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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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秘密
被順了毛的惡鬼一連幾天情緒都很穩定。
宋輝洄這幾次下床，齊靖雖然還是喜歡黏糊著他，但都沒有像以前那樣警覺的寸步不離。
宋輝洄對這樣的效果很滿意。
齊靖給宋輝洄帶了一臺最新配置的電腦，裏邊裝了很多宋輝洄想玩許久的大型游戲，所以宋輝洄這幾日一直沈迷於游戲不可自拔，只有在休息的空暇才會抻一抻胳膊，思考片刻。
宋輝洄還是對齊靖當時所說的‘沒有看見光球’的說法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他雖然愛玩點手機電腦平板，但視力還是不錯的。那光球生得又大又圓，還飛得極快，宋輝洄是絕對不會看花眼的。
得想個辦法讓齊靖松嘴才行…
宋輝洄盤摸著下巴，直到電腦裏頭傳來游戲‘game over’的提示音才想起自己的對局。沒等宋輝洄慌亂要切下一局，身側探來一只手，先一步切斷電腦電源。
“寶寶，時間到了。該讓眼睛休息了。”
宋輝洄方才打游戲的時候是縮坐在齊靖懷裏，齊靖能夠將宋輝洄的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包括宋輝洄那一瞬間的思索。
“再來一局，最後一局！”宋輝洄扯了扯齊靖衣角，嘟起唇，討價還價。
宋輝洄的唇珠是微微上翹，如此嘟起時總是像在索吻，叫齊靖怎麽也拒絕不了他的要求。
以往齊靖面對宋輝洄耍無賴撒嬌的時候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的，但這一回他拒絕的幹脆：
“不行，這是寶寶第三次這麽說了。”
“你是不是又要偷偷趁我睡覺出去刀人了？”宋輝洄敏銳瞇眼，擡起頭質問。
齊靖自打被他發現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如果不是還有什麽在瞞著宋輝洄，為什麽不讓宋輝洄知道他做什麽呢？
還是不坦誠！
“不是這個原因。”齊靖垂下眼，指腹認真幫宋輝洄擦去方才吃零食遺留的痕跡，道：“寶寶再看電腦眼睛就要壞了，看花了眼怎麽辦？”
意有所指，絕對是意有所指！
宋輝洄心底哼哼兩聲。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將計就計的縮到被窩裏，拱了拱身體，掩耳盜鈴道：
“那我睡了。不許偷偷弄我哦。”
別以為他不知道齊靖還會趁著他睡覺煎他！他都感受出來了，睡完一覺肚子漲漲酸酸，和被做成鹹魚的感覺一模一樣。
宋輝洄每日一叮囑。但這一次齊靖答應得很爽快，他點了點頭，熟練的掀開被子，將宋輝洄拉進懷裏。
“寶寶放心睡吧。”宋輝洄聽見他道。
——才不會呢，他要突擊齊靖！
宋輝洄不著痕跡的磨了磨牙槽，虛虛閉上眼。
齊靖很有耐心，過了許久都不動作。
宋輝洄閉著眼，閉著閉著，等著等著，差一點兒就睡懵過去。
幸好他對自己愛睡覺的習性很有自知之明，意識到自己差點要睡過去時就悄悄用指甲蓋掐一下手臂，但很快，這點小動作還是被齊靖發現。他攥住了宋輝洄的一只手，制止的揉了揉，還提醒似的在宋輝洄鬢旁落下一吻。
宋輝洄老實了。
他扭扭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沒忍住床的誘惑，陷入深眠。
周遭徹底暗了下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或許宋輝洄根本就沒有睡多久——只是一段很小的淺眠，宋輝洄在暗中睜開眼，下意識的往後看。
果然，今天齊靖不在床上。
他就知道！！今天齊靖拒絕了他宋輝洄無敵殺招是有原因的，就是因為他要趕時間去處理事情！
宋輝洄得逞一笑，利落的翻下床。
他先前通過神機妙算，只手翻雲覆雨運籌帷幄間撒嬌，不，設計讓把齊靖把腳上礙事的鏈子撤去了幾天。
如今宋輝洄自由的下床後，更是胸有成竹的掐指一算
——好吧，根本算不出齊靖到底什麽時候會發現他醒來。
但沒有關系，宋輝洄打算抓緊時間，能找一點兒線索找一點兒線索。
說是找線索，但宋輝洄根本不知道要找什麽線索，他只覺得自己忽然熱血了一分鐘，之後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裏轉了五分鐘，熱起來的血又嗖嗖涼掉了。
根本無從下手啊！
但打轉的這五分鐘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宋輝洄發現這間房間並不是完全封死，而是留有了一道小門通往外界。
