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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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人的臉被淩亂的濕潤長發遮擋了大半, 看不清楚真正的模樣，但毫無疑問這是個鬼。
聞頌看著她手裏捧著的教科書，很快認猜到了這應該就是剛才系統提到的“老師”。
必須要聽老師的話？
反過來說，就是不聽話就可能會死？
聞頌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 裝成和周圍其他人完全相同的普通學生, 同時他註意到蘑菇老師和葉星明都做了同樣的偽裝, 不過蘑菇老師明顯有些緊張，所以連手裏的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其他兩個明顯是活人的家夥, 看起來就沒這麽機敏了，偽裝得破綻百出，但讓聞頌意外的是, 他們明明看著已經慌張無比, 但卻竟然沒有暴露自己, 更沒在鬼老師進門的時候大喊大叫甚至起身就跑。
聞頌意識到有些不對，看這兩個人緊張的樣子, 他們應該不是專業破解災禍區域的調查員，可如果他們不是調查員，他們怎麽會在恐懼的同時, 又知道保持安靜不動的？
除非這兩個人, 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聞頌心裏大致猜測著,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觀察其他的人, 因為那名鬼老師已經走上了講臺。
對方只是出現在教室裏，似乎就已經讓整個教室內的溫度低了一大截, 而她穿著滴水的裙子卻毫不在意，只是擡起頭，空洞森寒的眸子在長發遮掩下掃過了教室裏的所有人。
聞頌很難形容自己被他目光掃過那瞬間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凍住了一樣，整個身體由頭頂開始變得冰涼，就像是有某種黏膩的東西順著他的皮膚滑落下來，堆積在了腳下，讓他雙足定在原地無法移動。
在這強大的壓迫力下，聞頌已經開始預估起對方的力量。
這只鬼能夠自然地行動，至少也是鎖鏈鬼那樣的厲鬼，而看她散發出來的氣息，聞頌懷疑她就算還沒有到葉衡那樣惡靈的實力，應該也已經差不了太遠了。
不知道以葉星明的實力能不能對付得了她。
但當聞頌去看葉星明的時候，他發現這位據說七星組織排名第二的強者，現在正在低頭皺眉，專心死磕著自己面前書桌上擺著的小學數學練習題。
聞頌：“……”
他頓時明白了葉星明的意思，這位似乎從最開始進這個災禍區域，就沒想過簡單出手，他是把這次災禍當成對蘑菇老師的鍛煉機會來的。
所以在蘑菇老師遇到真正的危險之前，他大概都不會輕易動手。
聞頌默默嘆了口氣，繼續做好自己的偽裝。
這時候他聽見那個鬼老師已經開始點名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點名冊，聲音沙啞怪異，像是喊著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嗓子眼裏，而她喊出來的那些名字，聽著十分普通，就像是每個學校都會有很多個的那種正常學生。
每當她喊出一個名字，就會有一個人立刻回答一聲“到”，整個過程就像是已經進行過無數次，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配合都非常默契。
直到突然老師喊出某個名字的時候，下面突然沒了聲音。
“路嘉明。”
沒人回答，只有聞頌詫異地擡起了頭。
整個教室安安靜靜，沒有誰開口應答，於是老師再次開口：“路嘉明？”
依然沒人，鬼老師這次沒有繼續等待，她咧開嘴唇，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擡起皮膚幹癟發皺的慘白右手，在名冊上面畫了個什麽符號。
隨後她繼續點起了下個名字。
然而剛才的事情，卻讓聞頌表情凝重起來，為什麽路嘉明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裏？
聞頌早知道路嘉明被人騙到了廢棄學校，大概率還被人困在廁所，夜晚自動進入了這個災禍區域，不過直到剛才，他都以為路嘉明已經死了，就在那堆他發現的屍塊當中。
但現在看來，路嘉明難道還活著，還留在這個副本當中？
正在聞頌猶豫著的時候，他聽到老師的點名聲又停了下來，他警覺地擡頭，就聽見鬼老師又念了一遍名字：“寧文昊。”
這次又是誰不在？
聞頌正要觀察四周，視線餘光突然瞥到自己桌上的習題冊，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寧文昊”三個字。
聞頌心念驟轉，連忙提高聲音：“到！”
隨著他的開口，鬼老師視線朝他看了過來，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用那道冰冷的目光將他整個困在原地。
與此同時，大概是因為他答得比較遲，其他學生們也都紛紛機械般扭轉身體，將視線集體轉向了他。
其中還包括了蘑菇老師和葉星明他們幾個正常人探尋般的視線。
聞頌承受著這些詭異的視線，繃著臉保持著表情冷靜，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周圍NPC一樣的同學沒有區別。
不知道是幾秒還是幾十秒漫長的時間過去，鬼老師終於才像是滿意般點點頭，低頭繼續去點下個名字。
