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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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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女孩表情慌了瞬間, 接著她眼神變得更加狠厲,她喉嚨裏發出怪異的聲音,雙手開始用力起來,試圖和控制著她的那些黑色絲線較勁。

薛芷同樣擡起雙手, 手裏用力靜靜拽住絲線, 沒有給小女孩任何掙脫的機會。

小女孩的力量的確不弱, 但在等級幾乎已經接近惡靈的薛老師面前, 她顯然沒有太大的勝算。

隨著薛芷再次用力,小女孩終於徹底潰敗, 雙手完全脫離路嘉明的脖頸。

不僅如此,她整個人也被絲線帶著從路嘉明的身體上滾落了下來,緊接著薛芷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立即操縱著如同密網般的絲線湧去, 只用幾秒的時間就把她捆成了個粽子。

小女孩從最開始的奮力掙紮變成艱難蠕動, 到現在成了個繭子,終於只能瞪著眼無能狂怒。

直到看到這幕, 路嘉明才終於忍不住腿軟下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喘氣起來。

聞頌見他這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安撫他道:“沒事了, 有薛芷在就不用擔心了。”

路嘉明點點頭, 這會兒終於有空去端起手裏的攝像機。

他恢覆過來後抹了把眼睛, 趕緊看向薛芷:“薛老師,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不對,你一直都在這裏?可是我剛才怎麽沒有看到你?”

薛芷笑了笑,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你沒看到我嗎, 可是聞頌看到了。”

聽她這麽說,路嘉明才趕緊又轉向聞頌,臉上是藏不住的疑惑。

聞頌看情況都已經被控制住,這時候才有機會說出來:“剛才進門的時候,我不是用手機照了一下嗎,當時我就註意到窗簾後面還有道影子,所以我知道薛芷藏在那裏。”

路嘉明覺得不對:“你光看到個影子,怎麽知道是薛老師?”

聞頌解釋道:“因為我看到窗簾是濕的,地面也有一灘水跡,除了她我想不到別人了。”

路嘉明忍不住有些驚異,他確實想不到,剛才的時間那麽短,聞頌竟然就已經迅速地做出了判斷。

而很明顯在那之後他故意把手機的光往旁邊傾斜,讓小女孩只能看到病床上的情況,都是他故意為了轉移小女孩的註意力。

現在小女孩終於被捆住了,路嘉明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脖子的安危了。

路嘉明摸了摸脖子有些後怕,想了會兒又忍不住惡向膽邊生,幹脆舉著手裏的攝像機對準了地上被捆成蠶蛹的小女孩,開始向觀眾曝光她的惡行:“大家看到了嗎,就是這個家夥剛才做出了這種惡劣的行徑,以後碰到她千萬要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她騎在後面掐住脖子。”

聞頌:“……”

他沒有阻止路嘉明跟小女孩眼瞪眼的行為,只是走到了薛芷身邊聊起了正經事。

他看了看薛芷,沒發現她有受什麽傷,於是問道:“你從進入災禍區域起,就被傳送到這裏了嗎?梁齊沒有跟你一起在這裏?樂詠也不在?”

薛芷點頭:“是的,我本來和梁齊一起待在相機了,我們在裏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的,大概就是在你進入門診大樓的瞬間,我們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從相機裏拉扯了出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梁齊也已經不見了。

“我發現我在這間病房裏面,病房裏還有一具屍體。我嘗試了去病房外面,但不知道為什麽,病房的門好像被下了什麽禁制,我不論使用什麽方法都沒有辦法從裏面打開。”

她說到這裏甚至指了指窗口:“病房的窗戶我也試過了,沒有用,那個窗戶是假的,其實還是一堵墻。”

聞頌看了眼窗口,走到那邊擡手試了試,發現窗戶玻璃外面果然只是投影,這房間其實根本沒有窗戶。

他剛才在其他病房沒有註意到,這麽說來所有的病房大概都是這樣了。

與其說這是病房,倒不如說這更像是囚籠。

聞頌心裏不禁產生了許多疑問,如果要這樣說的話,這整個住院大樓,是不是就是一座完整的監獄,裏面關押著的都是各種屍體和鬼?

可是把鬼關在病房裏可以理解,那屍體又是怎麽回事?

聞頌側過頭,看向地上還在對著路嘉明咬牙切齒的小女孩,走過去問道:“你是被什麽人關進這所醫院的嗎?”

他這句話問出口,卻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小女孩大概是氣得急了,眼睛裏只有舉著攝像機對著她的路嘉明。

聞頌無奈地看了眼路嘉明:“你先等等。”

路嘉明:“啊?”

