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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她和他不熟,別人憑什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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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她和他不熟,別人憑什麽救她……

chapter 15

走到一半, 溫怡寧才猛然看見沙發後的地上,一男一女渾身赤裸的躺在地上,皮肉相貼, 像兩堆白花花的肉。

“!!!對不起!”

溫怡寧臉色爆紅, 被針紮一樣驚恐的瞪大眼睛掉頭就走,快走了幾步仍感覺不夠,小跑到門口。

那一男一女沒看見她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門被推開一條縫, 溫怡寧握著把手停下了。

好像,不太對勁。

停在原地遲疑了一下, 她轉過頭盯著屏幕, 堅決不往那邊地上看一眼,提高聲音喊:“客人你好,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她的聲音落下,屋裏只有伴奏聲在響, 沒有人回應。

即使是再, 投入,聽到人說話被人打擾, 也該罵她一句吧。

溫怡寧努力回憶剛才那一眼, 她只看見兩個渾身赤裸的人就趕緊扭頭, 根本沒有註意其他的情況。

再次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依舊沒有人回應。

溫怡寧表情凝重,一步一步的走回去,鼓起勇氣又看了一眼,這下看清了,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兩個人貼在一起,緊閉著眼,嘴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沒有死, 但肯定不對!

來不及思考,她飛快推開門跑出去,對門口的人喊:“裏面的人好像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門口的人正是剛才那個男服務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聽見她慌亂的話沒有半點緊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慌什麽,能出什麽事?”

“真的出事了你快去看看!”溫怡寧急的不行。

“那你就聯系經理啊,喊我幹什麽!”

溫怡寧氣的要命,但救人為重,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忍著氣趕緊用對講機聯系經理,盡量用最簡潔的話把事情描述的清晰易懂:“經理經理,西山廳的客人好像出事了,躺在地上喊都喊不醒,而且兩個人□□。”

經理不愧是經理,聽見她這話半點不慌,穩如泰山的問:“什麽時候發現的?屋裏只有兩位客人?”

溫怡寧也慢慢冷靜下來,“剛剛進去清理桌面發現的,只有兩位客人。”

經理又問:“你是新來的那個?讓門口值班的說話。”

溫怡寧擡頭,示意他說話。那個男的瘦瘦的,脖子上還帶著紫紅色的吻痕,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經理。”

經理問了一些話,男的一一回答。

“我剛才進去的時候還正常的,他們還在唱歌,沒有按鈴,我也就沒有進去。”

“你們兩個站那不要動不要讓其他人進去。”

掛掉通訊不到三分鐘,經理帶著兩個高壯的像山一樣,滿身紋身目光兇狠的打手上來了,連看都沒看兩人一樣,越過他們徑直進了西山廳。

很快,門打開,經理哪還有剛進去時的冷靜,陰鷙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兩人。

溫怡寧的心提了起來。

經理做了個眼色,像一堵山一樣壯的保鏢過來,把兩人帶進一間空房間。

男服務生被捂住嘴巴挨了一拳,被粗暴的推進去。

溫怡寧老老實實的跟著,心裏隱約有個猜測。

經理先是給幕後老板打了個電話。

像ktv這種灰色產業,特別是這種規模的ktv,背後都有人,不然根本開不起來。

這家的老板也背景頗深。

掛完電話,經理看著東靈廳呼口氣。

該說不說真是命好,恰好今天這位李先生在,他們家的事由他們處理最好。

經理整整衣服,彎腰推門進了東靈廳。

“呦王經理,您怎麽又來了?”方齊挑眉。

經理笑笑,“門外有個人想要見見李先生。”

走廊上,看著保鏢跟著李長京進了西山廳,經理非常有眼色的留在外面沒敢進去。

屋裏燈開的極其亮,經理怕惹禍,膽小的一點都沒敢動,只在赤裸的人身上蓋了毛巾。

這會裏面的人已經隱約恢覆了意識,開始掙紮著呻吟。

李長京掃過屋裏的情形,臉上甚至沒有什麽表情,“李東遠。”

地上的人毫無意識,只擡著頭呻吟著去抓,像行屍走肉,像不堪的爛泥,哪還有高幹公子的樣子。

李長京垂眼靜靜地看這個堂弟幾秒,毫無預兆的抓起他的頭發狠狠往桌角撞去。

保鏢跟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沒有插手,只走出去關上門。

*

溫怡寧臉色慘白的坐在屋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顯然很嚴重。事情過去這麽久,她也冷靜下來思考,心裏逐漸形成了一個猜測。

她擡頭盯著屋裏那個滿臉焦急坐立不安的男服務員,對方感受到她視線下意識擡眼和她對視一眼,眼中心虛的一閃又飛快移開視線。

這態度說明了一切

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聯合瑤瑤故意讓她進去,好甩鍋給她。

可是西山廳又不是員工造成的,為什麽要害怕甩鍋?那就是裏面的東西不能被別人看見,是人還是事?

