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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偷心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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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偷心賊

季恬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容錦轉移話題道:“哥什麽時候回來?”

“我剛剛給他發信息說你們兩個來了,他應該提前下班,在路上了。”

陶楊拘謹地坐著,他屬實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點什麽。季恬要喝水,他就忙不疊地起來幫忙倒,安靜拘束,呆的小狗耳朵都要冒出來了。

季恬特別喜歡他的性格,因為現實調查過,她也沒有扯到家庭諸如此類的話題,只是問:“容錦這小子對你好嗎?”

“挺好的呀,”陶楊揪了下自己的褲子,軟軟地回答,“我每天和他在一起挺開心的。”

“真的嗎,”季恬致力於逗陶楊玩,把i人當成她這個e人的玩具,“他脾氣可臭,沒對你發過火吧?”

“我怎麽可能跟他發火,”容錦難以置信,“我不要命了。”

不愛老婆就沒飯吃,愛妻者風生水起,這是老容家的兩條座右銘。

季恬和容譽雖然表面看參雜了一部分的商業聯姻因素,但容錦知道他哥和他嫂子可是實打實的自由戀愛。

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季恬性格活潑,心裏不裝事兒,沒心沒肺極了。她嘴又碎又有梗,外向到在小區門口和環衛工人都能嘮兩句,長了張漂亮親和的鵝蛋臉,叫人看了就心生親近。

至於容錦他哥,悶騷得要命,成天端著張撲克臉也不知道給誰看,默默喜歡季恬好幾年,身邊楞是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容錦簡單將他哥嫂概括為悶騷金融男和熱烈太陽女,青梅竹馬修成正果,結婚八年依舊如膠似漆。

容譽比他大八歲,哥嫂的結婚照裏頭還有嫩得能掐出水的十六歲容錦,上學那會兒沒少被嫂子投餵,沒事兒就接他放學去商場打電玩。

他爸媽那兩口子更是魔丸降世,一個比一個抽象,老兩口就喜歡去江南水鄉養花養草,容錦都不想多說,小院兒都要養成動物園了,他去年去了一次,一進院踩了一腳風幹的雞屎。

容錦:“……”

一直逮著他大哥薅,家大業大全落在他身上,容譽明確表示自己太累,鐵了心把容錦培養起來幫他分擔壓力。

爛泥他都要硬糊上墻,更何況容錦根本不是爛泥。

“我信你,”季恬給容錦點了個讚,“我看小陶比之前在醫院見面那一眼還胖了點,臉上多點肉模樣倒更好看了,你們兩個也是滋潤的幸福肥了。”

“我體脂低了,”容錦拍了下自己的胳膊道,“這是我周末一直泡在健身房應得的。”

容錦的身材確實比剛認識那會兒更好,陶楊心虛地揉了下鼻子,自己再被餵半年估計真成小豬了,他下定決心這周末就開始和容錦一起去健身房運動,而且之前說好的游泳也要學。

容錦正說著話,門突然被打開進來了一個人——容譽身著黑西裝,步履穩健端正,作勢就要和陶楊握手。

“老公你回來了,”季恬高興地揮揮手,主動介紹道,“這是陶楊,小陶。”

“我知道,”容譽禮貌地和陶楊握握手,“叫我哥就行了。”

陶楊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噌”一下站起來了。他也上道,直接欠腰喊道:“哥。”

容譽關心道:“嗯,早上來吃飯沒?”

“我和容錦在樓下早餐店簡單墊了一口,現在還是不是特別餓,您別擔心。”

“小陶送了咱倆一套茶具,”季恬拍了拍容譽的肩膀,“下次我們可以拿這個杯喝橙汁試試看。”

陶楊努力繃住表情:“……”詭異的橙汁。

“可以,”容譽答應了,“那咱們十一點再出發吧?正好十二點左右吃飯。”

“禮物送了沒,”容譽摸了下季恬的手,“你放哪兒了?”

“我忘了,”季恬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拎著自己的裙子“噔噔噔”跑向電梯,“你們先聊一會兒哈,我回臥室找一下。”

容譽無奈地輕嘆一聲:“見諒,她脾氣風風火火慣了。”

陶楊怎麽可能會有意見,他擺擺手說沒有,容譽問道:“容錦沒欺負你吧?”

