頌知道自己的身上是有一種對精神攻擊免疫的屬性的，這種屬性究竟從何而來，聞頌其實也不太清楚，但大概率和他身為惡煞天使有關。
與此同時聞頌還清楚地記得，上次梁齊也進入了失控的狀態，當時就連薛芷都沒辦法攔住他，但他卻在和聞頌有了肢體接觸之後，突然之間恢覆了清醒。
聞頌當然不覺得那會是巧合，既然不是巧合，又是為什麽？
聞頌沒有辦法完全說清，但他猜測這也許和他無視精神攻擊的體質有關。
所以聞頌的第二個賭博，就是賭他可以解開程若雨身上的控制力量。
在他的視線當中，程若雨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只需要再兩步，他就能夠觸碰到程若雨的肩膀。
然而這兩步的距離，聞頌卻沒能夠如願觸碰到對方。
因為就在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詭異的聲音，那聲音應該是水聲，只是水聲中又夾雜著仿佛冤魂嚎叫般的淒厲動靜，聞頌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下意識地往旁邊側身，而與此同時一根長長的金屬條就擦著他的臉頰晃了過去，鏗然一聲牢牢地紮進了墻壁裏面。
聞頌目光朝攻擊到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動手的那個人，竟然……還是程若雨。
這時候聞頌身後的樂詠禁不住叫了起來：“兩個程若雨？”
還沒等聞頌說什麽，路嘉明就用手裏的錄像機拍了周圍一圈：“不是兩個，是好多個！”
路嘉明說得沒錯，事實上聞頌也早就註意到了，剛才的水聲是從四面八方來的，而聞頌通過視線餘光，也已經瞥見了周圍無數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那些全部都是程若雨，就在剛才他即將觸碰到程若雨的瞬間，又有十來個程若雨從各個地方的水槽或者廢水池，甚至是機械艙裏面冒了出來。
她們看起來全部一模一樣，視線冷漠地盯著聞頌等人，慢慢地朝著這方靠近過來。
聞頌沒有猶豫，這時候已經沒機會浪費時間了，他趁著對方動作慢走過場的時候，趕緊用力朝前面的程若雨撲了過去。
他要趁著對方還沒能動手，先強行嘗試通過觸碰解除對方升上的精神控制。
但聞頌才剛欺身上前，那個程若雨就飛速後退，躲開了聞頌的動作。
控制時間竟然就在這瞬間剛好結束了。
聞頌心裏面瞬間感到惋惜，但與此同時看著程若雨的動作，他也察覺到了：“看來你很怕和我接觸？”
這樣回避的行動，肯定不是程若雨的本能，那就只可能是控制著程若雨的那個惡煞在故意回避他，既然對方回避，那就更說明他的觸碰應該是有效的，那他就更要碰碰看。
聞頌沒有後退，他繼續利用著自己的速度朝著程若雨追了過去。
他面前的那個程若雨連忙後退數步，接著用鐮刀斬向了聞頌。
好在就在那鐮刀快要砍到聞頌身上的瞬間，路嘉明扔條椅子過去，正好擋住了那道攻擊，而聞頌就像是絲毫感覺不到危險似的，仍然英勇萬千地朝著對方追去。
看到這幕的路嘉明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世界觀遭受到了沖擊：“老大，我平時都是看鬼追著人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追著鬼跑……”
而且對方還不是普通的鬼，還是個明顯實力相當可怕的惡鬼。
聞頌沒時間回答路嘉明，他邊追鬼邊喊道：“幫我控制住她們，哪怕控制住一個也行！”
路嘉明連忙點頭：“好！”
他雄心勃勃地要跟著聞頌去追鬼，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追著鬼跑，而且這鬼也不是只會跑，面對著聞頌，無數個程若雨似乎都在邊躲避邊攻擊，但面對著他，那群程若雨就根本毫無顧忌了。
路嘉明很快就從追鬼變成了被鬼追得抱頭鼠竄：“老大我……我控制住了！”
他邊喊著邊去數自己身後跟著的程若雨的數量：“四五六……七個！老大有七個程若雨被我控制住了！”
聞頌：“……”
雖然路嘉明看著有些狼狽，但這也勉強算是控制，畢竟現在他需要同時應付的攻擊少了許多，不過這還不夠，他要想觸碰到其中一個程若雨，還得再想想辦法。
不知道姚何軒那邊什麽情況了。
聞頌正這麽想著，其中一個程若雨再次將鐮刀揮砍了下來，這次幫聞頌擋住攻擊的，是一個看起來體積不大的紙盒子。
這紙盒子原本在鐮刀的揮砍下應該一下就會壞掉，但就在鐮刀快要接觸的瞬間，紙盒的開口處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強勢地握住了鐮刀的柄，將其擋在了聞頌的面前幾寸處。
隨著那只手伸出來，接著其他手腳，還有姚何軒的腦袋，也統統從裏面長了出來。
姚何軒稍微吐了口氣，回頭朝聞頌問道：“你沒受傷吧？”
聞頌怔了一下，下意識說道：“你這個樣子，很特別。”
眼前的姚何軒現在就像是個手腳和腦袋都露在外面，身體卻套在殼子裏的烏龜，只不過殼子換成了盒子。
姚何軒低頭看了自己的模樣一眼：“……”
在他的身後，樂詠喘著氣跑了回來，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有辦法，老大你不是讓我帶他去找櫃子嗎，但是門口那個衣櫃進不來，這附近也沒有其他櫃子，我只能把他的腦袋放進那邊的紙箱子裏了，箱子……也算是櫃子的同類吧。”
