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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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活在當下
“歡迎光臨俞家食肆！”
夥計們喊著日常迎客口號，聲音整齊洪亮。
兩位貴客和第一次來吃飯的食客都被這陣勢驚了一下，而後又好奇地打量食肆和他們。
夥計們服裝保留傳統風格的同時，還加了一點創新，風格統一，同時又很有特色，每件衣服上都繡著“俞家食肆”字樣。不管男夥計還是女夥計都容貌幹凈，全都把頭發梳成了發髻。
“挺有意思。”唐餘暉饒有趣味地地欣賞著。
“唐兄，你來看著這畫！”陶文闋聲音中帶著一股興奮。
唐餘暉循聲望過去，發現好友為了觀察細節恨不得把臉都貼墻上去了。緊接著，他視線落在畫上，同樣眼前一亮。
“這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是何流派？唐某此前從未見過這般……這般……”他竟然一時之間想不到可以精準表達的詞語。
不用別人回答，夥計們便齊聲笑道：“這是我家老板娘親手所畫。”
陶文闋對這幅畫喜歡得不得了，大喊一聲，“快！快拿紙筆來，我要把今日所見記錄下來。”
俞菀知道自己的這面菜譜墻有特色，卻談不上什麽價值，能引起兩位貴客這麽高的興致，無非是新奇而已。
“兩位貴客，不如先吃飯吧？”
“不著急！”唐餘暉姿態謙遜，“俞娘子，你能給我們講講這畫嗎？你是如何想到用這種畫風，又是如何能想到把菜譜融合在仙境當中？”
陶文闋追問道：“俞娘子以前可曾學過畫？”
俞菀笑道：“算學過一段時日，我這面菜譜墻不是什麽很值得研究的東西，為了食肆增加一點亮點而已，兩位還是上樓吃點東西吧。”
二人圍著她，還想問些什麽，便被祝大人阻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填飽肚子再研究壁畫也不遲。”他可是饞壞了，肚子叫了半天了。
金逸飛也跟著勸，“是呀，唐叔叔，陶伯伯，這畫又不會飛，何時欣賞都可以，飯卻不能耽誤，玩了一上午，身體重要。這樣吧，咱們征求一下阿菀的意見，晚上關店後能否過來研究，那會兒食客都走了，更安靜。”
俞菀笑著應道，“當然可以，完全沒問題。”
兩個人終於戀戀不舍地跟著上樓。
剛進雅間，眾人便被餐桌上一百多道美味菜肴吸引得移不開視線。
祝大人催促道：“你們快裏面坐，咱們都是熟人，就別客氣了。享受美食要緊。”
“幾位慢慢吃，我先出去了。”俞菀剛要離開，便聽到唐、陶二人叫住她。
“別走別走，一起坐下來吃。”
“是啊是啊，順便問你畫的事。”
俞菀心中苦笑，她開的是食肆，不是畫廊，太專業的問題，她可回答不出來。
祝大人笑道：“坐吧，這二人就這性格，你別在意，隨便聊幾句就好。”
俞菀保持足夠恭敬的態度，對二人的問題都給了恰當的答案。
“這回可以吃了嗎？”她笑問。
二人落座一炷香了，筷子還沒拿起來呢。
祝大人剛開始勸兩句，後來就不管他們，自己吃上了。
“真乃絕味，每一道菜都深得我心。”
金逸飛和祝芷楓兩個小輩不敢動筷，客人還沒開吃，他們只能看著，兩雙眼睛盯著一桌子菜，看都看不過來。
看到祝大人吃得那麽享受，二人是真心急。
唐餘暉的心思還在那幅畫上，“今日和俞娘子探討，打開了我的新思路。我老師曾經講過萬變不離其宗，我以為已經領悟了，如今看來只領悟了到中階。唉，我的思想還是太局限了。唐某受益良多啊！你今晚有時間的話，能不能給我們示範一幅小畫？”
“可以，沒問題。”俞菀笑著答應。
“好！那就開吃吧！”唐餘暉得到承諾，便拿起了筷子。
祝芷楓兄妹倆見狀，忙抓起自己的筷子，吃得一臉幸福。
陶文闋目光掃視一遍滿桌子的菜肴，然後就近夾起一片炒鵝肝。
他沒急著放入口中，而是先觀察它的外觀，“色澤淺粉，火候掌握得很不錯。這炒鵝肝可有講究，過了火候，口感就容易老了。”