溫怡寧盯著他,漂亮秀氣的臉冷下來,如寒冰一般:“你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然後故意讓我進去。”

男的被說中,又心虛又憤怒:“你他媽說什麽呢!別在這胡說八道瞎冤枉人!”

溫怡寧吸口氣,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壞的人,真是漲見識了。

她擡頭看一眼頭頂的攝像頭,“經理顯然很在乎這件事,這裏全都是攝像頭,你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事了嗎。”

男的臉色白了。

似乎很快,一身□□氣質的打手把兩人帶了出去,又進了西山廳。

溫怡寧註意了一下,走廊上的人都被調走了,她的心沈了下去。

一進去,剛才昏暗的屋裏此時燈光明亮的刺眼,照亮屋裏的一切,窗戶開著,空氣裏有一股被沖淡後,仍殘留的奇怪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味。

兩人一進去,打手就站到門口堵著似乎是防止屋裏的人跑出去。

經理站在裏面,瑤瑤一臉驚恐的站在中央,她頭發亂了,眼淚沖的妝花了,臉上黑黑白白的,但仍能看出她滿臉的驚恐,手都在抖。

兩人被推著站到了她身邊,像是一群等待行刑的人,男服務員一見這,腿一下就軟了,踉蹌了一下,又被打手踹了一腳,一下摔在地上。

溫怡寧迅速掃了一眼,看見沙發上兩個人形的人蓋著毯子,其中一個頭上似乎裹著厚厚的紗布,而旁邊地毯上那一攤暗紅,似乎是血。

溫怡寧本就慘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腳下的地毯軟綿綿的,踩上去像是踩不到實處,讓人提心吊膽隨時會從萬丈深淵掉下去摔個粉碎。

溫怡寧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看見兩人驚懼的反應,心重重的墜下去,因為恐懼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沒有人敢出聲,死一般壓抑的屋裏,只有角落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

溫怡寧鼓起勇氣轉頭看了一眼,屋裏燈亮的刺眼,但衛生間裏黑乎乎的,只有屋裏的燈光照進去三分,隱約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似乎在洗手。

水聲嘩啦啦不停響,裏面的人洗了很久很久,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催他。

幾人甚至開始祈禱,那水聲最好不要停,接下來未知的恐怖場面就可以永遠不會來。

溫怡寧盯著面前的地毯,有一瞬間,想起了隔壁的李長京,人在恐懼的時候下意識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有一瞬間她想,如果她喊李長京,他會不會救她。

下一瞬她就羞愧的打消了這個不合適的念頭,惹到的這人看起來也很有背景,她和李長京又不熟,她憑什麽讓別人冒著風險救她。

而且她心裏其實並不確定,李長京會出手救她。

似乎很快,又似乎過了很久,水聲停了,裏面的人走了出去。

溫怡寧聽到身邊瑤瑤因為恐懼而急促的呼吸聲。

守在門口的經理立刻殷勤的遞上幹凈的毛巾,

“多謝。”

經理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有禮的男人,回憶起剛才進來時的場面,臉上陪著笑,眼裏透著恐懼。

這聲音……

是李長京?!

怎麽會是他!

溫怡寧緊繃的快要斷掉的弦立刻就松懈下來了,重重的松口氣。

但另一種心虛和尷尬湧了出來,忍不住偷偷去瞄他。

李長京的手臂和衣服濕了大半,他沒有看見她,站在沙發前垂著眼慢條斯理的擦手。

他沒戴眼鏡,斯文的感覺立刻沒了大半,五官淩厲俊美的幾乎有沖擊性,黑色襯衣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瓷白清晰的鎖骨,燈光下整個人白的晃眼,不再是之前衣冠楚楚的老幹部風,看起來就是個貴氣的公子哥,但身上強大的氣場壓的人心中打鼓,看起來比溫怡寧哪一次見他都要可怕。

不知是沒戴眼鏡,還是此刻的樣子,溫怡寧覺得他有些陌生。

經理覷見他的表情,擡腳就把離他最近的男服務員一腳踹趴下了。

溫怡寧嚇了一跳,身邊的瑤瑤一抖。

因著老板和他認識,為了套近乎,經理沒叫他李先生,“李少爺,查了監控,一共三個人,全都在這了,身份證都已經記下來了,這事絕對沒有其他人看見,辦的幹凈利落。”

