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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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個世界真是每天夜裏都精彩。

聞頌在心裏面嘀咕著, 同時為又活過了一天而感到慶幸。

他知道自己接連兩天晚上能活下來有多麽不容易,如果不是運氣比較好,又正好撞見了幾個可以幫忙的鬼同伴,他可能真的會交代在那裏。

不過現在他更應該考慮的是, 明天……不, 今天晚上他還得再來這裏。

聞頌看了看已經升起來的太陽, 幽幽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 他希望這次事情解決過後,自己再也不用半夜出門了。

聞頌來不及享受劫後餘生, 立刻就開著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已經把手機和錢包全都交出去了,所以當然沒有辦法通過電話聯絡電視臺,他於是到家後在網上登陸社交軟件給領導說了聲自己在外出取材, 接著就將心力立刻投入到了尋找答案上面。

他首先得找到的, 是那個災禍區域中殯儀館的原型。

這對聞頌來說並不難, 他有著最好的新聞資源,哪裏發生過什麽都很容易查到, 所以不過十分鐘不到,他就把殯儀館的資料給找齊全了。

這間殯儀館原本就建在發生連環殺人案的舊居民樓附近,後來因為發生了意外事故, 這裏的員工全部被遣散, 殯儀館也荒廢了下來, 而在廢棄沒兩年後, 這裏就被人拆除了,連帶著裏面的東西也被運到了其他的殯儀館中。

關於殯儀館的意外事故, 新聞裏面講得很少,據說是有屍體在裏面失蹤,警方調取了所有監控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事情就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總之,殯儀館確實曾經就在舊樓附近,但它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如果能夠實地去尋找線索,肯定會更方便,但已經被拆除的建築,聞頌也沒有辦法把它覆原過來。

當然要尋找線索也不一定必須去現場,聞頌利用自己媒體人的身份,通過一些途徑沒多久就要到了當年那個殯儀館被遣散員工的聯絡方式。

當天下午他再次驅車到了西城區,在一家洗衣店裏找到了一位五六十歲的大爺。

聞頌向對方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表示自己想要拍攝和被拆除殯儀館有關的紀錄片,大爺顯得有些興奮,立刻就把話抖開了。

這位大爺就是當年殯儀館的員工之一,據他所說,當時新聞裏說的遺體失蹤事件都是真的,兩個月裏整整有三具屍體在靈堂中離奇失蹤,而且還是在四周有人守著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就這麽消失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新聞和媒體裏傳開了,因為屍體消失又找不到原因,大家自然不敢再選擇這裏,沒過多久員工們就被遣散了。

大爺說這故事的時候描述得無比專註,顯然對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也是心有餘悸。

聞頌對遺體失蹤案大致有一些猜測,不過他也沒有向大爺透露什麽,只是在聊過這些之後,接著問起了其他事情:“大爺您還記不記得,以前殯儀館接待過身份不明的遺體嗎?”

大爺聽了有點懵:“什麽身份不明?”

他本來還在興致勃勃地講著自己怎麽在鬧鬼的殯儀館裏死裏逃生,聽到這問題楞了好一會兒,終於拍了下腦袋:“哦你說那個啊,那個也是件怪事,不過沒想到你竟然知道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來打聽這回事的!”

聽他這麽說,聞頌就知道自己找對目標了,他連忙問道:“什麽怪事?”

大爺在椅子裏坐下,同時拍了拍旁邊的凳子,等聞頌坐下之後,他才做出要長篇大論的架勢,提氣說道:“是這樣的,這事兒我們平時都不敢說出去,我們殯儀館在十多年前確實收到過一具沒名字的屍體,哎,這事兒可怪了,有天早上一群穿著黑衣服戴墨鏡的家夥,開著輛我們沒見過的高級車過來,就把棺材和遺體送我們殯儀館裏了。”

根據大爺所說,當時那群戴墨鏡的人只讓他們做個告別儀式,然後幫忙送去火化並存放好骨灰盒,其他什麽也沒交代就這麽走了。

遺體沒有名字,送來的人也沒留下名字,殯儀館沒接過這麽怪的單子,也沒有什麽經驗,但沖著客戶留下的巨款,還是認真地操辦了下來。只不過靈堂裏面沒有遺照,排位上面也沒有名字。

雖然沒有名字的亡者的確十分特殊,但這件事到這裏還遠沒有到讓人覺得離奇的地步。

真正讓大爺記了很久的是,在布置完這場靈堂過後,他回到家裏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出現在了一個破敗的村落當中,每戶人家的門上都貼著奇怪的白色簾子,而他掀開了其中一戶的簾子,就看見屋子正中央坐著一個背對著他的白發蒼蒼的老人。

大爺對這件事記憶十分清晰,明明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而且明明只是一場夢,但他依舊在對話中清晰地描述出了每個細節。