聞頌就這麽僵硬地挺直脊背，等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從自己這裏挪開，他才終於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低頭伸手摸索自己面前練習本上面的名字。
寧文昊，原來他在這裏叫這個名字，那是不是蘑菇老師他們也用的是假名？
聞頌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鬼老師接下來點名，在點到兩個陌生名字的時候，蘑菇老師和葉星明分別舉起手答了到，其中蘑菇老師答到的時候明顯也有點慌亂，是葉星明在後面踹了他好幾下後他才答上來的。
反倒是那兩個看著明顯不是情報員的人，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環境，所以回答得非常迅速。
這讓聞頌更加確信，那兩個人雖然不是情報調查員，也沒有對付鬼的能力，但他們肯定已經對這裏發生的一切有過經驗了，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但讓聞頌心裏疑惑的是，既然他們來到這間教室用的都是假名，那麽剛才鬼老師為什麽會叫出路嘉明的名字？他的那位電視臺同事，難道本來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聞頌覺得自己的猜測大概率是對的，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剛才的猜測可能又被推翻了。
路嘉明很可能還是已經死了。
不管怎麽樣，等會兒他得找機會問問那兩個有經驗的人，也許能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線索。
接下來讓聞頌沒想到的是，這位鬼老師在點完名後，竟然真的開始認真上起了小學數學課，這位鬼老師別看長得嚇人，但教起學生卻竟然真的有幾分老師的樣子，看得聞頌在一瞬間都有些恍惚了，恍惚自己到底是來破解災禍區域的，還是來聽課的。
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對小學數學提起一點敬畏之心，而等他看向坐在斜前方的蘑菇老師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心不夠大。
蘑菇老師竟然已經聽得快睡著了。
不過聞頌也沒有太擔心蘑菇老師因為上課不認真而死，因為他註意到那兩個有經驗的人聽課的時候也算不上認真。在聞頌看來，只要跟著他們做，就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
果然，接下來鬼老師在講完一個知識點後，突然說道：“上次的試卷被我放在辦公室了，有沒有人願意去幫我拿過來？”
她這麽說過之後，教室裏面安靜了瞬間。
聞頌沒有采取行動，而是繼續前排那兩個有經驗的學生。
他註意到那兩個人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身體緊張地縮了一下，像是在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顯眼。
這任務絕對很危險，聞頌想也沒想，低頭假裝做題，並像是不經意地用手遮住了臉。
教室裏暫時沒人開口，鬼老師卻突然笑了起來，她笑聲短促怪異，聽著令人不寒而栗：“都不想去，那我只能隨便點一個了。”
在短暫地在教室裏看了一圈之後，她擡起手指指向其中一個位置：“你替我去拿吧。”
聽到她點名之後，聞頌才終於謹慎地擡起了頭，在確認鬼老師的視線沒有對準自己之後，他稍微緩了口氣，然而接下來他就註意到，鬼老師所指的人，正是坐在他旁邊兩個位置的葉星明。
被鬼選中是很倒黴了，但葉星明不愧是七星的二把手，根本看不出臉色變化。
他在眾人的視線裏慢慢站了起來。
聞頌又註意到，那兩個有經驗的同學此刻都在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葉星明，好像已經認定他是個死人了一樣。
然而就在聞頌以為葉星明會拒絕，或者會幹脆直接出手的時候，他卻點了點頭，非常順從地對鬼老師說道：“好。”
鬼老師的要求並沒有結束，她繼續對葉星明說道：“卷子就在五樓盡頭的數學系辦公室，十五分鐘之內，把卷子帶到我的面前，你能做到嗎？”
葉星明模樣認真了許多，他看了眼窗外，點了點頭。
鬼老師嘴角上揚的弧度很高，她看似滿意地揮揮手：“去吧。”
葉星明沒有耽誤時間，用警告般的目光看了眼前排憂心忡忡的蘑菇老師後，他就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教室，走進了教室外面燈光昏沈的走廊中，很快消失了蹤影。
誰也不知道教室外面有什麽，但聞頌覺得要平安把試卷帶回來，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聞頌有些擔心地看著窗外，其實主要倒不是擔心葉星明，而是擔心在最重要的戰鬥力離開之後，他們在教室裏會不會遇到危險。
在葉星明離開之後，課程繼續進行。
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之後……葉星明仍然沒有回來。
聞頌這次是真的開始擔心了，葉星明難道真的遇到麻煩了？還是說有什麽東西故意攔住了他，不讓他回到教室裏面？
事情好像逐漸失去了控制，而但就在聞頌擔心的同時，鬼老師再次開口了，她看向剩下的人，問道：“剛才的同學沒有回來，有沒有誰願意去看看，把他給找回來？”
