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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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個獎勵對於每個鬼來說都是相當誘人的獎勵, 聞頌這話才剛說出來,大家都不自覺地側目。

沒有鬼能夠輕易抵抗陰香的誘惑,更何況是如此數量的香。

於是當聞頌說過之後,即便剛才的氣氛再奇怪, 他們也都很快地打起了精神。

程若雨最先開了口, 探起腦袋問道:“什麽問題?是搶答嗎, 你快點問我快點答, 別廢話了!”

聞頌在口罩下的表情明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的答案只能讓程若雨失望了:“不是搶答, 我需要你們好好考慮以後再給出答案。”

程若雨明顯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聞頌失笑著說道:“好了,其實說起來, 提問也不是由我來提。”

這次不光是程若雨, 就連其他鬼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態。

薛芷也問道:“那是誰來提問?”

聞頌目光掃過在場的眾鬼, 緩緩說道:“你們自己來提問。”

看大家目光都有些迷惑的樣子,聞頌接著解釋道:“接下來大家會分別抽取一個數字, 你們將分別進入隔壁的房間裏面,並由前面的一位向後面進來的那位提出一個問題,後面那位回答的問題讓前者滿意之後, 就可以離開房間, 然後再交換下一位進去, 等到最後一位向第一位進行提問。”

他這麽解釋過後, 大家都明白了過來,不過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 程若雨之類的就很有興趣,仿佛早就有問題想問了,而像是鄒蔚就非常緊張, 明顯對這個環節感到難以應付。

聞頌沒有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在做好了環節說明之後,他就直接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抽簽工具。

不過看到這幕,薛芷主動問道:“你剛才說的評判標準是什麽?”

聞頌笑了下:“這個我得先保密,等你們出來之後再說。”

薛芷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流程繼續進行,聞頌分別讓每個鬼進行了抽簽。

等每個人手裏都拿上了卡片,聞頌很快問道:“那麽,1號可以準備好前往隔壁的問答室了。”

隨著他說出這話,梁齊最先站了起來,他站起來後在場的其他眼睛除了趴地鬼全盯住了他,他稍微局促了下,才聲音微低地說道:“那我先進去了?”

聞頌點頭,接著朝門口做了個手勢,隨著他的動作,就見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工作人員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領著梁齊往門外走去。

所謂的問答室其實也就是由隔壁的一間辦公室改造出來的而已,房間被特地布置成了四面墻漆黑的模樣,無形中讓進入其中的者覺得壓迫感強烈,而梁齊才剛進門,那名工作人員就飛速地關門,噔噔噔地跑走了。

梁齊獨自被關在屋子裏,伸手還想叫人,但很快又放了下來。

屋子裏面隔音效果顯然很好,他在裏面什麽都看不見,只看到了在屋子墻壁上嵌著的好幾個相機。

他來到相機面前,猶豫著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接著環顧周圍一圈,來到屋子中間唯一的那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過了大概兩分鐘,房間門再次被人推開,接著還沒等梁齊反應過來,他就發現門再次被關上了,與此同時他面前的桌子對面,已經趴著了一名女鬼。

來的顯然是趴地鬼。

這是個前所未有的組合,兩者都沈默寡言,平常似乎也沒有交流,所以在看到趴地鬼出現之後,演播廳裏的幾個人也都出現了不同的反應。

路嘉明顯然非常感興趣,甚至有種看熱鬧的快樂:“猜猜對上趴地鬼,梁齊會問什麽問題?”

向異純看連續劇不帶腦子,搖頭誠實道:“不知道。”

葉星明反倒不怎麽在意,只說:“他明顯只對薛芷一個比較特別,他肯定只會隨便敷衍個問題,費不著認真去猜。”

路嘉明眨了眨眼睛,看出了點問題:“你已經打算死磕薛老師和梁齊這對了?”

葉星明:“……”

他立刻反駁:“我沒有嗑什麽的,我只是就事論事進行分析!”

路嘉明點點頭,突然認真嘀咕起來:“我發現綜藝節目裏面找個這樣不開竅還嘴硬的鐵血直男節目效果也挺好的……”

葉星明:“你當我聽不見嗎!”

演播廳裏差點變成鬥毆現場,還好向異飛快地拉住了他們。

這時候的播放畫面裏,梁齊在經過一陣深思之後,終於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要問問題的樣子。

見他這副模樣,所有人都停下了爭吵,認真看向畫面。

短暫的安靜過後,梁齊向趴地鬼詢問道:“我要問你的問題是,對你來說,讓別人看到你的臉是件有特殊意義的事情嗎?”