依照先前宋輝洄從落地窗看到的景象，宋輝洄猜測小門應該是通往別墅後方一處錯雜的庭院，庭院的再後方應該就是偌大連綿的祟寧山脈，人是絕對不可能逃出這座別墅多遠的。
宋輝洄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扭開門把手。
要是在齊靖發現之前回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不行……宋輝洄碾唇——那就大不了再給齊靖狂煎一頓！
宋輝洄是打定了主意要撬開齊靖的小秘密。
按照宋輝洄以往擺爛的性格，他想他應當是不會如此執著真相的，能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也餓不死他。
但不知為什麽，宋輝洄的潛意識裏總覺得這事情非常的重要，尤其的重要，重要到宋輝洄覺得會直接改變什麽東西。
就在宋輝洄走神的片刻，門把手‘嘎吱’一聲，門被他擰開了一條縫隙。
宋輝洄拉開門，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門外是螺旋狀向下的樓梯，很長一段。再下方是一處覆雜寬闊的中式園林。
夜色濃郁，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面容，只透出一層慘淡的月光。借著這一層冷光，宋輝洄能瞧見近處園林墻面起伏的輪廓，但其他的就什麽也看不見了，站在高處，宋輝洄甚至都無法判斷園林的邊界到底在何方。
郁郁蔥蔥的山林好像和園林長在了一起，山不見林，林不見山，四周只有穿山風吹過林葉發出的靜謐的‘沙沙’聲，安靜得可怕。
先下去再說。
宋輝洄一咬牙，‘咚咚咚’往下走。
下地之後，面前是一段曲繞悠長的小路，宋輝洄憑著自己僅剩的一點膽子顫顫巍巍往前走，他赤著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穿過一道又一道圓心拱門，周遭栽種的植被由稀疏變得密集了起來。
很快，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遮住了僅剩的一點慘白的月光。
宋輝洄的視野徹底暗了下來。
他深深呼了幾口氣，強忍住怕黑往回走的沖動，再邁出腳，緩緩沿著小路的方向往前慢慢的摸索。
左側是竹林，右側則是一條清水渠。
水流不疾不徐的從上游往下潺潺流動。周遭很靜，所以水流的任何一丁點響動都能被聽見，撞擊石子的輕響，地勢變陡的急促，宋輝洄一面聽，一面慢吞吞的在黑暗裏走著。
先前發生的每一點細節都在這仿佛無盡的黑暗裏被無限放大。
先是忽然出現的何風遠。
他設計自己聯系五叔，再通過五叔的手把符給自己，之後再利用符試圖控制齊靖並帶自己走。這一路的手段簡直像開了上帝視角一樣。
雖然何風遠死無對證，但接下來出現的同夥趙深，以及趙深身上出現的光球更是印證了宋輝洄的猜測。
他們絕對有掛！
而齊靖的種種反應，更像是知道了什麽，但礙於某些不知道的原因不肯把真相告訴自己。
宋輝洄這邊還在細細覆盤，耳畔水流聲卻逐漸大了起來。
宋輝洄的眉頭攢緊，鼻尖動了動，嗅到了什麽腥氣。
是血的味道。
這味道很鮮活，分明是剛剛從人體內鮮鮮刨出來的。它們順著溫順的水流一路向下淌，被稀釋，被磨損，但血的味道實在太濃烈——也或許還摻雜了其他的人體組織。
總之宋輝洄絕不會聞錯。
齊靖一定就在附近。
這倒也能理解。宋輝洄還在別墅裏，照齊靖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離宋輝洄太遠，把人提到祟寧山脈動手情有可原。
但宋輝洄沒料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會如此的濃重。
越往前走，那股腥臭的氣味便愈發的濃稠，灌進宋輝洄的鼻腔，連宋輝洄的心跳也一並跟著步履逐漸緊跳。
又是一道拱形的圓門。
宋輝洄的腳步剎時頓住。
潺潺舒緩的流水聲、風吹林葉的撲簌聲好似在掩蓋著什麽秘密。再仔細一聽，風聲之下，是人微弱的呻吟。
以及聲聲利刃刺穿皮肉，深入骨頭的鈍響。
宋輝洄顫巍巍扒住拱門的一側，探出點頭。
蒼白的月色之下，庭院正中，匍匐著一具已然不成人形的肉體，血水以他為中心，慢慢的滲進四周的溪水，盯咚咚，盯咚咚，旁邊赫然還躺著一只顏色暗淡的光球。
‘撲哧’
——又一聲刀口入肉的響。
惡鬼蒼白的手高高揚起，緊接著又重重落下，慘淡的瞳孔在月光之下縮緊成豎線。