容錦:“……哈?”

“怎麽你和我嫂子都問一樣的問題啊,”容錦雙手環胸,“我看起來有那麽壞嗎,對對象還兇?”

容譽會意:“談戀愛能收斂一下臭脾氣,是好事。”

容錦:“……彳亍。”

他哥繼續抖摟容錦的老底:“他高中那會兒脾氣特別沖,他老師和我說有人和他表白,他直接當面把表白信撕了,叫我勸勸他別這麽過激。”

陶楊也驚呆了:“啊?”

真就當面撕啊?

“那是因為我真被煩的不行了,”容錦撓了下頭,“和他說了好多次別來找我,況且我那天打球還輸了。”

屬於撞槍口上了吧。

陶楊拍拍容錦的後背,容譽勾了下唇:“說明你情緒不穩定。”

容錦一把摟住陶楊,臉頰埋進頸窩裏膩歪地蹭了蹭:“我就這樣,陶楊就喜歡我這樣,是不是?”

陶楊被他臉上細小的胡茬刮得肉疼,他手足無措,像洋娃娃一樣被壓著貼貼,尷尬又害羞的瞄了一眼容譽,又小心翼翼錘了錘容錦:“是是是……你快起來。”

容錦真是一個雙標到極點的人,愛憎分明。

容錦摸夠了這才坐起來,季恬拎著手提袋健步如飛地往這邊兒跑,她把袋子遞給容譽:“你送吧。”

容譽把袋子裏的紅色禮盒打開,鋪在黑色絲絨布上的是一對翡翠鐲子。

“一人一個。”季恬朝著陶楊勾了勾手指,托著陶楊的手把鐲子給他戴上,她滿意地摸了下陶楊的手腕,繼續拿起另外一只給容錦戴上。

陶楊下意識舉起手來看了看,漂亮的翡翠玉顏色幾近於墨黑,稠濃明亮,他現在左手戴玉右手戴著藍寶石,吃不起飯把一身典當了都夠他活了。

容錦低頭看著他嫂子把鐲子拽上去,他手腕偏粗,但手指和腕骨的曲線又很美,凹凸嶙峋,皮膚白皙,像白紙上滴下的一點濃墨。

季恬一擡眼就看見了容錦耳朵上的寶石耳釘,閃得要命。她玩笑道:“戴耳釘了?”

容錦的耳洞是在十九歲的時候打的,他工作之後就很少戴那些明顯張揚的飾品,季恬也好奇他為什麽突然就戴這麽顯眼的耳釘。

不過容錦的回答也並不讓她意外……陶楊送的沒有不戴出去展示的道理。

吃飯的時候陶楊也很局促,季恬點了幾瓶酒給陶楊倒上,叫他陪自己喝點兒,這一桌子裏公司兩個高層都在,就連容譽都煽風點火地勸道:“你們想喝就喝,批假了。”

然而陶楊面對這一家子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趴菜,他抱著酒瓶子搖頭說自己喝不下了,他喝酒上臉特別快,圓圓的臉頰和鼻尖紅潤,雙目失神,像個呆萌的裘克。

容錦遞過去一杯橙汁叫他喝點兒解酒季恬的水鉆美甲在燈光下閃得耀眼,她一撩起耳側的大波浪,笑瞇瞇地道:“這就喝多啦?”

“嗯,”容錦哄小孩兒似的拍拍他的背,低頭輕聲,“上廁所嗎桃桃?”

“想、想去……”陶楊打了個酒嗝,他眼睛發熱,眼前冒著暈眩的星星,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鏡,撐著桌子站起來,“我可以自己去,能走。”

“我不放心,”容錦直說道,“我陪你。”

陶楊胡亂地揉了一把自己蓬蓬的頭發,像炸毛的小狗。容錦輕嘖一聲,順手捋了捋陶楊的頭發:“你等下就喝點橙汁得了。”

就這酒量,五個陶楊都喝不趴季恬。

容錦一只手托手,另一只手摟腰,一步步帶陶楊進了衛生間隔間。

不過陶楊小朋友神志不清還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黏黏的:“幹嘛呀……”

“你不是要上廁所,”容錦捏了下陶楊的臉,“自己能看清嗎?”