他被聞頌推到身後,而那小女孩就像是盯著根會移動的熱狗般,眼看著路嘉明跑到了聞頌的身後。

她的視線裏一下子只剩下了聞頌。

聞頌看她稍微安靜了,這才把剛才的問題又重新問了一遍。

這次小女孩總算是有反應了,她翻了個白眼不高興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聞頌笑了笑,朝薛芷投去視線。

薛老師點了下頭,帶著對孩子的教育熱情,緩緩收緊了手裏的絲線。

絲線頓時纏繞得更緊,小女孩頓時有些吃痛,大聲叫道:“我不知道!我從出生起就在這裏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每天都有人來餵我吃飯,後來那個人不見了,病房門也沒辦法打開,我和媽媽就在裏面被困住了。

“最後媽媽把所有的食物全都留給了我,自己餓死了,我吃完了那些食物還是餓,最後我實在忍不住,我就……”

聞頌聽到這裏,神色頓時有了明顯的變化。

後面發生了什麽,他已經能夠猜到了。

他打斷了小女孩的話,換了個問題道:“給你送飯的是誰?你吃的‘飯’又是什麽?”

小女孩看樣子還是不太肯說,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們,但她顯然已經在薛老師那裏吃到了苦頭,薛芷甚至都沒有真正收緊絲線,只是做了個樣子,小孩就閉上眼睛認命地嚷嚷道:“吃的是一種紅綠色的肉,味道很奇怪但是很好吃,我從小到大都吃的這個,對了,他們還會每過一段時間給我註射一種藥……至於給我送飯的人,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就是這醫院裏的醫生護士,經常來的都不一樣!”

小女孩用最不服氣的表情說出了最服軟的話。

聞頌點點頭,了解得差不多了,接著雖然知道多半沒有結果,但還是開口問道:“你見過一個身材普通,長相也很普通,看起來總是樂呵呵的年輕男人嗎?”

小女孩不耐地嚷嚷:“長那麽普通我怎麽會註意到?”

薛芷走過來,溫柔勸導:“問你什麽你就回答就可以了。”

小女孩有氣不敢出,只能說道:“好吧,我沒見到。”

聞頌沒怎麽失望,繼續問道:“那你還有沒有見過一個……”他頓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也想不起來如何形容梁齊,於是只能嘆了口氣說道:“一個還是長得普普通通的男鬼,身上沒有傷是病死的。”

小女孩瞪著他:“醫院裏大家都是病死的,你讓我怎麽回答你!”

聞頌說道:“就是剛才一小時的事情,這段時間裏除了我們,你誰都沒有見過嗎?”

小女孩這次肯定的給出了答覆:“沒有,我都出不了房間,我除了你們還能見到誰?”

聞頌仔細思索著眼前的情況,既然薛芷被傳進來就直接進了病房,那是不是代表著梁齊也被傳送進了某間病房裏,現在正被關著沒法和他們會合?

已知人和鬼被傳送進來後是不同的,比如薛芷就被當成了病房裏的“患者”,直接被傳進了病房,也沒有什麽通關的條件,聞頌則被安上了醫生的身份,路嘉明也成了護士。

那麽樂詠那邊又是怎麽回事?他被安上了什麽身份,被送到了什麽地方?

下面他們能做的事情,就是繼續走下去,走遍這層樓所有的病房,完成查房任務。

目前他們已經查到了第六間房,並且知道了各種房間外面的符號所代表的含義,可以說是已經有了相當大的一重保障,而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擁有了最強的戰鬥力。

薛芷可是在綜藝的戰力分析帖中始終位於頂端的存在,有薛芷在旁邊,事情顯然會變得容易很多。

聞頌想到這裏,回頭看了眼被捆上的小女孩,對薛芷說道:“我們接著去查房,同時尋找梁齊和樂詠他們,你能把她也給拖走嗎?”

薛芷毫不猶豫:“沒有問題。”

不過她接著隱藏不住擔憂地說道:“梁齊的實力不強,如果他被傳送到了危險的病房裏,我擔心他撐不了多久。”

她明顯沒有辦法對梁齊放心,事實上聞頌也是如此。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能盡快去找,希望他運氣夠好,或者撐得夠久。”

他們說著出了這間病房,同時也讓薛芷用黑色絲線拖著小女孩一起出來了,小女孩對此很興奮,她一路在地上被拖著走,卻也半點沒覺得痛,只是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們前行的方向,問道:“你們要接著去其他病房嗎?病房裏的其他屍體能給我吃兩口嗎?”