他說他當時明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註意到那個屋子很破,根本不是有人在居住的樣子。而且當時光線很暗,他其實看不清楚,只知道那老人的臉朝向裏面,但當他稍微靠近一點,他才發現那個老人雖然頭朝著裏,但身體卻是正對著他這個方向的。

那人的脖子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朝向了另一個方向。

看到這詭異一幕的大爺頓時被嚇住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一下子碰倒了放在門口的木頭架子,他也管不了其他的了,爬起來轉身就掀開白簾往外面跑去。

因為太害怕了,他跑出去之後根本沒有辦法分辨自己在哪,只管往最寬敞的路上跑,跑了很久才發現自己跑到一條土路上面,路上都是濃霧,周圍掛著許多隨風飄蕩的白幡,一路撲到了路看不見的盡頭。

路的兩旁好像有無數手足從地面伸出來,大爺甚至感覺到腳脖子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他都不敢細看,更不敢停下,就這麽一路跑著跑著,最後滿頭大汗地醒了過來。

在醒來之後,他就足足病了三天,最開始吃什麽吐什麽,連從床上爬起來都困難,總感覺自己的腳脖子和小腿處被什麽無形的手扒拉著,要把他往地裏面拽。

後來他去了醫院,又住院了好長時間,才總算是慢慢恢覆過來,再也沒遇上夢裏那種被抓住腳脖子的感覺。

不過事情到了這裏還不算完,在住院結束回到殯儀館後,他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殯儀館裏面給每個員工都配了專門換衣服和存放東西的金屬箱子,每人都有一把鑰匙對應自己的箱子,但那天大爺去上班後,發現那金屬箱子足足比原來多了三個。

沒人知道那些箱子裏面都裝著什麽,其他員工們也都好奇,於是他們想辦法撬開箱子,看到了裏面的事物。

裏面放著的竟然只是很平常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不過那些衣服上面的銘牌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姓名,物品和筆記本上面也都沒有寫名字,但卻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就好像在殯儀館當中,憑空出現了三個本來不存在的人。

大爺說到這裏,像是又記起了當時的震驚和恐懼,連聲音都有些發抖:“我幹了那麽多年,還從來沒經歷過那麽嚇人的事情,誰都不知道那三個人究竟是哪來的,我們有沒有見過,反正我們當時就嚇得把那三個箱子連同裏面的東西一起扔了,而且……而且我還問過別人了,其他人從那次布置那個無名遺體的靈堂回去之後,也都做了跟我一樣的夢,他們也是趕緊跑才跑了回來。”

老大爺用指縫發黑的手摸索著拿出了根煙,點燃狠狠抽了一口,心有餘悸般說道:“其實過了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當時我要是在夢裏沒跑掉,我可能真的會死在那兒……”

他說完這些,長長出了口氣,咧嘴無奈地對聞頌說道:“你說我們在這世道上,當殯儀館員工是不是挺危險的工作?”

聞頌對此沒辦法發表意見,因為他覺得當電視臺的員工同樣危險,他都已經連著兩次死裏逃生了。

他用理解的眼神看著老大爺,隨即仔細分析起剛才對方的說法。

老大爺說他在夢裏到了一個奇怪的村子,見到了坐在屋子中央,腦袋調過來的老人,還碰到了濃霧和地裏面伸出來的無形的手。

聞頌在殯儀館災禍區域的時候,也碰到了同樣的霧氣和透明的手,不過他卻沒有在那裏見到老人。

會不會那個夢就是他昨天見到的災禍區域的源頭?

不對,好像不太說得通,除了霧氣遇到的問題完全不同,聞頌覺得昨晚的霧氣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危險反而是來自殯儀館裏面的。

這兩者或許有聯系,但夢絕對不是主要的問題。

他又想到了老大爺所說的那三個本不該存在的箱子,它們出現在殯儀館裏又是為什麽……

聞頌突然擡頭,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當時殯儀館裏不是多了三個人,而是少了三個人?”

老大爺根本沒料到聞頌會突然來這麽一句,他沒聽懂聞頌的意思,手抖了下差點被煙燙傷,趕緊掐了煙頭才問:“啊?什麽意思?”

聞頌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你們都說做了噩夢,但是從噩夢裏跑出來了,但有沒有可能當時還有沒從噩夢裏面跑出來的人,而那些人如果沒跑出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老大爺楞住了:“這,這……死了?怎麽可能,我們當時大家都好好的!”

聞頌點頭,繼續說道:“能夠開口的都還好好的,但如果沒跑出來的人就這麽被抹去了痕跡,也許他們留下的東西也都被抹掉名字了,甚至他們在別人腦子裏的記憶也都被抹去了……那是不是就能解釋,為什麽殯儀館裏多了三個不存在的員工?”