隨著她說出這句話，前排那兩個有經驗的學生就像等待已久般，同時舉起了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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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臉被淩亂的濕潤長發遮擋了大半, 看不清楚真正的模樣，但毫無疑問這是個鬼。
聞頌看著她手裏捧著的教科書，很快認猜到了這應該就是剛才系統提到的“老師”。
必須要聽老師的話？
反過來說，就是不聽話就可能會死？
聞頌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 裝成和周圍其他人完全相同的普通學生, 同時他註意到蘑菇老師和葉星明都做了同樣的偽裝, 不過蘑菇老師明顯有些緊張，所以連手裏的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其他兩個明顯是活人的家夥, 看起來就沒這麽機敏了，偽裝得破綻百出，但讓聞頌意外的是, 他們明明看著已經慌張無比, 但卻竟然沒有暴露自己, 更沒在鬼老師進門的時候大喊大叫甚至起身就跑。
聞頌意識到有些不對，看這兩個人緊張的樣子, 他們應該不是專業破解災禍區域的調查員，可如果他們不是調查員，他們怎麽會在恐懼的同時, 又知道保持安靜不動的？
除非這兩個人, 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聞頌心裏大致猜測著,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觀察其他的人, 因為那名鬼老師已經走上了講臺。
對方只是出現在教室裏，似乎就已經讓整個教室內的溫度低了一大截, 而她穿著滴水的裙子卻毫不在意，只是擡起頭，空洞森寒的眸子在長發遮掩下掃過了教室裏的所有人。
聞頌很難形容自己被他目光掃過那瞬間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凍住了一樣，整個身體由頭頂開始變得冰涼，就像是有某種黏膩的東西順著他的皮膚滑落下來，堆積在了腳下，讓他雙足定在原地無法移動。
在這強大的壓迫力下，聞頌已經開始預估起對方的力量。
這只鬼能夠自然地行動，至少也是鎖鏈鬼那樣的厲鬼，而看她散發出來的氣息，聞頌懷疑她就算還沒有到葉衡那樣惡靈的實力，應該也已經差不了太遠了。
不知道以葉星明的實力能不能對付得了她。
但當聞頌去看葉星明的時候，他發現這位據說七星組織排名第二的強者，現在正在低頭皺眉，專心死磕著自己面前書桌上擺著的小學數學練習題。
聞頌：“……”
他頓時明白了葉星明的意思，這位似乎從最開始進這個災禍區域，就沒想過簡單出手，他是把這次災禍當成對蘑菇老師的鍛煉機會來的。
所以在蘑菇老師遇到真正的危險之前，他大概都不會輕易動手。
聞頌默默嘆了口氣，繼續做好自己的偽裝。
這時候他聽見那個鬼老師已經開始點名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點名冊，聲音沙啞怪異，像是喊著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嗓子眼裏，而她喊出來的那些名字，聽著十分普通，就像是每個學校都會有很多個的那種正常學生。
每當她喊出一個名字，就會有一個人立刻回答一聲“到”，整個過程就像是已經進行過無數次，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配合都非常默契。
直到突然老師喊出某個名字的時候，下面突然沒了聲音。
“路嘉明。”
沒人回答，只有聞頌詫異地擡起了頭。
整個教室安安靜靜，沒有誰開口應答，於是老師再次開口：“路嘉明？”
依然沒人，鬼老師這次沒有繼續等待，她咧開嘴唇，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擡起皮膚幹癟發皺的慘白右手，在名冊上面畫了個什麽符號。
隨後她繼續點起了下個名字。
然而剛才的事情，卻讓聞頌表情凝重起來，為什麽路嘉明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裏？
聞頌早知道路嘉明被人騙到了廢棄學校，大概率還被人困在廁所，夜晚自動進入了這個災禍區域，不過直到剛才，他都以為路嘉明已經死了，就在那堆他發現的屍塊當中。
但現在看來，路嘉明難道還活著，還留在這個副本當中？
正在聞頌猶豫著的時候，他聽到老師的點名聲又停了下來，他警覺地擡頭，就聽見鬼老師又念了一遍名字：“寧文昊。”
這次又是誰不在？
聞頌正要觀察四周，視線餘光突然瞥到自己桌上的習題冊，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寧文昊”三個字。
聞頌心念驟轉，連忙提高聲音：“到！”
隨著他的開口，鬼老師視線朝他看了過來，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用那道冰冷的目光將他整個困在原地。
與此同時，大概是因為他答得比較遲，其他學生們也都紛紛機械般扭轉身體，將視線集體轉向了他。
其中還包括了蘑菇老師和葉星明他們幾個正常人探尋般的視線。
聞頌承受著這些詭異的視線，繃著臉保持著表情冷靜，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周圍NPC一樣的同學沒有區別。
不知道是幾秒還是幾十秒漫長的時間過去，鬼老師終於才像是滿意般點點頭，低頭繼續去點下個名字。
聞頌就這麽僵硬地挺直脊背，等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從自己這裏挪開，他才終於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低頭伸手摸索自己面前練習本上面的名字。