但很可惜聞頌和薛芷都沒有理她,只有路嘉明用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她:“大家看到了嗎,癡傻的孩子都一樣,就是這個樣子,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存下去了,還只想著吃……”

小女孩飛快變臉,對著空氣齜牙咧嘴。

聞頌:“……”

他感覺這兩個家夥可能要杠一晚上了。

行動間他們已經到了第七間病房,這間病房也是他們評級中危險度最低的星號病房,幾個人進去後查看了一番,除了病床上的屍體之外,並沒有看到樂詠或者梁齊。

走出病房的時候,聞頌忍不住朝心事重重的薛芷問道:“沒記錯的話,你說你以前也來過這間醫院?”

薛芷點頭:“是的。”

她向來大大方方,這次為了能夠讓聞頌得到情報,能夠準確判斷眼前的狀況,坦誠地說道:“第一次來是在我還比較小的時候,大概八九歲的樣子,那時候我生了一場不算特別嚴重,但需要住院的病,當時我住院就是在這棟樓,但樓層不記得了。”

她邊說著邊繼續往前走,而跟在她身後的聞頌和路嘉明都專註地傾聽起來。

薛芷接著說道:“我那時候年紀還小,不記得究竟是做了什麽,有天我走錯樓層,就走到了另一間病房裏,我就是在那裏第一次見到梁齊的。”

這可是關系到cp線的大事情,路嘉明想也沒想,趕緊把對著小女孩的攝像機鏡頭轉過來,悄然對準薛芷認真拍攝了起來。

薛芷沒有留意到路嘉明的動作,她沈浸在自己的講述當中:“梁齊見我進來好像還挺開心,他跟我說他沒有朋友,平時也沒人來看他,所以他很高興有人能進來陪他說話。”

薛芷說到這裏,又想到了別的東西:“對了,他的病房好像通常不準別人進入,所以我才剛進去沒多久,就有護士來查房和送餐了,為了不讓我被發現,梁齊把我藏到了他的病床櫃子裏,我躲了好久才出來。

“其實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後來才覺得有些奇怪,我看不出他生了什麽病,他看起來並不是很虛弱,而且我記得當時,護士們給他送的飯也很奇怪,那不是普通人吃的飯菜,而是一些黑色紅色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像什麽肉,但又不對勁……”

聽到這裏,聞頌和樂詠已經完全反應了過來。

就連薛芷自己,也驟然回頭,看向了地上的小女孩。

就在不久前,他們才聽那小女孩說起過她在醫院裏的情況,不過當時薛芷沒有聯想太多,現在她再努力回憶當年的事情,卻立刻發現了不對。

這樣想的話,當年的梁齊和小女孩,似乎吃的就是同一種東西。

不光如此,他們連被醫院對待的方式似乎都是相同的,同樣的從小被關在醫院病房裏,同樣被人看守著,甚至吃著同樣的怪異食物。

這間醫院究竟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又對梁齊他們做了些什麽?

薛芷神態覆雜,對著地上的小女孩似乎有許多話要問,但小女孩卻嘻嘻笑了出來:“原來是同類呀,那你們找的那個鬼肯定也被關進病房裏了,也許就關在他以前被關的那間,他好不容易都逃出去了,怎麽自己跑回來了呢?”

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大概是看薛芷不滿,所以看到她難受就覺得開心。

聞頌皺了皺眉,還沒說什麽,路嘉明已經先去修理熊孩子了。

聞頌再次看向薛芷的方向,看她有些走神,忍不住低聲說道:“在想什麽?”

薛芷濕潤的淩亂長發下面,目光有些躲閃,她無奈地苦笑起來:“我在想難怪梁齊說什麽也不肯來這個災禍區域,他肯定對這裏很排斥,但我卻非要過來,他才會因為擔心我,再次回到這裏吧……剛才那個小女孩說得對,這裏對他來說應該是個讓人痛苦的囚籠。”

聞頌無法得知事情的全貌,所以也沒有辦法得出什麽因果關系,他只能用自己的語言安慰道:“但有句話叫不破不立,他如果不來到這裏,也許他永遠沒辦法從過去的事情裏走出去。”

其實聞頌還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他接著問道:“你還沒有說,後來你們怎麽樣了?”