陶楊臉頰酡紅,他醉醺醺地歪倒在容錦身上,肉肉的圓臉隔著衣服蹭容錦的胸肌,撒嬌似的深吸一口容錦身上的香味:“我不是笨豬……”

“好好好,那你自己解。”

容錦拿他沒轍,陶楊又撒潑似的,奔著容錦胸前咬了一口,語氣故作兇巴巴:“轉過去!”

“操,”容錦沒忍住飆了一聲臟話,他兩指掐著陶楊的下顎把這張小醉鬼的臉漏出來,指尖捏著下顎上的肉,低頭恨恨地咬牙道,“你很想造反?”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他甚至能聞到陶楊身上的沐浴露味與混雜的淡淡的酒味,要按照平時,陶楊現在早就害羞地移開目光結結巴巴了,可現在,某位小狗繼續人間波浪號:“這是懲罰~~~~”

他什麽也不知道似的,“嘿嘿”傻笑一聲,容錦蹙眉,沒忍住又“嘖”,氣笑了,沒招了:“上你的廁所去。”

他開門出去在廁所門口守著陶楊,等陶楊上完廁所又事無巨細地握著他的手幫忙洗手。

陶楊的眼睛緩慢地眨了眨,cpu運轉中,嘟囔道:“我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容錦頭也不擡,抽了兩張紙擦幹凈陶楊的手,“但你是醉鬼。”

陶楊呆呆地眨巴眨巴眼:“哦。”

容錦見識過陶楊喝醉了的威力,難纏得不行,像塊軟爛的糯米滋。陶楊坐回自己的座位,又陪著吃了會兒飯,一聲不吭地往嘴裏塞,嚼吧嚼吧比吃播還沈浸式。季恬看著他一直忍不住笑,臨走的時候叫住容錦,靠在耳邊低聲說:“你這小對象還挺可愛。”

“我說過他很可愛,”容錦指了下正在慢吞吞穿外套,小媳婦一樣抱著容錦的外套的陶楊,壓低聲音說,“就是喝醉了很難纏。”

“難纏?這也不難纏吧,”季恬摸了下自己的指甲,“他這不是挺乖的嗎,上完廁所回來都沒怎麽說話。”

“那是因為你倆沒cue他,而且他社恐,”容錦聳肩道,“回去不鬧騰死我就不錯了。”

“這可是給你的福氣啊,”季恬摸了下下顎,“男朋友近距離撒嬌不美嗎?”

容錦心說挺美的,就是太難哄。

陶楊喝醉了,腦袋不清醒,信息處理的也慢,容錦一招手叫他桃桃,他就和小狗似的屁顛屁顛抱著容錦的衣服跑過來,臉頰紅撲撲的,看得季恬“哎呦”了好幾聲,嚷嚷著可愛。

“走了,回家,”容錦摟住陶楊的脖頸把他攬過來,他伸手握住陶楊的手腕,“跟哥哥和嫂子說拜拜。”

陶楊招財貓式萌萌揮手,語氣甜甜的:“哥哥拜拜,嫂子拜拜。”

哎呦我的天。

季恬被萌暈了,她沒忍住掐了把陶楊熱乎乎紅撲撲的小圓臉:“拜拜啊,拜拜了弟媳,百年好合哈。”

陶楊字正腔圓:“謝謝~!”

容錦“噗嗤”一聲笑出來,牽住陶楊的手把他帶到地下停車場,紳士地打開車門,笨拙地把陶楊塞到座位上。

“你好好坐著,”容錦把安全帶給他系好,他安撫地親了下陶楊的嘴唇,又單手憐愛地摸摸柔順的黑發,“要吐或者不舒服提前和我說。”

陶楊點點頭,他單手捧住容錦的臉頰,用力地回親了一口,這一聲啵唧響亮極了,親得容錦一楞。

“出發出發,”陶楊一本正經催促他,歪頭道,“怎麽還在看我,快回家。”

容錦恍然回過神來,他坐直身體啟動汽車,餘光一直在瞟一旁的陶楊。

陶楊今天其實挺開心的。

他把手擡起來,寶貝地摸摸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又寶貝地摸摸那根藍寶石手鏈,容錦看了幾眼後視鏡都被他擋上,無奈提醒道:“乖乖坐著。”

陶楊被說了,立馬小學生似的端莊坐好,兩只手平放在膝蓋上,可憐兮兮地說了聲“哦”。

容錦瞧見他那委屈的小樣兒,忍不住搭話道:“怎麽又不開心了?”