屋裏死寂。

李長京沒有聽見一般,就這麽面無表情的不講話,只慢悠悠的擦衣服上的水。

經理使了個眼色,打手上前,先是又狠踹了男服務員一腳,這一腳看起來力道極大,他被踹的捂住肚子弓成了蝦米痛苦的呻吟起來。

身為“同夥”的瑤瑤和溫怡寧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外面光鮮亮麗富麗堂皇的會所,原來是這樣,溫怡寧突然感覺自己像進□□。

打手又一把拽起男服務員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兇神惡煞的:“說!你看見了什麽!”

他直接哭了起來:“我我我什麽都沒看見!吳哥你放過我吧吳哥!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李長京隨手把毛巾扔進垃圾桶,依舊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

“這是你們內部的事,看著處理吧,我相信劉志成和周經理會處理好這件事。”

經理點頭哈腰的連連保證,心中叫苦。

按理說有人在他們的場子裏做出這種事,他們不把對方扒成皮也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可惜拳頭沒別人硬,老板在國外回不來,別說自己,就算是老板在這,也都這個態度。

李長京從前面走過去,看著就要離開,經理忙要去送他。

溫怡寧心裏一緊,看著他的側臉鼓起勇氣想要喊他。

打手已經揪起瑤瑤的衣服,她害怕的猛推一把溫怡寧,“是她都是她是她看見的!”

出身的溫怡寧站立不穩被一把推到前面,差點撞上李長京和經理,經理下意識就要攔在李長京面前。

溫怡寧在快摔倒前被拽住了胳膊,她視線裏是黑色的襯衣。

“……”

好了,這下不用鼓起勇氣了。

溫怡寧站穩,擡頭,抿著唇對李長京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

李長京臉色沈沈,掃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又看著她的臉,“怪不得剛才打你電話打不通。”

溫怡寧一楞,心中忽然有種異樣的情愫。

原來她剛才在東靈時看見他站在陽臺打電話,是在打給她……

這下經理和所有人都楞住了。

還是經理先反應過來,立刻換了一副態度,“卷卷竟然和李少爺是舊相識,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李長京目光挪到她胸口的牌子。

溫怡寧更尷尬了。

瑤瑤和男服務生呆滯了好一會,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臉色死一樣的灰白。

她怎麽會認識的!怎麽會!

李長京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把手搭在她脖子上,忽然推著她往外走,溫怡寧不受控制的被他推著往外走。

瑤瑤眼裏迸發出最後的希望,瘋狂掙紮:“卷卷!卷卷我錯了!你幫我求情好不好!”

溫怡寧扭頭遲疑的看向李長京的側臉,他似聽不見一樣,對她的目光也視而不見,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推著她往外走。

他本就冷漠的側臉因為沒有眼鏡看起來更加泠冽,看的人心中畏懼,不敢出聲。

都是人精,經理見狀,狠狠瞪了一眼打手,打手立刻死死捂住她的嘴。

經理又轉頭陪笑道:“放心放心,咱們公司是正規公司,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只是嚇唬嚇唬他們不會做什麽的,您千萬放心。”

溫怡寧見經理態度懇切,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走到門口,恰好看見李長京的保鏢走進來,後面還跟了三四個人,穿著便服,其中一個手裏提著大箱子,還有兩個輪椅。

保鏢看見她,以及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楞,溫怡寧尷尬的對他笑笑。

李長京推著她越過幾人,不由分說的往電梯口走,看著似要離開,溫怡寧看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我,我們去哪?”

她等一會,李長京像聽不見一樣,一直沒回答,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西山廳的人似乎是和他有關系的人,他心情差也正常,溫怡寧這麽想著,忽略那股莫名的失落,抿抿唇,也不再說話了。

“先生。”

電梯差點關上時,保鏢忽然快步過來,遞過來一個東西,溫怡寧一看,是李長京的眼鏡。

溫怡寧站在外面,便上前接過那副眼鏡轉身遞給他。

李長京接過展開眼鏡,看她一眼,忽然轉了個方向靠近她。

溫怡寧看著他的手靠近下意識放輕呼吸,他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動作非常輕的把眼鏡戴到了她臉上,然後松開手。