他這句話問出來,演播廳裏的大家都做出了認真的表情。

就連本來說著對這個問題不抱期待的葉星明,也跟著緊蹙了眉頭。

大家都以為梁齊會隨便敷衍地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誰知道他竟然開口就是這樣讓所有人都好奇的重要問題。

可以說不光是演播廳裏的三位,就連彈幕也全都在刷著,等著趴地鬼的回答。

不過大家沒有忽略一點,那就是剛才聞頌說的規則,只是讓序號靠前的人向靠後的人問個問題,只要能夠讓前者滿意就算是過關,規則裏並沒有說過這個問題必須要回答實話。

所以趴地鬼會向梁齊說實話嗎?她又會透露多少?

大家好奇的東西實在是太多,而就在一片彈幕的期待當中,趴地鬼擡起手,慢慢寫出了個字。

“對。”

梁齊看到這個字,點頭嘴角彎了彎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回答。”

他這麽說就相當於認同了這個回答,於是在這麽說過之後,他站起身來,朝著房間大門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後,他註意到聞頌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他小心問道:“我的任務算完成了嗎,是從這裏出去嗎?”

聞頌點了點頭:“問過之後請回到餐廳等待。”

梁齊頭也不回地往餐廳走去,似乎不太喜歡剛才那間屋子裏面的環境。

隨著梁齊離開,演播廳裏面的人們到這會兒才終於想起來發出質問:“就這樣?”

路嘉明有點不能接受:“不是,他到底是怎麽忍得住的,話都說到這裏了,對面明明都已經給了回答下去的信號了,他怎麽不問了?他怎麽忍住不問的,不問下去他今天晚上睡得著嗎?!”

葉星明有點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這麽好奇要不你鉆進去問吧。”

路嘉明不服氣:“難道你想說你真的一點不好奇?”

他說著又偏過頭去看向異,尋求認同:“你也不好奇?”

向異猶豫了一下:“我確實不太好奇。”

路嘉明:“……”

他被噎了一下,但最後還是瞪向了葉星明:“別裝了,剛才我都看到你差點跳起來了。”

葉星明不想和他理論,只說道:“我說了梁齊只是隨便敷衍問問,我猜不管剛才趴地鬼回答什麽,他都會選擇接受這個答案,讓這個環節繼續進行下去。”

話說到這裏,路嘉明確實很難否認他說的話,不過好在下個看點很快就來了。

播放的畫面中,第二名選手已經走進了問答室裏。

這次進來的鬼是鄒蔚。

他從進門後就顯得非常小心翼翼,仿佛懼怕著黑暗裏會鉆出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是進門後仔細看過一圈,目光鎖定在趴地鬼的身上時,他的神態才終於顯得放松了點。

他腳步很輕地來到了桌子面前,在趴地鬼的對面坐下,低聲問道:“你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雖然說是個社恐,但他卻始終對節目流程表現出了十足的配合。

趴地鬼半天沒有動靜。

鄒蔚想了想問道:“沒有嗎?”

這回趴地鬼的手指終於動了,她寫了血紅的兩個字:“別吵。”

鄒蔚沒發臉紅,只能臉青,他尷尬地青著臉,不敢再說話了。

對面的趴地鬼停了會兒,又寫出了兩個字:“在想。”

這兩個字和剛才的兩個字比,似乎情緒顯得溫柔了許多,鄒蔚頓時沒覺得那麽尷尬了,他輕輕點了下頭,說道:“那我不打擾你,你可以慢慢想不用著急,呃,我的意思是我一點也不著急,待在這裏其實挺好的。”

他不知不覺地話多了起來,但說出來的顯然全是廢話。

演播廳裏面的路嘉明都有些受不了了:“鄒老師怎麽跟個小學生似的,我還從來沒見他這麽話多過。”

葉星明看著十分淡然:“不說感情之類的東西,趴地鬼跟他屬性很適合,很適合相處。”

路嘉明連忙說道:“是嗎,展開說說!”

葉星明睨了他一眼:“我剛才不是都說了嗎,他們兩個搞不好很適合當朋友。”

路嘉明:“……”

他不依不饒:“為什麽不是戀愛對象?”

葉星明反問:“你覺得鄒蔚這個樣子能跟誰戀愛?敢跟誰表白?”

路嘉明無法反駁,他趕緊求助旁邊的另一位觀察員,但向異盯著畫面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的爭論。

播放畫面就像是被人按了靜止,等到路嘉明他們都有點犯困了,趴地鬼才終於有了動靜,她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麽,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做了個“ok”的動作。

看她比出的手勢,專心等待了許久的鄒蔚立刻坐直了身體,問道:“你想出來了?”