他又把鵝肝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我判斷得果然沒有錯，仍然保留本身的濃郁醇香。”
這時，他才緩緩放入口中，輕輕咀嚼，“柔滑細膩，不錯，很不錯！”
俞菀提醒道，“陶先生，您可以搭配旁邊的調味料，它的口感層次會更豐富。”
“哦？我試試。”陶文闋又夾起一片鵝肝，蘸了蘸調味料，這次便直接放入口中。
他閉上雙眼，邊咀嚼邊感受著鵝肝的層次變化。
隨後他猛一睜眼，感嘆道，“我吃過那麽多次鵝肝，今日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旁邊的唐餘暉已經吃了第三只椒鹽蝦了，“陶兄，你快吃這個蝦，外酥裏嫩，太好吃了。京城芙蓉樓的蝦也沒有這樣恰到好處！”
二人連吃了好幾口，不急著吃其他的，以為只有一兩道菜味道出色已經不容易了。
他們還慶幸自己運氣不錯，萬一自己鐘愛的菜肴輪到最後沒機會品嘗，那簡直錯過了。
祝大人忙說，“別一個勁的吃同一道菜，別的也嘗嘗呀，還有這麽多菜，都好吃，不騙你們。”
二人心裏只以為這是客氣話，但還是嘗了，嘗過之後全都驚呆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味的吃。
待他們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無人不感嘆今日這頓豐盛的佳肴，是自己平生吃得最滿足的一頓飯。
祝芷楓肚子吃撐了，可有些還沒吃，只能遺憾地等著以後再安排。
“唐叔叔，陶伯伯，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麽暢快淋漓的吃一頓大餐，實在是太過癮了！只可惜我的食量太小了，根本裝不下這麽多。”
陶文闋哈哈大笑：“聽聞平日裏是你父親下廚，看來他廚藝沒見長啊，想當年我們幾個同窗一起租了一個宅院，每日輪流下廚。大家的廚藝半斤八兩，唯獨你父親做出來的餐食，實在不怎麽樣。我如今以吃遍天下美食為樂，肯定是因為當年遭受過他的虐待，所以現在報覆性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唐餘暉連連附和：“沒錯沒錯。”
這段話引起大家笑聲陣陣。
祝大人自己也跟著笑呵呵的，完全沒有因為被扒出黑歷史而尷尬。
“你們以為我自己好受嗎？我吃我自己做的食物也很嫌棄。誰讓我沒有天分。”
陶文闋羨慕道，“可是你現在身邊有俞家食肆，不用走遍大江南北，便可享受到諸多美食，換我天天都來吃，此生無憾矣。”
眾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祝大人便要帶著人出去逛縣城。
“一起消消食，晚上還要帶你們去品嘗醉仙樓呢，他家的菜肴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它家的糕點堪稱一絕。你們若是嘗過，保證你們同樣終身難忘。”
唐餘暉輕嘆一聲，“祝兄，我們兩個收到你的信時，還以為你在這邊陲縣城抗不住了，心中憋悶才邀請我們過來幫你疏解郁結。沒想到你不止把這小小的偏遠縣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而且日子有滋有味。”
陶文闋神情擔憂：“雖說祝兄你現在日子也不錯，可是如今的形勢，不知何時會……恐怕你這一番心血，難保不會付諸一炬。”
俞菀看在眼裏，聽在耳中，通過一番交談能感覺到他們曾經胸懷大志，雖遠離朝堂，逍遙快活，心裏還是惦記著國家大事，也會想到好友目前的處境。
他們都知道，只要這場戰火不息，這裏的一切都可能會被摧毀。
祝大人笑哈哈道：“這不是還沒發生嗎？誰知道那一天什麽時候來呢？可能明天，可能明年，我們不能憂心忡忡地等待未知的事情，活在當下，不負此生才是最重要的。”
“說得好！”唐餘暉一拍桌子，“說得太好了！活在當下，不負此生！祝兄，沒想到你的境界比我高太多了。唐某慚愧，太慚愧了。”
“我也很慚愧。”祝大人苦笑，指了指俞菀，