寧文昊，原來他在這裏叫這個名字，那是不是蘑菇老師他們也用的是假名？
聞頌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鬼老師接下來點名，在點到兩個陌生名字的時候，蘑菇老師和葉星明分別舉起手答了到，其中蘑菇老師答到的時候明顯也有點慌亂，是葉星明在後面踹了他好幾下後他才答上來的。
反倒是那兩個看著明顯不是情報員的人，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環境，所以回答得非常迅速。
這讓聞頌更加確信，那兩個人雖然不是情報調查員，也沒有對付鬼的能力，但他們肯定已經對這裏發生的一切有過經驗了，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但讓聞頌心裏疑惑的是，既然他們來到這間教室用的都是假名，那麽剛才鬼老師為什麽會叫出路嘉明的名字？他的那位電視臺同事，難道本來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聞頌覺得自己的猜測大概率是對的，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剛才的猜測可能又被推翻了。
路嘉明很可能還是已經死了。
不管怎麽樣，等會兒他得找機會問問那兩個有經驗的人，也許能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線索。
接下來讓聞頌沒想到的是，這位鬼老師在點完名後，竟然真的開始認真上起了小學數學課，這位鬼老師別看長得嚇人，但教起學生卻竟然真的有幾分老師的樣子，看得聞頌在一瞬間都有些恍惚了，恍惚自己到底是來破解災禍區域的，還是來聽課的。
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對小學數學提起一點敬畏之心，而等他看向坐在斜前方的蘑菇老師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心不夠大。
蘑菇老師竟然已經聽得快睡著了。
不過聞頌也沒有太擔心蘑菇老師因為上課不認真而死，因為他註意到那兩個有經驗的人聽課的時候也算不上認真。在聞頌看來，只要跟著他們做，就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
果然，接下來鬼老師在講完一個知識點後，突然說道：“上次的試卷被我放在辦公室了，有沒有人願意去幫我拿過來？”
她這麽說過之後，教室裏面安靜了瞬間。
聞頌沒有采取行動，而是繼續前排那兩個有經驗的學生。
他註意到那兩個人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身體緊張地縮了一下，像是在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顯眼。
這任務絕對很危險，聞頌想也沒想，低頭假裝做題，並像是不經意地用手遮住了臉。
教室裏暫時沒人開口，鬼老師卻突然笑了起來，她笑聲短促怪異，聽著令人不寒而栗：“都不想去，那我只能隨便點一個了。”
在短暫地在教室裏看了一圈之後，她擡起手指指向其中一個位置：“你替我去拿吧。”
聽到她點名之後，聞頌才終於謹慎地擡起了頭，在確認鬼老師的視線沒有對準自己之後，他稍微緩了口氣，然而接下來他就註意到，鬼老師所指的人，正是坐在他旁邊兩個位置的葉星明。
被鬼選中是很倒黴了，但葉星明不愧是七星的二把手，根本看不出臉色變化。
他在眾人的視線裏慢慢站了起來。
聞頌又註意到，那兩個有經驗的同學此刻都在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葉星明，好像已經認定他是個死人了一樣。
然而就在聞頌以為葉星明會拒絕，或者會幹脆直接出手的時候，他卻點了點頭，非常順從地對鬼老師說道：“好。”
鬼老師的要求並沒有結束，她繼續對葉星明說道：“卷子就在五樓盡頭的數學系辦公室，十五分鐘之內，把卷子帶到我的面前，你能做到嗎？”
葉星明模樣認真了許多，他看了眼窗外，點了點頭。
鬼老師嘴角上揚的弧度很高，她看似滿意地揮揮手：“去吧。”
葉星明沒有耽誤時間，用警告般的目光看了眼前排憂心忡忡的蘑菇老師後，他就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教室，走進了教室外面燈光昏沈的走廊中，很快消失了蹤影。
誰也不知道教室外面有什麽，但聞頌覺得要平安把試卷帶回來，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聞頌有些擔心地看著窗外，其實主要倒不是擔心葉星明，而是擔心在最重要的戰鬥力離開之後，他們在教室裏會不會遇到危險。
在葉星明離開之後，課程繼續進行。
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之後……葉星明仍然沒有回來。
聞頌這次是真的開始擔心了，葉星明難道真的遇到麻煩了？還是說有什麽東西故意攔住了他，不讓他回到教室裏面？
事情好像逐漸失去了控制，而但就在聞頌擔心的同時，鬼老師再次開口了，她看向剩下的人，問道：“剛才的同學沒有回來，有沒有誰願意去看看，把他給找回來？”
隨著她說出這句話，前排那兩個有經驗的學生就像等待已久般，同時舉起了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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