趴地鬼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肯定。

接著她慢慢伸手,寫出了自己有史以來寫過最長的一句話:“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鄒蔚點頭:“可以。”

趴地鬼這次有點意外了,她飛快地用手指畫出了個問號,接著才又寫道:“不問?”

鄒蔚又搖搖頭:“不用問,我可以答應你,你是唯一能讓我說話感到不緊張的鬼,你的問題我只要能幫忙,什麽都可以,反正我也已經是個死人了,再怎麽危險都不用擔心。”

他說得坦坦蕩蕩,倒是讓演播廳裏的其他人感覺沒話可說了。

同樣不知道說什麽的還有趴地鬼,她很長時間都沒有動靜,到鄒蔚都擔心她又睡著了,她才終於寫字道:“好,我要你幫我去解決一個災禍區域,但不是現在而上以後,等時間到了我讓聞頌帶你去。”

這是她目前為止寫得最完整的一句話,她的字每過幾秒鐘就會消失不見,因此鄒蔚不得不仔細地盯著那只手,直到一切全部說完。

鄒蔚點頭應道:“我答應你。”

趴地鬼擡起手,又做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的問題已經完成了。

接著還沒等鄒蔚出聲,她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同時不遠處的房門發出了砰地一聲。

鄒蔚張著嘴,最後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能盯著大門無奈搖了搖頭。

這對的話題過於私密和水到渠成,以至於連葉星明都不知道該怎麽點評了,他只能偏過頭去看路嘉明,沈默半晌後說道:“我說他們會是好朋友吧。”

路嘉明:“你家朋友會這麽暧昧?!”

他懶得叫醒裝睡的人,接著看向下個進門的嘉賓。

這次進來的是程若雨,程若雨像沒骨頭一樣變成血水蠕動過來,來到了鄒蔚的對面。

鄒蔚張了張嘴,隨著面對的鬼切換了對象,他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連話都有些說不好了:“你,你好。”

程若雨懶懶地擡起眼皮看他:“你是一直膽子都這麽小嗎?”

鄒蔚連忙搖頭:“不是,我是……”

程若雨對這個答案也不怎麽關心,她凝聚起完整的腦袋,擺在桌子上面,直視著鄒蔚的眼睛,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問問題的那個,你回答我的問題幹什麽?”

鄒蔚:“……”

他像是到這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怔了一下說道:“好像是這樣。”

程若雨感覺自己像在教小學生:“你真的是老師嗎?”

鄒蔚臉又青了,低下頭看起來十分慚愧。

程若雨感覺自己有些像是在欺負鬼了,她無奈地把全身都凝聚了出來,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扶額說道:“行了,趕緊進行流程吧,你要問我什麽問題?”

鄒蔚視線飄忽,沒辦法立刻做好決定。

程若雨等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問道:“有那麽難嗎?完看起來很兇嗎,你問個問題我不高興會吃了你嗎?”

鄒蔚:“我……”

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問道:“你真的會吃了我嗎?”

程若雨:“……”

不光是她,就連演播室裏面都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路嘉明在座位裏面縮成了一團,表情十分覆雜:“誰來阻止鄒老師繼續丟臉,誰去救救他……”

葉星明面無表情:“救不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停頓了兩秒,他突然又說道:“我早就說了吧,只有和趴地鬼他才能夠正常跟人交流,其他鬼都不行,他們兩個就是天生的朋友。”

路嘉明有氣無力:“行行行,好朋友。”

那邊播放畫面裏面,憋了一萬年的鄒蔚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問題:“那麽,你在這次的嘉賓當中,有自己好感的對象嗎?”

程若雨挑起了眉梢:“我以為你膽子很小。”

鄒蔚像是沒明白程若雨的意思,程若雨繼續說道:“你等了半天,竟然能問出這麽大膽的問題,你是不是之前其實都在故意裝傻?”

鄒蔚連忙搖頭:“不是,我,我只是剛才進來之前,聞頌讓我問點有節目效果的問題,不然下次就把我丟到鬼群裏面不管我了,我……”

程若雨聽到這裏,不禁噗嗤地笑了出來。

鄒蔚不明白她這個笑又是什麽意思,而這時候房間裏面突然傳來了一個通過喇叭發出的沈悶失真的聲音:“鄒蔚老師,不要什麽事情都擺在明面上說!”