“這都是她跟我講過的，祝某活了幾十年，也算飽讀詩書，這麽簡單的道理，卻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點醒了我。”
二人聽了，不免看向俞菀的眼神都變了。
“這位俞娘子，竟然有如此心胸豪氣！”
俞菀笑道：“不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終於把人送走了，俞菀站在門口，望著他們的背影暗暗松口氣。
她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只能等待時間給出答案。
轉身剛要回屋，便見到薛修君走出來，兩個人差點迎面相撞。
“怎麽冒冒失失的，還好祝大人他們已經走了。”俞菀責備道。
薛修君憨笑道：“老板娘，我今天表現還行吧？”
俞菀怎會不知他的目的，從懷裏拿出五兩銀子。
“這是我個人賞你的，拿去吧。不過你這樣真的不行，年輕人得為自己考慮考慮。你想想你以前過的什麽日子，難道你還想吃那樣的苦嗎？”
薛修君拿了銀子就跑，“我就是不想再吃曾經的苦。老板娘，今晚不用準備我的飯了。”
俞菀無奈搖頭，不聽勸就不管他了。
她只是老板娘，又不是他娘。
她剛坐下喝了一盞茶，關雁菱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阿菀，你中午招待得怎麽樣，那兩位好說話嗎？”
俞菀正在擺弄花籃，“還行啊，挺能聊的。”
關雁菱問道：“都聊什麽？我有點緊張，萬一我們這邊把事情搞砸了怎麽辦？雖然我爹，還有高家父子會親自作陪，但是……”
“但是什麽？”俞菀停下手裏的事情，認真地看著她。
自打她們認了老鄉後，隔三差五便會走動，就算人不到，也會互相送點自家店裏的吃食。
關雁菱秀眉蹙起，“高少爺說很多想法是我提出來的，怕對方問起這些，他們回答不上來，讓我跟著一起。怎麽辦怎麽辦？阿菀，救救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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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們喊著日常迎客口號，聲音整齊洪亮。
兩位貴客和第一次來吃飯的食客都被這陣勢驚了一下，而後又好奇地打量食肆和他們。
夥計們服裝保留傳統風格的同時，還加了一點創新，風格統一，同時又很有特色，每件衣服上都繡著“俞家食肆”字樣。不管男夥計還是女夥計都容貌幹凈，全都把頭發梳成了發髻。
“挺有意思。”唐餘暉饒有趣味地地欣賞著。
“唐兄，你來看著這畫！”陶文闋聲音中帶著一股興奮。
唐餘暉循聲望過去，發現好友為了觀察細節恨不得把臉都貼墻上去了。緊接著，他視線落在畫上，同樣眼前一亮。
“這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是何流派？唐某此前從未見過這般……這般……”他竟然一時之間想不到可以精準表達的詞語。
不用別人回答，夥計們便齊聲笑道：“這是我家老板娘親手所畫。”
陶文闋對這幅畫喜歡得不得了，大喊一聲，“快！快拿紙筆來，我要把今日所見記錄下來。”
俞菀知道自己的這面菜譜墻有特色，卻談不上什麽價值，能引起兩位貴客這麽高的興致，無非是新奇而已。
“兩位貴客，不如先吃飯吧？”
“不著急！”唐餘暉姿態謙遜，“俞娘子，你能給我們講講這畫嗎？你是如何想到用這種畫風，又是如何能想到把菜譜融合在仙境當中？”
陶文闋追問道：“俞娘子以前可曾學過畫？”
俞菀笑道：“算學過一段時日，我這面菜譜墻不是什麽很值得研究的東西，為了食肆增加一點亮點而已，兩位還是上樓吃點東西吧。”
二人圍著她，還想問些什麽，便被祝大人阻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填飽肚子再研究壁畫也不遲。”他可是饞壞了，肚子叫了半天了。
