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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僵持不下,白月的回答讓喬皎和夏月都楞住了。

“口頭說說誰不會?”反應過來時,夏月已抿緊雙唇。

而喬皎看向白月,眸中有些震驚和無措。

這研究員到底是什麽意思?會帶她出去?會讓她擺脫現下的困境?為什麽要這麽做?對她有什麽好處嗎?

“我說到做到,只要喬醫生想出去,我就會帶她出去,但不是現在。”半晌,白月開口,那雙略顯冷清的眸看向喬皎,竟流露出別樣的感情。

夏月迅速阻隔開那道視線,她像是被激怒一般想要繼續和白月爭吵,可很快被喬皎阻止。

“你們都夠了。”喬皎有些疲憊。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的生活都已經天翻地覆,現在的她需要時間去消化接受,但她深知短時間內回不到過去。

“姐……”

“你回去吧,這裏有白月就可以了。”

又想喊她“姐姐”了嗎?喬皎立刻打斷,沒有看夏月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讓她和阿福、布布陷入絕境的夏月,曾經的一切回憶起來都帶上痛苦的顏色。

“可是我……”

“聽不懂嗎?喬醫生讓你走,你覺得她現在想看到你,想和你說話嗎?”白月揚起嘴角,俯視著不甘的夏月。

倒是仗著她現在無力反駁所以得意起來了。喬皎瞥了白月一眼,有些無奈。

但她確實想冷靜,而這過程中她不想見到夏月,也不想聽這小狐貍說任何話“狡辯”。

“白主任,你別太過分。”夏月雙手握拳,怒瞪著白月,“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只要你也有一點異常,協會就保不了你。”

“我不需要有人保,我可沒有軟肋可以被拿捏。”白月輕笑一聲,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我只是對喬醫生非常感興趣,以前就聽說過她的事跡了。”

“感興趣”三字一出,氣氛再次沈默,喬皎瞳孔都收縮一瞬。

夏月表情變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齒道:“她是不會喜歡你的。”

“她也不會喜歡欺騙過她的人。”白月悠悠說完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簡遇行會去分院找你,這段時間你應該陪著自己的族人,而不是偷偷來這裏。”

“對吧喬醫生?”說罷,白月看向喬皎。

喬皎還沒有從這幾段對話中回神,只能呆呆地點頭。

見狀,夏月的雙眸又垂了下來,面上露出一絲苦笑。

“既然你現在不想看到我,那我……我會再找時間過來。”爆發前看到喬皎的反應,夏月一下失了力氣,抿嘴說完轉過身。

離開前,她再次轉身看向白月,“你不許對她出手。”說完消失在倆人視線中。

這句話讓白月笑了,讓喬皎楞了。

走之前還拋下這麽一句讓人尷尬的話,喬皎都不知道該怎麽直視白月。

也不是誰都和小狐貍一樣用單純與美色來欺騙她,得到她的感情後再拋棄。

想著,她又低下頭。

“舍不得她走嗎?”下一秒,白月調侃的話響起,“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對她抱有希望?”

“我沒有。”喬皎搖了搖頭。

“但你現在滿臉都寫著難過,方便問下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嗎?這狐貍真有這麽大能耐讓你念念不忘?”白月俯下身看著喬皎,距離再次拉近。

白月的眼神突然又有些淩冽,似乎是在質問她。

喬皎別過頭選擇沈默,只是想起那些曾經還有些傷神。

“是嗎,看來之前發展得很順利。”白月站起身呼出一口氣,“也是,你就是個濫好人,覺得世界上所有人和獸人都是好的。”

“我覺得很奇怪。”喬皎忍不住開口,“你認識我嗎?我們才剛見面吧?怎麽就一副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白月的行為和言語都太不正常了,就好像她們以前的關系不一般。

而聽到這個問題後,白月楞了楞,隨後轉過頭,“你真的都忘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那語氣太過哀切,讓喬皎有些心痛。

“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現在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就可以了。”

說罷,白月微微揚起嘴角,“我去給你拿飯,你先休息會兒吧。”

出門前,白月還不忘將夏月拿來的飯帶走。空間恢覆寂靜,這讓喬皎有餘力思考起來。

從白月的話中能聽出她們確實認識,但她作為白狐怎麽可能和獸人協會內部的高層認識呢?難道……

一種猜測浮現在眼前,讓喬皎心跳加速。

簡遇行說過她曾經被“喬皎”所救,逃出了協會,但喬皎墜崖死了,而身為白狐的她還活著。

但如果“喬皎”沒死呢……說不定白月就是那個當初解救了自己的研究員,只不過現在改頭換面再次回到協會,否則成為協會高層不會如此容易。

“難道……是情侶嗎……”喬皎喃喃著說出了這讓她震驚的話。

如果不是,那她怎麽會用“喬皎”作為姓名?白月又為什麽說起她的失憶時如此落寞?