鄒蔚:“……”

這時候的演播廳已經笑成了一團,路嘉明笑得七扭八歪幾乎從椅子裏面掉下去,葉星明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背後操作被鬼給賣了說吧,聞頌?”

這裏面只有向異看著要內斂很多,只是別過頭偷偷笑了兩下。

好在程若雨在笑過之後,還是記得認真回答問題的,她笑容收起,瞬間變得認真起來,大大方方地對鄒蔚點頭,說道:“沒錯,在你們當中我的確有好感的對象,這樣回答你滿意嗎?”

鄒蔚連忙點頭:“嗯,滿意!”

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連忙起身走了,看樣子不像是他問別人問題,到像是他被什麽問題給問跑了。

鄒蔚離開之後,就輪到了程若雨獨自待在房間裏,不過她獨處的時間並不長,沒過多久就有個高大的身影打開了門。

光是從門縫裏透出來的光影輪廓,程若雨就判斷出了來的究竟是誰,她表情玩味地看著對方連著櫃子一起那方方正正的身體,笑著說道:“果然沒讓我失望,我的下一個是你,那真是正好了,我給你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之前我說的那個。”

程若雨問道:“你為什麽不肯從櫃子裏面出來?”

門口的身影僵了一下,突然不動了。

程若雨接著說道:“你要是想轉身就走也可以,不過這可是節目流程,你連這個都玩不起嗎?”

她說著突然化成一灘血水,然後重新在姚何軒的面前凝聚起來:“到底是為什麽?”

姚何軒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倒是沒有離開,只是轉身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子前坐下,說道:“我能問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在意這個問題嗎?”

這兩位的交流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說前面的鄒蔚和趴地鬼就像是小孩過家家,這兩位就完全是成年鬼之間的拉扯了,姚何軒不知不覺反客為主,程若雨也不惱怒,只是笑了笑跟著走過來,卻沒有好好坐下,而是站在姚何軒的身邊:“因為我對你很感興趣,你長得好看,而且還很有意思,但在我對你的興趣到達非常強烈的地步之前,我得先確定你究竟值不值得我花費時間。”

程若雨的這番言論幾乎是炸裂的,演播廳和彈幕毫無意外都迅速地炸開了,畢竟她是這裏唯一一個真正把心思說出來,而且還如此主動大膽,進攻性極強而且毫無避諱的嘉賓。

演播廳裏面,路嘉明和向異已經抱在了一塊兒,路嘉明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只是一個勁指著播放屏幕嗚嗚地叫。

葉星明看著他倆的反應,過了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問道:“程若雨剛才的話算是在挑釁嗎?”

路嘉明瞪大了眼睛:“你剛才說的是什麽種族的語言?”

葉星明皺眉:“不是嗎?他們兩個從之前起就劍拔弩張,感覺不太對付,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打起來?”

路嘉明表情覆雜地偏過頭,小聲對向異說道:“有時候我都懷疑葉星明是不是裝出來的。”

向異沈默,不敢出聲。

路嘉明接著嘀咕:“會不會明天調查組的論壇裏就會出現葉星明人設崩塌的帖子?”

葉星明冷冷看著他:“我能聽見你說話。”

這時候錄像裏傳來了姚何軒的聲音:“剛才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因為我沒有安全感,我害怕,我說過我是被分屍的,其實我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一點點撕扯開身體的,當時的疼痛感,即使是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沒有辦法忘記,直到我徹底死去,被分成一截一截,被放進櫃子裏,我的痛苦才終於減輕。

“那時候在櫃子裏,我慢慢變成了鬼,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下意識地感覺只有在櫃子裏我才能逃離痛苦,只有在裏面我的身體有了一層保護,才不會再次被人撕扯拆開成一片一片,所以……這有什麽錯嗎?”

程若雨聽著他的說法,臉上的輕佻終於盡數消失,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沈默。

姚何軒無奈地說完這些,問道:“所以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程若雨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滿意。”

姚何軒微微怔住。

他們都沒有忘記,這個環節是只有當問出問題的嘉賓覺得滿意,才能夠繼續下去,而程若雨說她不滿意,也就意味著她可以繼續發問,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程若雨盡情地享受著自己的特權,半點沒有要放過姚何軒的意思,接著問了下個問題:“那你有沒有想過,櫃子不是在保護你,它是傷害你的其中之一?”

姚何軒皺眉,他繼續問道:“你想說什麽?”

程若雨笑著對他張開了手,表情認真地帶笑說道:“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是怕受傷,希望找到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那要不要試著換個東西?”

“比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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