金逸飛也跟著勸，“是呀，唐叔叔，陶伯伯，這畫又不會飛，何時欣賞都可以，飯卻不能耽誤，玩了一上午，身體重要。這樣吧，咱們征求一下阿菀的意見，晚上關店後能否過來研究，那會兒食客都走了，更安靜。”
俞菀笑著應道，“當然可以，完全沒問題。”
兩個人終於戀戀不舍地跟著上樓。
剛進雅間，眾人便被餐桌上一百多道美味菜肴吸引得移不開視線。
祝大人催促道：“你們快裏面坐，咱們都是熟人，就別客氣了。享受美食要緊。”
“幾位慢慢吃，我先出去了。”俞菀剛要離開，便聽到唐、陶二人叫住她。
“別走別走，一起坐下來吃。”
“是啊是啊，順便問你畫的事。”
俞菀心中苦笑，她開的是食肆，不是畫廊，太專業的問題，她可回答不出來。
祝大人笑道：“坐吧，這二人就這性格，你別在意，隨便聊幾句就好。”
俞菀保持足夠恭敬的態度，對二人的問題都給了恰當的答案。
“這回可以吃了嗎？”她笑問。
二人落座一炷香了，筷子還沒拿起來呢。
祝大人剛開始勸兩句，後來就不管他們，自己吃上了。
“真乃絕味，每一道菜都深得我心。”
金逸飛和祝芷楓兩個小輩不敢動筷，客人還沒開吃，他們只能看著，兩雙眼睛盯著一桌子菜，看都看不過來。
看到祝大人吃得那麽享受，二人是真心急。
唐餘暉的心思還在那幅畫上，“今日和俞娘子探討，打開了我的新思路。我老師曾經講過萬變不離其宗，我以為已經領悟了，如今看來只領悟了到中階。唉，我的思想還是太局限了。唐某受益良多啊！你今晚有時間的話，能不能給我們示範一幅小畫？”
“可以，沒問題。”俞菀笑著答應。
“好！那就開吃吧！”唐餘暉得到承諾，便拿起了筷子。
祝芷楓兄妹倆見狀，忙抓起自己的筷子，吃得一臉幸福。
陶文闋目光掃視一遍滿桌子的菜肴，然後就近夾起一片炒鵝肝。
他沒急著放入口中，而是先觀察它的外觀，“色澤淺粉，火候掌握得很不錯。這炒鵝肝可有講究，過了火候，口感就容易老了。”
他又把鵝肝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我判斷得果然沒有錯，仍然保留本身的濃郁醇香。”
這時，他才緩緩放入口中，輕輕咀嚼，“柔滑細膩，不錯，很不錯！”
俞菀提醒道，“陶先生，您可以搭配旁邊的調味料，它的口感層次會更豐富。”
“哦？我試試。”陶文闋又夾起一片鵝肝，蘸了蘸調味料，這次便直接放入口中。
他閉上雙眼，邊咀嚼邊感受著鵝肝的層次變化。
隨後他猛一睜眼，感嘆道，“我吃過那麽多次鵝肝，今日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旁邊的唐餘暉已經吃了第三只椒鹽蝦了，“陶兄，你快吃這個蝦，外酥裏嫩，太好吃了。京城芙蓉樓的蝦也沒有這樣恰到好處！”
二人連吃了好幾口，不急著吃其他的，以為只有一兩道菜味道出色已經不容易了。
他們還慶幸自己運氣不錯，萬一自己鐘愛的菜肴輪到最後沒機會品嘗，那簡直錯過了。
祝大人忙說，“別一個勁的吃同一道菜，別的也嘗嘗呀，還有這麽多菜，都好吃，不騙你們。”
二人心裏只以為這是客氣話，但還是嘗了，嘗過之後全都驚呆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味的吃。
待他們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無人不感嘆今日這頓豐盛的佳肴，是自己平生吃得最滿足的一頓飯。
祝芷楓肚子吃撐了，可有些還沒吃，只能遺憾地等著以後再安排。
“唐叔叔，陶伯伯，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麽暢快淋漓的吃一頓大餐，實在是太過癮了！只可惜我的食量太小了，根本裝不下這麽多。”
陶文闋哈哈大笑：“聽聞平日裏是你父親下廚，看來他廚藝沒見長啊，想當年我們幾個同窗一起租了一個宅院，每日輪流下廚。大家的廚藝半斤八兩，唯獨你父親做出來的餐食，實在不怎麽樣。我如今以吃遍天下美食為樂，肯定是因為當年遭受過他的虐待，所以現在報覆性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唐餘暉連連附和：“沒錯沒錯。”