“我知道錯了,”陶楊低下頭,賣茶到了極致,“我好好坐著你就不會怪我了。”

容錦:“……”這都什麽和什麽?

“沒怪你,”容錦無奈解釋道,“你擡手我會看不清後視鏡的,等會兒回家隨便你看。”

“回家可以吃水果看綜藝,開心了嗎?”

一提這個,陶楊的眼睛就亮晶晶的,他小狗似的點頭,容錦趁著紅燈又摸摸陶楊的臉,帶著陶楊回了自己家。

他把車停在車庫裏上鎖,陶楊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雛鷹起飛從背後蹦到容錦身上。

容錦下意識回手摟著他,手腕一顛將陶楊背起來,一步步爬樓梯走到出口:“你好吵。”

陶楊趴在他頸窩裏嘟囔:“你嫌我煩。”

容錦哼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你嫌我煩的時候了?”

平時都是他黏著陶楊又吵又鬧,喝醉了角色調轉,還挺新奇。

“我怎麽會嫌你煩,”陶楊的小嘴巴抹了蜜一樣甜,勒緊容錦的脖頸叭叭道,“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容錦被勒得幹咳一聲,澀聲道:“你要謀殺親夫?”

“我不要當殺人犯。”

陶楊松了勁兒,安撫地親親容錦的臉頰,他突然伸手張牙舞爪,嚇得容錦手下更用力箍緊他的腿根。

又聽陶楊在他背上放聲闊論:“我要當太空人,爺爺奶奶可開心了,給我愛吃的喜之郎果凍。”

容錦:“……”這都說什麽呢,啊?

“太空人你應該是當不了了,”容錦耐著脾氣哄他,“但我可以叫人給你買果凍,草莓味。”

“我逗你玩的,其實我不想當太空人,”陶楊又趴回來,貼著容錦的耳朵,呼吸的熱流熏紅了一片容錦的耳尖,“我想當小偷。”

?還有這愛好。

容錦背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正門,陶楊沒得到他的回答,又不爽地魔童降世,搖著容錦的脖頸叫他:“你說話呀,你應該說為什麽!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當小偷嗎?”

“好奇好奇,”容錦的敷衍已經快要溢出屏幕,他心想再背這小太空人兩分鐘就到家了,嘴上答應著,“為什麽?”

“因為……”陶楊朝著容錦的耳朵吹了口熱氣,壓低聲音,自以為性感十足,“我要……偷走你的心。”

容錦:“……”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不用偷,大方拿就是了,我可以送給你。”

陶楊的腦袋反應很慢,他有點不理解容錦為什麽可以這麽隨隨便便地把心送給別人,迷茫道:“為什麽……心很珍貴的。”

就像他之前猶豫不決不敢向前和容錦發生進一步的關系,不敢將自己的心這麽早交付出去。

心只有一個,破碎了,哪怕再粘起來也需要時間和精力去修補,修補好的心也會擁有一輩子去不掉的疤痕。

“確實很珍貴,所以我把我的心上鎖了,”容錦只覺得陶楊可愛,笑著回答說,“但密碼是你。”

人臉識別的,一掃就開了。

聞言,陶楊紅撲撲的臉頰更紅了,他害羞地攥緊容錦肩頭的衣服,容錦小心翼翼地傾身把他放在地上,滴滴幾聲打開了大門的密碼鎖。

“RJ0820,”容錦勾唇,眉眼都被淺淺的日光勾勒上一層朦朧璀璨的淡金色,“到家了,拿走我心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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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我要拿走你的心!

容錦:(掏)送給你。

桃桃:……?/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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