他的眼鏡戴在她臉上有點大,戴上立刻開始下滑,她手忙腳亂的往上推了推。

他的眼鏡戴上去很輕,但是依然有溫潤的觸感,輕輕的落在她的鼻梁和耳朵,她猛然想到這是經常戴在他臉上的眼鏡,心裏一顫,控制不住的要臉紅。

頂層的電梯是單獨的,只到一樓和地下停車場,這一路只有他們兩個人,兩人在一起溫怡寧一直都是安靜的那個,而李長京今天也不說話,寂靜的仿佛能聽到電梯運作的聲音。

他笑著撩她的時候溫怡寧只想逃,也敢耍小聰明,也敢義正嚴辭的拒絕他,但是他一旦冷冷的不說話,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身上的氣場壓的溫怡寧有點畏懼。

到了負三層,電梯門開,兩人走出去。生怕他的眼鏡掉地上弄壞,溫怡寧一只手緊緊扶著眼鏡,跌跌撞撞的走著,突然剛剛發現一件事



扶著眼鏡震驚疑惑的左看看右看看。



平光鏡?

“不用看了。”他語氣淡淡,“是平光鏡。”

溫怡寧詫異扭頭。

他垂眼看著她,卻沒講話,離得太近,五官沖擊性很強。

溫怡寧一下就明白了他為什麽會戴眼鏡了。

還是戴上看起來溫和成熟,像個幹部。

他帶她走到輛車前。

溫怡寧才開口問:“那個,樓上的人,沒事吧?”

她現在都搞不懂西山廳的人到底是怎麽了?

他語氣冷淡,不像是擔心的樣子,語氣裏反而有點薄冰似的涼,“死不了。”

溫怡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點點頭,慢吞吞的“哦”了一聲。

他們也不熟,她總覺得他們這種人有很多禁忌,她也不好貿然多問別人家的事。

既然沒事,那瑤瑤他們應該也不會有大事,雖然很討厭他們,但還不至於討厭到想看他們出大事。

她忽然想起來,“你剛才說給我打電話,你找我什麽事?”

他挑眉,忽然又恢覆平時那股語調,“想你算有事嗎?”

“……”

一句話就把溫怡寧逼的無話可說。

真佩服這人,變臉真快。

“溫老師。”李長京忽然正經了語氣。

“嗯?”溫怡寧轉頭看他。

李長京難得用這樣認真正經的態度跟她說話,語氣和內容都很客套有分寸,“雖說我不該幹涉別人的生活,但是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成年人大多都知道,他這種態度,是那種“關系沒有好到是自己人”,不想得罪對方,又好心提醒,於是才有的語氣和語調。

因為這句“別人”,又或者是他話裏不經意露出的邊界感,溫怡寧莫名的心塌了一小塊。

這種陌生的感覺轉瞬就消失了,快的讓她來不及去深究原因。

她說:“我也不知道是這樣,幸好是兼職,就今天一天。”

看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趕緊移開視線。

李長京沒動,就站她旁邊接了電話,他沒開免提溫怡寧聽不見對面說話,但是可以聽見他說話,他聲音壓的低,語氣不緊不慢的,但是算不上恭敬:“醫生已經上去了。”

“公共場合他連個人不帶,他是嫌那些人盯的不夠緊嗎?”

溫怡寧想了想,很自覺的走遠了,走好幾米才停下來。

李長京說著話,看了她背影一眼。

說著那邊有了動靜,保鏢和幾個人用輪椅推著兩個戴著口罩昏迷不醒的人下來了。

衣服穿的好好的,其中那個男的看不清臉,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還在往外滲血。

李長京還在那邊打電話。

等他們把人弄上了一輛黑色的車,他也三言兩語掛了電話走過來。

“我讓岳峰送你回學校,我還有事。”

說著就越過她往車邊走。

“不用了,我還得上去,我還有一個同學在這。”

李長京連頭都沒回,聽不見一樣,保鏢打開車門,他坐進去。

溫怡寧看著車子消失。

等等,她還戴著他的眼鏡呢。

那個叫岳峰的保鏢留下了走過來,“溫小姐。”

溫怡寧把眼鏡小心的取下來遞給岳峰保管,看看自己的衣服,“我得去換衣服。還有我的東西。”

這下輪到保鏢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看犯人似的,溫怡寧換完衣服,給徐意發信息說了一聲,又下到停車場。

剛坐上車,電梯那邊忽然下來一群人。

方齊一眼看見岳峰,“哎,那不是岳峰嗎,清少爺不是有事早走了嗎。”

岳峰停下來,“方少爺。”

溫怡寧坐在車裏跟著扭頭看去,正是東靈廳的那一群公子哥,也是李長京的朋友。

他們說著,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朝這邊走了過來,溫怡寧握緊安全帶,坐在李長京車裏,看著她剛才服務過的人走過來,感覺非常奇怪並且尷尬,她偷偷往裏挪了挪,祈禱他們不要發現她。

車外,一群人,剛才在包廂裏見過的人都在看著車裏的她。

那位高少爺盯著她,“你怎麽在這裏?”