這段話引起大家笑聲陣陣。
祝大人自己也跟著笑呵呵的，完全沒有因為被扒出黑歷史而尷尬。
“你們以為我自己好受嗎？我吃我自己做的食物也很嫌棄。誰讓我沒有天分。”
陶文闋羨慕道，“可是你現在身邊有俞家食肆，不用走遍大江南北，便可享受到諸多美食，換我天天都來吃，此生無憾矣。”
眾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祝大人便要帶著人出去逛縣城。
“一起消消食，晚上還要帶你們去品嘗醉仙樓呢，他家的菜肴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它家的糕點堪稱一絕。你們若是嘗過，保證你們同樣終身難忘。”
唐餘暉輕嘆一聲，“祝兄，我們兩個收到你的信時，還以為你在這邊陲縣城抗不住了，心中憋悶才邀請我們過來幫你疏解郁結。沒想到你不止把這小小的偏遠縣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而且日子有滋有味。”
陶文闋神情擔憂：“雖說祝兄你現在日子也不錯，可是如今的形勢，不知何時會……恐怕你這一番心血，難保不會付諸一炬。”
俞菀看在眼裏，聽在耳中，通過一番交談能感覺到他們曾經胸懷大志，雖遠離朝堂，逍遙快活，心裏還是惦記著國家大事，也會想到好友目前的處境。
他們都知道，只要這場戰火不息，這裏的一切都可能會被摧毀。
祝大人笑哈哈道：“這不是還沒發生嗎？誰知道那一天什麽時候來呢？可能明天，可能明年，我們不能憂心忡忡地等待未知的事情，活在當下，不負此生才是最重要的。”
“說得好！”唐餘暉一拍桌子，“說得太好了！活在當下，不負此生！祝兄，沒想到你的境界比我高太多了。唐某慚愧，太慚愧了。”
“我也很慚愧。”祝大人苦笑，指了指俞菀，
“這都是她跟我講過的，祝某活了幾十年，也算飽讀詩書，這麽簡單的道理，卻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點醒了我。”
二人聽了，不免看向俞菀的眼神都變了。
“這位俞娘子，竟然有如此心胸豪氣！”
俞菀笑道：“不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終於把人送走了，俞菀站在門口，望著他們的背影暗暗松口氣。
她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只能等待時間給出答案。
轉身剛要回屋，便見到薛修君走出來，兩個人差點迎面相撞。
“怎麽冒冒失失的，還好祝大人他們已經走了。”俞菀責備道。
薛修君憨笑道：“老板娘，我今天表現還行吧？”
俞菀怎會不知他的目的，從懷裏拿出五兩銀子。
“這是我個人賞你的，拿去吧。不過你這樣真的不行，年輕人得為自己考慮考慮。你想想你以前過的什麽日子，難道你還想吃那樣的苦嗎？”
薛修君拿了銀子就跑，“我就是不想再吃曾經的苦。老板娘，今晚不用準備我的飯了。”
俞菀無奈搖頭，不聽勸就不管他了。
她只是老板娘，又不是他娘。
她剛坐下喝了一盞茶，關雁菱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阿菀，你中午招待得怎麽樣，那兩位好說話嗎？”
俞菀正在擺弄花籃，“還行啊，挺能聊的。”
關雁菱問道：“都聊什麽？我有點緊張，萬一我們這邊把事情搞砸了怎麽辦？雖然我爹，還有高家父子會親自作陪，但是……”
“但是什麽？”俞菀停下手裏的事情，認真地看著她。
自打她們認了老鄉後，隔三差五便會走動，就算人不到，也會互相送點自家店裏的吃食。
關雁菱秀眉蹙起，“高少爺說很多想法是我提出來的，怕對方問起這些，他們回答不上來，讓我跟著一起。怎麽辦怎麽辦？阿菀，救救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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