老大爺這次是真有些傻了,他呆呆地定在原地,仿佛過了很長時間才理解聞頌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而在想到那樣的可能性後,他遲鈍地後退幾步,驚懼地抽了口氣。

當然這也只是聞頌的一個猜想而已。

聞頌只覺得這件事十分奇怪,而這背後的情況,恐怕還得花時間調查,聞頌現在還有更迫切要解決的事情。他把夢境的事情問清楚後,又對老大爺說道:“對了,關於當時那具被送來的無名遺體,你們還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當時那骨灰盒還在嗎?”

雖然他在災禍區域的殯儀館裏面確實見到了無臉人手裏捧著的骨灰盒,但在現實世界裏,骨灰盒應該還在某個地方才對。

聞頌對現實和災禍世界有著清晰的認知,在這座城市裏,白天和夜晚是完全不同又互有聯系的兩個世界。

聽聞頌問起這個,老大爺迷糊了好一陣才說道:“對,我記得當時殯儀館搬遷,所有還存放著的骨灰都被移到了別的地方,這個應該是跟著一起被送到了城南最大的那間殯儀館裏面去了。”

聞頌立刻追問道:“骨灰盒裏是不是還有件東西?”

老大爺停下動作,忽地拍了下腦門:“是,好像是有張卡還是什麽的,不過當時被……”

聞頌察覺到他神色不太自然,問道:“被怎麽了?”

老大爺目光有些閃躲,聞頌發覺自己可能是找對了人,他趕緊繼續說道:“大爺,您都知道這件事情有古怪了,如果有什麽消息還請實話告訴我,事實上我昨天已經在災禍區域裏遇到這個骨灰盒的主人了,那主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東西被放在了哪裏,他很可能會去取走,到時候……”

聞頌這些話說出來,老大爺再也坐不住了,他從椅子裏坐起來,神情慌張地說道:“你,你在這兒等著!”

聞頌點點頭,知道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線索。

果然,他只等了不到五分鐘,老大爺就從鋪子裏面的雜貨間裏走了出來,手裏面還拿著個破舊的錢夾,聞頌看著老大爺在錢夾裏摸索了一陣,最後在夾縫裏面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看著那張卡片,聞頌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和災禍區域裏他在骨灰盒裏看到的那張卡片一模一樣。

在聞頌的註視之下,老大爺表情覆雜地把卡片遞到了聞頌的面前,不自然地咳了聲說道:“你不就是想要這東西嗎,拿去吧,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東西其實不是我從盒子裏拿走的……不是當時有個同事走之前想拿點有用的東西走嗎,他以為這玩意兒很值錢就偷偷帶走了,結果拿回去以後發現什麽都幹不了,甚至賣不起價,他就隨手扔我這兒了。”

他見聞頌沒反應,還要再解釋解釋,聞頌趕在他開口前說道:“我明白了。”

他說著擡起手,從對方手裏接過了卡片:“謝謝,我要找的就是這個。”

老大爺今天被聞頌的一番話嚇得不輕,也沒有什麽交談的興致了,交出東西後立刻避之不及地揮了揮手:“你快帶著這玩意兒走吧,別待在我這兒了,要是這東西找上門……”

聞頌笑了笑,立刻點頭:“好。”

他說著走到了門口,不過還沒踏出店門,他就又回過了頭,對驚魂未定的老大爺說道:“放心,如果事情能順利解決,那位應該不會有機會找過來了。”

說完這句話,聞頌帶著卡片開車離開了。

開車回家之後,聞頌把屋門關上,在家裏對著臺燈仔細查看起了起來。

在災禍世界裏時,聞頌雖然也見過它,但那時候時間倉促,他也沒來得及看清楚,現在把卡片拿在手裏,他才發現這東西和他以前見過的任何金屬材質都不同,那些黑色並不是鍍上去的,而是金屬本來的顏色,卡片雖然看著很薄,但入手卻相當沈重,並且溫度冰涼異常。

這到底是用什麽東西制造出來的?

聞頌弄不清這東西的材質,低頭嗅了嗅,也沒有嗅到什麽特別的味道。

他接著將燈光照在卡片中唯一的圖案上面,在災禍區域裏時,聞頌就註意到這是個被雕刻出來的六芒星紋路,不過也是今天拿到這張真正的卡片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當時看得太匆忙,這六芒星的附近,實際上還有個更小一點的紋路刻痕,就在六芒星的正下方。

這個圖案是什麽意思?