下一秒，惡鬼好似發現了什麽，握著刀柄的手頓在半空，擡頭死死望向宋輝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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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順了毛的惡鬼一連幾天情緒都很穩定。
宋輝洄這幾次下床，齊靖雖然還是喜歡黏糊著他，但都沒有像以前那樣警覺的寸步不離。
宋輝洄對這樣的效果很滿意。
齊靖給宋輝洄帶了一臺最新配置的電腦，裏邊裝了很多宋輝洄想玩許久的大型游戲，所以宋輝洄這幾日一直沈迷於游戲不可自拔，只有在休息的空暇才會抻一抻胳膊，思考片刻。
宋輝洄還是對齊靖當時所說的‘沒有看見光球’的說法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他雖然愛玩點手機電腦平板，但視力還是不錯的。那光球生得又大又圓，還飛得極快，宋輝洄是絕對不會看花眼的。
得想個辦法讓齊靖松嘴才行…
宋輝洄盤摸著下巴，直到電腦裏頭傳來游戲‘game over’的提示音才想起自己的對局。沒等宋輝洄慌亂要切下一局，身側探來一只手，先一步切斷電腦電源。
“寶寶，時間到了。該讓眼睛休息了。”
宋輝洄方才打游戲的時候是縮坐在齊靖懷裏，齊靖能夠將宋輝洄的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包括宋輝洄那一瞬間的思索。
“再來一局，最後一局！”宋輝洄扯了扯齊靖衣角，嘟起唇，討價還價。
宋輝洄的唇珠是微微上翹，如此嘟起時總是像在索吻，叫齊靖怎麽也拒絕不了他的要求。
以往齊靖面對宋輝洄耍無賴撒嬌的時候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的，但這一回他拒絕的幹脆：
“不行，這是寶寶第三次這麽說了。”
“你是不是又要偷偷趁我睡覺出去刀人了？”宋輝洄敏銳瞇眼，擡起頭質問。
齊靖自打被他發現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如果不是還有什麽在瞞著宋輝洄，為什麽不讓宋輝洄知道他做什麽呢？
還是不坦誠！
“不是這個原因。”齊靖垂下眼，指腹認真幫宋輝洄擦去方才吃零食遺留的痕跡，道：“寶寶再看電腦眼睛就要壞了，看花了眼怎麽辦？”
意有所指，絕對是意有所指！
宋輝洄心底哼哼兩聲。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將計就計的縮到被窩裏，拱了拱身體，掩耳盜鈴道：
“那我睡了。不許偷偷弄我哦。”
別以為他不知道齊靖還會趁著他睡覺煎他！他都感受出來了，睡完一覺肚子漲漲酸酸，和被做成鹹魚的感覺一模一樣。
宋輝洄每日一叮囑。但這一次齊靖答應得很爽快，他點了點頭，熟練的掀開被子，將宋輝洄拉進懷裏。
“寶寶放心睡吧。”宋輝洄聽見他道。
——才不會呢，他要突擊齊靖！
宋輝洄不著痕跡的磨了磨牙槽，虛虛閉上眼。
齊靖很有耐心，過了許久都不動作。
宋輝洄閉著眼，閉著閉著，等著等著，差一點兒就睡懵過去。
幸好他對自己愛睡覺的習性很有自知之明，意識到自己差點要睡過去時就悄悄用指甲蓋掐一下手臂，但很快，這點小動作還是被齊靖發現。他攥住了宋輝洄的一只手，制止的揉了揉，還提醒似的在宋輝洄鬢旁落下一吻。
宋輝洄老實了。
他扭扭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沒忍住床的誘惑，陷入深眠。
周遭徹底暗了下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或許宋輝洄根本就沒有睡多久——只是一段很小的淺眠，宋輝洄在暗中睜開眼，下意識的往後看。
果然，今天齊靖不在床上。
他就知道！！今天齊靖拒絕了他宋輝洄無敵殺招是有原因的，就是因為他要趕時間去處理事情！
宋輝洄得逞一笑，利落的翻下床。
他先前通過神機妙算，只手翻雲覆雨運籌帷幄間撒嬌，不，設計讓把齊靖把腳上礙事的鏈子撤去了幾天。
如今宋輝洄自由的下床後，更是胸有成竹的掐指一算
——好吧，根本算不出齊靖到底什麽時候會發現他醒來。
但沒有關系，宋輝洄打算抓緊時間，能找一點兒線索找一點兒線索。
說是找線索，但宋輝洄根本不知道要找什麽線索，他只覺得自己忽然熱血了一分鐘，之後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裏轉了五分鐘，熱起來的血又嗖嗖涼掉了。
根本無從下手啊！
但打轉的這五分鐘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宋輝洄發現這間房間並不是完全封死，而是留有了一道小門通往外界。