方齊猛然想起來,“卷卷!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

“不是吧?我去!你怎麽在他車上?”

車外的人也都想起來了,表情各異的盯著她,溫怡寧對他們尷尬的點頭笑笑。

方齊兩眼冒光,“你們是要走是吧!來來來去哪!我送她,你開我車。”

岳峰為難道:“方少爺,您喝了酒,要不我再派人把您送回去。”

“呦這麽寶貝,這兩杯酒算什麽,這車我去撞卡車都沒事。”方齊把車鑰匙不由分說的仍給岳峰,丟下一群人,自己拉開駕駛座坐上去,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猛地往前沖。

溫怡寧往前晃了一下,看著駕駛座的人,默默抓緊了安全帶。

溫怡寧坐過這車很多次,第一次覺得像在坐飛機,緊張的伸頭緊緊盯著前方路面,生怕他撞了人,或者被人撞了,幸而此時深更半夜路上沒人。

岳峰開著他那輛惹眼的跑車跟在後面。

方齊那雙桃花眼轉頭上至下看一眼溫怡寧,笑嘻嘻的,“呦,原來我們清少爺喜歡這樣的。”

幹凈文氣素面朝天,氣質純的像白開水,身邊有這麽顆大樹,竟然還去做兼職。

腦子像壞掉一樣。

方齊整個人有種異常的興奮,語氣像個人販子,“卷卷跟哥哥說說,你倆談多長時間了?”

溫怡寧搖頭:‘你誤會了,我們倆不是那種關系。’

“不是那種關系他會送你?我怎麽不知道他這麽愛發善心?有什麽不能承認的,你放心,哥哥不是壞人,也不是外人,我跟他一個院長大的鐵磁。

方齊說話一口北城胡同味兒,但是李長京說話就是標標準準的普通話,語調慢沈,聽不出半點口音。

而且他張揚活潑,行事做派和李長京那股斯文內斂的狠勁完全不同。

很難相信這倆人是發小。

怕他不知道劉阿姨是誰,她正想著要不加一句劉阿姨是誰,方齊就哦一聲,顯然知道劉阿姨是誰。

“辦公室戀情啊。”

“不,不是……”

他自說自話的程度這麽嚴重嗎。

“哎不對啊,你不電影學院的嗎!”方齊突然想起來,低頭看看導航,“妹妹,你不誠實啊。”

溫怡寧尷尬的縮在座位裏不說話。

“又當家教又去KTV上班你這夠忙的啊。”

溫怡寧點點頭,“ktv是兼職,只有今天一天。”

下次再也不會來了。也不知道徐意那邊怎麽樣了,應該比她這邊正常吧。

“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啊,李少爺也不是小氣人啊,他今晚上請一回客夠你在這兼職多長時間的,我不信他不給你錢,或者隨便找他拿點資源,你這條件出道綽綽有餘。”

他說的信手拈來駕輕就熟,看來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常態。

好似她也該這麽做,去安心當一個被包養的情人。

溫怡寧語氣淡淡的:“我跟他真的只是雇主關系。”

沒忍住又低聲加了句,“我自己賺錢。”

聲音低,卻透著年輕人固執的倔強。

方齊從鏡子裏挑眉很驚訝的深深看她一眼,一直開出去很遠都沒再說話。

車裏很黑,方齊的臉陷在黑暗裏,格外陰鷙,那雙一向浪蕩的桃花眼中有一絲冷硬隱秘的光亮。

等紅綠燈時,他忽然狀似無意的問:“你知道李長京的李是哪個李嗎”

溫怡寧看著他,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方齊從鏡子裏看她一眼,忽然一笑。

明明車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卻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壓低聲音,在溫怡寧耳邊說了三個字。

他甚至沒有說名字,只說了代稱。

溫怡寧一個從不關註新聞的人聽完反應了一下,直接傻了。

她想過李長京身份不一般,但是絕對沒想過,會這麽高。

她呆呆的看著前方路面。

突然確定了,只要他還對她感興趣,她不可能跑得掉。

作者有話說:怕被罵再次重申:李長京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前期屬於又渣又溫柔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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