聞頌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雖然姚何軒現在的形象和平時有些出入，但好歹四肢也算是長出來了，其實聞頌心裏也覺得挺神奇的，姚何軒的腦袋就像是顆種子，只要種進櫃子裏面，馬上就能長出新的手腳。
聞頌飛快地整理好思緒，接著說道：“幫我控制住她！”
事實上原本的情況，一個被控制的程若雨，戰鬥力就已經可以壓制他們了，十來個程若雨戰鬥力更是強大到讓他們應該四處逃竄。但聞頌沒有說什麽要逃跑的話，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逃跑可能根本跑不掉，但強勢的進攻卻反而可以讓對方難以處理。
畢竟雖然不知道程若雨是怎麽被分裂成許多個的，但他只要能夠觸碰到程若雨，就有機會解除對方身上的控制。
隨著聞頌的指揮，其他人也飛快地展開了行動。
那邊的樂詠迅速地將自身變成了屍體形態，接著整個人仗著自己現在身體強度高，直接蹦跶一下跳到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後背，雙手絞向程若雨脖頸。
與此同時紙盒鬼姚何軒也同樣展開了行動，他無數雙手從紙盒裏面伸了出來，一把拽向其中一個程若雨的鐮刀，在繳械的同時，也不顧自己的手被旁邊另一只程若雨斬斷，就這麽保持著扭曲艱難的姿勢，朝聞頌喊道：“快動手，這個被我控制住了！”
聞頌立即點頭，邁出腳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只程若雨沖去。
但他的動作才到一半，其他程若雨的攻擊就已經到了，她們不敢用身體接觸聞頌，但手裏的鐮刀卻足夠長，那些鐮刀猶如下雨般不停閃爍著寒光朝聞頌砍來，聞頌發覺以自己這個位置，竟然沒有任何辦法靠近那個被困住的程若雨。
對方的攻勢過於密集，聞頌幾次嘗試都沒法突破，而這時候姚何軒突然悶哼一聲，一連串的手臂都被砍飛了出去。
他表情微有些難受，但好在只用了幾秒，盒子裏面血肉翻滾，很快又長出了新的手來。
不過這時候剛才被他困住的程若雨已經逃脫了。
姚何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再次進行起攻擊，試圖抓住其中某個，但就在這時，聞頌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邊，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樂詠註意到他的表情，連忙問道：“老大怎麽了？”
聞頌躲開著周圍的鐮刀攻擊，蹙眉說道：“我好像發現程若雨的破綻了。”
樂詠：“什麽？”
他語氣有些激動：“在哪？！”
聞頌看著剛才姚何軒被砍掉的那些手臂，樂詠連忙也跟著看了過去，在他們的註視之下，程若雨竟然在攻擊中像是被什麽給吸引了一樣，好幾個程若雨都沖過去抱住了地上的手臂們，然後仿佛吸食某種非常美味的東西般用力地戳弄起來。
好像從剛才見到程若雨開始，她就對姚何軒的□□非常有興趣。
聞頌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情況，但很顯然姚何軒對程若雨有著非常獨特的吸引力。
聞頌這麽想著，趁著對方露出破綻的空檔，又朝著幾個程若雨湊近了些，而樂詠也是靈光一閃，連忙對著姚何軒說道：“你的手腳不是可以再生長嗎，要不然你多扔幾個出去，快把她們釣住！”
姚何軒：“……”
他表情頓時十分微妙，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只猶豫了幾秒，接著他就咬咬牙，幹脆地將好幾條手臂一起湊到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鐮刀之下。
隨著哢嚓一聲手臂紛紛掉落，幾個程若雨又被硬控住了，紛紛跑去撿手臂，甚至彼此之間還因為搶奪而打了起來。
聞頌沒有猶豫，利用這時間再次往前，在躲開了其中一個程若雨的攻擊後，他準確地定位了另一個程若雨，然後伸手朝他摸了過去。
他的手眼看著就要觸碰到程若雨的肩膀，但就在這時候，一把誰也沒有註意到的鐮刀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把鐮刀眼見就要朝著聞頌的後頸砍去，而與此同時，另一把鐮刀也正要砍上聞頌的手，聞頌被夾在中間，幾乎進退兩難。
但就在這時候，剛才對著聞頌後頸的鐮刀突然改變方向，一把架住了另一把攻向他手腕的鐮刀。
緊接著，路嘉明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模樣竟然已經變成了程若雨的樣子，剛才的攻擊當然也是他混進程若雨群中故意制造的假攻擊，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著朝聞頌喊道：“老大！快！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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