所以她丟失的那一段記憶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想什麽?”

很快,白月重返,端著盤子又走進籠中。

“……沒什麽。”如此猜測後都沒辦法直視白月,喬皎別過頭。

看著這樣的喬皎,白月笑了笑,“難道是在想我的事?”

“怎麽可能。”被識破的喬皎有些窘迫,疾步走到餐盤前,“我要吃飯了。”說罷吃了起來。

白月沒追問,看起來心情頗好。

待喬皎吃完,白月便收起餐盤,“我知道你想帶著那兩個犬人離開,但現在我還無法保證你們能順利走掉,只能向你確保她們的安全。”

“畢竟這裏是獸人協會,看管很嚴,但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白月說完朝喬皎笑了笑,“現在我需要去處理一下工作,晚點會再過來看你。”

白月出了門,很長一段時間,這牢獄中都沒有其他人前來。

喬皎跌坐在獄內床上,此刻終於能夠獨自歇息,這讓她松了口氣。

被小狐貍背叛後又遇到故人,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應接不暇。

她和白月曾經真的是情侶嗎?白月救過她一次,這一次又換了個身份出現在她身邊,像是保護神。

而夏月是她在失憶後最喜歡的小狐貍,哪怕如今物是人非,她也難掩自己內心的痛苦與悸動。

“哈,為什麽這個世界要這樣對我。”吐出一口氣,喬皎無奈感慨。

被束縛住的感覺很差,時間也過得很漫長。喬皎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著遇到夏月後發生的事。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她沒有察覺到。

不是說作為白狐很敏銳嗎?為什麽她什麽都沒發現?失憶讓她失去化為本體的能力,也剝奪了她的感官嗎?

想著,喬皎無語地笑了起來。

無盡的思考帶來身體的疲憊,恍惚中,喬皎閉上了眼,陷入昏睡。

只是沒過多久,門被打開,門外又傳來聒噪的聲音。

“喬姐!喬姐你怎麽樣?看起來很不好啊!你們到底對喬姐做了什麽?你們憑什麽!”

是喬阿福,一進門,喬阿福就飛撲到牢獄前。

喬皎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喬阿福和布布時猛地清醒,起身朝外跑去。

只是鐵欄桿阻礙了她們。

“別喊那麽大聲。”白月無語地嘆了口氣,隨後將門打開,“進去聊吧。”

看來是白月帶著喬阿福和布布過來的,喬皎感激地看了白月一眼。

“你是誰?為什麽幫我們?”警覺的布布十分謹慎地望向白月。

“我?我是這裏的研究員,幫你們是因為喬醫生罷了。”白月挑了挑眉,“五分鐘,現在所有人員基本都去開會吃飯了,你們只有五分鐘時間見面,時間一到我就會把你們送回去。”

“謝謝你。”喬皎道了聲謝後就沖上前抱住喬阿福和布布。

此刻她確實需要這樣來治愈,只要看到兩位家人安然無恙,她就能放下一半心。

“喬姐,這到底是……你真的是白狐嗎?阿貍……阿貍真的背叛我們了嗎?”喬阿福眼眶通紅,說著就落下淚。

喬皎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抿嘴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輕點了點頭,“應該也是……不得已才會這樣吧。”

“還在替她找借口嗎。”白月在一旁雙手抱拳觀看著這“重逢時刻”道。

布布看了白月一眼,隨後再看向喬皎問道:“喬姐,你還會相信夏月嗎。”

“我也不知道了,現在重要的是怎麽離開這裏,他們要的只有我,但你們……”

“我要和你在一起!喬姐,有什麽事我們一起分擔。”聽出喬皎要想辦法讓他們離開,喬阿福立刻接道:“要走也是一起走。”

或許是還沒有信任白月,喬阿福說完這些話後頓了頓,望向白月,“你不會要出賣我們吧,不會現在也是故意帶我們過來,想要……”

“我和那普通狐貍可不一樣。”白月嗤笑,“我說過,這一切都是為了喬醫生。”

布布一聽微微蹙眉,“為了喬姐?”

“你們該回去了,時間差不多了。”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喬皎松開倆人道:“等下次再過來吧。”

布布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喬阿福完全不想走,又開始嚎叫,最後被布布拽走。

“你還會帶我們來喬姐這裏嗎?”走出籠,布布看向白月。

“當然,她想見你們,我就會帶你們到她面前。”白月說著笑了笑,布布的表情更怪了。

喬皎無奈地聽著這話,也不知如何接。

“對了喬醫生,其實我下午過來時聽見你說的話了,你是不是在想我們以前的關系?”兩秒後,白月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喬皎。

喬阿福、布布和喬皎都楞住了。

喬皎震驚地瞪大雙眼,不知道白月為何突然提起,還是在阿福和布布面前。

“你失憶前,我們確實是情侶。”

說罷,白月回過頭帶著茫然又震驚的兩位犬人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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