遇事不決當然是問論壇,聞頌拍了張卡片的照片,對照著在災禍交流組進行了搜索。

圖片搜索的結果出來得比想象中要容易,聞頌沒用幾分鐘就找到了同款徽記,照片裏的圖案同樣有著特別的六芒星,不過六芒星外的那道刻痕卻在左斜下角,而不是在正下方。

並且讓聞頌更在意的是這個圖案的來歷。

這是民間災禍情報組織當中排名前三的七星組織的標志。

七星……

聞頌覺得這名字十分熟悉,不過兩秒鐘他就恍然反應了過來,他的確不久前才剛聽過這個名字。

在他破解第一次舊居民樓的災禍區域之後,他在裏面救下了個人,而那個人後來通過“蘑菇老師”這個賬號聯系他,就自稱是七星組織的人。

這也太巧了點,不過這個巧合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非常好運的巧合。

剩下的調查時間已經不多了,聞頌在理清部分線索之後,立刻在電腦上論壇後臺裏找到了私信聊天框,朝蘑菇老師發送了一條消息:“你好,請問還在嗎?”

聞頌的運氣向來不錯,蘑菇老師看起來是個喜歡玩手機的家夥,他的消息才剛發出沒幾秒,對話框裏就立刻彈出了對方的回應:“我在!前輩您好!”

聞頌被他這恭恭敬敬的口吻弄得一楞,但也沒有多問,只開門見山地說了自己的問題。

他截圖了自己查到的圖發過去並問道:“這是你們組織的標記嗎?”

蘑菇老師的消息很快發來:“是啊,前輩您果然聽說過我們對吧,您要不要加入我們組織,我們葉老大說特別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聞頌有點習慣不了對方的陽光開朗,要知道就在兩天前,這賬號的對面還是個要害他的鬼。

他克服了心理障礙,繼續發送消息:“我能不能再問一下,這個標記有沒有其他特殊的款式?”

蘑菇老師:“啊?特殊款式?”

蘑菇老師:“每個組織的標記都是要經過正規渠道註冊的,怎麽可能隨便篡改,當然只有這一種樣式。”

聞頌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他把自己剛才拍的那張黑色卡片的照片發送了過去,問道:“這個你見過嗎?”

這次蘑菇老師沒有急著回答,他好像也有點困惑了。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發過來消息:“前輩您等我一下!我去問問我們葉老大!”

·

與此同時,幽市中心城區某棟藏匿在花園中的大樓內,樂詠風風火火地跑了幾層樓,最後推開了其中一間屋子的大門:“葉老大!還記得上次救我的那個暗夜前輩嗎,他……他主動來聯絡我了!他還來問了我幾個問題!”

房間裏面,葉星明正戴著耳機在健身,註意到樂詠的動靜,他摘下耳機從健身器材面前走過來,滿臉嚴肅地問道:“他說什麽了?”

樂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把聊天記錄給他看了。

葉星明順著記錄從最上面開始翻,前面表情沒什麽變化,但當他視線落在最後那張卡片上面時,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加快間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

旁邊的樂詠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連忙問道:“葉老大,這個圖片怎麽了嗎?你認識?”

葉星明看著心事重重,盯了那張黑色卡片的照片好一陣,才終於低沈著聲音說道:“嗯,據說我們七星組織最開始的標記就是這個樣子的。”

樂詠一下子像是沒聽懂,眨了好幾下眼睛才說道:“這個?”

他頓時抽了口氣,表情大變道:“所以……所以這個是,是跟我們七星組織的前身有關系?!”

葉星明沒有立刻給出回應,他只是搖了搖頭,表情覆雜地說道:“我現在還沒辦法判斷出什麽,其實這些事情我也是聽說的,你知道暗夜吧?”

樂詠連忙點頭:“當然知道,整個幽市沒有幾個人不知道,聽說好多年前幽市曾經存在過六個7級災禍區域,其中兩個甚至已經危及到了市區裏面很多人的命,即使是白天也會把人卷進去。

“是一群傳奇級別的調查員聯合起來,突破了其中兩個最危險的災禍區,才讓幽市免於出事。那些人後來成立了一個特殊機構名字就叫暗夜,聽說就是現在官方詭異調查局的前身。”

葉星明糾正道:“說對了一半,暗夜的確建立了詭異調查局,但實際上,當時的暗夜成員內訌分裂,分別出走建立了各自的勢力,現在整個幽市排名靠前的幾大勢力,包括我們七星,全部都是他們中的某些人建立的。”

樂詠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內幕,他忍不住叫出聲:“所以我們其實也是暗夜的其中一脈?”

這種說法聽起來怪怪的,但葉星明還是沒有否認:“可以這麽說。”

樂詠想到了什麽,趕緊擡手指了指聊天記錄裏那張圖片:“那這個呢,這個難道就是……”

葉星明點頭,慎重地說道:“聽說暗夜的每個人手裏都有一張這樣的卡,只是卡片上的標記不同,我不知道這位手裏為什麽會有這張卡的照片,但它可能和我們七星的創立者有關。”

這麽說過之後,葉星明低頭拿起了手機,開始聯絡其他人:“馬上通知其他人,我們得開個會了。”

樂詠吞了口唾沫,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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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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