薛芷繼續回憶當年:“經過那次的事情,我就和梁齊慢慢熟悉了,我在住院期間開始經常偷偷往他的病房跑,他告訴我病房什麽時候沒人巡邏,還主動替我開門,我就趁著沒人的時候溜進去陪他玩。當然我能進他的病房,他卻不能出病房,因為他說他的身上有什麽東西,只要他踏出病房就會馬上被人發現。

“我在醫院住了三個月,那三個月我們很要好,後來我的病好了,就被父母給接走了。走之前我最後去見過他,問他什麽時候出院,家住在哪裏,我以後會去找他玩……但他說醫院就是他家,他沒有別的地方去……”

過往的事情發生得太早,不管是人生還是鬼生,薛芷都已經過了許多年,所以她說到細節的地方,總是會停頓很久:“後來我離開醫院了,我總是惦記著去找他,可是我當時年紀還小,沒辦法獨自找到醫院的位置,又過了兩三年我才終於找到機會找來醫院。

“我跑到住院大樓尋找當時梁齊的那間病房,卻發現他已經沒在裏面了,不光是這樣,後來我去找人問了他的名字,醫生護士都說住院病人裏沒有這個人。

“當時我以為他已經病愈出院了,雖然很可惜沒找到,但也替他感到高興。”

薛芷說到這裏,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在第八間病房門口了。

第八間病房門口的標志不是他們看慣了的星號,而是他們此前沒有碰到過的方形。

不管是聞頌還是薛芷,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只有路嘉明還沒有反應,因為路嘉明根本沒註意到這些,他正把鏡頭對準薛芷拍著剛才的對話。

見薛芷停下來,他連忙問道:“後來呢?怎麽不說了?”

薛芷看了眼病房,似乎猶豫,聞頌則搖了搖頭沒有要立刻進去的意思,他認為現在先聽情報比較重要,畢竟這扇門打開的話,究竟會發生什麽他們誰也無法判斷。

薛芷於是繼續說道:“後來就是很多年後了,我大學的時候,母親生了重病,我第三次來到這家醫院,那時候我都快把梁齊的事情放下了,可是有天我帶著母親在住院部的樓下花園裏散步的時候,我註意到樓上某間病房裏好像有人在看我。

“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我確實感覺到了視線,我擡頭去找,發現某扇窗戶邊的人很像梁齊。

“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年,他早就不是十歲左右的模樣了,但我總覺得自己沒有認錯,所以我趕緊記下了那間病房的位置,跑到樓上找了過去。”

路嘉明聽得分外投入,情不自禁地問道:“找到了嗎?”

不光是他,就連躺在他身後地上的小女孩都眨巴著眼睛,忘記齜牙咧嘴了。

薛芷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沒有,我剛跑到那個樓層就被攔住了,那群護士說那裏是VIP區域,沒有身份卡不能進入,還說我打擾到了貴賓休息,很快就把我趕走了。”

聞頌若有所思地問道:“VIP區域?”

薛芷:“嗯,後來我去了解了一下,這家醫院確實有所謂的VIP區域,平時不對普通病人開放,我想了好幾次辦法也沒能闖進去,後來就只能放棄了。

“在這之後,我註意到每次我去花園的時候,那個人好像都會站在窗邊看我,但每次我去找他,他就會把自己重新藏回窗簾後面,他只是遠遠地看我,也不會主動找我。”

聞頌聽到這裏表情終於奇怪了起來:“他這樣算不算偷窺?”

薛芷還沒有說什麽,嗑cp上頭的路嘉明立即不服地反駁起來:“這是純愛!老大你不明白!”

聞頌:“……”

他有些詫異,他還是第一次被路嘉明大聲說話。

薛芷接著說道:“後來就沒有了,我最終還是沒辦法去見他,他後來某天也突然不再出現了,我等了兩個月,直到我母親出院,我也沒有再見到他……”

話到這裏,薛芷表情空白了瞬間,再次恢覆了沈默。

路嘉明怔了下:“怎麽了?薛老師?”

薛芷還沒開口,聞頌大概猜到了原因,於是輕輕嘆了口氣。

在路嘉明的催促之下,薛芷終於慢慢擡起頭,只是她眼睛有些發紅,順著臉頰淌下的也不知道是水滴還是眼淚,她笑容有些勉強的說道:“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其實還沒有問過梁齊,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路嘉明:“這個什麽時候問都沒關系吧?”

他反應雖然有點慢,但到這時候終於也有點明白過來了,他驟然長大眼睛,脫口問道:“你難道是懷疑,當初你在醫院遇到他的日子,就是他生命裏最後的那段日子……”

薛芷點了點頭,笑容斂去之後,她的表情甚至有些發木:“這段時間我和他重逢,聊了許多事情,雖然他沒有承認過自己就是我小時候遇到的人,只說他是後來才偶然在花園裏見到我的,但我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麽,他不是個很擅長隱藏自己心事的人。

“所以當年的事情,他如果還有一口氣,他應該會一直偷偷在窗口看我,但他突然不見了,也許不是因為他躲起來了,而是因為他沒辦法再看了。”

也許梁齊就是在那時候死的。

在薛芷毫無察覺的某天,悄然地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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