依照先前宋輝洄從落地窗看到的景象，宋輝洄猜測小門應該是通往別墅後方一處錯雜的庭院，庭院的再後方應該就是偌大連綿的祟寧山脈，人是絕對不可能逃出這座別墅多遠的。
宋輝洄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扭開門把手。
要是在齊靖發現之前回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不行……宋輝洄碾唇——那就大不了再給齊靖狂煎一頓！
宋輝洄是打定了主意要撬開齊靖的小秘密。
按照宋輝洄以往擺爛的性格，他想他應當是不會如此執著真相的，能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也餓不死他。
但不知為什麽，宋輝洄的潛意識裏總覺得這事情非常的重要，尤其的重要，重要到宋輝洄覺得會直接改變什麽東西。
就在宋輝洄走神的片刻，門把手‘嘎吱’一聲，門被他擰開了一條縫隙。
宋輝洄拉開門，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門外是螺旋狀向下的樓梯，很長一段。再下方是一處覆雜寬闊的中式園林。
夜色濃郁，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面容，只透出一層慘淡的月光。借著這一層冷光，宋輝洄能瞧見近處園林墻面起伏的輪廓，但其他的就什麽也看不見了，站在高處，宋輝洄甚至都無法判斷園林的邊界到底在何方。
郁郁蔥蔥的山林好像和園林長在了一起，山不見林，林不見山，四周只有穿山風吹過林葉發出的靜謐的‘沙沙’聲，安靜得可怕。
先下去再說。
宋輝洄一咬牙，‘咚咚咚’往下走。
下地之後，面前是一段曲繞悠長的小路，宋輝洄憑著自己僅剩的一點膽子顫顫巍巍往前走，他赤著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穿過一道又一道圓心拱門，周遭栽種的植被由稀疏變得密集了起來。
很快，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遮住了僅剩的一點慘白的月光。
宋輝洄的視野徹底暗了下來。
他深深呼了幾口氣，強忍住怕黑往回走的沖動，再邁出腳，緩緩沿著小路的方向往前慢慢的摸索。
左側是竹林，右側則是一條清水渠。
水流不疾不徐的從上游往下潺潺流動。周遭很靜，所以水流的任何一丁點響動都能被聽見，撞擊石子的輕響，地勢變陡的急促，宋輝洄一面聽，一面慢吞吞的在黑暗裏走著。
先前發生的每一點細節都在這仿佛無盡的黑暗裏被無限放大。
先是忽然出現的何風遠。
他設計自己聯系五叔，再通過五叔的手把符給自己，之後再利用符試圖控制齊靖並帶自己走。這一路的手段簡直像開了上帝視角一樣。
雖然何風遠死無對證，但接下來出現的同夥趙深，以及趙深身上出現的光球更是印證了宋輝洄的猜測。
他們絕對有掛！
而齊靖的種種反應，更像是知道了什麽，但礙於某些不知道的原因不肯把真相告訴自己。
宋輝洄這邊還在細細覆盤，耳畔水流聲卻逐漸大了起來。
宋輝洄的眉頭攢緊，鼻尖動了動，嗅到了什麽腥氣。
是血的味道。
這味道很鮮活，分明是剛剛從人體內鮮鮮刨出來的。它們順著溫順的水流一路向下淌，被稀釋，被磨損，但血的味道實在太濃烈——也或許還摻雜了其他的人體組織。
總之宋輝洄絕不會聞錯。
齊靖一定就在附近。
這倒也能理解。宋輝洄還在別墅裏，照齊靖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離宋輝洄太遠，把人提到祟寧山脈動手情有可原。
但宋輝洄沒料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會如此的濃重。
越往前走，那股腥臭的氣味便愈發的濃稠，灌進宋輝洄的鼻腔，連宋輝洄的心跳也一並跟著步履逐漸緊跳。
又是一道拱形的圓門。
宋輝洄的腳步剎時頓住。
潺潺舒緩的流水聲、風吹林葉的撲簌聲好似在掩蓋著什麽秘密。再仔細一聽，風聲之下，是人微弱的呻吟。
以及聲聲利刃刺穿皮肉，深入骨頭的鈍響。
宋輝洄顫巍巍扒住拱門的一側，探出點頭。
蒼白的月色之下，庭院正中，匍匐著一具已然不成人形的肉體，血水以他為中心，慢慢的滲進四周的溪水，盯咚咚，盯咚咚，旁邊赫然還躺著一只顏色暗淡的光球。
‘撲哧’
——又一聲刀口入肉的響。
惡鬼蒼白的手高高揚起，緊接著又重重落下，慘淡的瞳孔在月光之下縮緊成豎線。
下一秒，惡鬼好似發現了什麽，握著刀柄的手頓在半空，擡頭死死望向宋輝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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